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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遠大前程(又名︰孤星血淚)

正文 第47節 文 / [英]查爾斯•狄更斯/譯者王科一

    “可是她無罪釋放了。栗子小說    m.lizi.tw”

    “賈格斯先生為她辯護,”溫米克繼續說著,臉上顯現出一副意味深長的神色,“他使出驚人的辯護能力為此案出力。這本來是一件無可挽回的案子,賈格斯先生當時在各方面還比較嫩,可是這個案件他處理得人人驚服,事實上,可以說是這件案子造就了他的名聲。他辦這個案子時,天天往警察局跑,一連去了許多天,他的目的就是為她開脫每一個罪名。到了開庭的時候,因為他是個小律師,沒有資格到庭辯護,便做辯護律師的下手,一件一件事為他想辦法,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被謀殺的也是一名婦女,不過這一個婦女比她要大十歲,比她長得高大,比她長得強壯。這是一件由爭風吃醋而引起的案子。這兩個女人都過著浪蕩的生活,住在吉拉德街的這位茉莉年紀輕輕就嫁了人,用我們今天的話說,是和一個浪蕩男人做了露水夫妻,她又有著強烈的妒忌心理,所以事情發生了。那個被殺害的婦女從歲數上看,說實在的,倒是更配得上那個浪蕩男人,她的尸體是在洪斯魯荒地的一個牛棚里發現的,顯然,死前曾經有過一場你死我活的搏斗。死者全身到處被抓破,東一塊傷西一塊腫,最後是被卡住喉管窒息而死的。從當時的證據上看,除了茉莉外,是沒有理由懷疑別人的。賈格斯先生為此案辯護的主要出發點就是,茉莉不可能掐死那個女人。不過你很清楚,”溫米克踫了一下我的袖子,說道,“賈格斯先生現在不時也會說她兩只手的力氣很大,但那個時候他是不會這麼說的。”

    我曾告訴過溫米克,有一次我們在賈格斯先生家吃晚餐,他把她的手腕按在桌子上給我們看過。

    “于是,先生”溫米克又繼續說下去,“正巧,可不是,你看不是正巧嗎就從她被逮捕的那一天開始,茉莉便在她的衣服上大用其功,不僅花樣翻新,而且看上去比本來的樣子苗條多了;特別是她的衣服袖管剪裁得那麼津巧,看上去她的兩條臂膀縴細得弱不禁風一樣,直到今天人們都還記著這點呢。她身上有一兩處傷痕,但這點傷痕對于一個浪蕩女人來說又算得什麼;不過她的手背上被什麼弄破了,所以問題是手背上的傷口是否是被指甲劃破的呢而賈格斯先生告訴大家,她的手是在經過一大片叢密的荊棘地時被荊棘刺破的,荊棘長得不算太高,所以沒有刺傷她的臉,但也不算太矮,所以她的手無法避免受到傷害,後來在她的皮膚上又確實發現了荊棘的小刺,這就是證據。後來他們又到荊棘地作現場調查,發現那片荊棘地的確被人踏得亂七八糟,還在幾處地方發現從她衣服上扯下的小碎片,和刺破她的肉留下的血跡。但是,他最大膽的論點卻是下面這件事。當時法庭提出要證明她妒忌成性的心理,她還有一項很重要的嫌疑。那就是在謀殺案發生的同時,她為了向那個浪蕩男人報復,就親手殺害了她和他所生的一個孩子,當時也才只有三歲。賈格斯先生是用下面的話為她辯護的︰我們判定她的這些傷痕不是被指甲抓破的,而是被荊棘劃破的,我們也到荊棘地作了調查,證明了這一點。可是你們偏說這是被指甲抓傷的,還提出了新的假設,咬定她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那麼你們一定得承認由這個假設導出的一切推論。那就是說,她親手殺害她的孩子時,因為孩子緊緊抓住她,從而抓傷了她的雙手。然後又怎麼樣呢你們不是在審判她的謀殺親子罪,那麼,為什麼你們不審一下呢至于這個案件,你們如此抓住這些傷痕不放,我們可以認為,你們的目的是要找到一些解釋,以證明這些傷痕不是你們捏造出來的,不是這樣嗎簡單地說吧,老弟,”溫米克繼續說道,“賈格斯先生的言辭說得陪審團啞口無言,只有屈服認輸。栗子網  www.lizi.tw

    “那以後她就在他家中當佣人了嗎”

    “是這樣,不過不僅僅如此,”溫米克說道,“事實上她剛一無罪釋放,就到了他家中,而且就像現在一樣的馴服了。她該盡的職責倒是一件一件地後來學會的,但她從一開始就被馴服了。”

    “她的那個孩子是男還是女呢”

    “據說是一個女孩。”

    “今晚你沒有更多的東西要告訴我嗎”

    “沒有了。我接到你的信,讀完後便毀掉了。其他就沒有什麼了。”

    我們交換了一個親切的晚安後,我便向回家的路上走去。舊的憂思尚未消去,新的愁慮又上心來

    第49章

    我把郝維仙小姐的信揣在口袋里,必要時拿它作個憑證,因為我是如此迅速地趕到了沙提斯宅邸,萬一她那剛愎自用的脾氣一發,看到我如此會感到奇怪,那這封信就可用來解釋了。于是第二天,我就搭上了馬車。不過,這次我是在半途下車,在那兒吃過了早餐,就開始步行而去。因為我想尋找安靜、不受干擾的小巷小街進入鎮上,離開小鎮時也是這樣。

    我沿著大街後面的幾條安靜得發出回聲的小巷行走時,一天中最佳的時光已悄然逝去。這一荒廢的角落曾經是僧人們的用齋堂和花園,旁邊幾道堅固的斷牆處,現在只有幾間簡單粗陋的小棚和馬廄,然而這里依然那麼靜,靜得和墓地里躺著的僧人們一樣,悄然無聲。我匆忙地前行,唯恐引起人們注意。那大教堂傳出的鐘聲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听起來都更感淒涼,距我更為遙遠。那古老的風琴聲飄蕩在空中,在我听起來竟是送葬的哀鳴曲一般。鴉群盤旋在灰塔之尖的周圍,來回于修道院廢棄花園中的幾棵又高又禿的樹頂,似乎在向我報告,這地方已經變化,埃斯苔娜已經離去,再也不會回來。

    一位年長的婦女來給我開門。我曾經見過她,她就住在後院對面的一間屋里,是這里的一位女僕。一根蠟燭仍舊像過去一樣燃點在漆黑一片的過道里,我還是像以往一樣,拿起蠟燭,孤孤單單地一人爬上樓梯。郝維仙小姐不在她自己的房里,而在樓梯平台對著的大房間中。我敲敲門,沒有回答,從門縫中向里張望,看到她坐在壁爐前的一張破椅子上,對著一爐灰燼中的火,不知在思考著什麼,顯出出神的樣子。

    像往常一樣我走了進去,緊靠壁爐架站著,只要她一抬起眼皮就可以看見我站在這里。她的神態非常孤獨寂寞,這使我十分感動,對她同情萬分,雖然她曾經那麼固執地深深傷害了我的心,即使她把我傷害得更深十分,我也仍然會同情她。哦,時光多麼迅速,也把我變成了這座房子中一件殘缺破敗的東西了。這時她的眼楮轉向了我。她睜大眼楮,用低低的聲音說道︰“真的是你來了嗎”

    “是我皮普。昨天賈格斯先生把你的信轉交給我,我抓緊時間趕到了這里。”

    “謝謝你,謝謝你。”

    我拖了另外一張破爛的椅子靠近壁爐,並且坐了下來。我發現在她的面孔上有一種新的表情,仿佛是有些怕我似的。

    她說道︰“你上次在我這里時提到的那件事,我想和你研究一下,同時可以向你表明,我絕不是個心如鐵石的人。不過,你也許還是不會相信在我深深的內心尚留一些人味吧。”

    我說了幾句讓她放心的話。她伸出她那顫抖的右手,看上去似乎想用手踫到我;不過,在我還沒有弄清楚她這個動作的意思,或者我不知道該怎麼樣來領受她的感情時,她的手又縮了回去。栗子小說    m.lizi.tw

    “上次你說要為你的朋友求個人情,說你會告訴我該怎麼樣為他做些有益的好事。你是要我給他幫點忙,不是嗎”

    “我非常希望你能給他幫點忙。”

    “幫點什麼忙呢”

    于是我便向她說明我是如何在暗中幫他忙的,讓他人股,和別人合作。我還沒有講得很多,我就覺察到她的神情漫不經心,似乎並不在思考我所說的話,而在想著我這個人。我停住話頭,過了不少時間她才好像醒悟過來,感到我停了下來。

    “你停住不講了,”她的神態和剛才一樣,有些害怕我似的,說道,“因為你非常恨我,不想和我說,是不是”

    “不,不是的,”我答道,“郝維仙小姐,你不要這樣想,我停下說話,是因為我想你也許不想听我的話。”

    “也許我沒有注意听,”她用一只手托住頭,答道,“重新講一遍,讓我望著別的什麼地方听你講。等一會兒好了,現在你開始對我說吧。”

    她的另一只手按住拐杖,她的神態和往常一樣,是一副習慣性的毅然決然的樣子,一方面望著火爐,一方面強打起津神在听我講。我繼續講下去,說我本來想用自己的資金幫他把這件事辦成,不過現在我不能如願以償了。至于這其中的原因,我提醒她,我是不能告訴她的,因為這涉及到另外一個人的非常重大的秘密。

    “是這麼回事”她動了一下頭,表示同意,但是並沒有望著我。“你要把這件事辦成究竟需要多少錢”

    我真不敢說出這個數字,因為听起來這數字是一大筆錢。“九百鎊。”

    “要是我拿出這筆錢使你達到目的,你能夠像保守你自己的秘密一樣而保守我的秘密嗎”

    “完全能夠。”

    “那麼你的心放下了嗎”

    “基本上放下了。”

    “你還有什麼不愉快的事嗎”

    她向我提出這個問題時,仍然沒有抬眼望我,但是她說話的調子卻表現出一種難以見到的同情。此時此刻我的聲音因激動而哽咽,一句話也說不出。而她這時用左臂留住了拐杖的頭,把前額輕柔地擱在了上面。

    “郝維仙小姐,我無法愉快;但我不得安寧、不愉快還有你所不知的原因。這也是我向你提到過的秘密。”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又對著火爐呆呆地望起來。

    “你告訴我你尚有別的不愉快的原由,這表現出你高尚的氣質。我還想問一下,你所說的是真的嗎”

    “的確是真的。”

    “皮普,難道我給你幫忙只是幫你朋友的忙嗎給你的朋友幫忙已經定了,難道我就不能幫幫你本人的忙嗎”

    “我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謝謝你提出這一點,更要謝謝你問我的語氣這般美好。不過,我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她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環視了一下這枯萎了的房間,想看看哪兒有紙筆。四處都沒有找見。于是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本黃色的象牙簿,上面瓖有金飾,現在已失去光澤,又從吊在她脖子上的失去光澤的金盒子中拿出一支鉛筆,在象牙簿上寫著什麼。

    “你和賈格斯先生之間的友誼現在仍然很好嗎”

    “很好,昨天我還和他一起吃飯呢。”

    “你可以憑這個到他那里去取款,然後你可以隨意地為你的朋友幫忙。我這里沒有現款,不過,如果你不希望讓賈格斯先生知道這件事,我可以叫人把錢送給你。”

    “謝謝你,郝維仙小姐;我願意到他那里去取這筆錢。”

    她把她已經寫好的字據讀給我听,寫得直截了當、干淨利落,而且顯然地是為了避免別人對我的懷疑,以為我接受這筆錢是為了自己。我從她手中接過象牙簿,她的手又顫抖了起來;在她從脖子上解下那根系著鉛筆的鏈子交給我時,她的手顫抖得更厲害。她在做所有這些事時,一眼也沒有瞧過我。

    “這小簿子的第一頁上就是我的名字。如果你什麼時候能在我的名字下面寫上我原諒她這幾個字,即使我這顆破碎的心早已化為塵土,我還是要請你寫上”

    “哦,郝維仙小姐,”我說道,“我現在就可以寫。人都有過傷心的錯事;就是我的一生也是盲目從事及不可原諒的一生。我還要別人來原宥我,來批評我,又怎麼會抱怨你呢”

    她剛才一直沒有正視我,現在才第一次轉過面孔來望著我;使我大為吃驚的是她這時跪在了我面前,對著我舉起合著的雙手,這簡直使我驚駭萬分。我想在她這顆可憐的心還處于童稚時期時,她一定是常跪在她母親的腳前向上天祈求的。

    眼看這一位生滿白發、面孔枯瘦的老人竟然跪在我的腳下,這使我全身顫抖起來。我請求她站起來,伸開雙臂去扶她;可是她只是抓住我的一只她能夠抓得著的手,並且把她的頭倚在我的手腕上,悲傷地哭了起來。從前我從來沒有見她流過一滴眼淚;現在我無言地俯身看著她,心中暗想,讓她痛哭,哭去她深藏在心中的痛苦,也許對她倒有益處。她現在已不跪在地上,而是跌坐在地上。

    “哦”她絕望地叫道,“我竟做出這種事來了我怎麼做出這種事來了”

    “郝維仙小姐,如果你的意思是指你已經傷透了我的心,那麼我的回答是,那沒有什麼,我在任何情況下都會愛她。她現在結婚了嗎”

    “結婚了。”

    這本是沒有必要的問題,因為這座淒涼的宅邸中新添的一層淒涼情意已經說明了這一點。

    “我竟然做出這種事來我竟然做出這種事來”她搓著雙手,把自己的白發弄得亂七八糟,一次又一次地重復著這句話,“我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我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問題,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她的心。她做了一件嚴重的令人傷心的事,按自己的模型塑造了一個敏感的無辜女孩,因為她自己懷著狂亂的怨恨,情感被別人玩弄,自尊心受到傷害,她就要讓這個女孩長大成人後為她報仇雪恨,我對這些都知道得太清楚了。然而,她把自己和白日的陽光隔離,她把自己和一切事物無限地隔離;她孤獨地生活,她把自己和成千上萬自然而有益的事物隔離;她的整顆心都在孤獨地沉思,因而扭曲損傷,這和世上所有違背了上帝安排的人一樣,都一定、必然地得到這種後果。對于這一點我同樣知道得很清楚。因此,我能毫無同情地看著她嗎她如此在毀滅中得到懲罰,雖生于人間而又感到深深的不安、無限的悲傷,不僅無用反而把自己弄得瘋瘋癲癲,像所有的這一類人一樣;懺悔又有何用,懊喪又有何用,感到自己沒有價值又有何用,這種希奇古怪、徒然荒唐的事除掉給人世間帶來禍根以外,還能帶來什麼

    “直到那一天我听到你對她所說的話,我看到你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我當年的心情,我這才悟出自己竟然做出了這種荒唐事。我竟然做出這種事來,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重復了二十次,五十次,她竟會做出這種事來

    “郝維仙小姐,”等她傷心的哭訴停止之後,我對她說道,“在你的心中,在你的良心中不必為我顧慮而難過,你應該想一想埃斯苔娜,因為你使她走向錯誤之途,你使她的善良天性歪曲。如果你能做一點什麼,能挽回哪怕一點兒什麼,你最好還是盡量去挽回為佳,這比你懊悔一百年要好得多。”

    “你說得很對,我知道。不過,我親愛的皮普”這時我發現她一絲新的情感,那是一種真心誠意的女性的同情,“親愛的皮普,你相信我︰她第一次到我這里來時,我本意是救她脫離苦海,免遭像我一樣的厄運。最初我只是如此,沒有想到別的。”

    “太好了,太好了”我說道,“我希望是如此。”

    “但是她慢慢長大起來,眼看就長成一個美人了,我對她的教養也就變了,走上了另一條路。我夸獎她生得漂亮,給她戴上珠寶,如此地教育她,用我自身的例子作為前車之鑒,告訴她該怎麼辦,結果我攫走了她整顆心,而換上了一塊寒冰。”

    我不得不說道︰”最好還是留給她一顆自然的心,即使這顆心受了傷,破碎了,也比不自然的心要好。”

    郝維仙小姐听了我說的話,滿懷迷惑地望著我,過了一會兒,又大聲嚷道,她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她為自己會做出這種事對我解釋性地說道︰“你要是知道我一生的遭遇,你就會對我有一點兒同情,對我就會有一點更好的理解。”

    “郝維仙小姐,”我盡量用溫文爾雅的語調答道,“我可以說我了解你的一生遭遇,而且在我剛離開鄉下時我就了解了。我一直懷著很大的同。請听講你的身世,我不僅了解你的身世,而且了解你的身世所產生的影響。我想,以我們之間的交往,我是不是可以提出一個關于埃斯苔娜的問題當然不是關于她現在怎麼樣,而是關于她過去的情況,她剛剛來到這里時的情況。”

    她還是坐在地上,兩條手臂擱在破爛的椅子上,頭倚在手臂上。在我說話時,她一直望著我,然後答道︰你說吧。”

    “埃斯苔娜是誰的孩子”

    她搖著頭。

    “你不知道嗎”

    她又搖著頭。

    “是賈格斯先生把她帶來的還是派人把她送來的”

    “他把她帶來的。”

    “你能否告訴我她的詳情呢”

    她十分小心謹慎地低聲對我說︰“我把自己關在這所房屋里一個時期後我不知道究竟過了多少時間,你看這里所有的鐘表都不走了,我告訴賈格斯先生,我想要一個小姑娘,一方面撫養她,一方面疼愛她,並且可以使她免遭我的命運。在我和這個世界隔絕之前我就在報紙上讀到過他的名字;我便請人去找他,要他到我這里來為我處理事務,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他告訴我他願意為我尋找一個孤兒。一個晚上他來到我這里,帶來一個女孩,當時她正睡著,我便叫她埃斯苔娜。”

    “我想問一下她當時幾歲”

    “兩三歲吧。她對于自己什麼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是一個孤兒,由我收養的。”

    于是我確信那位管家婆就是她的母親,我不需要證據就可以得出這個結論。我想,無論是誰都會看出,這其中的聯系非常清楚,而且一眼就能看出。

    我們這次見面到此為止,沒有必要再延長下去,因為延長下去也沒有什麼可做的。至于赫伯特的事,願望已經達到;至于埃斯苔娜的事,郝維仙小姐已經把她所知道的全都告訴了我,我能給她的安慰也說盡了,沒有更多的話可說,我們便告別了;我們就這樣告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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