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焚城”
他们骤听此种言论,面色虽有不同,但却在观点上达到了一致:那就是,这根本不可能
可对盛绮丽来说,那便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她呼吸变急,脸色开始发沉,眉心也纠结在一处,半张着嘴,似有所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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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知晓缠了自己一晚,但始终没想通的问题的症结所在。
顾清明的提醒十有**与焚城有关
胡长宁不相信,拉长了脸,“别瞎说”
“岳老子,您是读书读迂腐了吧,我薛君山再不济,也不会拿这种事儿人命关天的事儿来开玩笑。”
“这城里还有好多人都没走呢,他们不可能一声不吭就下令放火。”胡家奶奶也不相信政府会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
“反正我话是放这儿了,你们爱信不信。到时候火要是真烧起来了,可别说我没提醒自家人。”
胡湘君抱起平安,“君山,上面真的下了这样的命令”
面对胡湘君的疑问,薛君山无法僵着一张脸,皱着眉,咬牙道:“文件都下了,这还能有假我可是冒着被处决的危险告诉大家的。”
众人见他如此,不由都面色焦灼起来,胡湘湘站起来,“姐夫,这事儿是真的啊”
在一片质疑声中,盛绮丽冷静自持的声音显得尤为突出。
“我信”
“姐”盛承志看着盛绮丽凝重的表情,他本是也不信的,可现在,他心中却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胡奶奶,胡叔叔。昨日一位军中的朋友提醒我,说长沙城这几日不安全,让我想办法尽快离开,他不会无缘无故就这样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今天,我算是在薛队长这里得到了证实。”
薛君山颇为惊讶地看着盛绮丽,还真不能小瞧她的人脉关系,连这样的机密都有人提醒,看来这亲还是真结对了,“看吧,还是有脑袋清醒的人。”
见两个人都如此说,不像是作假。
胡长宁最先反应过来,他不得不选择去相信,“政府真的下了这样荒唐的命令”然后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难道就没有人站出来反对吗”
“蒋委员长下的命令,他亲自拍得板儿,你去跟他说去,看他同不同意。”薛君山指着外面,示意胡长宁有什么疑问自己去问。
“对了,岳老子,你可不要在外面也像在家这么激动,一不小心就自己先着火起来,把这件事情给捅出去”
胡长宁已经处于癫狂状态,神情悲愤,好似恨不得把拉倒面前好好说教一番,这种草菅人命的命令是随便可以下的吗。
“难道只许他们放火,就不许别人说嘛”
薛君山双手搭在椅背上,笑得似乎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行啊,那你就四处宣扬,到时候大不了全家人都陪你掉脑袋”
国父诞辰
在胡家商量了许久,等到盛绮丽他们离开的时候,夜色已经漫上了波光粼粼的湘江水面,月照水,水映月。
寂静的街道回响着三人的沉重的脚步声。
“承志,你明天就去火车站,买后天的火车票,如果没有就再往后延迟一天。”
盛承志拉着胡湘湘的手,怕她因看不清道路而摔跤,听盛绮丽的这番话,在暗夜中颔首,道:“好我明天一大早就去。”
盛绮丽侧头,清冷的月色袭上她的半边脸颊,似戴上了一层轻薄透气的面纱。
“湘湘,把药带上,保不准在路上有个头疼发热的。”
盛绮丽和胡湘湘将要紧的,随时要用的物品装入行李箱中。忙活了一个早上,盛承志他们俩箱子被塞得满满的。
她擦掉额上的汗水,往窗外看,一切如往常一般,使女浇花的浇花,打扫的打扫,悠闲的模样仿佛比屋里的两人都还轻松不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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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湘湘恹恹地坐在床边,用手缓慢地扇风,偷取一丝清凉。
“姐,湘湘”盛承志推门而进,少年的衣间尚带着初冬的寒气,一说话,热气遇冷,立马化为雾气往上奔腾。
“怎么样了”胡湘湘急忙问道,不复刚才疲累样儿,倒显得比盛绮丽还急上几分。
“我去火车站问了,13号的票已经售罄,就买了后一天的。”
盛绮丽觉着也不差这一两天,若天公实在不作美,日本人来得太快,他们来不及走的话,就先往乡下躲。
“车票你们先拿着。”
“给湘湘吧”
盛承志毫不犹疑地就下决定,他今天下午跟胡长宁约好了要去参加国父诞辰纪念会,人多,带着也不方便。
她没有异议,想到要一起离开的胡小满,又嘱咐盛承志。
“承志,你歇一会儿再跑一趟,告诉小满收拾好行李。”
“姐,要不你陪着湘湘去,我等下还要参加庆典大会”
说着盛承志看天也不早了,喝了一口水就又要起身离开,连气都还没喘匀。
盛绮丽正好奇他有什么事请要办,这么急。胡湘湘心中雀跃,这边就间接替她答了疑。
“今日是国父诞辰纪念日,正好可以拉着小满凑凑热闹。”
“他们邀请了你”
她觉得惊疑,盛承志才多大啊,纵使那些人再不靠谱也不至于邀请一个黄毛小子去参加这么正式的庆典。
“爸临走之前把邀请函交给了我,吩咐我代他去,也正巧岳父要代表学界上台发言,那我就更不能因为自身的原因就临阵脱逃了。”盛承志自娶了亲,做事说话日趋成熟稳重,俨然一副大人模样。
“那这样啊。”迟疑了几秒,“行,等晚一些我和湘湘也来看看。”
“小满,今年真热闹啊。”
“那是啊,听说今年政府可是花了大手笔的。”
盛绮丽被胡湘湘拉着朝人群钻,胡小满在前面开路,不一会儿他们三人就挤到了较前面。
胡小满用手指指着坐在台下参与庆典的各界代表人士,用手肘撞胡湘湘,取笑她,“你看,你家小老倌儿也在”
盛绮丽顺着胡小满的手指,就看见了坐在第三排正与人攀谈的盛承志。
胡湘湘踮起脚,努力往前看,胡小满见她的样子,大笑起来。
“湘湘,叫你平时多吃点儿,你还说保持什么身材,你看吧,现在长不高了,连你家小男人都看不到了。”
胡湘湘狠狠地踩了一下胡小满,“你少说两句,嘴上会长痔疮啊”
胡小满脸色狰狞,抱着脚直叫唤。
“最毒妇人心,孟子说得真好,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你傻啊,那是孔圣人说的,没文化”
胡湘湘和胡小满这对龙凤胎就是小冤家,从小吵到大,一天不磕碜一下对方,就感觉全身不舒服。
盛绮丽没有理会两人的吵嘴,以一种看表演的心态观看这场庆典。
台上坐着一排的领导,每人面前一杯茶,这位领导发完言又换下一位,如此循环往复,她看得无聊,其他人反而一脸兴致勃勃,与有荣焉的样子,就连身边闹腾不休的两人也专心致志的听着上面的讲话。
掌声此起披伏,各界代表依次上台发言,将庆典推上又一个**,轮到胡长宁代表学界发言的时候,胡湘湘和胡小满一脸兴奋,胡小满甚至还热情地拍着身旁陌生人的肩膀,“你看,上面讲话的是我爸”
等胡长宁鞠躬致谢的时候,他们俩的掌声拍得是最用力的。
那些个高官一个一个地离开,就留下些助理撑场面,盛绮丽见此,嗤笑。
不论是在什么时候,身处高位的人皆热衷于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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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散得差不多了,盛绮丽见还兴致昂扬的两人,出声提醒,“我们也走吧,承志跟胡叔叔早就离场了。”
“长官,刚才都问过了,张主席今天是肯定不会出席了。”
顾清明在这儿坐了几个小时,不是为了来听那些冠冕堂皇的致辞,他多次拜见张主席,皆被拒之门外,今天就是想要见他一面,看是否在焦土政策这个问题上挽回一些余地,千年古城不能说烧就烧了。
“那他在哪里”
“在他的官邸。”
顾清明转身就往外走,小穆紧跟身后。
胡小满还想再待一会儿,磨着胡湘湘不让她们走,
“盛姐姐,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我想再看看,就怕以后都见不着了。”
盛绮丽为难,最后还是点头,跟着他们俩东逛逛,西晃晃。
众人见穿军服的,自动挪动脚步,给他们让道,胡小满抬头刚想说话,就见前方走来的顾清明和小穆,扬声叫道:“顾长官”
盛绮丽埋首思索,没有分出心神注意周围的情况,好似与他们的世界隔离开来。
“这不是湘湘妹子吗,听说你前几天结婚了,恭喜啊”
小穆老实巴交的脸上泛着笑意,真心诚意地恭喜胡湘湘。
顾清明急着去找张主席,跟胡湘湘说了声客套的恭喜就继续前行。
擦肩的瞬间,两人心中似有所觉,盛绮丽抬起了头,顾清明慢下了步子,一个朝前,一个往后,相隔也不过一手的距离。
他侧首,一眼万年。
人声鼎沸中,还好,没有错过你。
“日本人快进城了,马上就打到新河了。”一人冲向这边,嘴里不断地重复一句话。
嘈杂声顿时响彻耳际,人群一哄而散,往各处奔窜。
盛绮丽终于回过了神,目光璀璨如星辰。
顾清明一把抓住来人,“怎么回事”
“日本人快进城了,马上就打到新河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日本人正与我军对持于新墙河,你不要以讹传讹。”
男人目光闪躲,挣脱开顾清明的钳制,转身跨过护栏,混入逃散的人流中,继续扩散消息。
顾清明脸上布满了寒霜,看着盛绮丽,“你带他们快回去,记住我上次说的话”
“小穆,开车,回军营”
顾清明黑着一张脸,心中慌乱,得立马回去证实此事的真实性,要是任由传播,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去找张主席了”
他摇头,“若日本人真打到了新河,找张主席也没用。先回去看看,然后再作打算”
头靠在车椅上,眼中浮现疲惫,“小穆,你母亲他们送走了吗”
“送走了。”小穆沉吟,“长官,如果刚刚那人说的是真的,上面真的会放火烧长沙吗”
“不知道,除非上峰突然撤销命令。”他轻笑,似乎自己都难以说服,“或者是,把日本人赶到新墙河以外。”
文夕大火
13日凌晨。
盛绮丽躺在床上,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睡意全无。明日就要离开长沙,可她却觉得心中发闷,不光心跳得七上八下,还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怀,她感觉今晚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然后,打乱她之前所有的计划。
她盯着房顶发呆,思绪好像飞上了今夜暗沉的长沙夜空,俯瞰着整个城市。听觉在静默的夜里尤为灵敏,仿佛连小虫间的嬉戏玩耍,风吹叶飞舞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一呼一吸间,胸腔中跳动的心脏如被人推着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撞击着心房。
砰砰砰
“姐,快开门,不好了。”房门被盛承志拍打得颤抖不停。
瞳孔骤地收缩,心咚地一声沉入了谷底。
她披好衣物开门,见盛承志来得匆忙,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他呼吸急促,鼻尖的汗水积聚成小滚珠,额迹的头发也一缕缕地收合成针状。
“怎么了承志”
他的气息短促,说一两个子便要深吸一口气,“我起夜,无意间抬头,就看见头顶上一片火光,它还,不断地往周围扩散。”
“什么”她抓着衣领处,声音拔高了几分。
“上面真的下令放火烧长沙了”他的嘴唇难以闭合,话音里都带着颤抖。
盛绮丽急忙绕过他,走出去,抬眼,果见上空火光漫天,浓烟滚滚,一路朝更远处蔓延,火光闪现在眼里,她脸色惊诧,半拢着衣服,穿着一双拖鞋就往院中间跑。
盛承志追在身后,不明她的意思。
外头狂风乱作,扬起一地的沙尘,半眯着眼,伸手费力地把院里最大的一盆花推往地上。
花盆碎裂的声音在深夜里无疑就是一声巨响,惊醒了尚在熟睡中的人们。
盛绮丽不顾被风吹乱的衣角和头发,扯开嗓子就喊。
“着火了”
盛承志声音更大些,也立即跟着喊道:“着火了”
“着火了”
此刻没掩上的房门也被风吹得吱呀吱呀地响,应和着他们的叫喊声。
工人们听见外头的声响,打开门,汲着鞋就往屋外跑,一见天上的蔓延的火光,火势似是更大了些,映在他们脸上,一个个都脸色发白,无措地望着盛绮丽。
“你们也看见了,现在外头正在点火,要烧掉长沙,你们快去收拾东西,然后赶紧往外跑,五分钟之后,我会在这里等各位,提前将这个月的工钱给结了。”
转头对盛承志,道:“承志,拿些钱,分给工人”
盛承志二话不说就往屋里跑。
盛绮丽收拾好自己,提着行李就在院子里与众人汇合,胡湘湘和盛承志将钱有条不紊地分发给众人,张伯则在一旁帮忙记录。
工人收到钱后,背着自己的包袱毫不留恋,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喧嚣的院子归于平静。
“湘湘,承志,我们也走吧”
三人提着行李,盛承志锁好朱红色的大门,两头石刻的雄狮却不受丝毫威胁,仍威武地站在原处,守卫着人去楼空的盛府。
最后看了一眼沉默于夜色中的府邸,提在手中的行李箱顿时如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胡湘湘还想先去找胡家众人,被盛承志反驳。
“湘湘,我们现在不确定奶奶他们是不是已经走了,到时候如果扑了空,反而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倒不如我们先去渡口等,等不到人再做打算。你说好吗”
盛绮丽本也不赞同胡湘湘的提议,只不过她明智地选择三箴其口,这种事情还是留给他们夫妻商量。
胡湘湘没想到盛承志会委婉地驳回她的提议,心中虽有些难受,细想来又不得不赞同盛承志的说法,贸然去找人,着实欠考虑。
她只好闷闷地答道:“好”
一路上他们见一队又一队拿着火把,提着汽油的士兵,蛮横地推开房屋主人,直接将往门上,墙上倒油,一把火下去,房屋就葬送在火海中。
驻留在张主席官邸的士兵一板一眼地告知张主席的回复,“抱歉,张主席说了,今晚他有要事,谁也不见。”
顾清明铁定了心要见他一面,沉着目光,“小兄弟,你跟张主席提了我父亲的名字吗”
“提了,张主席顿了顿,挥手就让我出来了。”
小穆跟士兵相熟,低声道:“班长,您就帮帮忙,再去通传一声吧。”
士兵一脸难色,张主席今晚心情不好,谁去谁触霉头。
“小穆,算了,我们就在外面等,直到他出来为止,我就不信,他一直不出门。”
顾清明点了一支烟,靠着车窗,吞云吐雾,神色复杂。
“长官,你快看”小穆突然发声,打断了顾清明的思索。
顾清明扔下明灭的烟头,一脚踩熄,站在崖边,见脚下的长沙城一片火光,赫然就是那些所谓的机关正在实施焦土政策。
烧城了
他的剑眉纠结在一块儿,眼中燃着熊熊怒火,咬牙骂道:“妈的,日本人不是还没打到新墙河,他们烧什么城一群酒囊饭袋”
“快点儿走”
“别挤啊”
“哎呀,我的衣服这可是上好的料子”
“娘,娘,你在哪里啊娘”
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在耳边。
盛绮丽三人提着各自的行李在拥挤的人海中举步维艰,稍有不慎,便会被蜂拥而至的人潮冲散了同伴之间的联系。
身后一位身躯肥大的大娘只顾自己的去路,奋力地往前一冲,直接就将盛绮丽撇倒在地,跌倒的瞬间,手又被箱子的棱角狠狠一滑,刺痛立即袭上她的心头。
大娘见人摔了,不但不将人扶起来,为了逃命,反而直接踩着她的脚裸就踏了过去,痛呼霎时就被人群的喧闹声淹没。
人太多,手脚都受了伤,她根本就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爬起来,她使不上力气,肩膀左右闪躲,躲过逃命人手中坚硬的如石头的行李。
后面的人越来越多,如汹涌的浪潮向她涌来,剧痛侵袭而至,她睁大眼睛。
难以反抗,就只能如枯木般等着窒息。
小姑娘被一位妇人牵着,目睹了盛绮丽摔倒在地上的整个过程,“娘,那位阿姨摔倒了,我们把她扶起来吧”
妇人心也好,一边承受旁人的拥挤,一边还要牵着女儿,费力地将盛绮丽扶起来。
终于站了起来,忍着手脚上的剧痛,向那对母女道谢。
“谢谢”
向前张望,哪里还有盛承志和胡湘湘的身影,她这个样子又挤不过那些人,也不容易顺利地到渡口与他们会合。
盛承志一只手提着箱子,一只手拉着胡湘湘,顺着人流往前。
胡湘湘向后看,没见盛绮丽的影子,心中一紧,“承志,姐呢”
盛承志没有转头,跟旁人争夺空间,“她不是一只在你身后吗”
“没有,姐跟我们走散了”她又看了几眼,还是没看见人,心中担忧,害怕盛绮丽出什么意外,“要不我们倒回去找找”
盛承志脚步一顿,垂眼,掩下紧张,故作轻松道:“没事儿,我们就在渡口上,一边等奶奶他们,一边等姐。”
胡湘湘听他如此说,羞愧难当,她起初还因为盛承志不让她回去找奶奶他们而跟他置气,以为他不看重自己的家人,现在盛绮丽走散了,他仍旧一视同仁,心里的郁气顿时就消散。
“好,没有等到姐,我们就不走”
“嗯”
盛绮丽坐在街道的石板上,用另外一只手揉着伤脚。
真是屋逢连阴偏漏雨。
她用手撑在地上,尝试着站起来,刚使力站到一半,身体就像有一股力量拉拽着她往下坠。
顾清明从薛君山那处得知不是他们保安处放得火,暂时又找不到纵火犯,就游走在各街道,看有没有人被困在屋里,出不来。
刚从火房里背出一个孩子,孩子的母亲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不再哭闹。
孩子的父亲,握着顾清明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长官,谢谢,谢谢”
“这是应该我做的,你们快带着孩子离开吧。”
“好,好”
目送他们离开,身后不断有人越过他,往城外、渡口、或者其他地方跑。
盛绮丽找了一根木棍充当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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