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打俺兄弟了求求你章连长,别打俺兄弟了要打,你打俺吧求求您了打俺吧”就在章怀柔举起棍棒的那一刹,冲进来的沈银贵,已扑至对方跟前。栗子小说 m.lizi.tw他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褂子,将瘦削的脊背冲着对方,双膝跪地,悲愤地哀求,道。
“你们好,好,好你们一家人可真有本事一个来硬的,一个又来软的,涮俺玩儿呢你当老子不敢打你是吗你给俺滚一边去苦肉计,在老子这儿不好使”暴跳如雷的章怀柔,狠狠一脚踹倒了沈银贵,手上的棍棒,继续冲着已缩到沈安贵身后的沈福贵,落了下去此刻,因腰部不适而落在最后的沈金贵,刚好也冲进了大队门。眼睁睁看着扁担粗的木棍,直砸向沈福贵的他,直感到自己一下被击蒙了一般,眼前顿时昏黑成一片。
“你们都给俺闪开福贵福贵你没事吧福贵呜呜呜,老天呀看这一身一脸的血儿,福贵,他们打坏你哪儿了福贵”就在沈家众兄弟眼睁睁看着棍棒落下去,尚未曾从惊悚中反应过来。闻迅奔来的章莲心,已不顾一切的推开了众人,扑到了双眼紧闭,魂魄都离了身窍的沈福贵身边,恐慌心疼地摇晃、哭喊着。
“爹,爹俺求求你,求求你了,爹别再打他了你看你都把他给打成什么样了”泪流满面的她,随即转头跪爬到章怀柔跟前,抱住章怀柔的腿,苦苦哀求着,道。
“你疯了你个死丫头敢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赶紧给我滚回家去”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闺女会突然杀出来的章怀柔,阵脚立时大乱。顿感脸上挂不住的他,用力拖拽着脚下的女儿,压低着声音,斥责着。
“爹,俺不走你饶了福贵吧你饶了他,饶了他俺就走他没有勾引俺是俺自愿的,爹俺喜欢福贵,求你就别再打他了,爹”章莲心根本不理会其父的喝斥,死死扯住对方的裤腿,继续哀告着。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这种丢人的话,你也说的出口沈福贵这个该死的王八蛋,给你灌的什么**汤让你脸都不要了这个天杀的东西,老子今天不打死了他,这事就不算完”气急败坏的章怀柔,那红一阵白一阵的脸上,肌肉都扭曲抽搐着。连自己的女儿都已破口大骂的他,又已高高举起了木棍,并努力挣脱着女儿的双手。
此刻,院内的民兵,皆已退至到了一旁,以看热闹的姿态,捂着嘴窃笑着。静观这章家父女二人,成拉锯状僵持着。
乘隙涌上前的沈金贵他们,慌忙查看着沈福贵的伤情所幸的是,护在其跟前的沈安贵,望着凌空落下的棒棍,眼疾手快地回手搂住沈福贵,拚命往旁边一歪,带着风声呼啸而下的棍子,正好砸在地上的烂石上好在闪躲及时的哥俩,只被飞溅的碎石片,划伤了几处血口子。
“别这样章家妹妹,赶紧起来吧就算是为了你的面子,相信章叔也不会再打福贵了快起来吧,这个样子让外人看见了,会笑话的”查看过弟弟伤情后的沈金贵,开始上前替尴尬难堪的章怀柔,打着圆场。
“消消气章叔,都怪俺家福贵不懂事儿,看把您给气的您老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回头,俺让他给您老磕头谢罪去”沈金贵言语平和,尽量将此事向私的方向引领,淡化着它的性质。
“别这俺可受不起这事儿可不是私人恩怨既然有群众举报告发,俺就得公事公办俺这就派人去镇上汇报,让派出所来人处理”被自己的女儿这一搅和,感到颜面丢尽的章怀柔,并不买沈金贵的帐。比吃了只苍蝇还窝心的他,如何能就此放过,招惹了他宝贝闺女的沈福贵恶气直炸肝肺的他,摆出了一幅公事公办的架势。
“爹爹你要是敢让人来抓福贵,俺俺就跟着他一起去俺就去给他证明,他没有勾引俺”没待沈金贵接话,旁边的章莲心,已拿话要挟着她的父亲,斩钉截铁地对抗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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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还敢拿这话来威胁你老子你他娘的还知不知道羞耻二字”章怀柔被女儿的话挤兑的,都近乎崩溃了他口不择言地叫嚣、怒骂着,从小被其视若眼珠了般的宝贝闺女。
“好,好,好你长大了你翅膀硬了为了个地主羔子,你竟敢跟你的老子叫板、对着干了算你狠老子活该载在你这不孝女的手里老子今后,今后在沈家堡,可没脸见人了”没想到自己在沈家堡混得有头有脸,却被自己引以为荣的闺女,给拿住了软肋,而无咒可念。倍感伤心、挫败的他,骂着骂着,竟然涕泪齐流。
“莲心妹子,咱可不能这样跟老人说话你这样说,你爹得多伤心呀再说了,章叔只是气头上的话,哪能还真让镇上来抓福贵呀你俩这种事儿,要是传扬到了镇上,章叔以后还怎么在镇上混啊是吧”章莲心的举动,无疑为沈家争得了有利的转机。不失时机的沈金贵,赶忙上前劝说着。明里,虽是在替僵持着的父女俩,继续打着圆场。但那话中的弦音,却句句拿捏着章怀柔。
“对不起呀章叔,你看这事给闹的都怪俺家福贵做事儿欠考虑和莲心妹妹相互喜欢,怎么就不早点说呢早说了咱们正大光明的把亲事一定,你看谁还敢乱嚼舌头弄得这满堡风雨的唉这小子可真是忒不懂事了,回头俺一定替您好好教训他俺再备上厚礼,郑郑重重的登门提亲、谢罪,一定为您和莲心妹子,好好的把名誉给恢复过来”未待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章怀柔搭言,沈金贵继续婉转地,围绕着亲事,步步跟进。
“你甭说的这么动听今天你家那混帐能捡回两条腿,算是他的造化若不是俺闺女跟俺较着劲,老子今天非打残了他不可沈家老大你也甭费心思拿话绕俺亲事的事儿,你们想都别想就你家那铁杆的地主成份,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攀俺家闺女吗你最好管住你家老五,今后他再敢招惹俺闺女,就别怪俺心狠手辣”缓过劲来的章怀柔,铁青着脸,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着。那傲慢无理的嘴脸,气的暴脾气的凌诚,若不是被沈银贵给拦着,早就一计老拳,砸他个满脸开花。
“章叔,话不能这么说吧俺家是地主不假,可俺家一不坑人,二不使坏,做人清清白白这地主大帽子,是政治形势下的产物,也算不上是什么丢人的事吧再说,俺家福贵和莲心妹子,是属于你情我愿的自由恋爱,现在政府都提倡恋爱自由,您老也是政府的人,肯定会尊从政府的意思,成全这两个有情人的,对吧”对章怀柔的恶语羞辱,气愤填膺的沈金贵,还是强压住了心头的怒火。棉里藏针的他,继续不卑不亢着。
“俺知道你沈家老大有知识,有见识可那又怎么样不照样得吃牢饭坐班房你少拿政府这顶帽子压俺,老子可不吃这一套他政府提倡自由恋爱,俺就得搭上俺闺女跳火坑俺呸敢情不是他政府家的闺女被地主羔子勾引他娘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莲心你给我赶紧滚过来,老老实实给老子回家去再敢凑和那地主仔子,看我不连你的腿也一起打断”对沈金贵的话嗤之以鼻的章怀柔,不仅讥讽着对方,更不屑着政府的章程。态度恶劣的他,一眼瞥见女儿章莲心,竟然还蹲在沈福贵跟前,立时又跳脚咆哮、恐吓,道。
面对暴君般的父亲,此刻的章莲心,已不敢再犟嘴只要阻止住了对沈福贵的继续毒打,她此行的目的,也就算已经达到了只见她,悄悄附在沈福贵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然后,顺从地随在冲其扬着巴掌,却没有落下去的章怀柔的身后,抹着眼睛,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一四七章告密的背后
太阳已经偏西了,伤痕累累的沈福贵,在四哥的搀扶下,趴在了三哥的背上,有气无力地喘息呻吟着,被哥哥背着往家走。
走在后面的沈金贵和凌诚几个,经过这一场不是战争的战争,也个个蔫头搭脑的唉声叹气着这首次的交锋,让沈家兄弟更深深体会到了,章怀柔的顽固不化;深深明白了,要想达成这门亲事,简直比登天还不易。
预期的提亲计划,还未来得及商议,就被这突发的状况给全盘否决此次交锋,表面看似没输没赢,但实际上,却已将这门亲事,置于了再无回旋之地的死局束手无策的沈家人,当前唯一的路径,只有沈福贵能忘掉章莲心,与其彻底断掉,一切的往来
然而,让沈家兄弟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事情这么凑巧偏偏就在全家商议提亲方案的当口,章家却先于一步,把沈福贵给抓了呢而且对方还口口声声,说是有人告发的可到底又是谁告发的呢难道除了自家人之外,还有人知道这个秘密吗问题种种,更是让沈金贵他们,困惑难解。
其实沈福贵被人告发这一说,还真不是章怀柔的自说自话,而确确实实,有此一人。
此人说来,与沈家还有着同命相怜的渊缘,也是沈金贵兄弟自小认识的同堡乡亲;同时,更是一位多年以来,痴心爱恋着沈福贵的姑娘。
姑娘名叫宁小艾,祖父宁宏达,亦是沈家堡有名的大地主。而且其家势地位,只仅次于沈继祖之下。然而,所不同的是,宁宏达那为富不仁的品行,却让其永远也无法,与沈继祖相提并论。
不知是何缘由,锦衣玉食的宁宏达,于香火的延续之上,实在是不怎么尽如人意首任的正妻,进门未及一年,就怀揣着五个月的胎儿,染疾而终。随后续娶的二任,两年之内,人倒是养的肥肥胖胖的,可硕大的肚腑里,根本就没能播下,那开枝散叶的种子。
盼子心切的宁宏达,天天吹胡子瞪眼睛,直骂老婆为“死猪、废物”。盛怒之下的他,竟一连纳入了三房小妾妻妾成群的老财,并扬言许诺:不管是哪一房妾室,只要第一个为其生下儿子,就破格取代正妻,升为宁府的掌门大奶奶
一诺出口,好家伙,昔日寂静的宁府,这下可真是热闹的开了锅四个女人,争抢一个男人的阵势,真真是难以用文字来形容。初时,被四个女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宁宏达,甚是为自己的“英明”决策洋洋自得。岂料好景不长,随着妻妾间为达到生子目的,日渐升温的勾心斗角,和无所不用其极的争宠手段,以及金钱物质上的索求,步步攀升,使得再也美不起来的他,直喊“头疼”。而对一个比一个贪婪的妻妾们,常常借故退避三舍,把自己躲在店铺里。
或许是命中无子吧盼星星盼月亮的宁宏达,终于盼得怀胎十个月的三夫人,生产了岂料,三夫人杀猪呼嚎了两天两夜,才得以降临人世间的婴儿,却是一个令其失望透顶的丫头片子这让已被郞中诊断为纵yu过度,导至元气伤损,精疲体衰,很难再有延继香火能力的他,捶胸顿足的哭嚎了三天,从而,变的一厥不振好在这被三夫人取名“珍珠”的唯一血脉,生的相貌姣好,再加上得到了其母那善观颜色的真传,三岁上就深懂讨好卖乖之道的小珍珠,楞是将抑郁消沉的宁宏达,哄得喜笑颜开。让又有了生活情趣的他,终于接受了这无子的现实,将这唯一的女儿,视如明珠珍宝一般,宠溺着。
时光的日历,在三夫人的得意魅惑中,一天天翻着页。在母亲的言传身教、耳濡目染下,出落的花枝招展的珍珠,不仅刁蛮任性,更是妩媚风流。
其十八岁的那年,竟与借助着宁宏达的入资,在沈家堡私开地下烟馆的杜常仁,勾搭在了一起。并且怀上了杜常仁的孩子。这一丢人败德的丑事儿,让深知杜常仁之恶劣品行的宁宏达,根本难以接受女儿与其的苟合。一怒之下的他,不仅撤出了与杜常仁私底下的交易,并勒令女儿,立刻打掉胎儿。
被杜常仁那儒雅风流的外表,所深深迷恋住的珍珠,岂肯听从其父的安排刁蛮任性的她,与宁宏达公开对恃,誓死也要生下杜常仁的孩子
眼看着女儿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无奈之下的宁宏达,为了保住女儿的名节声誉,只好匆匆从莲花山的老山套里,选了个老实巴脚的庄稼汉,入赘进门,做了珍珠的丈夫。
老实巴脚的庄稼汉,又如何能入得了珍珠的法眼根本近不得其身的庄稼汉,也只是其名义上的丈夫而已。被私底下依然与杜常仁密切来往的珍珠,视如无物,连看家的一条狗儿,都不如。
杜常仁被解放军处决之后,珍珠虽勉强接受了老实的庄稼汉,但也只是将其当成了,一个用来满足生理需求的工具而已根本就没打算给对方,生下个一儿半女。
而其执意生下的,那个与杜常仁的孩子,就是告发了沈福贵的宁小艾。也是其一生之中,唯一的一个孩子。
宁小艾只比沈福贵小两岁,相貌虽然不错,但品德行为,却并不比其母亲珍珠,逊色多少。
同样身背“地主”十字架的宁小艾,却靠着抄家之前,母亲和外公所藏匿的大批财宝,日子过的是相当的富足。因此,与沈福贵同一生产队劳动的她,就算是在饥荒的年月,也时常私底下,硬塞一些好吃的给沈福贵向自己倾心爱慕着的对方,示着好。
在她看来,英俊、风趣的沈福贵,虽然一直若即若离地,同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肯与自己亲近。但,只要自己契而不舍地紧追不放,凭着自己多情的魅力,和富足厚实的家底,料他这穷的叮当乱响,兄弟好几个都娶不上媳妇的沈家老五,早晚会被自己如火的热情所打动,而乖乖被她宁小艾收服。
然而,令其意想不到的是,一向没走出过自己视线的沈福贵,竟在两年前,悄悄离开了生产队,到外村的沙场推沙去了对方这连个招呼都没打,无视自己存在的举动,让自信满满的宁小艾,倍感恼火。自尊心严重受挫的她,虽背地里雷霆震怒,但,一心要将对方拿下的执念,还是令其隐忍未发。且借故,常去沙场看望沈福贵。
就在沈福贵被毒打的前两天,借串亲戚路过为名,再次到沙场找到沈福贵的宁小艾,面对沈福贵那爱搭不理的冰冷态度,那原本就遗传其母的刁蛮暴燥,和内心隐忍了太久、太久的愤怒,终于爆发了连连质问沈福贵冷落自己原因的她,让已与章连心私定了终身,而再也不想与其有任何瓜葛的沈福贵,不得不托出了与章莲心的关系。并诚恳地请求对方放手,成全他与章莲心的姻缘。
“好你个没良心的沈福贵,你想得可真美呀让俺成全你那谁来成全俺呢”如遭当头棒击的宁小艾,呆愣了半天,才委屈地抱怨呜咽着。做梦也没想到,在自己设定好的姻缘路上,会杀出一个章莲心的她,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福贵,求你了别这样狠心的对俺好吗看在俺对你好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你跟章莲心断了好吗再说人家是民兵连长的闺女,你们俩你们俩是根本不可能的求你醒醒吧,福贵”深深暗恋了沈福贵这么多年,最终等到的竟是这样的结果。不甘心的宁小艾,再次放下自己的自尊,紧紧拉住对方的胳膊,哭泣哀求,道。
“俺也求你了好吗宁小艾别再拉着俺纠缠了好吗俺对你根本没感觉的,俺心里喜欢的,一直都是章莲心你也醒一醒,别在俺身上浪费时间了,去给自己找个好婆家吧”一向优柔寡断,默许着宁小艾那暖昧之情的沈福贵,此刻,是真想赶快摆脱对方的纠缠。他用力地扒拉着宁小艾的手,语带不耐烦地回绝着。
“沈福贵,俺再问你一遍:你铁定了心,是要跟章莲心好吗”被沈福贵的态度,再次激怒的宁小艾,已不再哀求。她手指着对方的鼻子,面沉似水地切齿问。
“是的俺铁心了你就死心吧,小艾”沈福贵已不顾及对方的感受,果断、坚决地说,道。
“好,很好你等着,姓沈的俺会好好的成全你,成全你们的姻缘的”刁蛮任性的宁小艾,竟然没有象沈福贵所想向的那样,歇斯底理地疯狂发作。反倒异常平静地,昂头傲视着沈福贵,冰冷冷地吐出每一个字之后,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暗自庆幸着如此简单,就了断了宁小艾纠缠的沈福贵,顿感心轻气爽。连走路的时候,脚步,都透着说不出的轻盈。
没想到乐极自生悲还没等其高兴过两天。正当他兴冲冲提早结束手上的活儿,准备回家参加大哥主持操办的,为商议去章家求亲的家庭聚会时,却被收到举报信的章怀柔,带领着三四个民兵,直接给堵在了沙场的门口。
好在投放举报信的宁小艾,亦旨在拆散其与章莲心。那封只写着“沈福贵诱骗、勾搭章莲心”的简短信件上,并没有署上名字。她这内心尚存有希望的折台信,方才使得其内里,那复杂不清的关系,避免了进一步的混乱、复杂化。
第一四八章初夏的雨
沮丧地躺在堂屋炕上的沈福贵,全身疼痛难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那些破了皮的地方,虽已被沈银贵给敷上了药粉,却还在不停地往外渗着血水不时地轻轻呻吟着的他,直感到所有的骨头,似乎已分离散架,除了身上那阵阵撕裂的疼痛,就连脑袋,也眩晕膨胀的,好象都再不是自己的了。
为了让伤痕累累的他能躺的舒服一些,吴氏已搬至别屋睡去了。这并不宽敞的房间,在此时的沈福贵眼里,竟是那么的空旷、沉寂。让被疼痛包围着的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和失落。
原本好好的一顿团圆饭,不但没能让全家吃成,反倒随着其所挨的这顿暴打,又给全家人心头,添上了更加沉重的压力,和驱不散的阴霾。
狠狠用力捶打着自己额头的沈福贵,独自躺在这空荡荡的大房子里,耳边不停回响着的,依然是章怀柔那恶狠狠的威吓,和章莲心附耳的低言。尤其是后者那句“俺永远不会辜负你”,直搅的此刻的他,鼻子一阵一阵的发着酸
可章怀柔那恶毒的眼神和切齿的恐吓,让尝到其狠辣的沈福贵,更是挥之不去的胆寒心颤儿被两种情绪撕扯折磨着,呼吸好似都被哽塞了的他,心,更是抽搐着剧烈的疼痛他本能地扯住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哀嚎:“莲心,俺要辜负你了可是,可是俺真的舍不得你莲心呜呜呜”
时间,好似已经静止。可是寂静的夜里,风,还是在不停地吹着。月光有些发凉地穿过窗棂,落在了他的身上,而那源自七尺男儿的沉闷、压抑的哭声,却像个被委屈了很久、很久的孩子,就在这离开了母亲和哥哥们的视线外,无力地嘶嚎着然后,绞痛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窗外的风,依旧以呼啸的姿态,从沈福贵的耳边掠过。一夜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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