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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节 文 / 一微尘

    却已经血迹斑斑、伤痕累累,被扯落的一缕头发,无声地散落在地上

    刚刚还未安抚住曹菊,大街上就又传来了震天恸地的哭喊和怒骂沈安贵岳母家的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杀过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老沈家的天,顿时,塌翻了个儿

    刚刚遭受了曹菊打骂的吴氏,重新跌入了来自于曹菊母亲,和其嫂子们,蜂涌而上的手抓、脚踹的恐怖境地那一屋子被愤怒扭曲变形了的脸;那掀翻屋顶的咆哮咒骂;那刺耳的摔砸、碎裂之声将个被按在脚下,魂飞魄散缩成一团的吴氏,生生要给扯烂、撕碎、踩扁、活埋一般

    曹家几十个壮劳力,那撑破院子的叫嚣,和咒骂着喊打喊杀的搜寻沈平贵,和沈福贵的声浪,直震得半个沈家堡,都人人胆颤心寒、惊恐失色那风扫残叶的一路暴虐狂砸,将所有能摔砸之物,全毁成了碎片遍地狼籍的惨烈场面,真真是让人目不忍睹。

    痛失妻子的沈安贵,满脸绝望地跪在岳父一家人面前,对他们不堪入耳的责骂,和暴虐的摔砸发泄,更是听之任之,不敢言语半个字。

    一直小心周旋着的凌诚和沈银贵他们,嗓子都已经嘶哑,几乎发不出声来了的他们,面对这失控的局面,那灼烧的冒着生烟的嗓音,配着手势,紧张地比划着。

    摆上的好酒好菜,被叩请着入了席的曹家人,吃不上两口,就漫骂着,给无情地掀翻在地,并斥骂、喝令重新再摆雪白柔软的馒头,他们咬一口,甚至囫囵个的,就给掷扔出去,扔得满院子到处乱滚在这连粗粮窝头,都还不敢敞开肚子吃饱的年月,这满地的馒头、酒菜这种要遭雷劈的糟蹋祸害,让在场的沈姓祖人,无不色变、动容可敢怒不敢言的祖中上下,为了能早日得到对方恩准出殡,唯有眼睁睁看着他们,无休无止地糟踏着。

    日已西沉了,砸够、骂累了的曹家男女,在酒足饭饱之后,才随着落山的太阳,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沈家堡。

    临走之前,曹芬的父亲,还不忘向负责调停、协商出殡事宜的沈守义,搁下狠话,说出殡的事想都甭想;说他家的闺女如今已经不吃不喝了,先好好在家里呆上几天再说。

    这地狱般的一天,总算是熬过去了瘫倒在满院狼籍的土地上,沈银贵真想放声大哭一场,可疼痛嘶哑的,已出不了半点声音的嗓子,只能让他,泪流双行

    这才只是黑色噩梦的第一天第二天依然要重复继续的地狱熬煎,让他,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他用力抹了把脸,踉跄着爬起来,他要先去看一眼自己的亲娘,要尽力善后,这曹家人留下的,惨不忍睹的局面时间,容不得他有片刻的颓废,他必须赶紧振作,要先照顾母亲吃上口东西,好能扛得过,明天的鬼门关在这个节骨眼上,活着的人谁也不能再倒下就算是天真得塌了也要用被砸倒的身体,把它给顶住了

    他给全身淤青,嘴都肿歪的母亲,煮了碗稀烂的面条,心疼地劝慰着母亲,艰难地全部吃下去,然后,小心地将其搀到炕上躺下,才又返回灵棚,硬拖拽着,同样一个整天,水米未沾牙的四弟,坐到了大姐夫凌诚,已收拾出来的小饭桌旁。饭桌上,是大姐夫捡挑干净了的,曹家祸害过的剩菜,和剥掉了沾满沙土外皮的,那满院子里捡回来的馒头。

    “喝点水,四弟喝完了吃上口东西你现在没有自暴自弃的权力,为了两个孩子,你也得要撑住了,不能让自己垮掉”凌诚打量了一眼蓬头垢面、失神绝望的沈安贵,先递上了一碗白水,接着,挑了一个好一些的馒头硬塞到其手中,嘶哑着喉咙,心疼地劝说,道。

    勉强喝了两口水的沈安贵,一句话也没说。栗子小说    m.lizi.tw身体无力地瘫靠在了墙上的他,手握着馒头,就着泪水,咬了一小口,却只是在嘴里打着转转,根本咽不下去。

    “看情形,明天曹家还是不会让咱们办丧事的。吃完饭我就回家,明天一大早,就让你大表哥去镇上求人再这样下去,咱可彻底要家破人亡了再说这“秋老虎”的天儿,弟妹的尸身也吃不消呀今天下午,就已经有些味儿了咱得找政府求援,争取明天一定要让她入土为安”凌诚狠狠咬了口馒头,勉强咀嚼着,无奈地同沈银贵哥俩,盘算着。虽然都是一天没沾水米,却谁也没有半点食欲的他们,为了支撑接下来更加惨痛恶劣的局面,又都在努力地,让自己吞咽着。

    “听你的姐夫你好好跟大表哥说说,咱可就指望着他了咱家亲戚中,能与政府说上话的,也就大表哥了”沈银贵恳垦切切地认同着。

    “嗯,你大表哥在乡里、镇里混了这多年,虽没能混上个一官半职,但熟识的朋友还是有一些的放心吧,咱家的事,俺大哥他肯定会尽力的我马上就回去,明天一大早我就赶回来,顺道也好把你大姐筹到的东西,一起捎回来对了,韩柱子下午忙着回去筹钱了,说明天一早也会赶回来。你哥俩在家,别太着急了,咱会咬牙扛过这一关的”凌诚将最后一口馒头塞入口中,抓起碗喝了两口清水,边说边披上那不知什么,被扯掉了半拉袖子的粗布褂子,匆匆融入了月色里。

    夜已深了,朦胧的月光穿过被砸烂的窗户,洒在了幽暗的灵堂里。蜷缩在一角的沈银贵,身心虽已疲惫到了极点,却根本难以入眠。四处早已归于了死寂,耳内,依然还是白天那恐怖、杂乱的怒骂和叫嚷他无声地长长叹了口气,疼惜地望了眼身旁憔悴不堪、神情黯淡绝望的四弟,望着他那两天之内,已似老却了十年的样子,翻腾伤感的内心里,说不出是种什么样的滋味儿。

    喧嚣、闹腾了一整天的家里,除了遍地的狼籍,就是残破的瓦砾被锦衣华服厚厚装裹着的曹芬,在这依然酷热的时节,尸体已在渐渐变坏,灵堂内外,已散发着阵阵的腐臭气息后天就该是中秋节了,本该皎洁如洗的月亮,似乎也不忍目睹眼前这凄惨的一幕,悄悄用乌纱,遮挡住了自己的脸。那朦朦胧胧的夜色,更添助了,沈家的忧伤和惨淡。

    黎明时分,凌诚和韩柱子,都已带着所筹到的钱粮,先后赶到了。

    凌诚还同时带来了大哥凌贤,已在昨天就开始去镇上托人周旋的消息。而且已得到了民事调解委员的应允,说下午一定会派人来协助调解,务必将死者下葬。

    “他们下午来调解,咱出丧能来得及吗”这一消息,无疑让深陷绝境的大伙儿,看到了一线希望之光。怕时间上不够用的韩柱子,还是有些担心地问。

    “来得及曹家索要的上等石坟,章广和已偷偷带人帮着给修好了;上好的棺材,咱也定下了只要曹家一松口,就是天黑了,咱也要出殡下葬”沈银贵果敢肯定地,回答。

    “嗯,剩下的就是孝衣孝帽子了,待会儿,就悄悄安排些妇女,先偷偷缝制出来”凌诚接过话来,点头补充,道。

    寄希望着曹家,能在这中秋节前的最后一天,让逝者得以安息的沈家众人,齐心协力、紧锣密鼓地,悄悄做着出殡的准备。

    第一三四章让俺替俺娘赎罪吧

    太阳快露头了,又该是曹家人来临的时候了沈家上下,每一个人的心,又都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根神经,都不由得绷紧了起来紧张的面面相觑的沈银贵他们,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曹家人马,又会用怎么的手段,来摧残、折磨这苟延残喘着的,惨不忍睹的家

    “来了,来了今天来的人更多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不多一会儿,堡外探信的多福,没进到院门,就慌慌张张的大声嚷嚷着。栗子网  www.lizi.tw

    闻讯吓得脸色煞白,浑身直筛糠的吴氏,惊慌失措中找不到藏躲的地方,竟钻缩到了堂屋旁边的夹皮道里,大气儿也不敢喘一下。

    还未拐进胡同就震天动地的哭骂,让每个人的心,都紧张慌乱的,要跳出来一般。

    狂喊着要找沈平贵和沈福贵拚命的,曹芬的叔伯兄弟们,个个撸袖攥拳,那被愤怒扭曲了五观的脸上,充满了煞气和凶光他们那连柴堆旮旯都不曾放过的疯狂翻寻,将整个沈家,再次置于恐怖弥漫的氛围里藏到夹皮胡同里的吴氏,还是没能躲过曹家的翻找,被两个强悍的女人,漫骂着给拖拉到了院子里,蜂涌而上的曹菊众姐妹,无情的拳脚,再次雨点般,落在吴氏那已瘫软的身体上。

    这疯狂无情的暴力毒打,让满院子围观的乡邻们,无不心生恻隐,动容伤感挤在众人前面的章莲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鼓足勇气走上前,试图着劝阻,却被凶狠的对方,口内辱骂着,一胳膊甩出去老远吓得才十五六岁的她,煞白着脸色不敢再言语,悄悄退出围观的人群,不忍心继续看下去。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一眼看到瘫趴在曹家人脚下,连呻吟都已不能的母亲,沈银贵再也忍受不住了他推开围观的人群,冲上前跪跌到曹芬母亲的脚下,心碎地哀求,“饶了俺娘吧求求您了曹家婶子,开开恩吧再打下去,俺娘,俺娘就真没命了呜呜呜”七尺的男儿,匍匐在地,向对方“咚咚”磕着响头,痛哭流涕地苦苦哀求着。

    “别打了,把她拉到灵堂去让她给俺闺女下跪陪灵、披麻带孝,赎她自己的罪过”曹芬的母亲,斜瞅了一眼瘫软在地上,早已奄奄一息的吴氏,念在头都磕出血来的沈银贵,一向待自己女儿不薄的情份上,也怕弄出人命来的她,终于开恩不让打了。可愤恨难平的仇怨,让咬牙切齿的她,改用披麻长跪,继续羞辱、处罚吴氏。

    “曹家婶子,您老大人有大量求您,放过了俺娘吧让俺,让俺去给弟妹跪守灵堂、披麻带孝,就让俺来替俺娘,赎罪吧”跪爬着揽起痛苦地闭着双眼的母亲,沈银贵的心,疼得直打颤儿。五味翻腾的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的母亲,再去受跪罚的屈辱无计可施的他,唯有豁出自己,恳求着替换出自己可怜的母亲。

    “唉沈家怎么还有你,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唉算了就算你们全家都去跪,俺的芬儿也活不过来了我苦命的闺女哎,活活屈死在了,这没有心肝的沈家了让娘连个仇,都替你报不了哟”

    被沈银贵打动了的曹芬母亲,总算是开恩放过了吴氏母子。痛失女儿的她,被内心那难以言寓的愤恨和不甘,折磨撕扯着。不知该如何排遣发泄的她,再次悲怆地哭嚎着,踉跄进了灵堂,呼天抢地地痛哭着自己的女儿那源于一个亲生母亲的心碎哭喊,直撕裂着每一个的心。

    高温闷热的天气,更是加快了尸体腐烂、变质的速度。院里院外,充盈弥漫着的难闻气息,已经越来越重。可协商出殡的事儿,曹家依然死活不点头陪着小心,嘴皮子都快磨破的沈守义,嘴上都上火起了层层的水泡。最终得到的,却是曹芬父亲,那拍着桌子的恶劣堵对:就是要让尸体烂在屋里,就是要拿屋子,给自己的闺女当坟地

    就在这眼睁看着尸体膨胀腐烂,而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辆吉普车,驶进了沈家堡让沈家望眼欲穿的镇调解员,终于来到了

    “赶紧出丧,将死者下葬你们打算破坏环境,让死尸臭死四邻吗”迈出车门,就被一股恶臭熏得直捂鼻子的调解员,不容分说地冲曹家人喝令,道。

    “你们还是死者的亲爹娘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烂掉,也不让她入土为安,你们可真够狠心的还口口声声心疼死者,我看你们是口是心非,借故兴风做浪吧”连灵堂都未敢踏进的调解员,言语犀利地直戳着曹芬亲属的心窝子。

    “俺闺女死的冤屈俺要替闺女讨个公道”突然杀出的镇干部,给了曹芬的娘家人,一个措手不及。不甘心就此罢手的曹芬父亲,鼓足勇气,上前辩驳,道。

    “你们还想要什么公道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看看你们把这个家,祸害成什么样子了难不成你还想要人家的命你女儿可是上吊自杀的你们再不让死者入土,可要按入室打砸、扰乱治安处置你们了”闻听对方的分辩,威严的调解员,连珠炮般质问驳斥,声声震慑着。

    “家庭矛盾导至的自杀状况,是谁也不想发生的事情你们娘家人心疼不假,这谁都理解可你们总要适可而止吧人家婆家人,摊上这祸事,也不比你们好过就相互理解一下吧沈家负责人呢立刻准备出丧,都臭死庄邻了我在这盯着”见全院之人皆已低头无语,调解员将语气放的和缓了一些。至情至理地规劝了两句后,立令着沈家,着手发丧事宜。

    闻言如获特赦的沈家人,立时里里外外、齐心协力地忙活起来。早就将所用之物准备就绪的凌诚他们,迅速组织人将死者装殓入棺,并将孝衣孝帽分发给曹家送葬之人。还欲想令吴氏披麻带孝送葬的曹家人,话刚出口,就遭到调解员喝斥“乱弹琴长辈能给晚辈穿孝吗”,给阻挡制止。

    慑于镇领导的威力,不敢再无理取闹的曹家人,心里虽依然不愤,却也只能无奈地穿上了孝衣。

    此时,早已被悄悄接回来的曹芬的两个儿子,也在沈七凤和女儿青竹、玉竹以及长子俊辉的陪同下,身着孝衣孝帽,来到了灵柩前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两个幼童,望着满院子黑压压的人群,和高高耸立眼前的若大的棺材,大的,吓得跪扑到父亲的怀里“哇哇”大哭;小的,更是惊惧地钻入姑姑沈七凤的怀里,哭着不肯着地身上那洁白肥大的孝衣,和几乎罩住了眼睛的孝帽子,让在场者无不岑然泪下紧紧搂抱着两个孩的沈安贵和沈七凤,早已痛哭失声,几欲昏厥

    一眼看到外孙子的曹芬母亲,更是放声大哭了起来,并发了疯般,扑上去欲抢抱孩子,她那蓬头垢面的疯魔样子,把可怜的小哥俩吓得没命的哭喊、闪躲直至悲痛欲绝的对方瘫倒在了地上,两个没了娘的孩子,重新钻回到亲人的怀里,那恐慌、失魂的小身体,还一个劲地发着抖。

    刚刚还傲炙当头的太阳,已不忍再睹这悲凄的场面,扯出厚厚的乌纱,紧紧蒙上了自己的脸;那沉闷的长叹,化成了隐隐的雷声,渐渐滚了起来顿时阴黑下来的天,让嘈杂的院子变得更加的慌乱起来,每一个人,都不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随着指示者一声“起灵”的高呼,痛不欲生的沈安贵,踉跄着抱起大儿子忠驹,好不容易才稳住脚步的他,腾出一只手帮着双手抱着瓦盆的儿子,嘶哑着嗓子替儿子呼喊“忠驹他娘一路走好啊”并帮着儿子用力将瓦盆,摔碎到了地上

    沉重的灵柩,缓缓启动了,白衣猎猎的送葬队伍,一路哀哀哭泣着,紧随在灵柩之后头晕目旋,大脑早已空白的沈安贵,牵着大儿子的手,机械地踉跄着呆滞的两眼,死死盯着妻子的棺木,无声的涕泪,却止不住地串串滑落见父亲流泪,自己也跟着“哇哇”哭喊着找娘的小忠驹,更让心碎的沈安贵,痛断肝肠

    滚滚的雷声已越来越近,阴黑的天幕更是越来越黑沉重的棺木刚刚掩入土中,一道带着血色的闪电,随着一声惊魂的霹雳,无情地撕裂了长空

    “爹俺怕,俺害怕。俺要娘,俺要俺娘娘,娘”四散奔逃的人群里,唯有小忠驹那惊恐万状的凄砺哭喊,声声穿透着雨幕

    “昨还慈母宠儿娇,转眼身却孤萍漂。夜夜啼问娘何处苍天无语泪滔滔。”

    第一三五章祸不单行

    安葬了曹芬,劫后余生的这个家,元气已彻底伤透。失去了母亲的沈忠驹小哥俩,重新被大姑姑带走了内外狼藉一片,灯死火灭的家里,再也没有了半分、半毫的生气儿。

    依然沉浸在悲痛绝望中,难以自拔的沈安贵,已窝在自己的小屋里两天没有出门了怀抱着妻子照片的他,一直把自己的头蒙在被子里隔着小窗户,总能听到他那压抑、低沉的“呜呜”痛哭已从沈小凤家返回的沈平贵和沈福贵哥俩,心怀愧疚地自动收拾着院子。不时地悄悄靠近小窗,惴惴不安里倾听一下里面的动静;看一眼桌子上,那一直未曾动过的碗筷碗里是哥俩做的玉米面的疙瘩汤,心里,说不出的后悔和难受。

    “老四,都躺了两天了,该起来了二哥了解你心里的滋味儿,可咱总不能就这样一厥不振下去不是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了”日已偏西了,身体虽依然酸软无力的沈银贵,强打起精神推开了沈安贵的门,心疼地解劝着。

    “听话,快点起来吃点东西为了咱的忠驹和华驹,咱也得打起精神,把日子好好过下去”走至炕前的他,伸手拉开弟弟脸上的被子,帮他擦了擦满脸的泪水,继续鼓励安慰着。

    “二哥俺,俺真得不想活了”两眼呆滞着,神情万分沮丧的沈安贵,痛楚地哽噎着。声音里那掩不住的绝望和心碎,让沈银贵的内心,也一个劲儿翻腾。

    “傻兄弟,别说丧气话了死,那是懦夫的行为,死多容易啊,一眨眼的事儿活着,努力好好活着,才是勇士,才是咱沈家兄弟该做的事再说了,你想让咱那两个刚没了娘的苦孩子,连爹也没有吗你怎么能忍心这样想我告诉你安贵,你没资格讲这种话,没资格”耐心开导着弟弟的他,两行酸痛的泪水,都已流进了嘴里。那苦涩的味道,直透心底,使其言语都变的激动。

    “别说了二哥俺俺听你的”被哥哥的话深深触痛的沈安贵,双手用力抹了把脸,声音噎堵颤抖着,道。并已挣扎着,坐起身来。

    “四哥,喝口粥吧”一直在门外忐忑不安的沈福贵,见自己的四哥总算是起来了,暗暗舒了口气的他,忙重新盛了一碗热乎着的粥,双手捧着送到已挪至椅子上的沈安贵面前,无地自容地怯怯,道。

    自曹芬自缢之后,被自责和愧疚深深折磨着的沈平贵和他,日子也并不好过。虽远远躲藏在小协二姐家,但走坐难安的哥俩,秒秒分分都在被恐慌和悔恨揪扯、熬煎着。尤其是重进家门的那一刻,那满目的狼藉和遍体伤痕的母亲,更加重着他们的负罪感这天蹋地陷的一幕,让从未意识到会有如此后果的两个人,唯有小心奕奕地照顾、收拾,这劫后余生的,人和家。

    “喝一点吧,老四你看老五都举半天了你都几天没怎么进水米了再这样下去人就垮了想让咱们的孩子活下去,你必须得先振作、站起来,给孩子们一个踏实的依靠”见倒靠在椅背上,痛苦地闭着双目的沈安贵既不接碗,也不吭声。了解其内心感受的沈银贵,忙接过五弟手中的粥碗,劝慰着。

    胸口磐石般压堵的沈安贵,两行浑浊的泪,再次奔涌被痛苦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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