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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遠去的國學大師及其時代︰狂人劉文典

正文 第9節 文 / 章玉政

    味著危險,對于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普通市民來說,”跑警報”就是要”保住小命”。栗子網  www.lizi.tw在這時候,即便是大學教授也是無可奈何,一樣要倉皇出逃了。

    就拿1938年9月28日日軍第一次轟炸昆明來說吧,劉文典的同事、西南聯大著名教授吳宓在當天的日記里寫道︰”是晨,日機九架轟炸昆明。初次。聯大教職員學生所居住之西門外昆華師範,落彈最多。一樓全毀。幸教授皆逃出,僅損書物。死學生二人,由津來復學者。校役三人,又教職眷屬二三人。閱二日,陳福田有英文函詳述此事。宓倘早赴昆明,亦必住此樓中也,幸哉。”吳宓因身在蒙自,躲過一劫。

    但身在昆明的劉文典就沒有那麼幸運了。盡管他並不住在學校里,但日軍的突然襲擊還是讓他恐慌了一陣子。”文人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更何況現在遇到的是根本就沒長眼楮的炸彈。劉平章至今還記得,他們住在昆明龍翔街七十二樓新宅的時候,有一次昆明突然防空警報大作,一家人趕緊跑出屋外,不一會兒寓所就遭遇敵機轟炸,屋頂被炸了大窟窿,家里的衣物、書籍、手稿被炸得到處亂飛。夫人張秋華看了,心疼得眼淚直掉。

    情勢逼迫之下,平時不怎麼喜歡活動筋骨的劉文典也不得不挈婦將雛,加入陣容浩大的”跑警報大軍”。警報一響,趕緊背上早就打點好的文稿、書籍,順手帶點干糧。有時候警報響的時候,正趕上上課,那就索性領著學生一道跑,”聯大師生跑警報有遠有近,最近的就是鐵路後面的白泥山,位于驛道東側,這片地方即今天昆明理工大學的教工宿舍區,那里至今仍保留這一片難得的小森林稍遠的,就沿著驛道上坡,下甦家塘朝左上小虹山”5。這兩個地方也是劉文典”跑警報”經常會去的地方。

    到了防空洞里後,有課的繼續上課,沒課的或閉上眼楮休息休息,或找些熟人聊聊天,或打開書本做做研究,跟平時的狀況沒太大的區別。若不信,可以再拿吳宓教授的日記來印證,1940年10月28日這天,他寫道︰”晨,上課不久,7︰15警報至。偕恪陳寅恪隨眾出,仍北行,至第二山小虹山後避之。12︰30敵機九架至,炸圓通山未中,在東門掃射。時宓方入寐,恪坐宓旁。是日讀維摩詰經,完2︰00同恪在第二山前食涂醬米餅二枚。遇緣明日,又遇于此。繼34時在第一山白泥山前土洞中,與劉文典夫婦談。請典改潤宓作壽遐詩。”如果不是前文提及背景,一般人哪敢相信他們這是在”跑警報”,分明是幾個友好文人在野外郊游嘛,又是睡覺,又是讀書,又是改詩,果然是英雄不改本色

    第42節︰千里走聯大8

    劉文典對于這樣的生活也很是豁達,他在給胡適的信中風趣地”匯報”︰

    所堪告慰于老友者唯有一點,即賤軀頑健遠過于從前,因為敵人飛機時常來昆明擾亂,有時早七點多就來掃射,弟因此不得不黎明即起,一听警報聲,飛跑到郊外山上,直到下午警報解除才回寓。因為早起,多見日光空氣,天天相當運動,都是最有益于衛生,所以身體很好。弟常說,”敵機空襲頗有益于昆明人之健康”,並非故作豪語,真是實在情形。

    這當然只是一種無奈的自我排解而已,用今天的話說,就是”具有大無畏的革命樂觀主義精神”。在動輒炮火連天的狀況下,為了保證家人的安全,劉文典不得不經常變換住所,四處搬家,從早期的一丘田五號到龍翔街七十二樓,最後不得已又搬到了位于滇池之濱的官渡西莊。

    官渡是個古鎮,原是滇池邊的一個漁村,後來經人整治,逐漸成為風景名勝寶地,擁有大量帶有濃郁佛教、儒家文化色彩的建築。栗子小說    m.lizi.tw走進官渡,便可見”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湖面上鷗鷺相爭,湖邊上蘆葦成群,夕陽下湖天一色,蔚為大觀。避難雲南期間,劉文典一度住在官渡的孔子樓里,後來又租住在一位李姓農民的家中。

    搬到官渡西莊以後,盡管要跑很遠的路程才能趕到學校上課,但每日里走出房屋,南邊便有流水松竹,郁郁林木,淙淙流水,聲聲鳥鳴,讓劉文典似乎暫時忘卻了塵世間的戰亂與憂傷。獨坐林下,捧一卷古籍在手,讀一段文字,呷一口清茶,再極目眺望遠方,真是一種難得的桃源意境︰

    西莊地接板橋灣,小巷斜鄰曲水間。

    不盡清流通滇海,無邊爽氣挹西山。

    雲含蟾影松陰淡,風送蛩聲葦露寒。

    稚子臨門凝望久,一燈遙識阿爺還。

    月明風輕、小橋流水、天倫之樂,在劉文典的筆下,渾然融為一體,宛如一幅美麗的山水畫卷。只可惜,這種愜意與放松永遠是短暫的。作為一位自始至終牽掛家國命運的傳統文人,劉文典根本無法做到”躲進小樓成一統”,他時刻惦念的依然是天下蒼生的疾苦︰

    繞屋松篁曲徑深,幽居差幸得芳林。

    浮沉濁世如鷗鳥,穿鑿殘編似蠹。

    極目關河余戰骨,側身天地竟無心。

    寒宵振管知何益,永念群生一涕零。

    ”寧可被炸死也不缺課”

    在劉文典看來,希望在于年輕人。

    官渡距離昆明城十幾公里,一般要坐火車去。從家里到火車站要走半個小時,下了火車後到學校還有五公里的路程,也是走。有時候,走在路上,突然遇到防空警報,趕緊先找個地方躲一躲,等稍微安穩些後再繼續趕路。在西南聯大任教的幾年間,劉文典沒有因為日軍侵襲而落下一節課︰”國難當頭,我寧願被日機炸死,也不能缺課”

    與在北平時期一樣,劉文典”戰斗熱情”不減,依然保持著高工作量,一人獨開各類課程近十門,包括”莊子選讀”,”文選選讀”,”溫飛卿、李商隱詩歌”,”中國文學批評研究”,”元遺山研究”,”吳梅村研究”等。其中,不少課程是到了西南聯大以後才新開的。

    ”元遺山研究”、”吳梅村研究”是劉文典與時任系主任羅常培先生聯大同學私下稱呼他為”長官”閑聊時半開玩笑應承下來的。抗戰期間,資料很不好找,連梅村家藏稿等必備書籍都沒有,但劉文典滿不在乎,他笑著說︰”這兩位詩人的詩,尤其是吳梅村的詩,老實說,比我高不了幾分。”言下之意,開這樣的課程,不過是小菜一碟。

    第43節︰千里走聯大9

    話是這樣講,輪到劉文典真正上”吳梅村研究”時,卻是十分認真。據他的學生王彥銘寫文章回憶,有一天晚上,也許是由于上課通知出得過于倉促,到課的人並不多,稀稀拉拉坐著十幾個人,偌大的教室顯得空蕩蕩的。但劉文典毫不在意,在教室桌旁的一把”火腿椅”木椅,右側有狀若整只火腿的扶手,供筆記書寫之用上坐下來,照例先是點燃一支卷煙,深深吸上一口,然後操著那並不標準的安徽普通話開了腔︰”今天我們只講梅詩中的兩句︰攢青疊翠幾何般,玉鏡修眉十二環。”王彥銘回憶說︰”劉先生娓娓而談,香煙裊裊,把我們引進詩情畫意中去了。”

    下課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得很高,門外的公路上杳無人跡,不但沒有汽車,連緩緩駛過的木輪牛車的”吱啞”聲也沒有了。四周一片寂靜,路旁的藍桉樹孤寂地站著,微風過處,欠伸著腰體,樹葉沙沙發響。栗子網  www.lizi.tw月光清亮,照得公路的碎石路面仿佛用水洗過一般。王彥銘等同學熱情地護送劉文典回到住處,劉文典顯得很感動,興致勃勃地吟誦道︰

    李白乘舟將欲行,忽聞岸上踏歌聲。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

    四十多年後,那天晚上的情景已成往事。但王彥銘卻依然清晰地記得,在月光下,劉文典高聲吟誦李白詩句的每一個細節,”他那安徽腔普通話,微微搖曳,有時還帶點顫音”。

    劉文典皓月之下講月賦,也經常被西南聯大的師生們當做傳奇故事爭相流傳,津津樂道。西南聯大的教授授課方式非常自由,一般來說,教授們喜歡怎麼教、教什麼,從來沒有其他人會過問。劉文典一向狂放不羈,上起課來更是與眾不同,假設一堂課是四十五分鐘,他頂多正課講三十多分鐘,余下的時間就是天馬行空,無所不談,臧否人物佔其大半。

    有一次,劉文典給學生上文選課,剛講了半小時,突然就宣布︰”今天的課到此為止。”學生們都以為他又受了什麼刺激,要將哪位名人大肆評價一番呢,沒想到卻听到他說︰”余下的課改到下星期三的晚上再上。”這下,學生們就更搞不懂劉文典的葫蘆里賣什麼藥了,但他並不急于解釋,收拾收拾教具,在學生們疑惑眼神的注視下,揚長而去。

    等到了下星期三的晚上,劉文典通知選修文選課的學生都到校園里的一塊空地上集中,說要在那里開課。等大家都坐定後,劉文典夾著教具出現了︰”今天晚上我們上月賦。”這時候,滿臉疑惑的學生們豁然開朗︰當天是農歷五月十五,正值月滿之期,確是上月賦的最佳時間

    一輪皓月當空,學生們在校園里擺下一圈座位,靜听劉文典坐在中間大講月賦,時而仰頭問月,時而高聲吟誦;旁征博引,妙語連珠,將充滿新奇感與求知欲的學生帶進一個人生與自然交融的化境。劉文典的一位學生後來寫文章說,”那是距離人類登陸月球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大家想象中的月宮是何等的美麗,所以老先生當著一輪皓月大講月賦,講解的精闢和如此別開生面而風趣的講學,此情此景在筆者一生中還是第一次經歷到”6。

    在眾多西南聯大學生的筆下,劉文典均是一道不可或缺的風景。

    1938年畢業于清華大學的鯤西在清華園感舊錄里多處寫到劉文典,並專門寫有一節夜訪劉叔雅先生,記錄狂人劉文典對待學生的平易近人︰”我們進屋後,劉先生正在臥榻吸煙,劉夫人也在榻的另一邊。一間極小的房子,我們側坐榻旁,這正是極不尋常的情景,以見劉先生對學生怎樣不拘禮節。”

    第44節︰千里走聯大10

    對于這一點,1946年畢業于西南聯大文學院歷史系的黃清亦有同感,他在聯大生活散記里寫道︰”西南聯合大學因系北大、清華、南開三校合並而成,擁有許多名教授,如華羅庚、鄭天挺、聞一多、劉文典、金岳霖、朱自清等。據傳說,他們或多或少都有點怪癖氣,其中尤以劉文典的傳說最多,但是我所見過而且談過話的許多教授,包括劉文典先生在內,似乎都是平易近人,一點權威架子也沒有。劉先生因為和我叔父朱問東同是煙客,因而兩人常在一起吸食,吸罷就聊天,我也參加聊,覺得他的確淵博而無自滿的表現。”

    而在西南聯大畢業生何兆武的上學記里,劉文典的形象則更為豐滿︰”我听說劉文典是清朝末年同盟會的,和孫中山一起在日本搞過革命,非常老資格,而且完全是舊文人放浪形骸的習氣,一身破長衫上油跡斑斑,扣子有的扣,有的不扣,一副邋遢的樣子西南聯大的時候,劉先生大概是年紀最大的,而且派頭大,幾乎大部分時間都不來上課。比如有一年教溫李詩,講晚唐詩人溫庭筠、李商隱,是門很偏僻的課,可是他十堂課總有七八堂都不來。偶爾高興了來上一堂,講的時候隨便罵人,然後下次課他又不來了。按說這是不應該的,當時像他這樣的再找不出第二個,可他就這個作風。”

    ”可他就這個作風”,真是一語中的劉文典能夠至今生動地留存于人們的記憶里,除了曾經痛斥過蔣介石之外,大多數的精彩都停留在西南聯大期間。那種超然物外的魏晉風骨,令人回味無窮。

    炮火下”最轟動”的演講

    目前世人對于劉文典的了解,主要來源于中國現代社會科學家傳略第八輯上的劉文典傳略一文。這是目前所能見到的關于劉文典一生頗為詳盡、可靠的文字。在談到劉文典的西南聯大生活時,這篇文章寫道︰

    由于蔣介石推行”攘外必先安內”、”消極抗日,積極**”的反動政策,日本侵略者長驅直入,中原淪陷,西南告緊,祖國處于危急存亡關頭。敵佔區人民,生活在日寇鐵蹄蹂躪之下;大後方人民在蔣介石反動統治下,也是饑寒交迫,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在這國難當頭之際,我國廣大愛國知識分子、志士仁人,在中國**領導下,投身抗日救亡的行列。劉文典由于經受生活變故的折磨,思想上有些消沉,除了教學之外,整天躲在小屋里,讀讀詩詞以消磨時日,甚至吸阿芙蓉以求精神上的麻醉。脫離群眾,脫離現實,這樣的精神狀況,和當時的時代精神是格格不入的。

    這套叢書組織社會各界精英撰寫,應該說是具有相當的權威性與影響力。可以說,如今人們對于劉文典後期生平的評價,多采納這一看法。但是,事實是否果真如此呢

    先看劉文典的思想狀況。在”經受生活變故的折磨”後,劉文典千里顛簸,到了西南聯大。這時候,可能是有一些厭倦了戰亂與波折的情緒,但他並未因此而放棄自己的學術抱負,在雲南稍稍安定以後,就開始有步驟、有重點地實施內心醞釀已久的學術研究計劃。”始則整理舊稿,就莊子一書與日本之武內義雄、狩野直喜交戰,幸勝過之;繼則在大唐西域記、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與前人競爭,嘗以戰績示寅恪先生,極承嘉許,為拙作制序,以為可匡當世之學風。近來擬治佛國記,惜日本東京帝國大學所刊善本無法購求,乃未動手,計算四年的成績不過此區區耳。”7這分明是一份雄心勃勃、豪氣干雲的學術研究藍圖,甚至依然保持著要與國內外學人一較高下的豪情,很難讓人相信,這樣的劉文典的思想是消沉的。

    第45節︰千里走聯大11

    再看劉文典的生活狀況。文中觀點認為,西南聯大時期的劉文典”除了教學之外,整天躲在小屋里,讀讀詩詞以消磨時日,甚至吸阿芙蓉以求精神上的麻醉”。可是,在吳宓日記里,西南聯大時期的劉文典卻完全是另外一番生活狀態,即便不能用”社會活動家”來形容,但他卻堪稱昆明學術界的”明星”,經常出現在文林街頭的演講台上。比如,1940年5月16日,”晚79時,在文林堂陪劉文典講日本侵略中國之思想的背景,听眾極多”。1942年3月16日,”晚,偕水及雪梅在師院79時听典露天演講紅樓夢”。1942年3月24日,”恆豐晚飯,訪虞唐。79時偕听典講李義山詩”。

    文林街只是昆明的一條很普通的小路,東西向,東邊是雲南大學,西邊通往西南聯大校園,街上比較繁盛的是小面館和甜食店,因而也成為聯大教授經常出入的地方。”文林街最不尋常是文林教堂,教堂牧師是一位名叫吉爾伯貝克的英國人,這個英國人倒也風雅,聯大遷來未久,他便結識了許多教授。文林堂常舉行講演會,有時還有唱片音樂會。在文林堂講演的有歷史教授雷海宗先生,最轟動的是劉叔雅先生和吳雨僧先生講紅樓夢。劉先生對于紅樓夢元春省親題匾蓼汀花漵的獨特見解也是首次在此講出”8。1940年到1942年之間,西南聯大曾經興起過一陣”紅樓夢熱”,教授們紛紛”揭秘紅樓夢”,但大家最後公認是劉文典和吳宓講演得最好、最轟動。雲南女青年會曾專門”敦請著名紅樓夢專家劉文典教授,演講紅樓夢”,雲南日報為此還刊登了預告消息,歡迎各界自由參加。從此,劉文典成為許多”文學青年”崇拜的偶像,吳宓就曾多次作為中間人,安排劉文典的崇拜者與他見面,其中包括自己的親密女友盧雪梅。

    當然,無須避諱的是,在西南聯大任教期間,劉文典確實有喜歡吸食鴉片的嗜好,這當然是一種陋習。但是正如前文所說,劉文典染上鴉片事出有因,而”舊昆明出于歷史原因多阿芙蓉癖的人”,到了這樣的環境下,吸食鴉片似乎並不特別奇怪。正如西南聯大畢業生黃清回憶,當時喜好吸食鴉片的大學教授並非只有劉文典一人。

    最後說說劉文典的現實關懷意識。批評的意見認為,劉文典”脫離群眾,脫離現實,這樣的精神狀況,和當時的時代精神是格格不入的”。當時的時代主題是什麼呢國難當頭,抗日自然壓倒一切。劉文典到了雲南以後,除了承擔繁重的教學任務以外,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老本行古籍校勘上。這在很多人看來就是鑽進了故紙堆中,對于外面的世界肯定是一問三不知的。

    恰恰相反,劉文典並不是一個只知道鑽研學問的”老學究”,更不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書呆子”。他時刻關注著祖國的命運,關注著民族的未來。作為”百無一用”的書生,他不可能縱馬馳騁、點兵沙場,但他同樣可以利用自己的淵博學識去宣傳抗日,讓更多的人去了解日本。他甚至還利用自身的學識與智慧,為二戰盟國出起了主意。

    1943年2月23日,雲南日報上刊出劉文典的長篇文章美日太平洋大戰和小說,從文學鑒賞的角度分析當時的國際戰爭局勢,眼光獨特。1941年12月7日,日本海軍、空軍突然襲擊珍珠港,美國太平洋艦隊遭受重大損失。在不到半年內,日本侵佔了香港、馬來西亞、菲律賓、關島、新加坡、緬甸、印度尼西亞等地,處于暫時的軍事優勢。1942年6月,美國在中途島海戰中獲勝,取得海上主動權。正是在這樣的狀況下,劉文典通過分析美國和日本的兩部戰爭小說,”警告美國人”要提防日本人的真實用心,”日本在賭賽國力的長途競走上不是美國的敵手”,因此只要”準備未完成的美國艦隊不肯送到日本近海受它擊潰,等擴張齊備之日以壓倒的優勢打來”,再加上中國等軍事力量的配合,”將來直搗三島的當然少不得我們的聯軍”。果不其然,1943年11月盟軍開始大反攻。1944年春夏之間,美國先後奪取了由日本委任統治的馬紹爾、加羅林和馬里亞納三群島。1945年8月15日,窮途末路的日本被迫宣布投降,反法西斯聯盟各國取得了太平洋戰爭的最後勝利。劉文典對于現實世界的獨到分析,得到了太平洋最後戰局的印證。

    第46節︰千里走聯大12

    綜上所述,應該說,”身無分文,心憂天下”才是西南聯大時期的劉文典最為傳神的寫照之一。當然,如果說他有什麼不夠進步的話,那就是他的這些所作所為完全出于一個讀書人的自覺,而未能有意識地”在中國**領導下,投身抗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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