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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节 文 / 一微尘

    井里做着题的两个小不点,闻声立刻一路直呼着“大伯”,率先颠到了门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两双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从未见过面,却倍感亲切的沈金贵,仰着灿烂的笑脸,略带怯羞地,靠过去。

    已被二弟接下行礼的沈金贵,忙上前弯腰一臂一个,抱起了两个小侄子。

    “乖孩子,认得大伯吗”他心疼地拿脸蹭蹭这个,碰碰那个。怀抱着这对没了娘的苦命孩子,他那一直强忍的泪水,此时,早已滑下了脸颊。他强压着内心的翻搅,努力微笑着,亲切地问向两个小不点。

    “嗯,俺认得你大伯俺在梦里,见到过你呢”用小手帮沈金贵擦着泪水的小忠驹,翁声翁气地,抢先回答。

    “俺也认得,俺也认得你大伯俺都,俺都把你给画下来了”不甘哥哥之后的小华驹,挥舞着小手,忙不叠地嚷嚷着。那手舞足蹈的兴奋劲,惹得众人都开心地笑了。

    “快下来,你们两个臭小子这还让大伯抱着你们俩,羞不羞呀赶紧下来,看把大伯给累的”随后匆匆迎上来的沈安贵,看到抱着两个孩子边走边笑的大哥,脚步已有些吃力。心疼哥哥的他,嘴里一边嗔怪着儿子,一边赶紧先接下老大放到地上,随即伸手又接下老二,“看你俩这捣蛋鬼,满身的粉笔沫,可真是一点也没瞎了全蹭大伯衣服上了哈哈哈”他看着沈金贵那被两个小不点的光屁股,蹭得一片片泛着白的衣裳,朗声大笑着打趣,道。此刻的他,见到自己一别十年的哥哥,那说不出的欣喜和兴奋,都不知如何表达了禁不住拿着两个可爱的儿子,来说笑调侃着。

    顿感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家伙儿,抬头瞅了瞅大伯的衣服,又低头望了望自己的光屁股,慌忙两手捂着肚肚对视了一下,一溜烟向堂屋颠去留在身后的,是沈金贵他们开怀的笑声。

    傍晚时分,替母亲出勤修河坝的沈平贵,和给沙场推沙的沈福贵哥俩,也收工回来了。兄弟相见,自然又是一番说不尽的开心与酸楚。

    此时,吴氏早已在二儿子的帮忙下,把饭菜全部做好了。除了往日的窝头青菜,她还专门为大儿子做了一大碗面条,和一盘香喷喷的韭菜炒鸡蛋。这过年也难得吃到的美味,香得个调皮的小华驹,直夸张地“吧唧”着小嘴,引逗得满堂笑声一片

    望着团团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儿孙们,吴氏那颗天南一半,地北一半的心,此刻,总算是圄囵个的落进了肚子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不吃晚饭的她,破例喝了两盅老烧酒,然后,点上自己的旱烟袋,默默地感受着五子团聚的欣慰;静听着饭桌上的五个儿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说着别后之情。

    “老五,听娘说你跟章怀柔家的闺女好上了,你想好了吗确定自己要娶她吗咱跟章家,可是天差地别的两种成份”饭后,身为长子大哥的沈金贵,面色凝重地与五弟聊开了,这当前最重要的话题。

    “嗯大哥我想好了,这辈子,俺非章莲心不娶俺也知道章家对咱家的态度,知道俺和莲心的事儿,她家肯定不会同意说实话大哥,俺也曾无数次想过放弃,可是可是,大哥,俺真的做不到做不到”一直愁眉未展的沈福贵,整个晚上都没怎么说笑。此时面对大哥的询问,他苦恼地向自己期盼以久的哥哥,吐露着自己的肺腑。

    “那章莲心呢她对你是什么态度”并未表态的沈金贵,继续做着了解。

    “她说她铁心了不管她爹怎样反对,就是刀山火海,她也要跟俺在一起”沈福贵老老实实地,向大哥转述着章莲心的决心。

    “嗯,大哥知道了只要你俩是真心相爱,咱全家都会支持你俩的放心吧福贵,哥哥们都会帮着你,达成心愿的”深深懂得爱情是怎么回事的沈金贵,非常理解五弟此时的感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镇静地宽慰着,愁肠百结的弟弟。

    “老二,明天筹备一桌饭菜,以大哥回家的名义请三叔和四叔过来,我们要同两位长辈,商量一下老五的亲事儿”稍一沉吟的沈金贵,转头吩咐。

    “大哥咱三叔,咱三叔来不了了”听大哥提及三叔,已面露忧伤的沈银贵,忙插话,道。

    “怎么了咱三叔怎么了”正待继续往下说的沈金贵,闻言诧弃地问。

    “三叔三叔他去年秋天,没了咱的三婶,早在两年前,就去逝了”沈银贵哽咽着回答。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怎么好好的两个人,就都没了呢”沈银贵的话仿如一记重锤,直击的沈金贵愕然立起,半天才缓过神来,连连追问。声音里,已是难以抑制的噎堵。

    眼圈也已发红的沈银贵,重新将一脸惊诧,两眼凝泪的大哥扶坐回去,向其简述着三叔沈守德夫妇,逝去的原因。

    原来文革开始之后,同为沈继祖之子的沈守德,虽头上没有承继“地主”大帽子,但在那疯狂的浩劫之中,全家老小也没能幸免批斗、游街的命运老实敦厚的沈守武还好,虽然心愤不平,尚还能够忍耐。敢怒不敢言的他,被指派负责给生产队喂牛。基于社会的压力,和内心的忧抑,精神变得有些恍惚的他,在一次推运伺料的时候,被牛掀翻了车子那粗重的车把,正好击中他的要害,至其,当场丧失了性命

    而性格耿直、刚烈的沈守德之妻,姚氏,却是生生被批斗、游街,这无止无休的折磨羞辱,活生生给气死的

    悲伤的沈金贵,已陷入了痛苦的沉默之中脸上的泪,无声地滴落着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那正直、厚道的三叔、三婶,竟是如此凄惨的离开了人世让十年归来的自己,再也无缘见上他们一面这痛失亲人的绞割,让他直想仰天长啸,来发泄内心,那窒息般的怨和痛

    好久、好久,他才用力抹了把脸,让自己重新回到先前的话题:“那就只请四叔吧这事儿不能久拖了,要抢在章家知道之前,先想个应对之策”他声音低沉地继续。

    “那咱二叔呢要不要请一下”沈银贵又小声提点着。

    “不请自从咱爹被划成地主,他走路都躲着咱,恨不得和咱撇清所有关系就算咱想请,人家也未必肯来,何必自讨没趣呢再说老五这事暂时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就二婶那张嘴跟个喇叭似的”提及二叔沈守武,这个唯恐被自家牵连到的亲叔叔,沈金贵立刻怨愤地否定,道。

    “嗯,听你的大哥”想想二叔对自家的冷寞无情,同样心伤的沈银贵,顺从地应着。“对了大哥,我已经找人给俺大姐捎信,说你回来了俺大姐和姐夫,明天肯定也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商量”他悄悄看了眼神情义愤的哥哥,忙补充安慰着。

    面色凝重的沈金贵,冲二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人,却已陷入深深的沉思

    面对沈、章两家这僵持悬殊的境况,此事一旦稍有差池,对多灾多难的沈家来说,只怕又将是一场浩劫内心已如磐石压挤的他,心里非常清楚,章怀柔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更明白这门亲事的难度,有多么的大一心想成全五弟的他,已刻不容缓地认真思付着。他想让身为校长的四叔沈守义,这个当前沈家最有头脸;最有声望的长辈,带着重礼先去章家提亲把沈福贵这当下还颇受世俗排斥的恋情,赶在章家知晓之前,用光明正大的提亲方式,给名正言顺地摆至明处。栗子网  www.lizi.tw

    第一四五章这事儿别跟俺说

    果如沈银贵所料,得到消息的沈七凤,恨不得立马就回沈家堡看哥哥。怎奈那时天色已晚,在丈夫的劝说下,才忍耐着等待明天。兴奋激动的她,与丈夫盘算好了要带的东西,打发孩子们吃完晚饭,就立刻同全家人一起动手,兴高彩烈地忙活开了

    丈夫凌诚,已杀死了家里的一只老母鸡,在长子俊辉的帮忙下,认真地拔着毛。调皮的小俊生,开心地在父亲的屁股后面,跑来跑去地凑着热闹。沈七凤自己,更是在青竹和玉竹的帮忙下,不停地忙活着这么多年来,每每看到大哥的皮箱沈金贵入狱之后,让二弟将皮箱和衣服全都送给了凌诚,想到大哥被抓之时,那没能吃进肚子的油饼,心,就如刀割般的难受而今,终于盼得大哥归来的她,又怎么能忘记让重生归来的哥哥,在第一时间里,吃上自己亲手做的油饼呢

    夜已渐渐的深了,忙活完了的孩子们,陆续都去睡了等待着油饼凉透了,将切割成均匀菱形,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油饼收拾、包裹起来的沈七凤,才满意地从睡着了的丈夫怀里,轻轻抱过不到四个月大的小女儿,悄悄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安顿好儿女们的她,就抱着襁褓中的小女儿芳竹,同背着大包小裹的凌诚,一路风风火火地赶往沈家堡。

    老远看到等在大门口的大哥沈金贵,沈七凤的心里,可真是倒翻的五味瓶,说不清是种什么样的滋味立刻将怀里的女儿塞给丈夫的她,顾不得脚下那磕绊的碎石,快速的朝大哥奔了过去来至近前的她,喘嘘嘘地望着哥哥那一头斑白的头发,和劳损弯曲的腰背,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口中喊了一声“大哥”,就已泣不成声。

    “傻妹妹,别哭了你小时候都不爱哭的,怎么这会儿子,还越长越没出息了,呵呵你看,大哥这不是好好的嘛大哥能从瘟神手底下活着回来,就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妹妹该为大哥高兴才是好了妹妹,不哭了别难过了”十年不曾得见,瞅着也已颜容渐老的妹妹,沈金贵的心里,更是说不清的滋味。他强笑着拍着妹妹的背,心酸地打趣、安慰着。

    “来,妹夫,让我抱抱小芳竹咱二弟算准了你俩一早就会来。果不其然,我刚等了没一袋烟功夫,你们就到了呵呵呵麻哩的家去,咱娘正吃着饭呢,你赶紧进屋去陪咱娘喝上两盅,让她老人家也高兴高兴”为缓冲内心的酸楚,他转头冲只在自己被县城关押之时,匆匆见过两面的凌诚,搭讪着。并一边小心奕奕地接着孩子,一边朗声和这个从心底里感到亲切的妹夫,笑闹着。

    “呵呵你妹夫我,今天就是踩着饭点来的不光要陪咱娘喝两盅,更要陪大哥喝两盅瞅瞅大哥,看俺怀里揣的什么哈哈哈,俺今天就是专门来陪大哥喝酒,为大哥接风洗尘的”一向热情爽快的凌诚,一边风趣地接着大舅哥的话茬,一边指着衣襟里露出了头的白酒瓶,哈哈大笑,道。

    “呵大姐夫,你怎么背了这么多好吃的呀嗨大哥你看,这还有一只鸡呢姐夫,这咱今天,可够奢侈的了哈”闻声跑出来的沈银贵,接下凌诚肩上沉重的包袱,边走边兴奋地活跃着气氛。

    “呵呵这不是咱大哥回来了嘛还不兴咱也奢侈一回中午看姐夫露两手,保准让它香飘十里哈哈哈”接茬的凌诚,风趣地同沈银贵调侃着。

    “大姑父大姑父俺也要吃,俺也要吃香飘十里”一眼看到沈七凤,就扔下窝头扑上去的小华驹,听到凌诚的话,忙从姑姑的怀里探出小脑袋,不明就里地,兴奋地嚷嚷着。

    “呵呵呵你小子还是先吃这香喷喷的油饼吧你姑夫那香飘十里呀,得等到晌午呢这会儿呀,它可没有姑姑这到嘴的油饼更实惠、靠谱”被纯真的侄子逗得合不拢嘴的沈七凤,伸手抓起两块油饼,先给了忠驹一块,将另一块塞到小华驹的手里,打趣着。惹得大伙“哈哈”大笑。

    “姑姑,香飘十里是什么东西呀”随即又选了一块两面金黄的烙饼,递向大哥的沈七凤,还未来的及再说什么,古灵精怪的小华驹,已抬起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问,道。

    “哈哈那香飘十里呀,它就不是个东西你小子都不知道它是什么,就着急麻慌的喊着要吃呀小馋虫,香飘十里是你大姑夫吹牛夸耀,他做的鸡肉有多香呢不过香飘十里虽不能吃,但是,那鸡肉,却实实在在,是你能吃得到的呵呵这回明白了吧”眼泪都快乐出来的沈七凤,笑抚着侄子的小脑袋,开心地打趣解释着。

    似懂非懂的小华驹,郑重地冲姑姑点了点头。那煞有介事的认真劲儿,惹得大伙再次哄堂大笑了起来就连手上拿着油饼的沈金贵,也已忍俊不禁。

    天近晌午的时候,四叔沈守义已应邀来到,与很少见面的凌诚,一番客套之后,一边喝着茶,一边与沈金贵闲聊着。等待着,说好了中午一起回来聚餐的,沈平贵和安贵、福贵哥仨儿。

    灶房里忙活着的凌诚和沈银贵,已将鸡肉炖的喷香,各样青菜炒的油光鲜亮,真真是隔着老远,就能嗅到扑鼻的香味小忠驹和小华驹,已从宠溺他们的姑父手里,一人分得了一条鸡腿,在院子里跳跳蹦蹦着,开心地啃嚼着。两个调皮的小家伙,还不时地将手上的鸡腿,伸到姑姑怀里,才三个多月大的小芳竹眼前,淘气地炫耀着惹得坐在姑姑跟前的奶奶,故意拿着手上的烟袋,笑呵呵地招呼着他们的小屁股一手扛着鸡腿,一手捂着小屁股,嬉笑着闪躲的小哥俩,惹得满院子的笑声,直越房穿墙,传出去老远老远。

    正午时分,上山的沈安贵,和在生产队劳动的沈平贵哥俩,踩着忠驹和华驹的笑声,准时回来了。这难得的快乐气氛,让其哥俩的脸是,也是掩不住的笑容。

    酒菜已经上了桌的家里,唯有在外村推沙子的沈福贵,却迟迟没有归来。

    “老五可能是活儿还没完,咱别干坐着了来四叔、凌诚,咱们大家还是边吃边等吧”左等右等,不见五弟进门的沈金贵,瞅到四叔的脸上已有些不快了。也已有些不安的他,暗暗叹了口气,忙热情招呼吩咐着。

    私底下已从沈银贵那里,得知了摆酒原由的凌诚,更是配合着大舅哥,恭恭敬敬地将四叔沈守义和岳母让至首位,自己才同大舅哥他们,顺序落了坐,并会意地与四叔推杯换盏着,营造着适宜的氛围。

    酒过三巡,沈金贵看了看在凌诚的频频捧劝下,已略带酒意的沈守义,适时地开言:“四叔,今天请您老过来,一是咱爷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咱一起聚一聚;二一个是,关于老五和”

    “二哥,三哥快,快去你们快去大队看看,五哥,俺五哥被,被章怀柔带着民兵抓回来,都快给打打死了”正当沈金贵刚欲提及正题的时候,与沈福贵搭伴推沙的一同宗叔伯兄弟,惊慌失措地闯进了门。满脸恐惧的他,连话都慌乱的说不成句。

    “”这突发的状况,让所有在坐者,都顿时愕然相向小华驹哥俩,已吓得钻进了沈七凤的怀里。

    “快走二哥”第一反应过来的沈安贵,扯了下沈银贵的胳膊大喊了一声。人,已抢先奔出房门随后,沈银贵和沈平贵,以及沈金贵和凌诚,皆随着前来报信的叔伯兄弟,向大队部的方向狂奔而去。

    “风啊小五小五肯定是让章家给知道了老天爷呀,这可如何是好哟”已吓的六神无主的吴氏,身体已如筛糠一般哆哆嗦嗦。她惶恐地抓住沈七凤的手,哭泣,道。

    “老五干么了怎么还跟章家扯上了”泰然未动的沈守义,虽被刚刚的骚乱弄得心里也一阵紧张,但很快便回归镇静的他,对吴氏那失去伦次的言语,是一头的雾水。困惑不解的他,忙诧异地问向沈七凤。

    “五弟五弟五弟跟章家的闺女好上了刚刚俺大哥,正要给您老说这事呢”面对四叔的质问,知道此事已再也瞒不住的沈七凤,只好结结巴巴地,道出了实情。

    “乱弹琴真是乱弹琴章家是什么人小五怎么能去招惹他家的闺女你们难道都不懂吗就由着小五胡来这下好了,让小五自己能耐去吧唉没想到你大哥也跟着小五犯糊涂回头告诉你大哥:这事儿别跟俺说俺可没那本事,跟那章怀柔打交道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闻言的沈守义,立时驳然大怒地咆哮着。一通言尖语刻的发泄之后,被沈金贵视为知心亲人的他,愤愤地,拂袖而去。

    颓然跌坐在地上的吴氏,茫然地望着女儿七凤,呆愣了很久,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同样惶恐无措的沈七凤,机械地拍抚着怀里的两个侄子,心,已坠入了无底的黑暗之中。

    第一四六章砸断他的腿

    慌慌张张向大队部奔去的沈金贵兄弟们,还未到大队部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的,震天的吼骂和喊着号子的责打,以及沈福贵那时断时续的凄厉嚎叫。

    “你们给俺住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凭什么打人”跑在最前面的凌诚和沈安贵,最先冲进了大队的门。一眼看到被打趴在地上,血头血脸的沈福贵,二人的眼睛都红了脾气火暴的凌诚,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擎住眼看又要落下的棍棒,厉声质问着。沈安贵已趁机上前,将弟弟揽扶到怀里,心疼地帮弟弟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你是谁呀你敢管你章大爷的闲事儿赶快给俺滚出去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凭什么凭这地主羔子色胆包天,勾引良家闺女打,给我狠狠打给我砸断他的腿”横空杀出的凌诚,让疯狂咆哮的章怀柔一愣怔,那满嘴的脏话嘎然而止。随即瞅见了沈安贵的他,恍然明白了来人是谁之后,立刻傲视着凌诚,咬牙切齿地威吓着。继续喝令怒骂,道。

    “姐夫四哥救我”闻令之后,又跃跃欲上的民兵,吓得伤痕累累的沈福贵,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向亲人们呼救着。那嘶哑的声音里,更是带着无尽的慌惧。

    “你当你是谁啊土皇帝想打谁打谁你以为俺是被吓大的来,来,来,有本事你就冲这儿招呼”暴脾气的凌诚,耳听着妻弟那凄惶的求救声,心疼的直抽凉气。此时的他,还真就不怯乎章怀柔的嚣张气焰。为拖住对方再次施暴妻弟,两眼直瞪着章怀柔的他,用手指着自己的脑门儿,凌然正气地,冲对方叫着板。

    “你说他勾引良家闺女,那你倒是说说,他勾引的是哪家的闺女你让那闺女站出来呀她若当场指正是福贵勾引,你就是打死福贵,俺都不会再说半个字”料定对方不敢说出姑娘是谁的凌诚,继续拿话激将、牵绊着。

    “你,你给我打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为什么还不动手快点打给俺打残了那王八羔子”被凌诚拿话扼住了咽喉的章怀柔,真真是又憋气又窝火抖动着手,冲凌诚“你”了两“你”,却不知道该如何答对的他,又羞又怒,七窍生烟地对提着棍棒,却停手围观的手下,歇斯底里地发泄着。且边吼边冲上去夺过一根木棍,就欲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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