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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节 文 / 一微尘

    的对象。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爹,你带上老二去投奔贵儿吧贵儿走前不是说过,在家呆不下去了,就让你去找他”同样心慌意乱的吴氏,看着吓的脸色惨白、坐立不住的丈夫,着实不忍让他这羸弱的身心,再次经受那批斗的残酷。于是咬咬牙,决定让丈夫带上已十八岁的银贵,到大儿子那儿避难去。

    “我们要是走了,家里就只剩下你和几个不中用的孩子,这怎么能行呢”心惊胆颤的沈守文,虽然迟迟疑疑着心里也想离去,但却又十分不放心,这要被舍下的妻子儿女们。

    “没事儿,放心走吧他们还能拿俺个妇道人家怎么样”心怀忐忑的吴氏,尽力宽慰着丈夫。

    “我想好了,等你爷俩走了,俺也带着孩子们离家,去小协庄二姐家避一避。放心走吧,家里不会有事的”她一边思索着,一边对丈夫说。并已同沈七凤一起,着手收拾着爷俩所需的行囊。

    “银贵,路上照顾好你爹”望着已渐渐走远的丈夫和儿子,满脸泪痕的她,依然挥着手,大声的叮嘱着。

    从老家到曲阜大约有三百多里路。已经十八岁的沈银贵,身体虽比大哥沈金贵瘦弱了一些,但聪明才智却一点不输给大哥,而且还比大哥更多出了几分灵活劲,和与人打交道时的圆滑变通。一路上他见机行事、嘴谦心细,不仅没让父亲受到任何委屈,而且靠着租来的驴车,很快就顺顺利利抵达了曲阜。可是到达曲阜的父子俩,又哪里寻得到沈金贵的半点影子

    失望无奈的沈银贵,只好陪着父亲重新踏上了路途。

    此时,身上的盘缠也已所剩不多了。疲惫不堪的父亲,原本就病歪歪的身体,步履已变的越来越蹒跚。大哥所说过的下一站徐州,这个距离曲阜四百多里路的地方,不知道自己将如何才能同父亲走到呢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笼上了无法驱散的愁云。心里只有默默祈祷着一路的平安顺畅;祈祷着到达徐州之后,能够顺顺利利找到自己亲爱的哥哥。

    徐州,是国民党政府的首都,南京的重要屏障。

    1948年的11月,粟裕发布了华东野战军淮海战役的命令,而这时蒋介石的精力,为辽沈战役所牵制,无法充分考虑南线的作战计划,国民党政府军在徐州一线犹豫不决,指挥凌乱,导致了严重后果。交战双方伤亡惨重,血流成河,国民党黄百韬所率第七兵团已渐处劣势。

    奉命回防的沈金贵,一路打马狂奔,可以说是踩着国民党军队节节溃退的脚印,而向前疾行追赶。

    一路之上,目睹着激战后的焦土狼烟;目睹着尚没来的及掩埋的两军尸体,他的心里,说不清是种什么样的滋味原本就痛恨战争的他,望着人们这被毁坏的家园,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同为炎黄子孙,却非要钢枪相向将无情的子弹射进彼此的胸膛呢都是人生父母所养,哪一个倒下的身体,背后不是断肠的爹娘

    回想着国民党军队的内幕种种,眼望着这一路流离失所的贫苦老弱,他开始厌烦自己身上的这身军装。心里不停的叩问自己:自己为什么要拚命追赶这丧失了民心的军队难道就是为了用手中的枪,来枪杀自己的同胞吗早已让其不再信仰的国民党队伍,此时,让他更加感到困惑、徬徨。

    当沈金贵赶到徐州附近的时候,正是粟裕指挥下的军队,与徐州守军黄百韬的激战,进入到白热化的时刻。双方火力劲拚,死伤的人成堆成垛远望着这炮火连天、血肉横飞的战场,听着这震耳欲聋的激烈的枪炮声,战争的残酷,再一次的叩击着他的心门,叩问着他的何去何从。

    许久、许久,神情黯淡的他,慢慢脱下自己的军装丢在了地上,换上了随身带着的,母亲亲手给缝制的蓝布衣裳。小说站  www.xsz.tw他将腰里的枪,悄悄深埋到了路旁的草地里。

    临阵而醒,做了国民党逃兵的他,牵上自己的枣红色骏马,绕过了激战的徐州,转向了通往南京的那条路。

    第七十章守家的姐妹

    “姐,你害怕吗”夜已深了,四处静悄悄的,唯有窗外风摇的树枝,时而扫过破旧的窗户,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躺在被窝里的沈小凤,轻声问着睡在身边的姐姐沈七凤,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颤抖。

    “姐不怕小凤也别怕,来,姐搂着你睡。”一直睁着两眼不敢有丝毫睡意的沈七凤,悄悄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将妹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壮着胆子安慰道。

    送走了父亲沈守文和二弟沈银贵之后,没过两天,土改工作队就开进了沈家堡。分田地、打土豪,一系列针对地主家庭的大改大革,再次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家里所有能分能拿的东西,尽数被分拿一空母亲吴氏带着她和弟弟妹妹们,重新回到了破旧的小房子里;奶奶一家也各回旧所。唯有大娘王氏,因第一个抢先站出来,向土改干部控诉父亲沈守文的种种劣迹,和对其如何如何的不好,并郑重声明与父亲划清界线,断绝夫妻关系,而依然留在了原来的小跨院里。并得到工作队的表扬、奖励,将其划归为了贫农成份,成为了无产阶级保护的对象。

    还有就是四婶孙氏,因四叔在小鬼子扫荡沈家堡的时候,就毅然舍家投奔了八路军,所以,这次土改运动,四婶也是不被抄没家产的一列。

    沈家那顶又沉又重的“地主”大帽子,依然毫无悬念地,继续扣在了父亲沈守文的头上。

    趁着还没开批斗会,第二天天没亮,沈七凤就帮着母亲收拾好仅有的衣物,只留十六岁的妹妹沈小凤看着家,偷偷将母亲和三个年纪尚小的弟弟,送出了沈家堡。并一路背着最小的弟弟沈福贵,淌过了通往小协庄所必经的光明河,一直安全送到了二姨的家里,才一步三回头的往回返。

    当她急急忙忙回到沈家堡的时候,已是日上三杆,老远就看到妹妹小凤倚在门口一个劲地抹眼泪。她的心顿时“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忙加快了步子往前赶。

    “怎么了妹妹你怎么哭了”未到近前,沈七凤就连连大声问,心都快揪出嗓子眼了。

    “姐你可回来了呜呜俺害怕俺以为,俺以为你们都不回来了”听到姐姐声音的沈小凤,立刻奔跑着扑进姐姐的怀里,边说边哽咽着。但被姐姐紧紧搂着的她,声音里却少了些恐慌,多了些踏实的感觉。

    “傻丫头,姐怎么会丢下你呢我得把娘送到了地方,咱才能放心是吧爹和哥哥都不在家,姐不得照顾好全家,不然等爹回来了,咱怎么有脸见他老人家呀”沈七凤揪起衣袖,给妹妹擦着哭花了的小脸,耐心地宽慰着。自己的鼻子却已是酸的难受,眼圈里强忍着没有落下的泪,直打着晃晃。

    “嗯,姐俺知道了。俺已经长大了,以后咱俩一起照顾咱全家”懂事的沈小凤,牵着姐姐的手边往家走,边说。

    “好妹妹,长大了就不能再哭鼻子了。姐以后隔几天就要去给娘她们送些吃的,以后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许再哭了知道吗也别到门外去,要乖乖在屋里等着姐姐。”沈七凤,想想避在外面的母亲弟弟们,看看眼前的妹妹,两头都让她牵肠难舍,担心妹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又会难过,忙事先鼓励嘱咐着。

    “姐,俺以后不哭了。可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好吗”沈小凤听话地点着头,可想想姐姐不在家心里就胆怯。忍不住两眼期待地望着姐姐,乞求着。

    “好姐尽量早回来。小说站  www.xsz.tw可是姐去了是不是得帮着娘洗洗衣服什么的那里还有咱三个弟弟呢,咱不能只让娘自己受累对不对”沈七凤心里明白妹妹的意思,可她更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她心疼地抚了抚妹妹的头发,耐心地解释着。

    “姐,你不在家的时候,农会的人来过,四婶也来过。四婶还悄悄说,让咱俩晚上去她家睡觉呢”回到屋里沈小凤才想起这事,忙跟姐姐学说着。

    “农会的人说什么了”一听到“农会“这俩字,沈七凤就立刻紧张起来。

    “他们问俺咱爹娘呢问家里人都去哪儿了俺害怕,只是一个劲摇头,后来,他们就走了”沈小凤回想着当时的情景,眼睛里又流露出了恐惧,怯声声地回答着。

    “嗯,他们要是再来,问啥你都只管摇头,什么也别说”听完妹妹的话,沈七凤长长舒了口气。可还是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

    “四婶家咱不去。四婶是好心怕咱俩晚上害怕,可就咱那个奶奶,咱这种时候要是去了,还不得嫌四婶对咱好,又找茬骂她”善良的她,设身处地地为四婶孙氏考虑着,做着决定。

    “有姐姐在呢晚上咱把门顶的死死的,咱不怕”见妹妹有点失望的沈七凤,忙紧紧握着妹妹的手,壮着胆子大声说。

    说归说,劝归劝,别说是妹妹沈小凤了,就连沈七凤自己,到了晚上,在这个只有姐妹俩的旧房子里,也是心惊胆颤、恐慌不安,睁着两只恐惧的眼睛,不敢让自己睡着。却还假装着一点都不怕,心疼地安慰着怀里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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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送饭

    天才蒙蒙亮,沈七凤就挎着一个大包袱,悄悄闪出房门,并回头看着里面的妹妹将门再次闩紧了,才左右回望着,快速向着堡外走去。

    今天是她去给母亲送饭的日子。自打母亲藏到二姨家之后,守在家里的姐妹俩,隔个三两天就偷偷摊些煎饼,给母亲他们送过去。

    二姨家原本就不福裕,在这种时刻,能让母亲和弟弟们寄居在她家,就已经感激不尽了。一向懂事的沈七凤,饭食上自然不会再让自己的二姨,跟着犯太多的难为。

    今天已是第五次送饭了。已熟悉路径的她,还是不时地四周环视,小心留意着身后,生怕被一直打探母亲踪迹的土改队员给盯上了。出了沈家堡又走出了两里多路,确定了身后没有人跟踪,她那提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走出这么远的路,沈七凤那标准的“三寸金莲”般的小脚,就已经疼的不太敢着地了。可她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因为一旦歇下来的脚,再起步时会更加的疼痛。她尽量挑选平整些的路面,落着步。

    此时虽然已经是阳春三月,但太阳尚未露出头的早晨,依然寒气很重。带着鞋子淌过及膝的光明河水时,沈七凤的牙齿都在打着颤。裤管虽被高高卷起,却还是被湿透了大半,她赶忙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先用力拧干了裤管上的水,又哆哆嗦嗦坐到地上,脱下直往外溢着水的鞋子和滴着水的裹脚布,也尽力拧掉水分,才又将它们重新穿了起来。

    这是经过前几次淌水过河总结出来的经验。这样再重新上路的时候,脚虽依然湿着,却不会再泡胀的如先前般那么难受。

    来回两趟的淌水,喝饱了水的鞋子和厚厚的裹脚布,会把沈七凤的双脚硬生生泡的象豆腐渣一般,又胀又疼。每次回家脱下鞋子,妹妹沈小凤都会心疼的用干布给姐姐捂着,直掉眼泪。后来象这样拧掉水分之后,才感觉稍好了一些。

    接下来的九层顶,是先前最让沈七凤发怵的一段路。所谓的九层顶,就是一路向上的一段漫坡,坡度虽不是很高,却是特别的长。尤其是路面,全是鸡蛋大小的鹅卵石铺成,试想沈七凤这样的小脚,走在上面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前几次来回,每走在这段路上,疼痛锥心的她,真恨不得爬着或者干脆顺坡滚过去后来她发现了路两旁用来浇地的水陇沟,沟底却是被水冲刷后的细细白沙,这可把她高兴坏了。从此,这细沙铺就的柔软的水陇沟,就成了她通过九层顶的绿色坦途。

    顺利抵达二姨家的时候,太阳已爬上了树梢。比母亲大着好多岁,已年近六旬的二姨,正坐在天井里一边摘菜,一边陪着一旁洗着衣服的母亲有一句没一句地唠着。三个弟弟,正蹲在一边玩着小石子,一眼看到沈七凤的弟弟们,立刻兴奋的蜂涌而上,围着姐姐高兴的又蹦又跳。

    三弟沈平贵首先抢过重重的包袱,奔跑着抱进了屋里;四弟沈安贵,已把板凳递到了姐姐面前;最小的小福贵,也悄悄蹭到跟前,紧紧靠在姐姐的腿上,沈七凤忙心疼地笑了笑,弯腰把小弟弟抱在了怀里

    来不及喘口气的她,放下了小福贵,就忙着搓起了母亲还没洗完的衣裳。

    第七十二章喝口粥吧

    “吃点东西吧,凤儿吃完了再洗”母亲吴氏,不一会儿就一手端着一碗稀粥,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煎饼,心疼地来到女儿面前,柔声道。她看上去已明显苍老了很多,眼光也有些呆滞。连连不断的变故,让她的神情越来越忧郁,若不是有七凤这个女儿帮她撑着,只怕她是真的没有法子活的下去了。

    “娘俺不饿呆会儿回家再吃。”沈七凤没有去接母亲手上的碗,低着头继续揉搓着衣服。干哑的声音,却已经出卖了她。

    “就是喝口粥也好啊这都快晌午的天了,再水米不沾牙空着肚子回去,路上怎让娘能放得下心呢”吴氏知道女儿是舍不得吃这口饭,而在硬撑着。望着一趟比一趟黑瘦的女儿,她的泪早就下来了。她抬起拿着煎饼的手,用衣袖蹭了下湿湿的脸,哀求般地劝着女儿。

    “娘,别说了俺喝就是了”沈七凤强忍着快要流出的泪,忙拿话阻止着母亲,不让继续说下去,伸出沾满了水的双手,接过了母亲手中的碗。

    “凤儿,在家要是呆不下去了,就带着妹妹一起过来吧。好歹,一家人死活都在一起,也省的牵肠挂肚的”看着喝着粥的女儿,吴氏心里似乎有了一丝安慰。可想想一会儿又要返回去,心惊胆颤守着那破房子的两姐妹,做为母亲的她实在是太揪心了可一点法子都没有的她,只能与女儿如此商量着。

    “你二姨托人,在这边给你妹妹寻下了一门亲事,年龄虽说大了几岁,可人厚道老实,家里也还能有粮吃。你俩过来了,就把你妹给人家吧,也少一个人一起挨饿受罪”她继续对沈七凤絮叨着。

    “到时候再让你二姨,给你找点针线活路什么的,能挣点粮米也是好的。你四婶偷着接济的那点粮食,都让你做成煎饼送娘这里来了,娘知道你和妹妹在家,早就没粮吃了”

    “娘,您别说了俺跟妹妹,不会饿着的”一直默默听着的沈七凤,再也忍不住了,她把头深深埋到了母亲的怀里,哽咽着说。

    其实母亲说的一点都没错。因为四叔参加了八路军的缘故,没有被抄没家产的四婶,一连偷偷给姐妹俩送了好几次粮食。可沈七凤一点也没舍得吃,全都分次做成了煎饼送给了娘和弟弟,只把那破碎了的煎饼留给了妹妹。而她自己,平时就靠着野菜糊糊来维生度日。

    而从小生长在地主之家的她,虽一直帮着母亲打理着家务,却着实不知道野菜长成什么样子,单只到堡外学挖野菜,就让她受了不少的难为。

    偷着接济着姐妹俩的善良的四婶孙氏,没几天就被奶奶给发现了,不仅遭到了严重的责骂,还发着狠要砸断她的腿。并真的将手中的拐杖扔到了她的脚上,让瘸了好几天的四婶,再也不敢靠近沈七凤姐俩半步。

    眼看着就要断粮了,母亲和弟弟们还等着煎饼果腹。无奈之下,沈七凤只好趁着天黑悄悄到同姓二婶家,想取回抄家前偷藏到她家的那个大包袱,里面是几块衣料和一些好衣服,还有夹在衣服里的一些首饰、银洋。可让其意想不到的是,那号称“二大王”的二婶,竟然失口否认,坚决不承认有这么一回事。

    哑巴吃黄连的沈七凤,既不敢争,又不敢嚷,只能忍气吞声地任由着可恨的二大王婶,将家中唯一活命的指望,硬生生给赖了去。

    第七十三章野菜

    家里已经无米下锅了,仅有的一点粮食,也就只够给娘她们再做一两回煎饼了。

    父母都逃离在外,已经不是家的家里,早就没有人敢让沈七凤给纺棉线了。连这唯一能赚点米粮的生计,都失去了的沈七凤,几乎每天都是半饿着肚子。

    而今眼看着越来越空的粮袋,一筹莫展的她,因常见有人在野地里挖野菜,于是也开始想用野菜来充饥。

    阳春三月的天气,正是野菜生长的好时节。被霜雪封冻了整整一个冬天的田野,在这渐暖的春风吹拂下,显露出了勃勃的生机。那沉睡了一冬的野菜,早已耐不住春天的招唤,争先恐后地冒出了地面,竞相展示着那嫩嫩的绿。

    沈七凤与妹妹沈小凤,一人挎着一个篮子,奔向了绿色的田野。放眼四野的新绿,姐妹俩也好象忘掉了心头的烦忧,心情舒畅了起来,说说笑笑着在旷野中忙活着。

    三月的季节,亦是贫苦农家断粮的时节。近处野地里能吃的野菜,早已被揭不开锅的人家,差不多都下了锅。那满地还生长着的点点新绿,多是些有毒或难以下咽的种类。

    家里唯一懂的这些的沈安叔,已被不想让这个为沈家大院操劳了一辈子的花甲老人,再受到自家任何牵连的父亲,离家前就安排他带着家小回老家去了。

    倔犟的沈七凤,更是不想低声下气去请教那些冷嘲热讽,看着沈家笑话的那些大婶大嫂们。因此,不识野菜的沈家两姐妹,开开心心挖出来的,大多都是那一类无法食用的菜色。

    “富贵不识真面,贫穷方知人心”那些过去见了沈家人就点头哈腰,老远就笑脸相迎的人们,而今,看到这孤苦的沈家姐妹,不是唯恐避之不及,就是三两成群地指指点点、嘲讽窃笑。有时那些牙尖嘴利的长舌妇们,还会故意冲着沈七凤的背影大声奚落着“你说这娇贵的大小姐,咋还沦落的挑水劈柴了啧啧啧。只可惜这做惯了千斤小姐的身段,干什么活怎么都瞧着不是那个样儿呢真给咱劳苦大众丢人呀”。随后,就是一阵幸灾乐祸、尖酸刺耳的浪笑声。

    这些人的言行,深深刺伤着沈七凤的心。让良善的她特别想不通,自己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更没有对不起过她们,她们为什么这样“妒人有,笑人无”的取笑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于是,每次出门,她都尽量远远的避着她们,躲着她们那一双双冷漠、伤人的眼神。

    也正是基于此因,第一次挖野菜的姐妹俩,才选择了一块无人的地方。

    “凤丫头,跟妹妹挖野菜去了”沈七凤姐妹俩,兴冲冲挎着满篮子的野菜往家走的时候,串乡回来的四叔沈茂才正好从身后赶上来,言语热情地向姐俩招呼着。

    “是的四叔,您老回来了”闻言的沈七凤忙回身礼貌地答道。

    “你看四叔,我们挖的可多呢”还在为满载的收获兴奋着的沈小凤,开心地举起篮子向四叔炫耀着。

    “可真是不少你姐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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