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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節 文 / 一微塵

    再想下去。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卻又死性不改地暗暗發著狠。不甘心束手待斃的他,心里惡毒的土壤里,又在悄悄滋生著惡毒的根苗。

    天做孽,尚可活;自做孽,不可活。

    第二天一大早,盤算了一整夜的胡二,天才蒙蒙亮,就悄悄溜出了家門。懷里揣著鼓鼓囊囊,一大包東西的他,鬼鬼祟祟地逃走了。

    日本鬼子盤據縣城的時候,曾雇有一個屠夫,原是為了宰殺豬羊吃肉的方便。後來,他卻變成了殘忍屠殺無辜鄉民的劊子手

    此人姓羅,沒人知道其實名,只喚他做羅麻子。羅麻子生得膀大腰圓、橫眉立目,臉上除了那一臉的混肉,還長滿了密密的麻子點。是個讓人一見,就感覺汗毛直豎、心底發怵的主兒。

    這個天天靠著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來生活的羅麻子,卻天生不戀女色,專貪錢財。是一個見錢眼開、嗜財如命,為了金錢連老子娘都敢揮刀子,喪失了人性的東西。而更讓人發的是,他不僅嗜錢,還嗜血平時就把這宰殺的營生當成自己的一樂。對著那絕望哀嚎的豬羊,他不是先剜它們一只眼,就是先割掉它們的耳朵,然後看著它們那血流如注的傷口,和淒厲痛苦的慘叫、掙扎,不僅沒有半點的惻隱,反倒會自顧自得開懷大笑。

    他這一殘忍變態的舉止,卻引起了更加殘忍的小鬼子的興趣。于是,更加變態的小鬼子,就以金錢為誘餌,設定出各種慘絕人寰的殺人方法,並明碼標價,令其隨著清鄉掃蕩的他們,表演屠殺那些來不及逃走,以及那些無處藏躲的老弱婦孺。用以滿足這些滅絕了人性,變態的日本鬼子,觀看中國人心甘情願屠殺中國人的那種慘虐快感可恨羅麻子這個嗜血魔鬼,竟真為了小鬼子那沾滿了血腥的錢財,而將那些可憐的人們,如豬羊般的屠殺著每每此時,就連“陰陽臉”胡二,都不寒而栗,不敢看下去。

    鬼子撤離之後,這個嗜血魔頭,自知殺人太多不敢再留在縣城。連屠夫買賣都不敢做了的他,拉起了一幫烏合之眾,躲到了縣城西南方密密的山林里,做了殺人越貨的賊首匪寇。

    已被嚇破了膽的胡二,想了一整夜也沒能想出什麼好辦法,最後只好想到了羅麻子。雖同在鬼子門下共過事,但凶神惡煞的羅麻子,根本瞧不起身形猥瑣,一臉媚相的胡二。若平白求助于他,胡二自知對方肯定不屑。于是,他決定利用羅麻子嗜財的弱點,準備用自己做惡得來的全部家當,來買通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令其徹底滅了沈金貴全家。

    多行不義必自斃

    據說逃離家門去尋找羅麻子的胡二,卻因路徑不熟走錯了道兒,在深深的山林里迷失了方向。黑天半夜在山林里轉來轉去的他,耳听著陣陣淒厲的狼嚎,驚恐中一腳踩空跌入了山崖,活活給摔死了。就連尸骨都被野狼吃了個沒剩只有那散落滿地的不義之財,在深深的崖底,泛著冷冷的光。

    “陰陽臉”胡二,這個沈家堡的敗類;這個一生蓄意謀害沈家大院的奸險之徒,雖然逃過了沈金貴的正義索報,卻最終沒能逃脫老天爺給他的嚴厲懲罰,和自做孽的報應

    第六十二章重整家業

    在沈金貴返鄉的頭幾個月,隨著解放軍的戰略東移,沈家堡的“農會”也隨之無聲無息地解散了。若大的沈家大院里,已見不到一個人影,唯有空空落落的大房子,獨自默默地閑置在那兒。

    盡管如此,窩在兩間舊房子里的沈守文,眼睜睜看著自家高大寬敞的房子白白空著,卻連想都不敢想帶著兒女們搬回去。而一向囂張跋扈的姜氏,也悄悄躲在破舊的老宅子里,不動聲色地觀望著。

    從胡二家回來後的沈金貴,稍微休息了一下,匆匆吃了兩口東西,就讓二弟沈銀貴從原來的酒坊庫棚里,找來了沈安。栗子網  www.lizi.tw

    “孫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一向堅忍的沈安,一眼看到沈金貴竟忍不住熱淚盈眶。那已蒼老沙啞了的聲音,直打著顫兒。

    抄家的時候,沈安的家小被驅趕到酒坊旁邊的庫棚里。

    自沈金貴離家之後,這個沈家忠誠的老管家沈老太爺的左右手,就主動幫著老太爺生前最疼愛牽掛的大兒子,照料操持著其一家的吃喝用度。好在已經長大的沈銀貴和沈平貴也都能搭上把手,才讓年事以高的沈安,擔子稍稍輕了一些。

    怎耐落魄的沈守文,迫于“地主”這頂大帽子的重壓,原就時斷時續的煙癮,更是難以抑制只要吳氏稍不留神,他就會想方設法的吸上兩口。至使本來就食不果腹的一家人,更是常常無米可炊看著這一大家子忍饑挨餓,才僅一年半的功夫,把個疲于操持的沈安,楞是急的蒼老了好幾歲,頭發都白了一大半。而今一眼看到沈金貴的他,又怎能不激動傷感,欣喜流淚

    “沈叔,別難過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眼圈早已通紅的沈金貴,上前緊緊握著沈安的手,安慰道。

    “一會兒咱先把咱家大院收拾出來,今晚咱就全都搬回去”他環視了一眼破敗窄小的房子,抹了把已經濕潤的眼楮,果斷地說。

    “好,我听您的,孫少爺”沈安順從地應著。

    “沈叔,以後就叫我金貴,你就是我的親叔”他用力拍了拍沈安的手,一臉的誠懇。自己不在的日子,沈安為這個家所做的,遠遠勝過自己的親叔叔。他打心眼里感激這個老管家,發自肺腑地認著這個叔叔。

    “貴兒,不能啊咱搬回去能行嗎”一直沒言語的吳氏聞听兒子的話,頓時滿眼的恐慌,怯生生地阻攔。

    “不能搬不能搬”縮在破被子里的沈守文,聞言也嚇的忙擺著雙手,連聲阻止著。

    “沒事的娘,你們別怕那本來就是咱的家。咱一沒偷,二沒搶的,現在既然都已經空出來了,咱憑什麼不搬回去今晚就離開這漏雨透風的破爛地方”他一邊安慰著母親,一邊鏗鏘有力地說服、鼓勵著惶恐的父親。

    言罷的他,同沈安徑直出了房門。早就按耐不住的弟弟們,也蜂涌跟在了後面。

    沈金貴一家已重新安頓了下來。沈安也由庫房搬回了他原來所住的房子里。大娘王氏,也被沈金貴請回了原先的小跨院。

    一直做觀望狀的姜氏,聞訊也帶著自己的親兒孫們,迅速返回了大院。老奸巨滑的她,心里的算盤珠子早就撥拉好了︰槍打出頭的鳥。反正事情都是金貴帶的頭,有利的事自己坐收;有害的事,自然由他沈金貴來頂,與自己半點關系也沒有。自己樂得個別人擋風,自己舒服。

    沈金貴才不在乎姜氏的小九九。這個一向刁鑽的奶奶,從來就沒對自己一家安過什麼好心眼。對于她的所思所為,他早已見怪不怪,無視不屑了。他所在乎的,是如何盡快重整家業,將爺爺用畢生心血掙下的資產,再重新置辦起來,用以報答疼愛自己的爺爺。

    為了慰藉爺爺的在天之靈,就算是拚盡了全力,也要撐起沈家大院,這個爺爺最為珍視的大家庭

    “孫少爺,你的腳怎麼了”剛從外面匆匆而來的沈安,一眼看到一拐一拐的沈金貴,慌忙問。

    “沒什麼,不小心踩空了,扭了一下。兩貼狗皮膏藥,就又活蹦亂跳了”沈金貴看到沈安那一臉的擔憂,忙輕描淡寫地嘻笑著,說道。

    “昨天下午,大哥發現酒坊的房頂破了一片瓦,非要自己上去補。我又攔不住,結果,就滑下來了”,一旁的沈銀貴,心疼地補充著。栗子小說    m.lizi.tw

    “你看你,怎麼不等著我回來弄呢這些活兒,哪里能讓你來做”了解到詳情,沈安不禁又心疼又自責地埋怨著。

    “別這麼說沈叔,你這麼大年紀了,以後家里的活,咱全家每個人都有份一起動手,誰也不再是什麼等吃坐穿的少爺”沈金貴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說,“不會的活兒,咱都可以學以後,由您來負責教會大家就是了。”

    “對了沈叔,油坊的事情進行的怎麼樣了”

    “定好的大豆已經送來了,三少爺正幫著他們一起卸車呢。過去咱家的那幾位老師傅,我這趟出去全都聯系到了,後天就能到齊。到時候咱就可以正式開工了”沈安見問,忙簡明扼要地匯報著。

    “看我這記性,過來就是要跟你說這事的結果一看到你的腳,反倒全給忘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說,臉上還流露出些許的歉意。

    “對了孫少爺,我過來之前看了下黃歷,後天正好是黃道吉日咱家酒坊那邊也基本準備停當,要不,咱後天同時開業那樣會更熱鬧一些,也有利于銷售傳播。您覺得呢”他細致周詳地向沈金貴述說征詢著。

    “只是,你這腳”他低頭望向沈金貴的傷腳,心里又猶豫了,有些擔心地欲言又止。

    “沒事兒這點傷不算什麼,在部隊照樣出操訓練放心吧沈叔,一點不會誤事的”沈金貴明白沈叔是在擔心自己,擔心後天開業的話能不能主持,忙樂呵呵地沖沈安輕輕松松、蠻不在乎地保證著。這對其來說原本就不該發生的小意外,他還真壓根就沒當成個事兒。

    “沈叔你想的很周到,就按你說的辦這兩天你多受點累,一切都要盡量做的穩妥”沈金貴稍做沉吟,對沈安的提議首肯囑咐著。

    “還要多準備些爆竹,到時候咱要好好的放它一放,熱鬧熱鬧氣氛,更是去去咱家的晦氣”他興高采烈地繼續道。即將達成的心願,讓他激動的都有些按耐不住了。

    “對了沈叔,明天你還得抽空跑一趟咱家的田地。這幾天有不少分到咱家土地的人家,把地契自動給咱送回來了。我當場承諾他們,今年他們每家擁有地里收成的一半,因為這季的苗種都是他們自己的。明年開始,只要他們肯幫著操種管理,每家可繼續擁有四成的收入。他們能主動把地還給咱們,咱也得講點良心,讓每家都能填飽肚子。明天你去地里先看看情況。”隨即,他又詳詳細細地對沈安講述著,這件更讓其興奮、欣慰的事兒。

    “這可太好了不用等明天,俺這就去反正油坊那邊還有二少爺盯著呢。”一听說地契都被還回來的沈安,反應比金貴還強烈。一臉興奮的他,立刻听從著孫少爺的吩咐,迫不急待地執行著。

    被鄉民分割一空的土地,本來是沈金貴心里最難解決的一樁大愁事。他曾反復考慮該如何收回這些田地,可思來想去,始終也沒能理出個頭緒。

    說實話,如果利用手中的權力,這件事情易如反掌。可自小良善的他,不願意對同飲一河之水的父老鄉親,用槍桿權勢來說話。正在其兩難之時,沒想到他們卻主動給送了回來,這讓沈金貴既高興,又感激于是,深嘗過窮困滋味的他,更不想虧待了鄉親們,當場拍板,定下了分成的規矩。

    為此,還跟一向貪財吝嗇的奶奶大吵了一架,氣得自己兩天都沒能吃的下東西。

    第六十三章撒潑的姜氏

    那天,當著送地契的眾鄉親之面,沈金貴話剛一出口,抱著長煙袋,盤腿在正堂太師椅上的沈老太姜氏,就立馬開了腔。

    “不行,不能給他們分成還給他們分一半,你瘋了地原本可就是咱家的”聞听到要給分成,而且還是半數,姜氏立刻象被割掉肉似的,炸了起來。

    “是咱家的地又怎麼樣人農會分給他們了,他們要是不給,你能怎麼著”沈金貴看到姜氏那囂張的勁頭,氣就不打一處來,他向姜氏拒理辯駁。

    “現在農會散了,地就還是咱家的他們沒有權力分成”姜氏繼續叫囂。

    “農會走了又怎麼樣走了人家窮人就該餓死你有沒有一點良心呀人家主動給還回來,那是人家給老沈家,給我爺爺的面子就沖這一點,我就給他們分成的權力”沈金貴最看不慣奶奶這自私貪婪的嘴臉,義正詞嚴地回敬著她。

    “他們餓不餓死,跟我有什麼關系你敢這樣跟我說話”姜氏哪受過子孫們這樣的頂撞憋氣窩火的她咆哮著,臉都快綠了。

    “那是俺家挨餓的時候您老都不在乎死活,借給俺娘的全都是被蟲子吃了的爛糧食,何況人家外人們呢”想起這茬,沈金貴就怒火中燒。他不客氣地挖苦、嘲諷著姜氏,恨恨地揭著她的瘡疤。

    “你誰給你的權力上面有你爹你叔,這個家里,還輪不到你個小兔仔子做主”被沈金貴的話戳中要害的姜氏,頓時無言以對,只好搬出輩份來壓制他。

    還沒等沈金貴接茬,一旁一直安撫著姜氏的沈守武忙說︰“娘你就別跟金貴吵吵了,這個家俺可當不了你老也不想想,要是沒有金貴,你現在不還在破宅子里窩著嘛這家的主,俺可沒膽量來做”處世圓滑的二叔沈守武,此時說的可真全都是心里話。在這個隨時變天的非常時期,他可不想出頭做這個家的主,給自己頭上頂上這麼大個雷

    “娘,你就是不對金貴做事從來都是有分寸的。他又不象你似的,光想著自己。咱這個家,除了俺爹,俺就服金貴”一向老實巴腳的三叔沈守德,此時竟也站了出來,公公道道地評判著。

    “你們你們都反天了”本以為會站到自己一邊的兩個親兒子,卻一個個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一起指派著自己的不是,老姜氏可真是要瘋了

    沈金貴在二叔接茬之後,就不再理會她們。他接過讓二弟沈銀貴弄好的筆墨,獨自與送地契的鄉親們,認認真真地寫著分成的契約書。此時的他,才不會顧忌姜氏那一套呢,男子漢大丈夫,他就要一言九鼎為了杜絕日後眾人的反悔,也為了讓眾鄉親信任、安心,他逐一與他們按著手印。

    其實沈金貴這麼做,不只是因為讓鄉鄰們有飯吃,更深的一層原因,正象老實的三叔所言︰他,有他自己的分寸、想法

    在這個國共最緊張的時局下,兩年的軍營生活,讓他徹底看清了國民黨內部**透頂的真面目。自己所在的軍營還算是風氣比較正的,尚且如此。試想那不正的又當如何隨著國共拉鋸般的爭奪,國民黨的劣勢早已越來越明顯,全面潰敗,只是個時間的問題所以,看明白了這一步的他,更想給貧苦百姓們留下點好的印象,即便將來萬一有什麼不測,雖不指望他們能伸出援手,至少,不至于再狠著心腸,給砸上一塊石頭吧

    他,是在用自己的良心,為沈家大院的人,悄悄鋪著一條隱形的路。

    見沈金貴不買自己的賬,而自顧書寫著約書,姜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幾次欲起身沖過去搶奪紙筆,硬是被自己的兩個兒子,死死按在了椅子上。無咒可念的她,氣急敗壞地拍打叫罵著,呼天搶地哭了起來︰“你們這兩個昏了頭的混帳東西喲,怎麼就這麼沒出息,活活被人家給灌了迷湯了,只會替著人家說好話”

    “我地那個天呀老頭子,你咋就死了呢你死咋不帶上俺喲,留下俺一個人活活被欺負喲”長腔長調的她,哭的那叫一個歡實。

    “三叔、二叔,謝謝你們的理解支持。不管怎麼著,今天這個主我已做定了。合約書我都與人簽了,這一季的收成,半數對開”送走所有契約者,沈金貴強忍著滿腹的憤怒,不卑不亢、執地有聲地一字一句對著兩個叔叔,說道。

    全家上下對沈金貴的話,一致點頭贊同著。唯有太師椅上哭嚎著的姜氏,卻“忽通”滾到了地上,踫頭打滾地更是撒起潑來一向說一,無人敢還二的沈老太太,如何受過今天如此的挫敗更何況被分了成的糧食,更象是生生割著她的肉一般的疼。

    對于姜氏的這一套老把戲,沈金貴看都沒看一眼,帶上弟弟妹妹們,同父母一起徑直回了自己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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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該成親了

    沈家大院的老作坊,在震耳的炮聲中紅紅火火的開業了。院子里被道賀的人群擠的水泄不通,就連沈金貴那些縣政府的同僚,也前來祝賀,這風光排場的盛大場面,真真是足慰沈老太爺的在天之靈

    這一年,老天爺也特別給力,下半年一直風調雨順,讓地里的莊稼長的甚是喜人。簽過約的人家,家家如約拿到了自己所照管的那片田地,足足半數的收成。心滿意足的他們,繼續為來年的春種,暗自鉚足著勁頭。

    油坊和酒坊里的生意,也已漸漸走上了軌道,已經初見利潤了。身任縣政府參議員的沈金貴,除了每天按時去簽個到,其余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家里,幫著年邁的沈安操持著家里的事情。

    雖身受官餃的他,卻很少參予過問那些比如“還鄉團”了,拆除“農會”了等等,這些亂七八糟,與武力、政治扯扯連連的事情。反正自有好功者搶著去做,自己更樂得一個無責、清閑。

    “他爹,咱該給貴兒尋門親事了”初冬的一個上午,剛從縣城回來,還沒拴好馬韁繩的沈金貴,隔著門窗就听到了母親的說話聲。

    “嗯,貴兒馬上就要二十四歲了,要不是兵荒馬亂的給耽誤了,早就該是一群孩子的爹了”抽著旱煙袋的沈守文,含糊不清地附和著說。自從沈金貴從省城回來後,硬是逼著他將對鴉片的依賴,轉嫁到了旱煙袋上。再加上沈金貴的存在,讓他倍感身心輕松、踏實。家里的伙食更是有了改善,因而,也讓他羸弱的身體漸漸的好轉,有了起色。

    “那你還不趁著家里的事兒都順當,趕緊托媒人給貴兒物色一個再說老二也已到了成家的年紀了,給老大娶了,好接著再籌劃老二。”沈守文慢條絲理地,跟老伴盤算著。

    “爹、娘,你們不用打算我的親事,直接給二弟娶就是了我的親事,以後再說。”听到這一切的沈金貴,忙推門進去,開誠布公地表明著態度。

    自從柴妮死後,沈金貴還真沒想過成家的事。自小青梅竹馬的柴妮,早就深深植根在了他的心里,就是想忘也是忘不掉的

    柴妮繡給他的小香袋,雖然繡工粗糙,但一直被他視為珍寶。尤其是柴妮走後,更成了他唯一的念想,這麼多年來一直貼身帶著,從來就沒舍得摘下來過。直到去年的一次夜間急行軍中,不知道是拴香包的繩斷了,還是什麼別的原因,那香袋竟然不見了急得個他,偷偷順著行軍的路線找了好幾回,卻蹤影沒有尋到,到現在一想起這事還心疼的不得了所以,听到要給自己說媒的事,立馬就給了否定。

    “你這孩子,哪有先給弟弟娶親的理兒”母親吳氏,搶先嗔怪著。

    “都二十大幾的人了,還不想成親這事關乎著老沈家的臉面,由不得你明天你娘就去托媒人。”父親更是不由分說,一向懦弱的他,還真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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