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风雨荆丛

正文 第45节 文 / 一微尘

    了半截的煎饼,边朝着沈七凤跑过来,边笑嘻嘻地回应着。栗子小说    m.lizi.tw

    “俺的蓉儿啊总算是找到你了你可把大姨给急死了”一把将韩蓉扯进怀里的沈七凤,失控地痛哭着,道。她那颗惶恐绝望的,快要跳出嗓子眼儿的心,才总算是,落回到了肚子里。

    第一四二章走丢的孩子

    终于找到外甥女的沈七凤,在叔伯兄弟的引领下,向收留了韩蓉的恩人千恩万谢着之后,在大嫂及众乡亲的陪同下,手紧紧抓着外甥女的小手,步履艰难地,往回家的方向踉跄着。

    被这一场恐慌到极点的虚惊大波动,差一点给彻底击垮了的她,边走,边心疼地盘问着小韩蓉离家的缘由。

    原来,同青竹她们一起在碾盘旁玩耍的韩蓉,她那假小子般的体格和活力,让肚子里那个半糠半粮的窝窝头儿,很快就消化完了。直感到饥肠辘辘的她,跟表姐青竹嚷了声“肚子饿了,回家找大姨。”就舍下青竹她们仨,自己一溜烟跑了。

    喘嘘嘘跑回家的她,在院子里没有看到大姨的影子,就悄悄推开了堂屋的门,却发现大姨在炕上睡着了。没敢吵醒大姨的她,在屋里翻找了一个遍,竟没能寻到半点能吃的东西又饿又失望的她,感到好象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于是,六岁多的她,就开始想自己的娘了一向我行我素的这个假小子,立刻悄没声息地给大姨关上了房门,不管不顾地,顺着记忆中的小路,一直向南而去了。

    小协庄与迈来村相距二十多里地,中间那弯弯绕绕的路径,又岂是才六岁的她,所能记得清楚、牢靠的心惊胆颤地穿过了迈来河水的小韩蓉,不久,就开始迷糊了不知道该走哪条道儿,才能回家的她,三绕两绕,越绕,越分不清楚,哪条路才是正确的。

    太阳已经西沉了。黄昏后的四野里,连个人影也已经看不到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韩蓉,这个时候,却真的是害怕了已经恐慌的“哇哇”直哭的她,在这暮色笼罩下的旷野里,迷失了方向就连返回大姨家的路,也已经弄不清楚了

    如迷途的小鹿般惊恐、惴惴的小韩蓉,口里不停地喊着“娘”;喊着“大姨”,用脏兮兮的小手揉着眼睛,慌里慌张地,顺着脚下的道路,一直朝前跑。

    “哎小妮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呀你家大人呢天都要黑了,怎么让你一个小孩子家到处乱跑”正惶恐无措,哭着向前跑的小韩蓉,被迎面而来的一个矮小的妇女喊住了。并关切地问询着。

    “俺俺想回家可俺不认得路了,呜呜呜”怯怯地打量着眼前这又矮、又丑的大婶婶,小韩蓉也顾不得紧张惧怕了,鼓起勇气呜咽着回答。

    “奥那你家是在哪个村呀你爹叫什么名字呢”虽相貌丑陋,心地却善良热情的来者,继续关切在问道。

    “俺家是在小协庄的俺爹叫韩”一脸紧张的韩蓉,一时间竟没能想起父亲的名字,着急地歪着头思索着。“俺是从俺大姨家跑出来的,俺大姨夫叫凌诚”想不起父亲名字的她,灵机一动,报出了姨夫的名号。

    “迈来村的凌诚”听到“凌诚”二字,对方语带惊诧。

    “嗯俺大姨家,就是叫迈来村。”小韩蓉瞪着两只怯怯的大眼睛,抽泣着点头确定,道。

    “你这小妮子,遇到俺算是你遇到亲人了你大姨夫是俺的本家兄弟别哭了,先跟俺去食堂吃饭吧吃完饭,俺找人送你回你大姨家”脸上已现欣喜之色的矮个子妇女,上前牵着小韩蓉的手,边走边亲切地絮叨着。

    原来,她竟然是迈来村凌家胡同,凌诚的一同宗不同祖的叔伯姐姐。因患“侏儒”之症身矮貌丑,而不得不嫁给了小港村,一个家贫人恶,三十大几都没能说上媳妇的老光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蓉蓉,现在还记得你那回走丢的事儿吗”望着眼前这已出落的如花似玉的韩蓉,从回忆中走出来的沈七凤,余悸依存地,暗自庆幸着这失而复得的宝贝外甥女,忍不住笑着问。

    “嘻嘻嘻大姨,俺早就都忘光了是俺那时候不懂事嘛,你就别再笑话俺了,好不好”没待沈七凤讲完,脸就已羞的通红的韩蓉,此时更是不好意思了起来。她搂住大姨的脖子,讪讪嘻笑着,撒娇地说道。

    “傻丫头大姨哪里是笑话你呢大姨只是在后怕那会儿子,要是真把你给丢了,大姨这辈子还不得后悔死今天,可上哪里去找俺这漂亮、懂事的大蓉蓉哟”沈七凤手拍着韩蓉羞涩的笑脸,欣慰地慨叹、打趣着。

    “再说了,咱家走丢过的孩子,可不只你一个呢还有你表弟俊辉呢那小子七岁那年啊,放了学一声没吭,就偷偷拎了根草绳,跑到大西岭子顶上,学着别人采高梁叶子去了天都快黑了,大姨到处找,就是找不见他的人影。那个时候,可把大姨给急坏了满村子呼喊着疯找大姨那扯破喉咙的嘶喊啊,在西岭顶上都能听得到你说说,你大姨俺,得有多么的着急吧”继续同外甥女讲着往事的她,仿佛又回到了,当时那恐慌揪心的一幕。

    “孩子,你们如今都长大了、懂事儿了大姨看着你们呀,心里可是比吃了糖还甜呢你娘身体不好,大姨知道你们那个家啊,多亏了你和壮儿帮着你爹支撑着大姨得替你娘,谢谢你们,乖孩子”环视着一屋子大大小小的笑脸,一脸欣慰的沈七凤,由衷地对十五岁的韩蓉感慨着。提及因后来的胆囊切除手术,至使身体羸弱的,连家务都做不了的妹妹,她的眼圈,早已又红了。

    “大姨你看你,怎么又说这话了放心吧大姨俺娘现在恢复的可好呢都已经能下床,做一些家务了要不然,要不然俺怎么能在大姨家住下来呢是不是兴许过不了多久,俺娘就能去姥姥家了呢”被沈七凤的一番话,惹得心里酸酸的韩蓉,忙揪着自己的衣袖,一边给大姨擦着眼角的泪,一边懂事地安慰,道。

    “表妹,那你就在这儿多住几天呗你都那么久没来俺家了,俺可都想你呢”正在忙活着刷洗碗筷的青竹,接过话茬,一脸真诚地说道。

    “就是嘛多住几天吧,表姐俺晚上还跟你睡一个被窝只是现在俺可长高长重了,你那俩脚丫子啊,只怕是再也没那么容易踹俺下地了嘻嘻”帮着姐姐打着下手的玉竹,只比韩蓉小着半岁。抱着一摞碗正往碗柜上放的她,调皮地接茬逗趣着。

    “哈哈哈你个死丫头还记着俺小时候,踹你下床的仇呢来,来我掂掂你有多沉晚上睡着了心里好知道,该用多大的劲儿,来踹你”闻言的韩蓉,回想起小时候睡觉拳打脚踢的自己,常常半夜把二表妹踹到炕下面。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的她,大笑着冲上前,用力抱起刚放好碗的玉竹,转了个大圈圈,笑闹着。惹得正在里屋围观弟弟们的小秀竹,颠颠地跑过来,怔怔地盯着嬉闹着的两个姐姐,那可真是两眼的困惑,一头的雾水更是惹得,还在缝补着衣服的沈七凤,抿着嘴偷偷地乐。

    “大表姐,大表姐快去那屋看看,小华驹正准备演节目,给俺二表哥看呢”见姐姐们闹罢的小秀竹,方才上前牵住表姐韩蓉的衣角,兴高采烈地嚷嚷着。

    “奥那咱得快去瞅瞅,这小不点演戏,还演上瘾了嗨咱得快点去捧捧场要不然,赶明儿这小子一不留神成了名角儿,再记咱的小仇儿,不认咱们这些老姐姐了哈哈哈哈”闻言的韩蓉,立刻夸张地调侃着。小说站  www.xsz.tw大笑着,随着小秀竹跑进了里屋的她,随即,更是被看到的一幕,逗得直喊肚子疼

    只见文绉绉坐在炕沿上的大表弟凌俊辉,和自己的弟弟韩宁,俨然是一幅老大的派头,专注地为装扮成小老头儿,一板一眼演唱着“鸡已叫,天刚亮,老汉急忙起了床”的小华驹,打着拍子。

    而调皮的小俊生和小忠驹,每人头上也顶着块破毛巾,模仿着小华驹的姿态,扭捏着身体,紧随在后面掺和着嘻嘻、哈哈地,起着哄。

    好奇地踩着韩蓉的笑声,挤进里屋门一探究竟的青竹和玉竹,顿时也全都忍俊不禁这满屋子开怀的欢笑,让外屋的凌诚和沈七凤,脸上也洋溢着掩不住的笑容。

    此情此景,可真真是一幅:“世事虽险路虽艰,无邪烂漫花依然。童稚足以驱霾散,赋得一堂笑语喧。”的温馨、幸福的最美的画面。

    第一四三章生死相许

    沈福贵恋爱了姑娘果真是很久以来,暗中传说着的章莲心那个自小就让沈福贵着迷的,民兵连长章怀柔的大女儿。一个漂亮的都有些不象话的,沈家堡最美的一支花

    与沈家只隔着一条胡同的章怀柔家,所住的房子就是老沈家被抄没的房屋之一。两家这毗邻的距离,算得上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了。因而,其女儿章莲心,足可谓是自小被沈福贵看着长大的。

    人高马大的章怀柔,五观搭配的并不和谐;其夫人更是相貌粗陋,且还长有一脸的麻子,人送外号“麻婆子”。然而,这其貌不扬的夫妻俩,却偏偏生了个女儿如花似玉那弯弯的柳眉;那水灵灵仿佛会说话的眼睛;那高挑匀称的身段;那又细又白的皮肤;还有那两条油黑乌亮的大辫子无论走在什么地方,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章怀柔共有三子二女。章莲心排行老大,也是最让章怀柔夫妇得意、骄傲的一个孩子。其下面的弟弟妹妹们,除了二妹莲蕊相貌尚好外,其他三个弟弟,却就没有如此幸运了生得一个比一个差。

    做为家中长女的章莲心,不仅貌美,亦且懂事、善良。简直完全不象是,那仗势着自己民兵副连长职位,在堡内混吃混喝,懒惰好赌的章怀柔的闺女。

    从懵懂花季,就感知到了沈福贵那柔情眼眸的她,也被这个自小象小哥哥一般,照应着自己的沈家老五感动着。再加上细心的沈福贵,总能变戏法似的,送给她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小饰物;亦或是她最爱吃的糕点、小吃之类

    这体贴入微的备至关怀,加上沈福贵那风趣幽默的言谈举止,以及帅气阳光的相貌,日久天长,竟于不知不觉中,消融了其内心深处,那原本对沈福贵地主成份的成见年仅十八岁,貌美如花的章莲心,终于向对方敞开了心扉,接受了沈家老五,那颗痴热滚烫的心。

    迈来小河河堤畔的柳毛林子,那微风吹拂下的柳丝,好似在打磨着时间的棱角,以至于月光下的一切,是那么的圆润清晰。时间,也似乎放慢了脚步,给了这条南北贯通的河堤,最多的耐心,让其有足够空间去享受、品味,在这里发生的,一段又一段的,甜美的故事。

    相拥而坐的沈福贵和章莲心,在这微风轻拂的河堤畔,心醉地倾听着风逐细柳的低语,和风泛细波的清清流水,似乎谁都不忍心去打破这一份美妙的宁静风渐渐小了一些,河面也随之平静了起来,涓涓的细流,在柳条打磨过的月光下,闪闪点点着灵动的莹光。

    “福贵,俺爹要是不同意咱俩的婚事,咱们该怎么办”许久许久,头依靠在沈福贵肩头上的章莲心,那双渐渐罩上了愁绪的大眼睛,终于从那条留下了她俩太多、太多开心时光的河堤尽头,转向了沈福贵。声带忧虑地低语,道。

    “唉我现在也没有主张了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好在你爹还不知道咱俩的事儿若是知道了,只怕杀了我的心都有”沈福贵怅然若失地长叹了口气。一想到平日里嫉“地主”如仇人的章怀柔,那一脸的阴冷煞气。心里顿感毛慌没底的他,声音已经是惴惴难安。

    土改之时才得以入住沈家堡的章怀柔,平日里虽然少言寡语,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阴冷狠劲儿。

    自土改之后就以自己那祖辈贫寒为荣光的他,再加上一路平步的副连长身份,让其更加视自己为又红又专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庭。将过去让其眼红心妒的老沈家,更看成了水火两不容的阶级敌人。

    做人还算磊落的他,虽没有象“肖克星”那般的对沈家背后陷害拆台、落井下石。但,自势高沈家一等的他,从心底里,是坚决与沈家,路线分明的。因而,两家虽咫尺之遥,低头不见抬头见,可趾高气昂的他,从来对沈家大小不屑于眼底,总是嗤之以鼻,横眉立目。

    借助着手上的权力,将女儿莲心安排在大队磨面房工作的他,原本是打算着,让女儿凭借着这份令村人羡慕的好工作,和如花的容貌,为自己谋得一个有权、有势的乘龙快婿然而,一直还被章莲心蒙在鼓里的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被其视若明珠的宝贝闺女,却已悄悄背着他,恋上了那沈家的老五。而且,已偷偷交往很久了。

    “你别怕福贵只要你是真心对俺好,不管俺爹怎么反对,俺都铁了心,跟着你”更了解父亲脾性的章莲心,尽管心里也直发虚,但还是信誓旦旦地,为沈福贵打着气。

    “俺当然是真心对你只是,在咱还没有主张之前,还是先尽量瞒着你家吧俺大哥快回来了,俺家就数俺大哥最聪明,主意最多咱等俺大哥回来帮咱想想法子,好吗”沈福贵将章莲心紧紧搂到怀里,柔情地与其商量着。

    “嗯,俺听你的俺家就俺二妹知道这事儿不过你放心,二妹嘴可严实呢她是绝不会告诉俺爹娘的”幸福地依偎在恋人怀里的章莲心,温顺地答应着。

    一阵微风吹过,再次轻摇着堤畔的柳丝,发出了打磨时光的悉悉索索不想辜负这三月嫩柳的月光,柔情地为它们披着朦胧的银纱,试图温暖着,那细柳的娇柔。

    三月的轻风,在夜晚依然还带着些许的寒凉。身体轻轻打了个寒颤的章莲心,不由得更贴近了沈福贵的胸膛一分。也已感到了凉意的沈福贵,尽力斜倾着身体,为其挡着风儿他柔情地抚着她那被露水染湿的鬓角,感受着怀里这娇柔的真实,心里那源于其父的恐慌惧怕,此刻已消失的无踪无影,代之的,是满心的欢欣和喜悦。这种喜悦,让他暂时忘掉了之前的担忧种种,在意的,只是那开到荼蘼前的美艳,和对爱情的幸福憧憬。

    他抬头望向前方,试图找到河堤的尽头随着极目的远眺,朦朦胧胧的月色下,闪现在眼前的,却是自己手牵着章莲心,一路说笑着赶往邻村电影场的情景;是骑着自行车,带着其沿着河堤狂奔,紧紧抓着自己后腰的章莲心,那惊呼尖叫的开心欢笑声

    微风不停地阵阵吹过,沈福贵更加拥紧了章莲心。脑海中那不停回放着的幸福画面,早已让其心甜如蜜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对方的面颊,柔声吐露着肺腑:“莲心,俺要一生一世这样的抱着你一生一世的,守护着你哪怕被你爹打死,俺也决不放弃”

    章莲心流泪了两行温热,如溃堤般迅速滑下了双颊,在如水的月色下,泛着莹莹的光

    “福贵,就为你这句话今生今世,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不管是吃糠咽菜,还是茅舍草棚俺章莲心,都要跟你生死与共,相守到老”热泪盈眶的她,将头深深埋进了沈福贵的怀里,声音虽然哽咽着,却透着坚定地,表明着心迹。

    两个生死相许的恋人,相拥着哭了在这条前路茫茫的爱情之路上,不知将会面临多少阻力和磨难的他们,在这寒凉的月夜,用痴热的心灵相互温暖着相依相偎的他们,陷入到了久久的沉默之中,谁也不愿意再说一句话;更不愿离开这宁静安祥,刻印下了他们幸福时光的,这美丽的迈来河畔。

    河畔的风儿,好似又大了一些,摇的他们头顶上的柳丝儿,都有些凌乱着。

    不知前路的两个人,默默地对视着,那盈满凝眸的无助和酸涩,偷偷撕扯堆积着,各自内心的纠结谁也没有办法,打破这世事困锁的痴心鸳鸯,无需任何言语,便能洞穿彼此正在想些什么,可想的这些,又是他们,不想拿出来议论的禁忌;不想给彼此平添压抑的折磨于是,整个世界,好象化作了抽象又迷茫的困惑,在凌乱的柳丝下,抖动着,更是凌乱着,洒落了一地的愁绪。

    第一四四章终回故乡

    昼与夜,在沈福贵和章莲心的偷偷交往中,不紧不慢地翻转更替着。两个人的感情,早已得到了沈福贵全家的认可,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就连小忠驹和小华驹这两个小不点儿,也似懂非懂地知道了,他们要“娶花婶婶”了。

    既为此欣喜,又为此担忧、无措的吴氏,更加期盼着长子的快快归来每天掰着手指数算着日子,倚门远眺的她,可真真是心急似焚,忐忑难安。

    “十年铁窗步维艰,重回故里鬓已斑。村童不识疑相问,未启双唇泪已涟。”

    随着时间的推移,离家十年之久的沈金贵,终于获得了提前释放,回到了日思夜想的家乡。

    当天天掰指数算,望穿了双眼的吴氏,一眼看到满脸沧桑,脊背都已明显弯曲了的大儿子时,几乎都没能认得出来随着沈金贵一声扯断肝肠嘶喊的“娘”,老泪纵横的她,才哆哆嗦嗦捧起儿子那苍老的面庞,抚摸着儿子那黑白相间的头发,翕动着双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十年的北大荒,十年的痛苦磨砺和超负荷劳作,硬生生夺走了沈金贵那英俊的相貌;夺走了他那健硕挺拔的体格那无情的霜刀岁月,早已摧弯了他的背;刻满了他脸上的痕;更是,染白了他头上的发这一残酷的改变,让一颗母亲的心,如何能不被撕裂般的疼痛呢

    “我的儿啊俺的贵儿老天爷呀俺的贵儿可是受了大罪啦我的儿”好久好久,吴氏才拍打着儿子的背,心碎地哭出声来。

    “娘娘,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娘贵儿没事儿贵儿,贵儿这不是,回到娘身边了吗”重新踏在故乡的土地上,算得上是两世为人的沈金贵,内心那百感交集的滋味,实在是难以用文字来描述。他轻轻帮母亲擦试着满脸的泪水,哽咽着安慰。面对母亲那苍老的容颜,他的心,同样如刀绞一般。他将所有的酸楚和泪水,统统咽到了肚子里,强颜欢笑着,搀起母亲的胳膊,迈步踩上自家的门坎。

    “大哥大哥真的是你啊太好了你可算是回来了,大哥老四,老四咱大哥回来了咱大哥真得回来了忠驹、华驹快来呀,你们的大伯回来了”正在院子里教两个侄子做算术的沈银贵,隐约听到了院门外的动静。丢下手中的粉笔就往外走的他,刚转过影壁,正好看到沈金贵搀着吴氏踏上门台。狂喜激动的他,顾不上接下沈金贵肩上的行礼,就直冲院内兴奋地呼喊。

    “大伯大伯”正光着小屁股,在天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