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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遠大前程(又名︰孤星血淚)

正文 第45節 文 / [英]查爾斯•狄更斯/譯者王科一

    個殘忍的食人魔鬼抓來,听他使喚。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我們談了一會兒之後,赫伯特露出柔情憐愛的微笑,說道︰“你看,這就是可憐的克拉娜的晚餐,每天晚上就給她這麼點兒。這麼一點兒面包,這麼一片干酪,還有這麼一點兒朗姆酒,不過酒都是我喝的。而這些卻是巴萊先生明天的早餐,拿下來準備明火燒煮的︰兩塊羊排骨。一堆去殼豌豆、一些面粉、兩盎司黃油、一點兒鹽,還有這些黑胡椒。這些東西混在一起煮,然後騰騰地吃下去,我看這可真是治療痛風病的好東西”

    克拉娜按著赫伯特指著的順序用眼楮一樣樣地看著,那種神態不僅自然,而且迷人可愛。赫伯特用手臂摟著她的腰,她半帶著羞容任他摟著,表現得那麼誠摯,那麼惹人愛憐,又那麼純真,顯出一片溫柔。然而,她竟住在凹灣的磨坊河濱,位于老青銅制索走道旁,陪伴著成天吼叫的巴萊老頭,看來她多麼需要保護啊她和赫伯特之間的美滿姻緣決不能拆散;為了他們我那尚未打開的皮夾里的錢都可以不要。

    我正懷著愉快和羨慕的心情在欣賞著她時,突然樓上的吼聲變成了亂跳亂叫,隨著又響起了可怕的砰砰之聲,仿佛有一個裝著木退的巨人正準備蹬破天花板,想從上面向我們撲下來。克拉娜一听到這聲音便對赫伯特說道︰“親愛的,爸爸要我去”說完便奔了出去。

    “這個沒有良心、貪得無厭的老家伙”赫伯特說道,“漢德爾,你猜他現在想要干什麼”

    “我說不清,”我說道,“也許想喝些什麼吧”

    “你猜中了”赫伯特大聲嚷道,仿佛我已經猜中了一件格外重要的事一樣。“其實他的酒早就調制好了,放在桌上的一個小桶里。等一會兒,你就會听到克拉娜扶他起來喝酒的聲音。听,他起來了2”一聲吼叫響起,末尾拖著顫音。赫伯特說道︰“現在,”吼聲後是一片寂靜,“他正在喝酒。”一會兒屋梁上又響起了吼叫聲,赫伯特說道︰“現在他又躺上了床。”

    沒有多久克拉娜回來了,于是赫伯特陪著我上樓去探望我們的被保護人。我們經過巴萊先生的房間時,听到他用嘶啞的聲音哼著一首小調,忽高忽低地很像一陣風。我記下了這首小調,不過其中的意思我已經改了,改成了良好的祝願。

    “喂,啊 這里是比爾巴萊老頭,願上帝保佑。這里是

    比爾巴萊老頭,願上帝保佑。這里是比爾巴萊老頭,以主的

    名義,他正躺在床上。躺在床上,像一條已死去的漂在水上的

    老比目魚。這就是你的比爾巴萊老頭,願上帝保佑喂,啊

     ,願上帝保佑。”

    赫伯特告訴我,這位你永遠見不到的巴萊老頭日日夜夜哼著這個曲調,並以此來自慰,一面自己想心思。只要天空有亮光,在一面哼一面自得其樂的時刻,他便會將一只眼楮對著設在床上的望遠鏡,方便自如地觀賞河上的一派風光。

    在這座屋子的頂屋有兩個房間,空氣流通,有一種新鮮感。住在里面和住在底層不同,這里不大听得到巴萊老頭的狂呼怒吼。我看到普魯威斯正舒舒服服地住在這里。他看到我並沒有表現出驚奇,似乎沒有感到有什麼值得驚奇的地方。而我卻感到他變溫和了,當然我也說不清他怎麼會變得溫和了,以後我盡量回憶,都無法說清,總之,他確實是溫和了。

    白天的休息使我有了機會好好反省和思考,又使我有充分理由地決定,對普魯威斯一字不提康佩生這個名字。因為我知道,他與這個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提便會促使他出外尋找,甚至自己在粗魯的行動中毀滅了自己。小說站  www.xsz.tw所以,赫怕特、我與他一起坐在火爐邊時,我首先問他,是不是相信溫米克的判斷,相信他的消息來源

    “噢,當然,親愛的孩子”他嚴肅地點著頭,答道,“賈格斯不糊涂。”

    “我已經和溫米克交談過,”我說道,“我這次來是為了告訴你溫米克提醒我注意的事,以及他的建議和忠告。”

    我告訴他時是很有分寸的,當然剛才所說的康佩生這個名字是放在心里絕對不提的。我告訴他溫米克在新門監獄听到人們的反映究竟是管監獄的人的反映還是犯人們的反映,我就說不清了,說他已經受到懷疑,而且我所住的地方已在監視之中,因此,溫米克建議他隱匿一個時期,而我也得和他分開。我告訴他,溫米克還建議他到國外去,並且補充說,當然,時間一到我會同他一起出國,或者他先去,我會跟著去。這一切都要按照溫米克的意見,要從安全著手。出國以後該怎麼樣,這一點我沒有提到,一來我自己對這些事還沒有理出頭緒,心里不踏實;二來我看到他已變得溫和起來,卻為了我遇上了不可避免的危險。至于我改變生活方式以及過更為闊氣的生活一事,我對他說,如今我們的處境既不安定,又隨時會遇到艱險,如果再講排場鋪張浪費,不僅是荒唐可笑,而且會把事弄糟。

    對于我說的一切他都不否認,而且從頭至尾都是很講情理的。他說他這次回來是冒險行為,實際上他早就知道這是一次冒險行為。當然,他說他不會不顧死活地去冒險,但他也不擔心,有如此好的措施協助他,他會安全無事的。

    赫伯特這時一直凝視著爐火,同時思考著。他也說溫米克的建議對他有啟發,他也想到了一個主意,不妨研究一下,也許是有價值的。“漢德爾,我們兩個人都是優秀的劃船手,一待時機成熟,我們自己就可以把他從這條河送出去。我們不需要雇船來完成這件事,也不需要雇船夫,至少這樣做可以省去被人懷疑的麻煩,任何情況我們都需要防範到。至于是不是劃船季節倒不用介意,你不妨去買一條船來,停在寺區的小碼頭旁,可以不時地沿河劃來劃去,你看這個辦法好不好一旦你養成了劃船習慣,誰還會注意你呢你劃了二十次或者五十次,等你劃到第二十一次或第五十一次的時候,人家是不會感到奇怪的。”

    我非常喜歡這個計劃,普魯威斯也因此快樂得手舞足蹈。我們大家一致認為,這個計劃應立刻開始施行。每逢我們劃經橋下,劃過磨坊河濱時,普魯威斯千萬不能和我們打招呼。我們又進一步達成一致,每次他看到我們的船經過時,如果平安無事,一切都好,他就把房子東邊的百葉窗放下來。

    我們的會議到此結束,每一件事都安排就緒,我便起身告辭了。我告訴赫伯特,我們兩人最好不要同時回家,我先走半小時,他晚走半小時。我對普魯威斯說︰“我並不想把你一人留在這里,但我想你在這里一定比靠近我更為安全。再見”

    “親愛的孩子,”他伸出兩手抓住我的雙手緊握著,說道,“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相見。我不喜歡用再見這個詞,還是說一聲晚安吧”

    “晚安赫伯特會來回于我們之間傳達消息的,等待時機一成熟,我一定會準備好的,你放心好了。晚安,晚安”

    我們認為他最好留在房里,不必出外相送。我們走時他站在房外的樓梯口,高舉著一支蠟燭照著我們走下樓梯。下樓時我又回眸望了他一眼,想到第一次他回來的情景,而現在我們的位置恰巧顛倒了一下。我真沒有想到我此時和他相別,心頭也會出現如此沉重和焦慮的情感。栗子網  www.lizi.tw

    在我們又一次經過巴萊老頭的房門時,他還是咆哮著,詛咒著,看來他的亂叫還沒有停止的征兆,也沒有打算停下來。我們走到樓梯腳下,我問赫伯特他是否仍讓他用普魯威斯這個名字。他答道,當然不用,他住在這里用的是坎坡先生的名字。他還向我解釋,這里的人只知道住在此地的坎坡先生是由他赫伯特撫養的,他赫伯特對此人有著強烈的個人責任,對他十分關心,讓他過清靜安穩的生活。我們走進客廳時,蘊普爾夫人和克拉娜正坐在那里干活兒。我是緘默守信,和她們沒有提到我和坎坡先生之間的親密關系。

    我向這位可愛又溫柔的黑眼楮姑娘告別,又向另一位長久以來以她誠懇的情意促成這一對小情侶的慈母般的婦女告別,這時候我感到仿佛老青銅制索走道也變了樣,和我原來的印象大不相同了。這里的巴萊老頭確是夠老的了,而且他總是那樣吼叫、罵人、詛咒,可是這樣的環境中卻充滿了青春、真誠和希望的活力,也就使得四灣顯得富有生命力了。我一路上又聯想起埃斯苔娜,想到我和她分別時的情況,悲傷的情感充塞于心頭,悶悶不樂地回到了家。

    寺區像往常一樣萬籟俱寂,十分平靜。原來普魯威斯所住的幾間房間的窗戶現在顯得那麼黑暗,那麼寂靜。這時的花園里已沒有閑逛的人了。在噴泉那里我來回走了兩三次,然後才步下台階,當時除了我孤獨一人外,全無其他人影。我正灰心失望、身心疲倦,準備上床就寢時,赫伯特走到了我的床邊,他也告訴我四下無人。然後,他開了一扇窗戶,舉目向外望去,外面是一片銀色的月光。赫伯特告訴我,外面路上靜悄悄空無一人,和大教堂旁的路上一樣,此時都是靜悄悄空無一人。

    第二天,我便出去買一條船。這件事很快便辦成了,我把船劃到寺區的石埠碼頭前,從我家走到這里只需一兩分鐘的時間。以後我便開始劃船練習,並不斷地實踐;有時我一人獨劃,有時和赫伯特一起。我時常在嚴寒雨雪的日子里出去劃船,劃了幾次之後,人們也就不再注意我了。起先,我只在布萊克弗拉埃橋的上游劃,後來在潮水變化的時候,我把船一直劃到輪敦橋。當時的輪敦橋還是舊橋,橋下水流湍急,忽起忽落,十分危險,大家都不敢在橋下行駛。好在我看到過別人的船是如何“猛穿”老橋的,我也就掌握了其中的竅門,也敢于在橋下蒲耳區範圍內的船只間穿行,一直劃到埃利斯。第一次劃過磨坊河濱時,赫伯特和我二人是用雙槳劃過去的;在劃過去又劃回來時,我們都看到普魯威斯所住房屋的東邊百葉窗都放了下來。赫伯特每個星期去那兒不會少于三次,每次回來帶給我的消息都沒有半點兒動靜。不過我心里仍然是驚慌不安,因為我總有一個觀念,認為我一直處在被人監視之中。我一旦有了這種看法,這種看法就像優靈一樣揪住我不放。我看到一個人就懷疑這個人在監視我,這樣的人簡直不可勝數。

    總而言之,我一直充滿了恐懼,擔心在哪里隱藏著一個粗魯的人。赫伯特有時告訴我,天黑之後,他站在我們住處的一個窗口,觀望著潮水的退流,潮水回退而去,帶著所有的東西都向克拉娜流去,令他內心感到無比的歡欣。而我的思想正相反,心中懷著無限的憂思,覺得河水是向馬格韋契流去,只要河上出現任何一個黑點,就認為是追捕船,那麼迅速地、悄悄地、肯定地會把他逮住

    第47章

    幾個星期又悄然而過,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我們都在等待著溫米克的來到,然而他音信全無。如果我和他之間的交往只限于小不列顛街的律師事務所,而沒有足登過他的城堡,形成熟悉的私人來往,也許我早就對他生疑了。可我深深了解他的為人,所以對他半點兒也沒有懷疑過。

    我的凡俗事務也開始抹上了一層影,債主一個接一個追逼著我還債。我這才開始了解缺錢的難處我所說的缺錢是指我的皮夾子里缺少現錢,不得不拿出一些易于出手並舍得割愛的珠寶,把它們變換成現金,以救燃眉之急。不過,我業已下定決心,處在目前行蹤未定、計劃未成的情況下,我絕對不再用我恩主的錢,否則就是沒有良心的欺詐行為了。所以,我請赫伯特把那個尚未打開的錢包送還給普魯威斯,讓他自己保管,這才感到有一點兒滿意。當然,我很難說這究竟是真的滿意還是假的滿意。不管怎樣,自從他本人露面以來,我沒有利用他的慷慨而獲得任何利益。

    隨著時間的推移,埃斯苔娜已經結婚的念頭緊緊壓在我的心頭。雖然這件事是確定無疑的,但我還是擔心得到證實。我不看報,以免從中得到消息;我還請求赫伯特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她,因為我和埃斯苔娜的最後一次會晤,已經向他全盤吐露。我的希望就好像一件長袍,已經被撕得一片一片,而且除了最後一片以外均已隨風飄去,我為什麼要把這一片藏于心間呢我自問也不得其解。噢,各位讀者啊,你們又為什麼在上一年、上個月、上個星期,做出了諸如此類的前後矛盾之事呢

    我過的是多麼不幸的生活,內心的焦慮煩憂好比是連綿的山巒,其中主宰我的憂慮好比是一座最高的山峰,無時無刻都矗立在我的眼前。不過,當前還沒有出現新的擔憂。有時我會突然從心頭涌起一陣恐懼,唯恐普魯威斯被人發現,嚇得會從床上驚起;有時我深夜靜靜地坐著,等候赫伯特的歸來,卻總是心驚膽寒,唯恐他的腳步聲比平時急促,帶來壞消息,雖有所有這一切的憂慮煩亂,以及諸如此類的苦惱,日子倒正常地過去了。可是這種日子卻使我毫無活動的余地,無盡的不安。不斷的疑心,我只有水上蕩舟,蕩來蕩去,等啊等啊,反復蕩舟,反復等待。

    有時,由于潮水情況變化,我已經劃著小舟駛到了河的下游,而老輪敦橋橋墩四周木樁處的潮水突然形成連天漩渦,使我無法通過返回,只有把船系在海關附近的小碼頭上,以後再把它劃回寺區的石埠碼頭。對于這種做法我並不討厭,因為這對我很有好處,住在河濱的人們無論對我或我的船都會習以為常的。就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卻使我兩次和熟人相遇,這里不得不述說一下。

    一次是二月下旬的一個下午,正是黃昏時分,我于那個碼頭登岸。我在落潮時順流把船劃到格林威治,再在漲潮的時候把船劃回來。那天起初天氣晴朗,而在太陽落山時卻迷霧四起,我不得不小心摸著水路,在水上船舶之間行駛。來去途中我都看到普魯威斯窗口的信號,知道一切平安無事。

    這是一個冷的傍晚,我感到冷得發抖,想立刻吃晚飯,讓自己舒服一下;我又想要是回到寺區的家中,在那里悶悶不樂、孤孤單單地待上幾小時,倒不如吃過飯後到戲院去看場戲。听說沃甫賽先生演得很成功,這頗令人懷疑。他演出的那家戲院就在河濱一帶當然現在已不存在了,于是我決定到那個戲院去。我知道在復興戲劇方面,沃甫賽先生並沒有做出成績,相反,戲劇走下坡路他卻要負一定的責任。從劇院的招貼畫上可以看到他扮演一位忠實的黑人,他旁邊是一位高貴出身的小女孩,還有一只猴子,真是不吉利的兆頭。赫伯特還在招貼畫上看到過他扮演一個善于掠奪的韃靼人,簡直滑稽可笑,面孔像一塊紅磚,頭戴一頂形狀荒謬的帽子,四邊都掛了小鈴。

    我吃晚飯的那家小酒店就是我和赫伯特稱之為地圖室的酒店,因為桌布上每隔半碼就有一個酒壺邊留下的印子,就像世界地圖一樣,再說,每一把餐刀上也都留著航海圖式的肉汁印。直到今天,在輪敦市長大人的統轄之下,幾乎所有的酒館都是地圖室了。我對著面包屑一面打著瞌睡一面望著煤氣燈,在氣騰騰的酒菜中烘著自己,以此打發時間。最後我才站起來,向戲院走去。

    在戲里我發現一位有道德的皇家水手長。這是一位非常杰出的人物,盡管我認為他身上穿的那條褲子,有些地方繃得太緊,而另外一些地方又顯得過分肥大;雖然他慷慨大方,又俠義勇為,可是卻把所有的小人物打得連帽子都壓在了眼楮上;雖然他頗為愛國,但卻不能容忍別人談起交稅納捐之事。他口袋里裝了一包錢,就好像用布包著的一塊糕點。他就用這筆財產,和一位用床上用品打扮起來的年輕女孩結了婚,並因此而歡天喜地。樸茨茅斯的全體民眾據最後一次統計,共有九人一起來到海邊,他們一面各自搓手,一面相互握手,一起唱著︰“把大家的酒斟滿把大家的酒斟滿”里面有一個臉皮子黑黝黝的笨蛋,就是不把酒斟滿,別人指定他干的事他也不做;水手長說這個家伙的心和他的臉皮子一樣黑;這一來這個笨蛋又發動了另外兩個笨蛋,一道把整個集體弄得不得安寧。原來這幫子水手也頗有些政治影響,他們干得很有成效,幾乎花了半個晚上的時間才得以把這不安的局面撥亂反正。這其中還虧了一位老實巴交的小商人,此人頭上戴了一頂白帽子,下面裹著黑綁退,臉上還生了一只紅鼻子。他鑽在一座大鐘里,隨身帶了一只烤架,偷听外面的談話,然後從大鐘里走出來,向大伙兒吐露所听真情,要是他無法用偷听來的真情駁倒誰,他就干脆用烤架從背後把這人打翻。這時沃甫賽先生出場了,在這之前從沒有提到過他。他出場時身上佩戴著一顆星和嘉德勛章,作為海軍大臣委派來的全權代表,他手握生殺大權,當場宣布,這些笨蛋水手統統該被關進監牢,至于水手長,則被授予一面英國國旗作為嘉獎,因為他對國家盡職盡忠。這位水手長生平第一次失去男子氣概,恭恭敬敬地抓起國旗擦拭眼中流下的淚水,轉眼又興高采烈,稱呼沃甫賽先生“閣下”,還懇求他賞臉讓自己拉著他的手。沃甫賽先生謙恭地伸出他的手,態度顯得特別莊重嚴肅,卻即刻被水手長推到了一個布滿灰塵的角落,其余的人便跳起活潑的水手舞來。沃甫賽就站在這個角落里,帶著不滿的神情掃了一下在場的觀眾,就這時候,他發現了我。

    第二個節目是最新的大型滑稽聖誕童話劇,在這節目的第一個場景中,我就難過地見到了沃甫賽先生,退上穿著紅絨長筒襪,一副夸張的面容,閃著磷光,頭發是一把紅窗簾上的穩子;他這時正在礦井中聲響如雷地干活,一看到身高馬大的主人回來吃飯,發出嘶啞的聲音,他便表現出膽小心虛。好的是沒有多久他的角色變成了地位比較高貴的人。劇中有一位年輕的愛情天才,贏得了一位農場主千金的芳心,可是這位無知無識的農場主蠻橫無禮,反對他女兒的這門親事,套上面粉袋,從二樓窗口跳下,故意壓在他女兒的情人身上,此情人不得不去找個巫師來幫忙,而這位巫師是個有才有學、知道很多格言的人。這位巫師來自地球的另一面,經歷了一段艱巨的旅行,跌跌撞撞地走上台來。這位巫師不是別人,正是沃甫賽先生,頭上戴了一頂高帽子,臂膀下夾了一本巫術大全。這位巫師來到人世的任務主要是讓別人對他訴說,對他歌唱,對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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