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野菜”正要越过姐俩的沈茂才顺口夸赞着,却又突然好奇地问了一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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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姐俩同时摇着头说。
“快让俺瞧瞧野菜可不是都能吃的,有一些是有毒的。”说着话的功夫,沈茂才的担子已经搁在了地上,并接过了小凤手上的篮子,翻看着里面的菜。
小姐俩疑惑地立在一旁。一听到四叔说野菜还会有毒,脸上就已经有些紧张了。
“唉”翻看着野菜的沈茂才,长长叹了口气,“傻孩子,我就奇怪你姐俩怎么会认识野菜呢,而且还挖到这么多”他的嗓音已都有些噎堵了,“这些全都是些有毒和不能吃的傻孩子,咋就不问问别人就去乱挖呢兴好碰上了俺,不然”他心疼地埋怨着,后面,已经说不下去了。
“那些大娘婶婶,总是嘲笑姐姐,笑话姐姐不会干活姐姐不想问她们”沈小凤已经哭了,边哭边哽咽着对四叔讲。
“这些嚼舌根的老娘们儿,真是些没人性的东西”听到沈小凤的话,沈茂才恨恨地咒骂着。
“别哭了孩子以后跟姐姐有什么难处,有什么不懂的,就来找四叔,四叔会帮你们的”他已将满篮子的野菜全倒在地上,边挑边宽慰着还在抹着眼泪的小凤。
一直一句话也没有说的沈七凤,将委屈和眼泪用力咽到了肚子里。也将手上的篮子扣到了地上,一边认真地向四叔学着识辨野菜,一边默默地捡挑着。抽泣着的小凤,也忙蹲下去帮忙。
“孩子,这两捧高梁米,拿回去同野菜一起煮着吃吧。没事儿的孩子下次再去挖野菜,咱不是就全都认识了”望着挑出的那仅有的半篮子野菜,四叔沈茂才将担上的一个小包,放到沈七凤的篮子里。心疼地安慰着这对一脸失落的,可怜的姐妹。
“谢谢您,四叔”沈七凤没有推辞,面对诚心诚意的茂才叔,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感激和温暖。随着发自内心的感谢,强忍着一直没有流泪的她,两行温热,已滑到了腮下。
第七十四章两难抉
“回去吧,凤再晚了你妹妹又该着急了。娘这儿的活是做不完的趁着这时辰太阳暖和,过河也少受点罪”吴氏看看天已正午了,忙对还在不停忙活着的女儿说道。
“回去看看,不行就和妹妹赶紧过来吧。就你姐俩在家,娘也天天揪着心”她还是对没有明确答复自己的女儿,再次劝说着。
“我们要是都来了,万一哪天俺爹回来了怎么办家里一个人也找不着”沈七凤终于缝完了最后一针,将衣服递给了三弟。抬起头来望向母亲,说出了守家的理由。
“这个不怕你爹临走时我跟他说过,我会带着你们来二姨家。他要是回来了,一定知道来这里找咱们的。”吴氏忙向女儿解释道。
“可是小凤才那么小来了这边你就把她给人家,俺不同意”她终于吐出不来这边的真正原因。一想到妹妹要被送给人家做媳妇,沈七凤就心疼难受。虽然姐俩守在家里的日子越来越艰难,可以说已真的是没有了活路,就连用来果腹的野菜,也已越来越挖不着了。这还只是其次,更甚的是最近这几天,半夜老听到有人朝门口扔石头,还学鬼嚎狼叫的吓唬着她们。
这些事儿,她都没敢跟母亲讲过。即便是这样,可她还是犹犹豫豫着,不愿意让才刚刚十六岁的妹妹,就开始去受婆婆家的气;去受人家的管束。
“你妹妹小是小了点,可跟了人家能有饭吃,比跟着咱挨饿受罪的强,而且人家还许下要给咱些粮米”将这么小的女儿嫁入婆家,做为母亲的吴氏更是心疼。可是,眼前还有三个张着嘴要吃饭的半大小子,她真的是没有办法呀她早已哽咽的喉咙,还是聂诺着,说出了那最揪她心的后半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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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看看吧”沈七凤了解母亲此时的感受,她没有再反驳母亲的话,只是长长叹着气,说。
“回吧,路上自己多当心点”吴氏抹了抹眼睛,再一次催促着。
沈七凤弯腰抱了抱最小的弟弟,拿上包袱皮,心事重重地迈出了房门。
一路之上,她的心始终纠结在母亲的话里。来与不来,这个两难抉择的问题死死困扰着她,如磨盘般压的她几乎要窒息。
父亲和大哥二弟,这三个家里顶梁的柱子,全都流落在外,厦倒屋倾的一个家,一下全压在了她这并不结实的肩膀上,直压得她头晕目眩、心惊胆寒。就象是一只迷失在大森林里的小羔羊,面对着周围漆黑的夜,瞪着两只恐惧无助的大眼,却看不到一丝丝的亮只能紧绷着那根恐慌的弦,忐忑不安着,那随时都会由四周的暗影里,扑出来的险。
父亲他们已经离家十多天了,半点音讯都没有。现在家里年龄最长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保护照顾好家里的每一个人。而如今,面对已陷入绝境的家,自己真的就是那无助的、看不到一丝丝亮的羔羊她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竟连个妹妹都保护不好。深深的愧疚感,让她觉得好象是要把妹妹给亲手卖掉。这让她将来如何向父亲交待如何有脸面对大哥和二弟
此时的她,真想就跌坐在这光明河的河水里,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再将自己沉入这冰冷的河底,永远也别再醒过来“唉”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掬起一捧冰凉的河水,狠狠的泼在了自己的脸上,用力抹了一把,连同着所有的绝望,一并甩了出去。而后加快了淌水的步子,继续奔向了家的方向。
第七十五章妹妹出嫁
“姐,咱娘他们好吗”用干布帮沈七凤捂着脚的沈小凤,抬起两只清彻的大眼睛望着姐姐,问道。那满眼的纯真和关切,直刺的沈七凤心里一阵阵的疼。
“咱娘他们都挺好的。”沈七凤忙避开妹妹的眼神,轻声答道。
“要不,过两天姐带你一起去看娘吧”沉吟了良久,她还是试探着说出了,这最不想说的话。
“好啊,好啊俺可想咱娘呢还想平贵、安贵和福贵,晚上都梦到他们好几回了呢”不明就里的沈小凤,闻听姐姐的话,兴奋的直拍手,“可是,咱走了家谁来看呀”高兴之余,却忽然小大人般操起心来。
“家不用看了。咱俩去了娘那儿,就不回来了”沈七凤望着一脸单纯的妹妹,苦笑了一下说道。心里的滋味,却象是翻了个的五味瓶,实在是没法说的清楚。
她抬手拢了拢妹妹散落到眼前的头发,一句话也没再说,独自默默地出去了。
傍晚才匆匆回来的沈七凤,手里却多出了一红一蓝,两块崭新的花布。
“姐,哪来的花布”正在家纳闷着姐姐去向的沈小凤,忙迎向姐姐,并好奇地问。
“姐买的。给你做新衣服,喜欢吗”沈七凤将手中的花布递给妹妹,柔声说道。
“真好看可现在又不过年,为什么要给俺做新衣服呢”沈小凤比量着花布,开心地夸赞着,却又一脸不解地问姐姐。从小虽生在地主大家庭里的她,却因自家特殊的家境状况,在她的印象里,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有新衣服穿的。
此时的沈七凤,面对一脸纯真的妹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从母亲那边回来,一眼看到妹妹的她,心里就被愧疚折磨着,觉的这一切,都是自己无能的过错。
她想弥补,想为妹妹做点什么。她悄悄去了镇上的布店,将大哥沈金贵上次省城回来时,送给她的那副银手镯,也是她身上仅存的长物,更是她从来不舍得摘下的最喜欢的一副手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摘下了其中的一只,换成了两块花布。
她想妹妹这也算是要出嫁了,虽然做为姑娘该有的嫁妆,妹妹一样都没有,可总得有一身新衣裳吧不能再让妹妹穿着破旧的衣服,去做人家的新娘子这,也是她这个当姐姐的,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姐不是要带你去找娘嘛,所以给你做身新衣服,穿的漂漂亮亮的”沈七凤捂着酸涩的鼻子,努力不让眼泪落出来。她冲妹妹挤出一丝笑容,牵强地解释着,声音里,却是掩不住的酸楚。
“娘,二姐来了大姐二姐全来了”当一身簇新的沈小凤,和姐姐沈七凤同时出现在二姨家时,首先看到她们的三弟沈平贵,兴奋地大嚷大喊着。
闻声的沈安贵和九岁的小福贵,也已兴高采烈的奔到了跟前。太久没有见到二姐的他们,开心地围在一起,争着抢着叽叽喳喳、打打闹闹着。
“二姐,你今天真好看”蹭到了最前面的小福贵,拉着沈小凤的手,憨憨地笑着,盯着姐姐说。
“好看吧大姐给俺做的新衣裳”沈小凤闻言拽着崭新的红衣袖,得意地向弟弟们炫耀着。心里的那个美,早已溢满了脸宠。
“哎哟好俊的闺女呀”正当姐弟四人谈笑的正起劲的时候,已经好几年没见过沈小凤的二姨,闻讯赶忙擦着双手朝这边走来了。未到近前,由衷的夸赞就已传了过来。
“啧啧几年的功夫,竟出落的象朵花儿似的韩家这小子可算是逮着了,他家给多少米粮都不亏”手拉着沈小凤左看了右看的二姨,忍不住啧啧感叹着自言自语。
“”不明白意思的沈小凤,同弟弟们困惑不解地互望着。
“我说妹妹呀,过午就收拾收拾,把小凤丫头给送过去吧早送过去了,家里还省下一个人的嚼用。”正当沈小凤姐弟几个还面面相觑着,二姨却已冲着迈出房门的母亲,大声吩咐着。
“娘,要把俺二姐送到哪里去”三弟沈平贵好似明白了什么,未待母亲回二姨的话,首先紧张地大声问。
沈小凤都已经哭起来了。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恐慌地望着母亲:“娘,俺哪儿也不去别把俺送走”她扑上去抱住母亲的胳膊,用力摇晃着哀求道。
沈安贵也感到了事情的不妙,拉起弟弟沈福贵,也冲到母亲面前:“娘,别送走二姐别送走俺以后少吃碗饭,再多干些活,和三哥多捡点煤,会有二姐姐饭吃的”他恳切地求着母亲,眼睛里全是不舍和期待。
“娘俺也少吃饭”九岁的小福贵见二姐哭了,自己也已经哇哇大哭了起来,边哭边含糊不清地嚷着。
吴氏的心,都快要碎成沫了
“你说你们这些孩子,怎么都这么不懂事呢不就是送你二姐去她婆家嘛,弄的好象要卖了她似的”一旁的二姨实在看不下去了,生气地数落着他们。
“要不二姐,你看咱缓两天再送行吗”吴氏抬起衣袖,一边给女儿擦着满脸的泪,一边怯声声地试探着,问。
“我说小妹,孩子们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你也不看看咱家还有米下锅吗你当俺就是铁石心肠呀小凤送过去了,还不是为了她也饿不着,咱这一大家子也有碗粥喝吗”说着说着,二姨的眼圈也已经红了起来。
“娘,俺去只要能让俺弟弟有饭吃”就在母亲吴氏左右为难之际,一直抹着眼泪的沈小凤,却突然主动答应着。这个才十六岁的小姑娘,从小就性格绵软、怯懦,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拿出了这个让全家人,都不忍心决定的主张。
“二姐”弟弟们眼泪汪汪地喊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弟弟别哭了”沈小凤走到最小的弟弟跟前,一边给他擦泪一边安慰着,“二姐以后有了好吃的东西,一定全都给你们留着”带着满眼泪花的她,努力冲三个弟弟笑着,许诺着说。
一语未道的沈七凤,早就捂着嘴,跑回屋里去了。
傍晚的时候,韩家来人把沈小凤领走了。来的时候还扛来了满满一大袋子粮食。
沈七凤和母亲一起拦着三个弟弟,全家谁也没有出门,只是隔着窗户棂子,望着一步三回头的沈小凤。
怀抱着蓝花小包袱的沈小凤,被韩家人簇拥着,渐渐走出了窗棂子后面,那一双双早已被泪水,模糊了的眼睛。
第七十六章大恩难谢
沈小凤出嫁了。二姨又托人给沈七凤找到了一份做饭的活儿。老三沈平贵,也跟着二姨父,到南山里的小煤窑背煤去了。再加上韩家给的一袋粮食,吴氏和孩子们,总算可以勉强维生度日,不再三天两头的断粮断顿了。
离家去投奔大儿子的沈守文父子,已经两天没有吃到任何东西了。
一路上的风餐露宿,让原本就身体羸弱的沈守文,病倒了。头晕眼花、高烧不退的他,把儿子沈银贵急得手足无措,只有将褂子脱下来,用凉水浸透了捂在父亲的头上,给父亲降着温。他半拖半背着染病的父亲,不知走了多远的路,才终于找到了一家医馆,用仅剩的那点钱,为父亲医退了高烧而今,身无分文的父子俩,走走停停在这去往徐州的路途上,除了喝口路旁沟洼里的水,整整两天,粒米未曾沾牙了
“爹,你先坐这儿歇一会儿,俺到路边摊上,看看能不能给您讨到点吃的”沈银贵将实在是迈不动步的父亲,扶坐到路边的土堆上,喘息着说。
他自己也已是饿得前腔贴着后背,眼前一个劲发黑,心里更是一阵阵的发虚。一眼瞅见路对面的一家包子摊,他的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
“大爷、大娘俺是过路的,能向您讨口水喝吗”他几步就到了包子摊前,恭恭敬敬地向摊主讨着水,试探着主人的态度。包子摊是一男一女两位老人照应着,一看便知道是个夫妻摊儿。
“大爷,您家有什么活儿能让俺帮着做吗俺想俺想给您干点活儿,挣俩包子给俺爹吃。俺爹都已经饿了两天了”喝完了满满一碗白开水的沈银贵,心里已知道摊主是心善之人了。他鼓足勇气,手指着路边坐着的父亲,向他们说明了自己的心意。
两位老人顺着沈银贵的手,望向了坐在土堆上,又已咳成了一团的沈守文。眼里,立时盈满了同情。
老大爷忙又倒了碗水,并顺手拿起两个包子,一同递到了沈银贵的手中:“孩子,先给你爹送过去。一会儿回来,大爷还真有个活要你帮忙呢。”
沈银贵的眼睛已经湿润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冲着老大爷夫妇点着头,双手接过来,回身朝向父亲走去。并不时抬起拿着包子的手,悄悄抹一下眼睛。
“大爷,您老说吧让俺干什么活”看着父亲吃完包子的沈银贵,心里踏实多了。他捧着碗奉向老大爷,诚心诚意地问。
“先吃个包子小伙子,吃完了给大爷干活也有力气。”接过碗的老大爷,又抓起了两个包子递向沈银贵,温和地说。
“大爷,您”沈银贵再次感动了,颤抖着手接过包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双手捧着包子,合着泪水吃着。
“孩子,你父子俩这是去哪儿呀”一直没说话的大娘,将水和手巾递给沈银贵,关切地问。
“去徐州,去找俺哥哥。”沈银贵用手巾抹了把泪水,回答道。
“孩子,那边正打仗呢你哥哥也是当兵的”闻言的两位老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惊恐。老大爷更是一脸关切的急声问。因为他们的儿子,也是他们膝下唯一的独苗,曾是国民党军队的一个团长,却死在了辽沈战役的战场上。可怜的两位老人,连儿的尸骨都未能见到;都不知道儿子葬埋的地方所以,一听到与战争有关联的事,老人家就特别惧怕。
“嗯”沈银贵象老人点了点头,却没敢说哥哥是哪一边的兵。
“大爷,这里离徐州还有多远的路”听到徐州正在开战的他,心里也特别紧张害怕,更加担心起了哥哥。忙向老大爷打听着。
“不远了过了前面这几处庄子,只怕就能听得见枪炮声了”老大爷一脸阴郁地叹了口气,说。
“哦。那俺给您老干完了活,俺就走,您吩咐吧大爷,让俺干什么活”沈银贵将最后一口包子塞入嘴里,边用手巾擦着手,边咀嚼着说道。
“大爷什么活也没有就是看你是个孝顺可怜的孩子,就想让你安安心心的吃个包子。出门在外多不容易呀拿上这个,赶紧和你爹赶路吧。”老大爷已将一个装满了包子的布包,递向了沈银贵,望着已一脸呆愣的他,解释并催促着。
“大爷大娘你们让俺说什么好呢”沈银贵声音都已经哽咽了。
他双手捧过大爷手中的布包,“扑通”跪在了地上此时的他,被这对淳朴善良的老人,感动的涕泪交加。
大恩无以回报的沈银贵,重重向老人磕下了三个响头,搀扶起自己的父亲,含泪又去向了远方。
第七十七章失散的父子
已经隐隐听到远处的炮声了,沈银贵将背上的父亲放下来,弯腰喘着粗气。
“爹,你听枪炮声徐州,徐州快到了”听着隆隆的炮声,心越发收紧了的沈银贵,呼呼喘息着向父亲断续道。
“爹心里怎么这么慌呢你哥不会有事吧唉枪炮可是不长眼啊”沈守文屏息细听着,忧心重重地叹着气,说。
“放心吧爹,俺哥不会有事的您心慌可能是饿的”自己心里也没底的沈银贵,还是尽力安慰着父亲,“要不,我去附近给你弄点水喝吧”说着他手搭着凉棚四下观望,试图找寻个有水的地方。
“别费那劲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是快点赶路吧,早一眼见到你哥,也好早一些安心”说着话的功夫,沈守文已从地上费力地撑起了身子,沈银贵忙上前搀扶着,继续走。
“这位兄弟,您认识我儿沈金贵吗”离徐州越来越近了,枪炮的轰鸣已直贯双耳。手拄树棍蹒跚着的沈守文,每看到从前线溃逃下来的国民党兵,就急步迎上去打听着。
“滚一边去,死老头老子命都差点看不住,谁t管你的金贵、金贱的”每每满腔期待问询着的沈守文,换来的不是对方翻着白眼的不理采,就是这类恶语的啐骂。气的扶着父亲的沈银贵,直想上去揍他们。
“爹,别跟这些兵痞废话了,反正就快到了,咱自己进城找。这些没人性的东西,活该吃败仗”他气愤地望着这些身上血乎乎,嘴上却不积德的伤兵,一边宽慰着父亲,一边恨恨地诅咒道。
这已是父子离家后,不记得是第几十几个傍晚了,离徐州越来越近的他们,听到的枪声却时断时续、零零落落了。
趁着傍晚的天色,趁着枪声稀落的空隙,沈银贵搀着步履艰难的父亲,壮着胆子,悄悄向着城门移去。他们随着入城的人流,终于进到了徐州城里,心都快跳出嗓子眼的两父子,总算是稍稍舒了口气。顺着宽阔的大街,父子二人盲无目地地向前走着,试图寻找个能栖身的房檐或者是门洞。
突然一阵紧张的搔乱,大街上的人流纷纷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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