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凌诚前来主持,将本是一个团结的整体,从此,锅分两灶,人成两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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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曹芬自杀了
“雨骤缘风欺,寒鸦怯惊啼。冰成三尺剑,画梁魂已西。”
曹芬悬梁自尽了这一惨痛的噩耗,如五雷击顶,将沈家上下,轰了个魂飞魄散
这一突发的变故,如泰山崩塌般直压而来,把活着的每一个人,都生生砸入了黑暗无底的万丈深渊里。
“嗷嗷”待哺的,刚满一周岁的沈华驹;拉着已全身凉透的母亲的手,摇晃着直喊“娘,娘,你别睡了,娃娃哭了”的沈忠驹;蹲在妻子尸身旁,抱头痛哭着的沈安贵;还有那还在梁上晃晃悠悠着的,幽灵般的绳索这悲凄惨痛的一幕,让闻听噩耗,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娘家的沈七凤,心,都碎成了粉沫
眼前一阵阵发黑的她,扑上去抱住曹芬的尸身,哭喊摇晃着:“妹妹俺的好妹妹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狠心抛下这吃奶的孩子呢为什么呀老天爷这到底是为什么呀让年纪轻轻的你,舍下咱这一大家子”痛不欲生的沈七凤,撕心裂肺地捶胸顿足着。
她踉踉跄跄挪到炕前,哆嗦着两手抱起已哭哑了咙喉的小华驹,紧紧搂在怀里,心碎地轻轻拍打安抚着泪眼,却望向悄悄蹭到跟前,惊惧地牵住自己衣襟的小忠驹孩子那惶恐、无辜的眼神,直如两把钢刀,剜割着她那疼痛的心。
“四弟,这到底是为什么呀好好的,怎么就到了这步田地了呢”蹲坐到痛哭的弟弟跟前,将两个可怜的侄子全都搂抱进怀里的沈七凤,哽咽着问。
“大姐咱家的天塌了小芬小芬让俺给逼死了俺不该打她俺该死呀大姐呜呜呜”语一出口,沈安贵就失控地嚎啕痛悔,道。
事情的原委,还得追溯到三年前的鸡蛋风波。
遭到大队关押毒打的吴氏,又伤心又委屈。那因为孙子才得以缓和的婆媳关系,重新恶化、封冻。
心疼母亲被毒打的沈平贵和沈福贵,更是愤恨曹芬的不公正,加上内心深处原本就存在的成见,每每面对曹芬,两兄弟不是冷言冷语,就是一幅铁青不满的面孔。
唯有一直维护大局的沈银贵,理解、宽容着曹芬的不得已,一如既往地如亲哥哥般,帮着曹芬做些粗重的体力活儿,关心疼爱着小侄子。私底下,更是没少费心思调剂、维护的家庭关系,却总是不如人意地朝着逆反的方向,愈演愈烈直愁得他和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沈安贵,只剩下长嘘短叹的份儿。
然而这一切,还算不上是最主要的关健是曹芬的姐姐曹菊的搅扰,才是最让人头疼的隔三差五,总要来遛达一趟的她,气焰不仅没有半分收敛,反倒更加的无礼、嚣张每见到吴氏不是指槡骂槐,就是故意摔脸子、踢东西这带着挑衅的无理傲慢,让心怀怨恨的吴氏,又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于是针锋相对的口角、对骂,便成了不可避免的常事儿。
性情偏激、介蒂已经根深的吴氏,早就没有了过去那宽容、柔和的半点影子。与四儿媳妇冰火难容的她,就连亲生的四儿子,都开始排斥、敌视着。
分家单过的沈安贵,每每有点好吃得东西,心里依然还是惦记着生养自己的母亲。可每当他诚心诚意的给母亲送过去,赌气的母亲,总是瞅都不瞅一眼更别说是给儿子留点情面哪怕是尝上一小口,也能让夹隙生存的他,心里稍稍得到点安慰。
日子,就在这别别扭扭中,煎熬、折磨着每一个人。唯有“咿咿呀呀”学语的小忠驹,才偶尔能让每张阴郁的脸上,闪过昙花一现的笑意。
两年之后,曹芬又顺利地为沈家生下了第二个孙子,沈华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怎奈小华驹的到来,也没能再让这个分裂的大家庭,重新和睦起来。
磨擦越多,嫌隙越重。冷漠的吴氏,不但自己对月子里的媳妇、孙子不管不问,就连沈七凤给小侄子做的尿布、小衣服,她都阻拦着不让给为此,沈七凤还同不可理喻的母亲大吵了一架,哭着离开后的她,赌气一个多月,都没有踏进娘家的门。
满月后的曹芬,因营养不够至使奶水不足,把个瘦弱的小华驹饿得“哇哇”直哭。为了给妻子催奶,沈安贵狠了狠心买了两斤肉,炖熟后就忙着先盛了一碗,给母亲送过去他想让太久没尝到肉味的一家人,都能吃上一口。
岂料对儿子的一片孝心根本不领情的吴氏,赌气将捧着肉碗的儿子用力往外推,措不及防的沈安贵,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正好退到了门框上随着后背与门框的撞击,滚汤的肉汁溅洒了其一手,烫得他两手一哆嗦,滚烫的肉碗,随着两手的松动顺势下滑,“咣啷”一声就碎在了地上手还呈捧状的沈安贵,愣愣地盯着脚下还冒着热气的肉块,七尺的男儿,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如翻江倒海般五味杂陈的心里,直搅得他嘴唇一个劲翕动着,却一句话也没能说得出来他弯腰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肉,一块块洗干净放到母亲家的碗里,而后,才拿着破碎的碗渣儿,默默地出了母亲的房门。
将委屈全都咽进肚子里的沈安贵,本以为这事儿已就此了解了,又哪里料想到依然气未平顺的母亲,却随后将洗好的肉,连同盛肉的碗,一起扔给了院子里的小花狗。
此时已是文化大革命初期,所有“地、福、坏”又将成为政治风暴,首要席卷的对象。这让成为了地主家庭一员的曹芬,感到分外的惶恐和不安再加上其姐曹菊,和一些别有用心者的怂恿、鼓动,劝她赶紧趁运动还未开进沈家堡之前,与地主婆婆划清界线不然不仅她自身难保,就连她的两个年幼的儿子,都逃脱不了风暴的袭击而唯一让其逃出风暴噩运的办法,只能是带头揭发、批斗自己的婆婆。
早已与婆婆势同水火的曹芬,怯于政治风暴的压力,再加上愤恨婆婆那泼肉的难堪,在其姐极力的鼓动下,狠心地将婆婆,送上了批斗台
带头批斗了自己的婆婆,往公了说是大义灭亲;往私了说是无情无义。曹芬此举,不仅让整个沈家堡如开了锅般沸沸扬扬,引得众人说长道短、指指点点;而更为严重的是,深深伤害到了她与丈夫的关系至使从未与其红过脸,贴心贴意的丈夫,对其心生隔核,腹生不满、愤怨从此,夫妻之间的口角,亦成了常事儿。
曹芬寻短见的这一天是阴历的八月十二,一大早天就阴黑着,滴答着零星的小雨点儿。
因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夫妻二人又一次口角了起来,盛怒之下的沈安贵,竟失控地挥手给了曹芬一巴掌打过就有些后悔的他,在曹芬和两个儿子的哭声里,连早饭也没吃,拎起工具就负气地上山去了。
哭够了的曹芬,半天晌午才勉强吃了点东西,无精打采地带着两孩子去了姐姐家,本意是想与姐姐诉诉肚子里的苦水,从姐姐那里,得到点心理上的安慰却不料其姐对其娘仨的到来,显出了极大的不耐烦见姐姐爱搭不理的样子,什么话也没说的她,让大儿子哄着还未到一岁半的华驹,自己躺到姐姐的炕上,默默地生着闷气。
“小芬你快点下来管管你儿子你家华驹拉屎了,都拉到裤子上了你赶紧下来给他收拾收拾,脏死人了”正当曹芬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曹菊却声带厌烦地,大声嚷嚷,道。
“收拾好了你就带着孩子回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俺晌午要去你姐夫他婶子家吃酒席,今天没功夫帮你看孩子”一脸不悦的曹菊,站在一旁瞅着默默给华驹擦洗的妹妹,不客气地下着逐客令。
受到姐姐冷遇的曹芬,一声也没有吭,抱起小儿子,领着大儿子,无可奈何地走了。
“忠驹,领着娃娃去你奶奶那屋玩一会儿。娘头疼,让娘睡会儿觉”灰声丧气、郁闷透顶的曹芬,回到死气沉沉的家里,心里更是感到堵的滞息般难受。她呆呆坐在炕沿上,过了好一会儿,神情黯淡地吩咐着,哄着弟弟玩耍的大儿子。
一直将弟弟称做“娃娃”的小忠驹,闻言乖乖地牵着弟弟的手,听话地往堂屋去了。望着蹒跚而去的两个儿子,曹芬的泪,顺腮而下
自带头揭发、批斗了婆婆之后,她的内心就被愧疚撕扯、折磨着。
虽然自打进门之后,婆婆就没给过一个好脸色,可当看到婆婆在台上被揪斗欧打的惨状时,她就开始后悔不该听从别人的挑拔,对自己的婆婆下这样的狠手尤其是觉得对不住自己的丈夫,和一向待自己如亲妹妹般的二哥婆婆被揪斗的那一幕,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恶梦让她常常深夜难眠这长期的纠结困扰,让她的神情,都时常处于恍惚之中。
而最让其无法忍受的,是来自于乡邻背后的指指点点,和那些爱搬弄是非的“长舌”妇们。
每每走过街头的她,耳朵里,总是听到她们或故意高声;或低语窃窃的纷纷议论,让原本就愧悔的她,都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出现使得她那脆弱的神经,常常濒临到崩溃的边缘。
于是,心情压抑、烦燥到极点的她,总是莫名其妙地,冲着丈夫或孩子发火儿然而对其心生不满的丈夫,已不再象过去那样忍让、包容。于是,口角争吵,频繁发生。
早上又一起无端的吵闹,气得从未动过自己一个手指头的丈夫,竟对自己扇了耳光
而今,就连自己一奶同胞的亲姐姐,都变得如此的不待见自己一切的一切,使得有苦无处诉的曹芬,内心的哀怨和忧伤,被无限放大着这失去了光亮的阴灰日子,让她感到绝望无助,再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思想走入了极端的她,支走了两个可怜的孩子,一根麻绳,把自己挂到了房梁上。
第一三二章天塌了
沈银贵抱着小忠驹,陪着四弟去其岳父家跪门请罪去了之所以带着小忠驹,他是希望曹家能看在外孙子的份上,对负罪的弟弟手下稍稍留点情。
沈七凤同七八个本家女眷,坐在雨后潮湿的院子里,慌乱地给曹芬缝制着寿衣不时啼哭着找娘的小华驹,把个抱着他的大表姐凌青竹,心疼可怜的,也跟着“呜呜”直哭这源于没娘幼孩的声声哭泣,揪得沈七凤手上的针线,都哆嗦的缝不下去
天已擦黑了,大伙才手忙脚乱地将曹芬装裹起来,安置到了灵床上。
前往跪门迟迟未归的弟弟,让沈七凤更是心惊肉跳。担心弟弟会遭岳父家欧打的她,两眼直越过满院子出出进进,准备着丧葬事宜的男男女女,死死盯着院门,期待着弟弟能快一点出现。
“大姑天都黑了俺娘怎么还躺着不起来呢”终于被二大伯背着进了家门的沈忠驹,带着满脸的泪痕和恐慌,一下就扑到了沈七凤的怀里。他惊惧地望了望躺在灵床上的母亲,抬起一双泪眼,不解地抽泣着,问向姑姑。
“孩子,你娘,你娘她累了”不知该如何向个三岁的孩子解释的沈七凤,差一点失声。她用力捂着嘴,心碎地抚摸着可怜的侄子,哽咽,道。
“姑姑,我害怕”刚从姥姥家那恐怖的世界里逃回来的小忠驹,象一只受尽惊吓的小鸟,紧紧趴在沈七凤的怀里,怯怯地说。
“姑姑,俺姥娘家的人都哭了;俺爹跪在地上也哭了姥娘和舅舅,还打俺爹”无法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三岁孩童,向姑姑诉说着,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幕。那存留内心的恐怖阴影,让其紧紧贴在姑姑怀里的小身体,还余悸地颤栗着。
“我可怜的孩子”侄子的话语,让沈七凤直感到如万箭穿心般疼痛。被这塌天的大祸,早就压得难以喘息,方寸尽乱的她,此刻,还能说什么呢泪如雨下的她,唯有抱紧了小侄子,用自己的怀抱,给可怜的侄子一丝温暖和安慰。
“乖孩子,和娃娃一起去大姑家吧,好吗去大姑家和你俊生弟弟一起住、一起玩,好不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强忍着翻搅的情绪,捧起小忠驹的脸,用商量的口吻,柔声对孩子说道。
她已打定了主意,不能再让这可怜的孩子,去面对接下来的恐怖和悲惨。她要让侄子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躲过其姥娘家那难以料测的砸打和哭闹,让孩子幼小的心灵上,少留下一点可怕的阴影俊生是她的二儿子,只比忠驹小几个月。在她看来,让两个同年的小伙伴呆在一起,孩子们一定可以忘掉不开心。
未待小忠驹点头,她已抱起他,去找二弟沈银贵。同二弟说明一切之后,她又去安抚了一下,自己那惊魂失措的母亲挥泪离开了沈家堡的沈七凤,同女儿青竹,一人抱着一个没了娘的孩子,连夜,返回迈来村去了。
第二天天才四更,沈七凤的丈夫凌诚,就扛着一袋子白面,匆匆赶到了沈家堡。
面色凝重的他,同守在灵旁,一夜未眠的沈银贵和沈安贵哥俩,紧急商量着应急之策。勿须言说,痛失女儿的曹家,打、砸、哭、骂,必是首当其冲的而做为被动一方的自家,只能任由着人家的暴力发泄。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找一些能言善道的妇女,尽量劝解、护着点,一向与曹芬对立的母亲吴氏。
再者就是饭食上,要做好充份的准备。虽然家里白面、钱财依然紧缺贫乏,但,也必须用上好的酒席、馒头来招待曹家,好的吃喝款待,兴许,能缓冲一下来者的怒愤。
“姐夫,昨天家里已找人蒸下了好几大锅馒头,你估计差不多够了吗”两眼血丝的沈银贵,不确定地问向凌诚。从来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丧事的他,心里实在是没有底了。凌诚的到来,让方寸大乱的一家人,似乎有了些主心骨;尤其是沈银贵,他那慌乱的心神,感到安稳了许多。
“唉这可远远不够曹家不会让咱们轻轻易易,就出殡下葬的,少说也得大闹咱三天他们不把咱家吃喝、祸害个够;把咱家败坏个倾家荡产,是决对不会罢休的唉万一闹得太过离谱,老不让出丧,咱就得想法去镇上托托关系,请政府帮忙出面调停解决还有咱娘和老三、老五,只怕是逃不脱被欧打的境地了”阅历颇丰的凌诚,忧心重重地长嘘短叹,道。
他见过太多太多,这类因儿媳妇自寻短见,而被其娘家砸打的,家破人亡的惨剧了。而今妻弟媳妇的死,还不知道要给这多灾多难的老沈家,带来什么样的恶劣局面呢
“这个时候,咱娘是必须要在家面对的。她若是藏躲出去了,曹家的愤怒,更会无限量升级。再说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了,想必他曹家人,也不敢对她下太狠的毒手让老三老五,还是先趁着曹家没来人之前,去你二姐家避避风头吧”稍稍停顿了片刻,凌诚继续分析提议着,“初见死尸的曹家人,那愤怒和冲动是难以想象的只怕老三老五留在家里,会吃大亏”一想到明天那混乱、失控的场面,凌诚的声音,都有些带着颤儿。
“唉按老三、老五平时那不懂事儿的劲儿,挨顿揍也不多可万一给打坏了,咱不是还是心疼;还得花钱给他们医治,不是”他转头冲着一直默默不言的沈安贵,半是替曹芬愤愤不平,半是解劝、抚慰着妻弟心里的积怨。
“姐夫你说的很对曹家是饶不过他哥俩的昨天下午忠驹的大姨来哭闹的时候,就扑上去把老三给撕打了,幸亏老五闪的快,才没被打着明天曹家全部发兵前来,那气愤头上,只怕他哥俩是根本躲不过去的”沈银贵认同着凌诚的看法,接着话茬,说道。一想到那不可预知的局面,他的脸上,又露出了莫名的恐慌。
“别说了二哥,俺这就喊起老五和三哥,让他们赶紧走”靠在墙角的沈安贵,抹了把眼睛,痛苦地打断了沈银贵的话。手足情深的他,心里虽依然怨愤着,却挣扎着爬起身,踉跄着脚步,出去了。
“唉老四真是太可怜了昨天去跪门,被打的不轻吧”望着连背影都已憔悴的沈安贵,凌诚心疼地叹息,道。
“还算好,挨了他岳母一耳光,被他舅子哥踹了两脚若不是怀里有忠驹,只怕还得挨”沈银贵回想着当时那哭骂连天的情景,还有那陪着四弟一起长跪,吓得“哇哇”直哭的小忠驹,伤感地回答,道。
“俺的妹妹哟俺那可怜的亲妹妹,你怎么就称了老不死的地主婆子,和挨千刀的地主羔子的心意,丢下姐姐走了呢俺那屈死的妹妹哎,你在天有灵好好看着,咱娘家的亲人,今天就会来替你报仇雪恨了”
话音未曾落地的沈银贵,耳内已隐约听到了阵阵哭骂声。神情立刻紧张起来的他,一下子从板凳上弹起来,惊惧地道:“姐夫,曹家来人了”。
“不象是,听着好象只有一个人的动静再说,他们应该来不了这么早”闻言侧耳细听的凌诚,随即站起来看了看还罩在黑幕里的天,边说,边已同沈银贵,快步出了房门。
“你俩还在这儿磨蹭再不快走就被堵家里了,到时候有你俩好受的”一眼瞧见忙乱地系着衣扣的沈平贵和沈福贵,气不打一处来的凌诚,没好气地喝斥,道。
也已经听到哭骂声的沈福贵哥俩,没敢接凌诚的话,更不敢去看凌诚的脸。顾不得系好衣服的他们,慌慌张张地,逃出了院门儿。
第一三三章天塌了2
“俺的亲妹妹哟你死的好惨哟你年纪轻轻,就让人家给活活逼死了他们这家狼心狗肺,没长人心肝的东西姐今天就是拚了老命,也要和咱娘家人一起,为妹妹你讨出个公道来哟”就在沈平贵哥俩前脚跑出院门,小忠驹的大姨,就哭骂连连着,冲进了院子。
“吴氏,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快点给俺滚出来你们把俺妹妹逼死了,想称心如意得过好日子门儿都没有还有你那混帐王八蛋的儿子,都给俺滚出来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让你们娘仨,全都给俺妹妹抵命、陪葬”冲进院门的曹菊,一路叫嚣怒骂着,直奔吴氏的房间而去。那劈头盖脸、不堪入耳的辱骂、诅咒,实在是让人感到毛骨耸然,眼睛都不敢睁。
已知道来人是谁的凌诚,慌忙抢先一步上前,赔着笑脸宽慰劝解,却同样遭到了毫不留情面的辱骂眼看其就要扑到岳母身上了,他顾不上来人的羞辱,忙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胳膊,却被盛怒疯狂中的曹菊,一膀子扛了个趔趄。顺势扑上去的她,已扯住了吴氏的头发,疯狂撕打着
只能被动挨打,再也不敢还手的吴氏,眼看着就要吃大亏急得凌诚、沈银贵这几个大老爷们儿,只有干着急的份儿好在及时赶来的两三个妇女,冲上前连拉带拽的,才将曹菊劝解、拖回到院子里,奉茶奉水地好言安慰而吴氏那已呈灰白色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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