杖,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拄着木棍。栗子小说 m.lizi.tw拄木棍的那只手受了伤,伤口刚结痂,一使力,感觉伤口又裂开了一些。
她如年迈的老太太般,蹒跚着前行。
头顶上,未烧毁的横梁因为少了一根柱子的支撑,倾斜着朝盛绮丽压来。
她苦着一张脸直视前方,尚未发现渐渐逼至头顶的生命威胁。
愤怒之战
盛绮丽突觉腰上缠上了一双粗糙的大手,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人就被悬空抱了起来。
那人来不及细闻怀里的馨香,脚下生风,后退了几步,彻底远离了即将砸向他们的粗壮横梁。
她眼睁睁地看着横梁倒落在地上,与地面相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滔天巨响,响声在巷口中回旋,直至传向更远处,街口处站着的顾清明听到威力稍减的声音,脚步一顿,转换方向就朝声源地走去。
她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心仍旧跳得跌宕起伏,可以想象,若是这横梁砸到了她的头顶上,恐怕她便会立刻毙命于此。
那人将盛绮丽放到地上,却一直没有撒手,他的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一只手还强行将人掰过来面对自己。
夜黑风高,灾难骤临,众人忙于逃命,整个小巷都空了起来,不见丝毫人烟,怀中小娘子又俏丽美艳,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不由心痒难耐,色眼流连在她精致的脸上,高耸的胸前,不知打着什么肮脏的主意。
盛绮丽见人还不放开自己,又见他长得不甚和善,眼睛冒着贼光,四处乱瞟,心中一沉,霎时就敲响了紧钟,她挣了挣,想摆脱他的束缚。
男人察觉她的动作,收紧了手,将她拉向自己,咧嘴笑得猥琐难看。
“妹子,哥哥救了你一命,要不就以身相许吧”他将目光黏在盛绮丽的唇上,红唇饱满鲜亮,他咽了口唾沫,“地为床,天为被,咱俩就在这里成了好事吧。”
说着就要往她的脸上亲去。
盛绮丽一阵恶心,知晓自己这是遇上了趁火打劫的流氓色狼,要想强硬地从他手上逃出,以她现在的情况恐怕是难于上青天,一番计较后,她只能采取迂回政策,拖延时间。
她咬牙忽略揽着她腰四处乱动的贼手,脸上笑得勾人,把男人迷得差点张嘴就要流哈喇子。
她侧头,避开男人的亲吻,细着声音,道:“等一下,我还不知道哥哥的姓名呢。”
男人被盛绮丽迷得晕头转向,松了松手,自以为是的风流一笑,“好妹妹,你要记住,哥哥叫”
还未说出口就感觉下身一疼,低头一看,原来是盛绮丽将一直未放下的箱子用力地撞向他,箱子虽不重,但对某个脆弱一些的地方来说,这个冲击力依旧足够了。
男人松手,用手捂住那儿,狰狞地看着她,咬牙切齿地道:“你个臭娘们儿不让你吃点苦头,你还不乐意了”
盛绮丽不知哪来的力气,趁他说话的时候,操起手中的木棍就打向男人的头,棍上的尖利处正好打在他额上,忽略他的惨叫声,然后提起箱子转身就往街口跑。
看她刚刚的一番行为动作,不要以为她有把握逃出生天,其实她心中根本没谱,如若不反抗,不拖延时间,就更不容易碰着其他人,助她逃离魔掌。
男人忍着下半身的疼痛,跑得姿势怪异,没两步就逮着了跑得能跟乌龟相媲美的盛绮丽。
他拽着她的头发,神色狠毒,“跑啊,你倒是跑啊”
男人一手解开她的盘扣,低头就要亲上她的红唇。
盛绮丽骨寒毛竖,再一次避开男人的嘴,扯开嗓子道:“我有病,会传染的”
“哥哥我不怕”
“真的,我是从那种地方逃出来的”
“反正我又没去处,逃出去也是饿死,先享受了再说”
男人见盛绮丽穿得好,心中自有主意,大不了完事儿后,抢了她的钱,再去治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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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疯子”
他看着盛绮丽,觉得她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哈,哈,哈,哈”
男人笑得淫荡,埋头就要吻她细白的脖颈。
现下又逃不了,僵持了这么久,人影也没见一个,嘴里苦涩。
当盛绮丽以为自己要完了的时候。
突然一个拳头击向男人的头,他被击得头脑昏眩,脚步凌乱着往后退,用力摆晃着头,想要看清眼前的高大的身影。
盛绮丽得了自由,大口大口的呼气、吸气,她利落地扣好了被男人解开的两颗扣子,抬头,想要看来人是谁。
来人穿着一身有些脏污的军装,背对着她,手拽着男人的衣领,逼着男人往后退。
“妈的”
熟悉的声线划破黑夜的深重,她的心一动,露出惊喜的表情。
顾清明
救她的人正是被巨响引来的顾清明,只见他将男人抵在墙上,用穿着军靴的脚狠命地踢向男人颤抖不已的双腿,手上也不得闲,一手掐着他的肩,不让他乱动,一手握成拳头,愤怒得毫无章法地落在男人的不算健硕的胸膛。
男人胸口剧痛,再这样打下去,自己非死了不可,他流着眼泪求饶。
“长官,饶命啊”
“畜生”
顾清明的脚下更用力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对她下手。
“有力气不去上阵杀敌,驱除日寇,偏偏要在这里欺辱毫无反击之力的女人,你该死”
男人嘴角流血,眼睛青紫,脸肿的像个猪头,不,比猪还难看几分。
“长官,她哪里毫无反击之力,我救了她一命,最后连她衣角都没碰到”
听罢,他更是怒火中烧,出拳,挥动间,带起一股劲风,由下往上,如重锤一般地打在男人的下颌骨。
男人吐掉被打落的牙齿,满嘴的铁锈味。
“还想碰你他妈配吗”
“长官,别打了,求您别打了,咳,咳”
不知为何,看见顾清明这般为她,竟发如此大的火,她心中的墙围瞬间崩塌,遭遇了那么多事情一直没流过一滴泪的她竟然难过地哭出声了声,好似要将所有的委屈,压抑通通借着眼泪宣泄出去。
巷口里这剩下求饶声,踢踏声,以及哭泣声。
而这哭泣声生生盖过了大它好几倍的其余二者,在某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顾清明一听到她的抽泣声,心中抽疼,手一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男人已经被他打地半死不活,如破布娃娃一般摊在墙角下,不断抽搐吐血水。
他走到盛绮丽的面前,伸手想要抱住他,刚抬起又放下,眼神一暗,他没有立场这样做。
他将手背在身后,放低了声音,细哄着她,“别哭了。”
盛绮丽见顾清明脸上、鼻尖上都沾满了灰尘,他似全然不顾,只关切地看着她。
她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两下,能在最无助的时候被人关心爱护着,至少是此刻,不用再独自忍受颠沛流离,不用再独自面临生死考验,这样已经够了,她没有理由继续软弱下去,向畏惧俯首称臣。
骤然破涕为笑,所有的乌云顿散,明媚的阳光洒遍心间。
盛绮丽声音中还夹杂着鼻音,看着他,“顾清明,谢谢你”
他摇头,“不用。”
很快顾清明又恢复了一张冷峻的面孔,不苟言笑,似乎刚刚愤怒的他都只是一场幻觉。
“盛承志和胡湘湘呢”
盛绮丽脸上泪痕未干,纤长的睫毛上还带着些许水珠,“人太多,我和他们走散了,脚上又受了伤,所以还没有赶上他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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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明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长至脚裸的旗袍令他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他喉结一动,“你们原本打算是要去哪儿”
他们约定好在渡口等胡家众人,那么盛承志一旦发现她与他们俩走散后应该也会在渡口等她。
“在渡口。”
他忽然转身背对她,屈腿,弯腰,“上来,我背你去”
盛绮丽提着箱子,迟迟没有动作,顾清明察觉她没有反应,微皱眉头,站直身体,转身盯着她。
“箱子重,你还是扶着我去吧。”
“能有多重”顾清明的眼睛比空中的火光还要明亮,“扶着你,要走到何年何月”
盛绮丽被他说得理屈词穷,握紧了手,最终只有妥协。
“等一下”她从大衣兜中掏出一块素净的手帕,“你低一下头。”
顾清明不明所以,但还是选择照做无误,她捏着手帕的一角,抬手细致地帮他擦掉额角,脸颊,鼻尖上的污迹,一脸温柔,好似在擦拭心爱之物。
他眼角一动,觉得被手帕擦过的地方泛起丝丝痒意,明明隔着一层手帕,却总有种被她用手抚摸脸颊的真实触感。
盛绮丽并不平静,手指下俊挺的五官,让她的脸微微泛红,如小鹿乱撞的心跳声出卖了她看起来平稳无波的眼神。
她趴在顾清明充满安全感的背上,似是找寻到了生命的港湾。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而他沉稳的呼吸声穿透盛绮丽的耳膜,直奔心间。
顾清明背着她,手上还帮她提着行李箱,脚步竟是丝毫不见凌乱,只一步、一步坚实地往前迈去。
盛绮丽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脸贴在他的后背,闭上双眼。
就容我沉沦一小会儿
顾清明以为她累了,收紧了手,脚下走得更稳。
只希望这条路可以更长一些
良人在畔。
但愿战事不复时,你还在,我还在。
但愿人海重遇时,仍是你,仍是我。
但愿与君永相知。
湘潭之行
渡口边,争论吵闹的声音尤甚,人人为了争夺船家,抢得头破血流,有的为了少个一两块钱,甚至和船家也是吵得不可开交。
“你个黑心的船夫,为了挣棺材钱,人命也不顾了老天爷,你让我们娘儿几个可怎么活哦”
一位妇人抱着孩子,脚边还扒着五六岁的小男孩儿,大人哭,小孩儿也哭,吵得周边的人直皱眉。
船夫心烦,挥开吵闹的母子三人,粗着声音吼道:“嫌贵就不要坐啊,反正多得是人抢着坐我的船。”
与那些人不同的是,渡口边有两位衣着光鲜的年轻夫妇,也他们不知是在等什么人,两人皆是一脸焦灼之色,目不转睛地看着入口,不敢错过来往的任何一人。
他们正是新婚的盛承志和胡湘湘。
胡湘湘生怕一个不留神错过了盛绮丽的身影,索性就踮着脚张望,盛承志心疼她,道:“湘湘,你歇会儿,你一直这样踮着脚受不住的,别担心,我看着呢”
她摇头,还能再坚持一会,“承志,我不累。”
说话这会儿一位穿着军装的人出现在渡口,军人将背上的人小心地放下,仿佛是对待易碎的珍品一般,扶着人朝胡湘湘他们那边走去。
有顾清明扶着,盛绮丽觉得脚没那么疼,她的目光左右搜寻,寻找盛承志和胡湘湘。
“姐”
胡湘湘眼尖,踮着脚,一边喊一边挥手,她是个大嗓门儿,顾清明与盛绮丽都听到了,扶着她走过去。
盛承志见盛绮丽一脸狼狈相,脚也似乎受伤了,焦躁着一双眼,“姐,你,这是怎么了”
盛绮丽见他自责,没有告诉他所遇到的一切,故作轻松,“没事儿,就是摔了一跤,还多亏顾清明把我送到这儿来。”
“多谢顾长官。”盛承志看向逆光而站的人,由衷地感谢他。
要不是遇见顾清明,盛绮丽不会这么快就来,若是他和胡湘湘没等不到人又出去找,万一错过了,那岂不是坏事儿了。
顾清明点头,把行李递给盛承志,胡湘湘也赶紧上前扶过盛绮丽。
“现在那些人还在放火,你们快坐船离开吧。”
盛绮丽的手搭在胡湘湘的肩上,见他有准备离开的意思,出声询问他。
“你等会儿还要去哪里”
“救火”
火势那么大,说不定他就要跑进火中救人,又想到他脸上脏污的来处,她真怕顾清明到时候连他自己也不顾了。
“你一定要小心别那么拼命。”
“好,你们也要注意安全。”他又深深地看了眼盛绮丽,然后一步步走远,直至消失在人海。
三人上了条小船,狭小的船篷下,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盛绮丽远眺,昔日的长沙城早已沦陷在一片火海中,沉淀了千年文化的长沙古城,就这样毁于一旦。
盛承志先将行李提上岸,胡湘湘紧随其后,盛绮丽腿脚不便,走在最后。
一双手出现在眼下。
“姐,来”胡湘湘看着盛绮丽,递手想要拉她一把。
“好。”
盛绮丽就将手伸过去,胡湘湘手上发力,就把她拉上了岸。
湘潭乡下一片宁静安详,人们已经熟睡在田园水乡的怀抱中,或许还做着关于未来的美梦,等一觉醒来,听闻长沙的境况,也只是不胜唏嘘,感慨之后仍旧头朝黄土背朝天,继续田间土里的劳作。
乱世凶年,但求一日坦然。
三人一路朝着胡家祖宅走,走到分叉路口却停住了脚步。胡湘湘回来过几次,可那时候还小,现在变化大,天也黑,她也不确定应该走哪条。
“湘湘,别急,慢慢想。”盛绮丽见胡湘湘抓耳挠头,一脸难色,声音细缓如水淌。
正当胡湘湘纠结之际,前方走来一人。
“小秋哥”胡湘湘双目泛光,脸上的酒窝深深,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胡小秋遵循胡老大爷的嘱咐,特来渡口接迎胡家众人,刚刚才把胡湘君等人接到,这又原路返回,等待胡湘湘他们。
“湘湘小姐。”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大爷爷吩咐我务必要接到你们。”
胡小秋道完,看向一同前来的盛家姐弟,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他此时尚且还不知胡湘湘和盛承志已然成婚,客套地问候。
“盛小姐,盛少爷”
他从盛承志手中接过行李箱,走在前面带路,盛承志见小路难走,出声提醒,“湘湘,你们小心一点走,地上有许多石子。”
胡湘湘应了一声,满不在意地以平时的速度行进。
盛绮丽走得有些困难,小路上的细碎石块咯着伤脚,令她更加追不上胡湘湘的步伐,她没出声让胡湘湘走慢一些,只咬牙尽力跟上。
与先到的胡家人寒暄完,她就随着胡湘君回了房。
盛绮丽将药酒倒了一些在红肿的脚裸上,一手还揉搓在伤处,以便于药物渗透进皮肤。
胡湘君与胡湘湘站在一处,见她的动作,皆是一愣。
“绮丽,要不让承志背你去乡镇上的医院看看,你这样擦药,太疼了。”
她继续倒酒,拍打揉搓,一屋子都是药酒的刺鼻味,“湘君姐,没事儿的,这没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好了。”
胡湘湘在柜子里抱出一床碎花棉被,铺在床上,“房间不够,只有我们三个人挤了。”
盛绮丽看了一下床,足够三个人睡。
“哎呀,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身上带的药酒味道,我就没意见。”
“怎么会呢,今晚大家都累了,等会儿啊,肯定都是倒头就睡,那里还闻得到什么药酒味。”胡湘君把外套脱了,正对着镜子拆头发。
盛绮丽一直没见平安,就问道:“平安呢”
“平安早就睡下了,跟小满他们一间屋子,也不知道他睡不睡得惯。”
这几日,每天盛绮丽都坐在凳子上,看着胡家祖宅的丫鬟们从一大早就开始忙里忙外,将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胡小满带着盛承志和胡湘湘不知道又跑哪儿去了。
她无聊地望着澄澈的天空,臆想着云朵的形状。
平安抱着一个苹果蹬蹬蹬小跑至她的面前,学着盛绮丽的样子,看着天空,啃苹果。
盛绮丽听见了好像老鼠啃东西的声音,侧头一看,才发现平安站在一边。
平安吃得一嘴水润,颊边还沾着一小粒果肉,见她看着自己,还以为她也想吃,就举着苹果,笑得甜甜的,“盛姨,吃”
盛绮丽用手轻捏了一下他肉嘟嘟的脸,摇头,“盛姨不吃,你吃吧乖乖的,把苹果都吃了,这样才能长得跟小满舅舅一般高。”
“好”
“平安,你看小舅舅帮你带了什么小玩意儿回来”
胡小满咋咋呼呼地跑进院子,手上捏着一直雏鸟,盛承志和胡湘湘跟在身后,一人手中还捧着一只一模一样的鸟。
“小鸟”
平安苹果也不要了,跑到胡小满跟前吵着要看小鸟,胡小满将鸟放到平安的手中,小手捧着小鸟,它在手中叽叽喳喳地叫,用浅红色的嘴巴啄平安的手掌,他觉得好玩,咯咯直笑。
霸气回归
离开湘潭,已经是1938年的11月17日,这场熊熊烈火整整烧了5天,5天之内,大火所到之处,无不焦土一片,房屋倒成一堆,粮食烧成黑灰。
盛绮丽推开大门,从门缝中飘出无数的细碎粉尘,粉尘随着风游荡,漫无目的,等终有一天,游荡至出生之地时,又叹息着回归大地。
“承志,把门抵好,一定得栓劳了”
他们回来之时,见不少无家可归的难民衣衫褴褛,打着堆儿瞧着来往的行人、车辆。
人在穷途末路之时,所有的道德约束,行为准则,在他们面前通通都不值一提。
“我还以为回来将会面对一地的灰烬,没想到,咱们家竟然没有被烧的任何痕迹”胡湘湘兀自吃惊,本以为无家可归,最后却发现还拥有一整座宅院,就如同上天先给你一棍子,然后再赏一颗糖。
盛绮丽将行李放在地上,思维诡谲,一脸高深莫测。
心道,是喜也是悲。
盛承志再三确认门关好后,徐徐道:“姐,我看长沙被烧的差不多了,火车站一时半会儿也
运营不了,咱们可能还要滞留一段时间。”
“嗯。承志,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还挺多的。怎么了”
“你待会儿陪着湘湘回去看胡奶奶他们时,也顺道去米铺买些米回来,不用太多,够我们三个人吃两三天就行,记住,一定要让蹲在街口的那些人看到。”
胡湘湘虽说平时机灵,但她到底还是经历得少,许多事情并没有盛绮丽看得通透。
她不解地问,“厨房应该还有米,我们买米做什么”
盛承志也不知道盛绮丽打的什么主意,他和胡湘湘皆不明所以地看向她,眼底闪着求知的光芒。
盛绮丽指了指外面,引导,“我们刚回来的时候,那些人是怎么看我们的”
经她提醒,胡湘湘记起那些人怪异的眼神,好像他们是待宰的羔羊一般,想想就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可她还是不知盛绮丽的话所为何意。
“我们买米,这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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