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貴,待餃子全部出了鍋,眾人都吃得差不多的時候,自己才落坐拿起了筷子。栗子小說 m.lizi.tw
他瞅了瞅一句話都不說話的母親,和面色冷漠的兩個弟弟;又看了看在這沉悶的空氣下,有些緊張、膽怯的曹芬顧全大局的他,因四弟不在家舍不得歇工的沈安貴過節也上了山,不想讓進門還不到半年的弟媳婦,被如此沉悶的空氣所拘束。于是,剛將一只餃子放入口中的他,就笑著給曹芬挾了兩只,活躍著氣氛。
“她自己沒長手你挾的格外香”見連自己的二兒子都疼惜這外來的曹芬,吳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她狠狠瞪了沈銀貴一眼,脫口發作,道。
“呵呵娘,您老今天也得多吃兩個”遭母親怒斥的沈銀貴,忙訕笑著又挾起了兩個餃子,賠著笑臉討好著母親。
“俺自己會挾,用不著你討好”一肚子無名火的吳氏,一點不留情面地擠兌著兒子。更是故意拿話,甩打著曹芬。
生生沒讓自己下來台的母親,讓沈銀貴心里很是不舒服;而一旁的兩個弟弟卻偷瞅著被訓的自己,面露著得意之色。沈銀貴的眉頭不禁皺緊了可以家庭合睦為重的他,還是強忍著惱火的心情,有一句沒一句地,盡力緩和著屋子里的氣氛。
時間就在吳氏對曹芬的排斥不滿,和老三老五的推波助瀾中,向前推進著。
做事一向盡心盡力,卻總遭婆婆棄嫌的曹芬,那一肚子的委屈,只能沒好氣地沖自己的丈夫發泄著
一頭是自己的媳婦兒,一頭是生養自己的親娘,夾在中間的沈安貴,實在是苦惱極了心里也想勸說勸說自己母親,可已變的暴燥、偏執,甚至有些不講理的母親,就連稍一為曹芬說句好話的二哥,都捎帶著一起責罵身為曹芬丈夫的他,更是不敢跨越雷池半步,再給自己的媳婦加上一個挑唆丈夫的罪名無奈之下的他,唯有偷偷向自己的大姐,尋求著幫助。
“娘,你看他四妗子人多好溫溫順順的,做事又勤快,又干淨利索以後你就別老給人臉子看了,好不好再說了,老挑毛病你不也跟著上火生氣嘛”帶著大兒子俊輝和三女兒秀竹,回到娘家的沈七鳳,手里一邊團著窩窩,一邊對坐在旁邊哄著俊輝的母親,婉轉地笑著勸慰,道。
“這是誰又跟你嚼舌根子了好什麼好俺怎麼就沒看出有什麼好來也是,光挑唆她那財迷心竅的姐姐,三天兩頭的來攪和,就夠好的出奇的了”一聞听女兒的話語,吳氏就立時不悅地嚷開了,沖著沈安貴那屋,故意提高了嗓門歪派、閑話,道。在她那多疑的心里,以為是兒媳婦曹芬,向自己的女兒告了狀。
“娘你看你現在這脾氣怎麼咱娘倆說說話你都急呢俺沒長眼楮呀你平時對人小芬什麼態度,俺看不出來呀再說了,你老這樣對待人家小芬,人家的姐姐能不護著呀還有你就不想想俺四弟夾在中間,心里是什麼滋味呀看著您兒子心里難受,你不心疼呀”沈七鳳一邊將團好的地瓜面窩頭,擺放到已燒開的鍋里,一邊通情達理地,解勸著母親。
“哼難受活該,俺才不心疼呢誰讓他那麼護著他媳婦兒就連老二都偏向著她,看著心里就來氣”吳氏憤憤不平地,向女兒道著心里的感受。
“娘你可真是的咱好容易才把人家娶回來,怎麼能不對人好點呢你不還指望著人家給你生大孫子嘛你還是俺親娘嗎俺都快不認識你了怎麼脾氣變得這麼古怪了”听了母親的話,沈七鳳又好氣,又好笑。她半開玩笑地輕聲數落著,道。
“俺怎麼著她了俺是她婆婆,教她些做媳婦的規矩不應該嗎娶進門就說不得了就得當祖宗供著啊誰沒當過兒媳婦,你進凌家後,你婆婆供著你了嗎”被女兒說的有些理虧的吳氏,惱火地白了女兒一眼,不服氣地強詞奪理著。栗子小說 m.lizi.tw
吳氏一頓歪理的搶白,把沈七鳳噎堵的一時無言以對。見天已近黃昏,勞累了一天的弟弟們也馬上要回家吃飯了,不想在全家吃飯的當口,再惹得母親不高興的她,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暫時放棄了勸說,專心操持著火上的飯菜。
第一二九章激流暗涌
沈七鳳的到來,讓團團圍坐一桌的全家人,吃了一頓少有的開心飯。
特別是小俊輝的稚趣可愛,讓疼愛他的舅舅們,一個個爭著搶著攬抱著,往嘴里撿送著好吃的。
剛滿兩歲的小秀竹,讓舅媽曹芬稀罕的不得了。她疼愛地將其攬在懷里,時不時地逗得小丫頭“咯咯”直笑。
此時正是暑熱天氣,這其樂融融的氣氛,讓飯後在院內陪著小俊輝玩耍的舅舅們,直到夜深涼爽了,才各自回房歇息。
“娘,你看今晚咱一家人過得多開心啊這種和和樂樂的感覺可真好”夜深人靜了,哄睡了兩個孩子的沈七鳳,躺在母親的身邊,由衷地感嘆,道。一直就沒忘記勸說母親的她,試圖改換著方式,用這和樂融融的美好感覺,來感染打動著母親,化解母親心中那深深的成見;消除家庭內部,那潛藏的矛盾危機。
“嗯,那還不是因為這兩個小家伙的緣故不然哪開心的起來”已有些睡意的吳氏,未置可否地回應,道。
“是呀小孩子可是一個家庭的開心果兒,任你有多大的煩心事兒,只要一跟孩子們在一起,都能讓你忘了。你看娘,小芬的肚子都已經看出來了,過不了多久,您可就當奶奶了咱老沈家可算是後繼有人了俺爹他老人家地下有知的話,也算是能瞑目了”沈七鳳說著說著,直感到眼角一陣溫熱。提到逝去的父親,已把自己的眼淚給惹出來了。
“嗯也就這一點兒上,她還算是沒讓俺失望”女兒的一番話,直觸到了吳氏的內心,她不得不點頭認可著。
“能為咱老沈家傳宗接代,就是咱家的大功臣你說是吧,娘”沈七鳳見母親態度和緩了,忙趁熱打鐵地繼續加著溫。
“這算哪門子功臣哪個女人嫁了人不會生孩子不生孩子花那麼多錢娶她干什麼”吳氏立時對女兒的話,嗤之以鼻地反駁。在她一生所經所歷的觀點理念里,這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兒,有什麼可感恩、炫耀的
“咱家不是不一樣嗎您五個兒子,不是才一個娶上媳婦嘛多稀罕呀再說了,您要是落下個惡婆婆的名聲,傳出去了,可能會影響到你小兒子,將來的親事兒喲”見母親總是認死理、不听勸,聰明的沈七鳳靈機一動,拿母親最疼愛的心頭肉沈福貴,來說著事兒。
“你個死丫頭,甭繞著彎子跟娘斗心眼兒你那點心思當俺不懂呢不就是變著法子想讓俺改脾氣嘛門都沒有,俺就這脾氣了,誰也改不了了”早就識破女兒用意的吳氏,雖沒上火,卻也毫不留情地揭穿、嗔怪著。
“呵呵娘俺真不是跟你斗心眼你小兒子可看上張懷柔家那閨女了,跟咱家離的這麼近,你脾氣要是不好,將來可別怨俺沒提醒你奧”被母親識破的沈七鳳,不好意思地訕笑著。依然一本正經地,唬著母親。
“竟胡弄你娘,決不可能的事兒張懷柔家那蓮心才多大點的人呀再說人家的爹可是民兵連長,根紅苗正的人家你這話哄誰呢傻閨女,就是編瞎話,你也編點靠譜的好不好”吳氏對女兒的一番言辭,壓根兒就不信。感覺這事兒又好氣又好笑的她,取笑著女兒。
“娘你不信就走著瞧那蓮心雖才十三四歲,人可是出落的天仙兒似的你兒子一見人家小姑娘,那魂都不在自己身上了哈哈哈哈”跟母親雖然難以勾通,但說到此處的沈七鳳,還是忍不住樂得“哈哈”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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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胡說八道了都三四個孩子的娘了,還沒點正形,小心把孩子們吵醒了別煩我了,趕緊睡覺,忙活一天了,你也不嫌累的慌”被女兒笑的莫名其妙的吳氏,又是心疼女兒,又是煩燥女兒不厭其煩的解勸。搞不懂女兒為什麼總是向著兒媳婦的她,將身體翻向里面,沒好氣地嘟嚷著睡去。
“娘,這條褲子太花,俺現在都沒法穿出門了俺想把它給小芬,你看她現在身子都粗了,原先的褲子全都顯瘦了等俺走了,你替俺送給她,好不好”第二天下午,幫母親家里家外收拾停當,準備回家的沈七鳳,從包袱里取出一條七成新,藍底白色印花的家紡布褲子,同母親商量著。
上次來的時候,沈七鳳瞅到只有兩條褲子的曹芬,身上穿的那條已好幾處補上了補丁;繩上曬的那條雖比較新一些,可對其已有孕的身子來說,看上去已明顯有些瘦了于是細心的她,這次來之前,就把自己一直沒舍得穿的這條褲子,悄悄包在了包袱里。因褲子是母親親手縫制的,若瞞著母親送給了曹芬,一旦被母親認出來,又將是一場不小的風波為避免無端的矛盾,遲遲沒敢提及此事兒的她,臨走之前,才趁著母親高興的當口,取出來陪著笑臉,和母親小聲商量著。
“不給你的衣裳很多嗎自己都沒得穿,還拿出來送人嫌花就拆了翻過來縫,那樣你不就能穿了”沈七鳳話還沒落地,就被母親厲聲駁回。了解女兒家底的她,又怎麼肯把女兒的褲子,送給百看百不順的兒媳婦呢
“娘你看你又急了這不都是為了俺兄弟嗎現在布票那麼緊缺,小芬要是沒衣裳穿了,老四不得犯難為籌措嘛你不替俺給拉倒,一會兒俺自己給她”總是與母親聊不通的沈七鳳,感到特別的無奈。她語帶不滿地賭氣說。
“你知道布票緊缺,你還假充大方鳳兒,你要敢偷偷給她,俺就敢找她要回來這可是你出嫁的時候,娘親手給你做的,誰穿著娘都能一眼認得出來她沒衣服穿活該給她家那麼多的聘金,誰讓她娘家財迷心竅,不給她陪送點呢”見女兒老是胳膊肘拐向曹芬的那邊,吳氏那原本放晴了的臉上,又烏雲涌動。雷霆震怒的她,直言警告女兒。
“唉娘你現在怎麼這樣呢俺知道你心疼閨女,可你也多心疼點你兒媳婦不好嗎再這樣下去,俺看你都快趕上俺那死去的奶奶厲害了”一臉無奈的沈七鳳,對油鹽不進的母親,實在是覺得不可理喻。她苦惱地小聲嘟嚷著。
“俺怎麼就趕上你奶奶了俺隔她吃了還是隔她喝了俺有你奶奶那些壞眼心嗎這小妖精可真有本事呀,讓你們一個個跟俺唱反調讓你這個死妮子,都敢這樣編排你娘”婆婆姜氏一直是吳氏的痛處,女兒竟拿她和自己相提並論,這豈能不讓其心肺氣炸對女兒的解勸,早就有些難以容忍的她,終于火山般爆發了。沖女兒大吼大嚷著的她,將這一切,又遷怒于了兒媳。眼楮里,還同時涌上了委屈的淚水兒。
“對不起娘,俺說錯話了這可沒人家曹芬什麼事兒,你可千萬別誤會了她全是俺一個人的錯,是俺不該拿奶奶來傷你的心娘俺听你的,俺不給她就是了求您老別生氣了”意識到自己觸到母親痛處的沈七鳳,害怕母親又要找弟媳婦的別扭,慌忙向母親誠誠懇懇地認錯、妥協。並當著母親的面,將褲子重新塞進胳膊彎上的包袱里,給已嚇哭了的兒子擦了擦滿臉的淚,一手牽著兒子,一手抱著女兒,默默地飲泣著,頭也沒回地,出了娘家的大門。
第一三零章山雨欲來
日子,就在這磕磕絆絆、別別扭扭中重復著。直到來年的正月十六日,沈安貴的大兒子沈忠駒,降臨到了這個世界上,這種惡劣的家庭關系,才總算得到了改善。
小嬰孩那“哇哇”墜地的響亮的啼哭聲,立時給這個沉郁、滯悶的家里,增添了無盡的歡欣和生氣兒,那雙透著靈氣兒,純淨好奇的大眼楮,恍如靈魂的淨化劑,讓每一個人的心里,變得那麼的輕松、愉快除了洋溢著對其滿滿的愛,似乎忘卻了昔日所有的隔核和成見,把精力,全都放在了,這寄予著全家人希望的小生命上。
抱上了大孫子的吳氏,眼都美成了一條縫兒,感覺此時的兒媳婦,也並不象以往那般的不順眼釋掉前嫌的她,每天忙活著照顧兒媳和孫子,雖然腳不沾地,卻感到無比的快樂日子,由此而變得有滋有味起來,那過去一直陰雲密布的臉上,早已隨著大孫子的到來,雲開霧散、日麗風和。
這開心融恰的家庭氛圍,把個一直期盼著這一天的沈七鳳和沈銀貴,可真是高興壞了偷偷暗樂的姐弟二人,更是暗中努力,細心維護著這得來不易的和睦關系。
怎奈人世間的事情,總是與人的意願背道而馳。這種和樂融融的好日子,並沒能夠維持多久,就在小忠駒的大姨,也就是曹芬的姐姐曹菊的第十次探望中,徹底土崩瓦解了。
那是沈忠駒出生後的半月之時,一大早就忙著給兒媳婦熬小米飯的吳氏,剛將熱氣騰騰的噴香米飯端進了曹芬的房中,其姐曹菊就一路張張揚揚的進了門。斜瞅了吳氏一眼連招呼都沒打一個的她,端起涼在桌上的一碗稀飯,就“唏唏嚕嚕”的喝了起來。
看著曹菊這目中無人的硬氣作風;看著誰都沒舍得嘗過一口的小米粥,就這樣一碗一碗進了曹菊的肚子,把個吳氏氣得肺都要炸了但礙于兒媳婦尚在月子中,硬是隱忍著沒有發作的吳氏,賭氣離開了兒媳婦的屋子。
“娘,你快去看看吧四嫂的姐姐,在偷拿咱家的雞蛋呢”氣呼呼回到自己房里的吳氏,還沒待平息內心的憤怒,小兒子福貴,又急急火火地跑進門,嚷道。
“這個沒臉沒皮的財迷鬼看俺今天還能饒得了她”一聞此訊的吳氏,再也忍無可忍了。她怒火中燒地咒罵著,拔腿就往外沖。
這小米和雞蛋,可是吳氏的兩個女兒為了給曹芬養身子、催奶,費了好大的勁才淘換到的,連她們自己年幼的孩子,都沒舍得給吃一個如今這貪得無厭的曹菊,竟敢私自偷拿,這豈能不讓原本就煩厭她的吳氏,不把個心肺給活活氣炸了
“忠駒他大姨,你給俺站住”面色鐵青的吳氏,沖口對慌慌張張,正欲邁步出院的曹菊,厲聲喝道。
“啊,啊不了,不了,俺得回家做飯了”突聞背後吼聲的曹菊,被嚇得“咯 ”一跳。心中有鬼的她,回頭尷尬、慌亂地推諉著,並沒停下腳步。
“你給俺回來吧你”見其欲行逃離的沈福貴,早已快速的追了上去。他伸手抓住對方的胳膊,隨著口中的一聲喝令,就將曹菊拽回了院當間。
“你你娘倆想干什麼想打人呀你們”面露怯色的曹菊,搶先倒打一耙。
“打你俺都嫌髒了俺的手,把偷俺家的雞蛋拿出來俺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你這一號的連給你妹子養月子的,這麼稀罕的雞蛋,你都好意思來偷”吳氏手指著曹菊的鼻子,一字一句地咬牙斥罵,道。
“你個老惡婆子血口噴人誰偷你家雞蛋了你哪只眼楮看到俺偷你家雞蛋了”死不認賬的曹菊,一點不示弱地反唇叫囂著,一幅典形的潑婦無賴嘴臉。
“俺這兩只眼楮,都看到了俺親眼看見你溜進俺家灶房,往你的衣襟口袋子里,一連裝了五個雞蛋你敢翻開你的口袋,證明一下你的清白嗎”站在旁邊的沈福貴,氣呼呼地質證著,耍著無賴的曹菊。
在生產隊里干活的他,早上臨走的時候就覺得肚子不怎麼舒服,但還是堅持著出了工,可是沒干得了多久,就感到肚子疼的越來越重,只好向隊長請了假,想回家躺上一會兒沒成想進到院里的他,正好瞧見了,鬼鬼祟祟進了灶房的曹菊。
“那是那是俺妹子讓俺拿的”見事已敗露的曹菊,依然不肯承認自己偷摸的丑行。眼珠子一轉的她,假傳著曹芬的旨令。心想︰妹妹剛剛為你們老沈家生下了寶貝孫子,打出妹妹這張牌,看你們還能把自己怎麼著言罷的她,竟斜倪著吳氏,面露著趾高氣昂的得意之色。
本想只要對方承認錯誤,交還雞蛋就不與其深究的吳氏,見其不僅死不認賬,還搬出其妹來威嚇,尤其是她臉上那幅帶著挑釁的得意表情,真真是把個吳氏給活活氣瘋了只見她轉頭沖屋內的曹芬大聲吼道︰“曹芬你給我滾出來你出來說說這雞蛋是你送的還是你那不要臉的姐姐自己偷的”
“娘您老消消氣這雞蛋這雞蛋是俺送的是俺,是俺私自做主,讓姐姐拿的”在屋內將一切听的清清楚楚的曹芬,被姐姐做下的這丟人、敗德的事兒,早就羞臊的無地自容了可又不想讓姐姐顏面掃地的她,愧疚地蹭出了房門,跪到了婆婆腳下,違心地對婆婆說著謊。
“你個吃里扒外的混賬東西俺閨女千辛萬苦弄來的雞蛋,你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就這麼隨隨便便送人你覺得自己成天兒了是嗎全家都得供著你是嗎你眼里還有俺這個婆婆嗎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怒不可謁的吳氏,已氣的失去了理智,一個巴掌揮在了曹芬的臉上,火冒三丈地怒斥著。
無顏分辯的曹芬,實在是羞愧難擋她一聲也沒敢再吭,手捂著火辣辣的半邊臉,唯有將委屈的淚水吞咽進了肚子里。
“你個死地主婆子竟然敢打俺妹妹”見妹妹幫自己頂了雷的曹菊,還沒顧得上得意,便被吳氏隨手甩給妹妹的耳光,嚇得一哆嗦。反應過來的她,口內叫罵著,欲撲上去撕打吳氏。
“給俺滾一邊去不要臉的賊婆娘”一直守在母親旁邊的沈福貴,眼疾手快,一把扯住曹菊的胳膊,稍一用力,就將對方甩倒在地上。曹菊衣兜里的雞蛋,也好象隨之被震破,衣襟的表面,已出現了浸濕的痕跡。
“好你個兔仔子你娘倆合起伙來打俺你們給俺等著,一會兒就有你們好看的”被摔了個大 墩的曹菊,瞅了眼還在沖自己晃著拳頭的沈福貴,顧不得跪在地上的妹妹,一骨碌爬起來,護著衣襟兜子里的雞蛋,咬牙切齒地怒罵著,一溜煙直奔了大隊部的方向。
沒過一袋煙的功夫,吳氏就被匆匆趕來的兩個民兵,推推搡搡地給押走了被曹菊以毒打、虐待坐月子的兒媳婦為名,向大隊告發了的吳氏,遭到了大隊民兵,無情的毒打和辱罵。
原本就身受監管的吳氏,讓曹菊添油加醋的一通嚼舌,將屬于家庭糾紛的一件小事,升級、渲染成了帶有政治色彩的階級迫害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吳氏,生生被關押了一個整天,才給放回家。
剛剛得以修復、和緩了僅半月之久的婆媳關系,一場雞蛋風波之後,更是已勢同冰火
這個一直以和諧、團結為根基的大家庭,那長久以來潛隱的磨擦、糾葛暗流,終于還是噴涌出了水面,不可避免地呈對峙之勢。
無奈至極的沈銀貴,只好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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