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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节 文 / 一微尘

    如此干脆、果断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父亲这少有的决断,让沈金贵无言辩驳。是的,按着当地观念来讲,自己是早已应该娶妻生子了。而深藏心底的柴妮就算是还活着,只怕门第之见颇重的父母,也未必肯答应,更何况柴妮已走了这么多年,更不可能用作自己不娶的理由。

    柴妮,只能是深藏心底,连同一直没能亲手为她报的仇,成了他永远也无法启口的痛。

    “唉”他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一句话也没有再说,回了自己的房中。

    第六十五章下聘

    沈家堡的沈金贵要说亲事儿,这消息一放出去,那可真是在四乡八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各村的媒婆纷纷出动,争着抢着差点没把沈守文家的门坎给踩平了

    整个十月,沈守文和吴氏除了应付媒婆,基本上就没干别的。两位老人天天不是与媒婆谈年龄、论相貌,就是忙着合八字、评属相。经过多方对照筛选,最后终于选中了方方面面都称心如意,尤其是年龄上也与儿子相差不了几岁,沈家堡以北的“小柳庄”村的柳巧珍,外号柳四书的女儿。

    据媒婆所言,此女自己能裁能缝;能做能洗,相貌品行绝对是没得挑剔。被夸的那可真是一个天上有,地下无的好姑娘一把持家过日子的好手。

    父母的一番苦心,沈金贵却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忙活着。一应下聘的事宜,皆由父亲和沈安出出进进地操办着。这一切对于他来说,似乎只是人生中一个必走的程序,而自己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

    此时沈金贵家里的光景已逐步好了起来。虽与沈老太爷在世之时还相差甚远,但也足以称得上“家当殷实”了。再加上沈家大院是名门旺族,所以,聘礼置办的自然是十分的齐全丰厚。待一切准备停当,沈守文抱着黄历慎重地翻了半天,才选中了次月初十这个黄道吉日。在媒婆的引领之下,鼓乐宣天的下聘队伍,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小柳庄。

    说真的,柳家庄的这个柳巧珍,虽没有媒婆夸的那样天上有,地下无的,却也着实是个十里八村难得的一个好姑娘。生的灵活俊秀不说,单她那爱老惜嫂的好品行,就足以羡煞四邻八舍的媳妇婶婶们。

    柳巧珍的父亲柳四书,原名柳永根,是乡里的教书先生。因他知书识礼,一肚子的学问,平时又酷爱个四书五经,故被乡人送以“柳四书”的名号。此人温文儒雅,虽貌似十足的老夫子、老学究,思想却并不愚腐。

    柳四书膝下一子一女。唯一的儿子柳志远,在省城读书的时候,就结识了不少的进步青年。“七七事变”发生后,那时的他,就想弃笔从戎加入抗日的队伍,可碍于自己是家里唯一的根苗,父母着实是舍不得,才不得已,毕业后返回家乡,娶了邻村的兰子姑娘为妻。

    鬼子入侵县城之后,望着烧杀抢掳、惨无人性的日本鬼子,一腔热血的柳志远,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他不顾妻子的哭劝反对,瞒着自己的父母,毅然离家,选择加入了一心专打日本鬼子的人民军队。

    柳志远离家后,那时的巧珍才十三四岁,懂事的她,就主动担起了照顾嫂子的任务。那时嫂子已有了六个多月的身孕,行动不便不说,更加上伤心丈夫在自己即将临盆的时节,狠心离去,而整日闷闷不乐。为人儿媳的她,又不敢向公婆抱怨,只有一个人悄悄躲在房里流泪。

    善良的柳巧珍,特别理解嫂子的心情,不仅白天陪着嫂子一起针线,晚上还担心嫂子起坐不方便,而陪着嫂子一起休息。在她细心的安慰照料下,嫂子的心情渐渐的好起来,顺利的为柳家生下了一个大胖孙子,让同样忧心重重的柳家二老,脸上也有了笑模样。栗子小说    m.lizi.tw

    姑嫂二人,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姐妹。两人一起侍奉着爹娘,照看着家里新添的小宝贝。一家人的日子虽算不上福裕,却也过的和乐融融。这和睦温馨的家庭气氛,竟是缘于通情达理的柳巧珍。

    那时的婆媳关系,一直都是压制与被压制的关系。“儿媳妇”三个字,活脱就是受虐受气的代名词。婆婆的盛气凌人,儿媳的逆来顺受,时刻验证着“百年的媳妇熬成婆”这八个字的精准。单只一个“熬”字,就足以道出了为人儿媳时的,那种辛酸和地位。

    这代代传承的婆媳间的恶性循环琏接,在柳四书家也曾一度没有什么例外。刚进门时的柳志远媳妇兰子,自然也逃不出这铁打的规律。

    柳四书之妻平日为人颇称厚道,但终于“熬”成了“婆”的她,却依然觉得儿媳妇多做少吃,是天经地意的事儿。脏活累活全归儿媳妇,好吃好喝减半或者没有份儿,这都是理所应当的规矩。

    没想到母亲这在世人眼里无可厚非的做法,却在女儿柳巧珍这儿行不通了。尤其是儿子离家之后,未及十四岁的巧珍竟与母亲公开宣战,为嫂子鸣着不平。

    每当母亲让嫂子多做脏活累活的时候,虽然年小力弱但性格却耿直倔强的柳巧珍,立马跟嫂子一起争抢着干;每当母亲不公平地把好菜好饭只给亲生女儿吃的时候,她就会赌气将自己的碗,硬换给嫂子私底下还拿自己比方着开解母亲,问母亲要是将来自己长大了,也被婆婆如此对待,母亲会不会觉得心疼自己是不是会很委屈,很伤心

    原本就心地并不坏的巧珍娘,被女儿将心比心的话语,和女儿为嫂子争取平等的行为深深感动,终于打破了世俗的格局,慢慢改变了对儿媳妇的态度,开始如女儿一般的对待着兰子。

    由此,善良的柳巧珍,亦更成了四乡八屯的媳妇、嫂子们,交口称赞的最贤淑的小姑子。

    第六十六章原来是他

    媒婆第一次登门的时候,柳巧珍正好带着七岁的小侄子串门去了。刚一进门,嫂子就迫不急待地将媒婆的话,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妹妹。二十一岁的柳巧珍,被嫂子那兴致勃勃、眉飞色舞的一番话,弄得那可真叫一个不好意思双手捂着象是被火烧着了似的脸,迅速跑进了里屋。

    媒婆的话通常是三分沾边,七分水份。晚上,无话不谈的姑嫂俩躺在炕上,悄悄研究、捉摸上了媒婆口中的沈金贵。

    “嫂子,你说媒婆的话能信吗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那他怎么这么大了才说亲事呢”柳巧珍首先开口,道出了心里的疑惑。

    “傻妹妹,你不也这么大了才找婆家嘛,还挑人家”听完小姑子这一肚子的质疑,兰子半打趣半宽慰地说。

    “俺可跟他不一样,俺是没有中意的要不然,俺早嫁出去了”柳巧珍拿眼瞅着嫂子,故意不服气地噘着嘴,装作委屈地说。

    “哈哈人家媒婆不是说了嘛,人先前家里败落了,后来又连遭歹人陷害,离乡背井的出去闯荡,等闯出了名堂才回来的可不就年龄大了呗。”兰子看着小姑子那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拿胳膊轴轻轻捅了她一下,开心地笑着,顺着媒婆的话,耐心地向其分解着。

    “俺还是不信,世上哪有品行这么好的人又顾家又孝顺,还又能干又有本事而且还说什么,相貌也生的有多好多好”嫂子的话似乎并未说进柳巧珍的心里去,她依然不肯信服地念叨着。

    “傻妹子,想知道相貌还不简单媒婆不是说这人天天去县城吗咱俩悄悄找个地儿,偷偷看一下不就知道了”聪明的兰子灵机一动,突然转向妹妹兴奋地说。

    “那能行吗”嫂子的话还真是让柳巧珍有些心动了,可碍于风俗礼数,心里还是犹犹豫豫地问,两眼却已期待地盯着嫂子,希望得到更多的鼓励。小说站  www.xsz.tw

    “这有什么不行的咱不让爹娘知道,明天嫂子陪着你偷偷去就是了”一心希望小姑子能嫁个好人家的兰子,想一辨真伪的心情,似乎比柳巧珍还迫切。她对一脸期待的巧珍,自信满满地说。

    “嗯,那咱明天就去”嫂子的话让柳巧珍倍受鼓舞,忙兴奋、痛快地应和着。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没怎么睡的柳巧珍,就悄悄的起床做饭去了。饭菜快要上桌的时候,父母和嫂子也都已出了房门,唯有七岁的侄子小宝,还赖在炕上呼呼大睡着。

    姑嫂二人陪父母一起吃过早饭,收拾妥当之后,神神密密地相视一笑,就央求母亲照应着还在睡觉的小宝,假借出门买东西,双双出了家门。一路上说说笑笑着,顺着河沿,向着沈家堡的方向而去。

    媒婆曾说过小柳庄下游的小石桥,就是通往沈家堡的必经之路。所以,找到石桥的姑嫂俩,就悄悄隐藏在了离石桥不远的柳树林子里,等待着传说中的沈家孙少爷沈金贵的出现。

    此时已是初冬的季节,树上的叶子几乎都已落尽,少了密叶阻隔的树毛丛子,老远就能将石桥上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快近中午了,怀揣小兔的柳巧珍,突然紧张了起来,握着嫂子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收的更紧了。身体虽在迅速往下蹲,两眼却直盯着石桥的方向一眨不眨脸上的表情,更是不断变换着,由初时的吃惊,到中间的疑惑,直至后来伴着感叹的喜悦

    “原来是他”她那兴奋惊喜的感叹声,已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兰子也早就看到了打马而来的过桥之人,也为这身着一身深蓝色中山装,仪表堂堂、健壮英武的小伙子,暗暗感叹着。正在为小姑子能得配一如此郎君,而欣喜着的她,突闻妹妹惊喜的话语,忙好奇地将头转向了对方。

    “你认识他”她轻轻拽了下小姑子的手,疑惑地问。

    “嗯,就是他”随着沈金贵与桥的距离越来越近,目不转睛的柳巧珍,答非所问地肯定着。

    而后,脸红心跳的她,手牵着一脸困惑的嫂子,悄悄退出了柳毛子林。

    第六十七章一个鸡蛋

    “他到底是谁呀妹妹”刚刚退出柳林子转到路上,柳巧珍的嫂子就迫不急待地问。小姑子刚才的反应太不正常了,竟好象是认识这个沈金贵似的。那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脑子里这一连串的问题,让这个真心疼爱小姑子的嫂子,纠结困惑着,她那颗不安的心,早就悬到了半空。

    “别着急嫂子,一会儿一会儿俺慢慢跟你说”停下脚步靠在路旁树杆上,似乎还不太相信自己眼睛的柳巧珍,捂着自己那快要蹦出胸膛的心,呼呼喘着粗气,断续着说。

    “唉你这丫头,可急死俺了”兰子也靠在柳巧珍对过的树杆上,盯着对方那张让自己揣摸不透的脸,叹着气说。

    “咯咯咯。”正在兰子凝神捉摸的当口,柳巧珍却突然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这突发的笑声,把个兰子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妹妹”她望着笑的腰都直不起来的柳巧珍,慌忙问。

    看到嫂子一头雾水,惊慌失措的样子,缓过神来的柳巧珍,捂了下溢满笑容,火烧火烫的脸,才娓娓地向嫂子解释着

    原来,她果真与沈金贵,有过一面之缘

    那是三年前初秋的一个傍晚,在厨房里忙活着的柳巧珍,正准备给小侄子煎鸡蛋,伸手一摸,发现装鸡蛋的缸子却已经空了这下巧珍可有点慌了,晚饭小侄子点名要吃煎鸡蛋,鸡蛋却一个也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正当她抱着空鸡蛋缸子着急上火的时候,墙外却传来了哟喝卖鸡蛋的声音。

    “这可真是及时雨啊”柳巧珍顿时愁云尽散,开心地自言自语着。

    “娘娘快去大门外买点鸡蛋,家里一个鸡蛋也没有了”她立刻隔着窗子,向院子里的母亲大声喊道。

    不多一会儿,母亲就抱着半瓢子鸡蛋进了厨房。娘俩一边往缸子里装着,一边数着鸡蛋的个数,数着数着,却发现跟钱数对不上号。母女二人怕是自己弄错了,忙又重新数了一遍。结果,还是少一个。

    “卖鸡蛋的少给了一个”娘俩异口同声地说。

    “不行,俺找他去,卖这几个鸡蛋还坑人”性格耿直的柳巧珍,气愤地抱怨着,摘下围裙就欲行出门。

    此时外面已滴起了雨点,阴沉了一整天的空中,竟还划出了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隆隆的雷声,把个从小就害怕雷电的柳巧珍,立时吓得退回到屋中。

    “别去了珍儿这雷雨闪电的不就一个鸡蛋嘛咱不去追了,兴许人这会儿早都没影了”巧珍的母亲,忙劝阻着害怕雷电的女儿。

    “不行,这不一个鸡蛋的事儿俺非得追上去,讨回个说法不可”义愤填膺的柳巧珍不顾母亲的阻拦,一边愤愤不平着,一边已抓起了防雨布披上。

    “咚咚咚。家里有人吗”正当柳巧珍刚要迈出厨房,却传来伴着急促敲门的问询声。

    “谁呀来了”巧珍忙答应着紧走了两步,伸手打开了院门。却见是一个高高大大的,陌生的小伙子立在门前。此人浓眉大眼,五观清秀,身上的衣服已被渐渐稠密的雨点,打湿了一半。

    见是陌生男子叩门的柳巧珍,立时感到特别羞涩,脸上已悄悄染满了红韵,忙垂下眼睑不好意思地问:“你找谁”

    “奥,俺是卖鸡蛋的。刚才账算错了,少给了你家一个鸡蛋,俺是来补上的”小伙子见问,忙一脸歉意地解释着。并伸手将一个鸡蛋递给了柳巧珍,随即转身飞奔进了雨里。

    “等一等借给你个雨披”望着淋雨而去的小伙子,反应过来的柳巧珍,忙冲着对方的背影大声喊。

    早已跑远了的小伙子,似乎没有听到柳巧珍的话,除了越来越紧的雨声,并没有对方的任何回音。

    手拿着鸡蛋的柳巧珍,心里不免暗暗赞赏着小伙子的实诚。一直目送着他走出了自己的视线,隐入了雷声阵阵,越来越暗的雨幕之中

    而那个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卖鸡蛋的小伙子,正是今天沈家堡桥头看到的,那个身骑俊马的沈金贵

    听完这一切的兰子,直愣愣地张着嘴巴,半天都没能合上。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难道就是幂幂之中的缘份她暗自思索惊叹着。

    缓过神来的她,不顾巧珍的拦挡,忙原原本本,全部都告诉了公公婆婆。

    一个鸡蛋,见证的是一个人的人品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女儿不嫁又待何人柳四书当即拍板,答应了这门亲事。

    于是,顺顺当当的过了聘礼,并同意沈家的要求,将婚期定在了年后的三月份。伴着春天的脚步,迎娶巧珍过门。

    第六十八章调令

    这个冬天,沈金贵一家,就在这为其筹备婚礼的紧罗密鼓中,很快地过去了。

    时已二月近底,婚礼所用的一切物件,全都样样置办的齐齐备备。

    用做婚房的东厢房,早就在沈安的指点下,被二弟沈银贵粉刷的光亮如镜、洁白一新火红的帷幔、彩帐已经挂了起来。母亲亲手剪裁的喜鹊闹梅的窗花,及各种花样的大红喜字,被弟弟妹妹们贴的屋里屋个到处都是大娘王氏和两个婶婶,帮忙绣制的鸳鸯枕头、龙凤锦被,也已层层叠叠,摞在了雕花的大木床上。

    “爹,娘你们别忙活了,婚礼取消吧”正当全家喜气洋洋地等待着五天之后,就要进门的花轿时,踩着沉重步子踏入家门的沈金贵,却一脸忧郁地说。

    一言出口,如同石击巨澜

    “怎么了贵儿”正裁着东西的沈金贵的母亲,手中的剪刀“当啷”掉到地上,都差点穿到了脚面,顾不上去捡的她,慌忙问道。

    正歪靠在炕上抽着旱烟袋的父亲,也赶忙从嘴中拔出烟管,直立起身来急促地问:“快说儿子,到底怎么了”。

    闻言的弟弟妹妹们,也一个个停住手中的活,傻愣愣地看着哥哥。

    “三天之后,返回部队,调令刚刚下来”心已如磨盘压住的沈金贵,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神情黯然地回答。

    “啊”一屋子的人,同时惊诧。方寸尽乱的他们,谁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吴氏已经哭了起来。

    “银贵,去请媒婆,让她去柳家商量商量,咱提前迎娶”沉闷了好久,吴氏终于停止了哭泣,擦着眼泪吩咐着。

    “娘,别去找了此次调离之后,前路茫茫、生死难料。咱又何必连累人家的姑娘呢”沈金贵长长吐了口窒息人的粗气,阻止着欲出门的弟弟。伤感、无奈地向母亲说道。

    “我的儿呀你走了让娘可怎么办呀这眼看着就要进门的媳妇,又要泡了汤了老天爷呀这今后的日子可如何是好,俺可怎么熬哟”闻听着儿子伤感的话语,想想再次失去依靠的家,吴氏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一向坚忍刚强的沈金贵,面对母亲揪心的哭声,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了。面对当下不定的时局;面对国jun泻瀑般的溃败,自己身为国民党的一员,奉调前线吉凶难料、祸福难卜。此时的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迷茫,更是从未有过的无奈和无助。

    他默默走进布置一新的新房,手摸着每一件父母为自己亲手置办的结婚用品,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虽然未进门的媳妇并非自己所选,却是父母对自己成家立业的心血和期盼。

    他之所以顺从接受着父母的安排,是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的。既然娶亲是人生必做的大事,那还是隧了父母的心愿吧。一是慰籍老人家的心,希望自己不在家的时候,父母能多一个生活上的帮手;二是疲于奔波的自己,精疲力竭之时,也能有一个安定的小窝而今,已做好了心里准备迎娶新娘的他,却在这婚期临近的当口,接到了回调前线的命令。

    造化弄人啊眼望着这锦团花簇,一屋子喜庆的婚房,无声的泪,早已经流成了行

    “本是花轿迎婵娟,平空惊雷调令先。茫茫金陵漫漫路,怎慰高堂泪眼穿”

    三天后的早晨,尽力安抚下亲人的沈金贵,重着戎装,默默地出了家门跃马而行的他,已没有勇气再回首父母,强忍着心里的搅痛,悄悄走出了身后那一双双,难舍难离,盈满了泪水的眼睛。

    第六十九章路茫茫

    奉令而返的沈金贵,打马驶向指定的第一站曲阜。未及到达,远远就看到了曲阜上空,火红的解放军军旗迎风招展着。他未敢做任何停留,悄悄绕道小路,向着徐州方向疾去。

    就在沈金贵上路的当天,父母就按着他的吩咐,请媒婆向柳家说明了缘由,退掉了婚事。没过多久,随着国共两党争夺泰安城的战火重燃,已逐占上风的人民解放军队伍,也再次开进了沈家堡所在的县城。

    获知此信的沈守文,又开始心惊肉跳,惶惶不安了起来。昔日被揪斗的恐怖场景,一幕幕重新出现在眼前他害怕极了深知身为沈家长子的自己,在这即将一统的人民政府的土地上,又将成为他们首要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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