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风雨荆丛

正文 第14节 文 / 一微尘

    第五十七章初入省城

    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小说站  www.xsz.tw古老的济南,是一座家家垂杨柳,户户冒清泉的美丽的地方。那古色古香的房屋建筑;那名泉喷涌的湖水山色;那细流淙淙的石子幽巷,不知让多少文人墨客所倾倒迷恋。

    沈家堡这个偏远的乡野小山村,距离济南有好几百里远,这座古老美丽的城市,一向是乡野民夫梦想中的美丽天堂;是可以让人开阔视野,长见识、学本事的大地方被迫离家的沈金贵,亦决心到那儿去闯闯。

    “心寒露冷影凄凉,背井皆因恶犬狂。洒泪一步三回首,何日归期慰高堂”

    与父母洒泪而别的沈金贵,带着满腹的愁怅愤恨,肩挑沉重的担子,风餐露宿着,再加上首次远行路径生疏,多绕了不少的弯路。仅靠着一双坚实的脚板,需徒步三百多里路的他,整整用了半月之久,才终于到达了济南城。

    当时的济南府,正是国民党控制下的区域,这座几经炮火洗礼的老城,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模样。随处可见小鬼子留下的,斑斑烧灼损毁后的罪恶痕迹。

    大街上,虽依然车水马龙,却已遮挡不住那与日增添的萧条。初入大城市的沈金贵,在这个人地两生疏的地方,处处谨慎、小心。一路默默熟记着路径,细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早春的天,依然冰冷刺骨。尤其是傍晚,那刚刚还红彤彤的大火球,眨眼功夫就滚落到了山下,消失的无迹无踪。黑色的大幕,立刻就被寒风扯拽着,严严实实地罩住了整个天地。黑暗无边的世界里,唯有呼啸的冷风围绕在耳旁,给原本就衣着单薄的路人,更添加上了阵阵挡不住的寒。

    一身风尘、举目无亲的沈金贵,在坑洼不平的街道上磕磕绊绊着。此时的他,虽饿的两眼发花,但腹中的饥饿,却已抵不上那疲惫的困苦。双腿都快迈不动的他,只想快点找个能歇脚的地方,先好好的睡上一觉。

    绕着巷子转悠了老半天,终于看到了一家废弃的庭院,他四下里望了望,才将油担连同自己,缩在了破旧的房门洞里。疲惫不堪的身躯,紧紧靠在了两只油篓上。

    俗话说“远路无轻载”。这话真是一点不假。四十斤的花生油担子,却将强壮的沈金贵,两肩压的红肿酸疼,两腿累得几乎拖都拖不动厚厚的棉底布鞋,早已洞穿了双底,脚板上的水泡,不知反复磨破了多少回而今,刚刚停下脚步,双脚就又已开始钻心般的,生生的疼痛起来。

    这些,他都已顾不得了。手指都不想再抬一下的他,被阵阵袭来的困乏,将两只眼睛都似乎给死死粘上了,怎么睁都睁不开。

    疲劳至极的沈金贵,任凭着寒风在耳边疯狂地嘶吼,歪靠在油篓上的他,早就沉沉进入了梦中。

    第五十八章大胡子

    “喂,小伙子,你这油是卖的吗”

    “醒醒,小伙子”朦胧中,沈金贵感到有人在推晃自己的肩膀,还伴着断续的问询声。斜靠在墙角油篓上,睡的昏昏沉沉的他,赶紧用力睁开眼睛,却见已是天光大亮日上三杆了。他慌忙一下坐了起来。

    “嗯,是卖的”尚未完全清醒的他,点着头应着。

    问话的是一位年近四旬的长者,身着灰色的国民党军服,胸前挂着一条宽大的围裙,腰间还别着个烟袋杆,一脸的胳腮胡须,看上去却很憨厚和善。在他的旁边,是一担装的满满的萝卜白菜,一看便知道是军队上,出来采买的士兵师傅。

    “这春寒料峭的天儿,怎么睡在这儿呢”见沈金贵醒来,他又不无关切地问了一句。

    “我刚刚来到这儿,还没有找到去处”沈金贵一边欲行起身,一边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歇下来的双脚,刚一沾地却锥心般的疼,他忍不住倒吸着气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脚打泡了吧来让我瞧瞧”大胡子长者看了眼沈金贵脚上破烂的鞋子,打量着沈金贵那满身的尘埃,不禁心生怜悯。说着话便弯腰去查看沈金贵的双脚。

    “不用大叔,我的脚,很脏很臭的”独处异乡的沈金贵,被素不相识的长者感动着。他不好意思地躲闪着说。

    “傻孩子,大叔常年随军,最懂的治脚泡了你又不是个大姑娘,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好心的大胡子,随手从大菜筐上折下块枝条,拿出随身的匕首削的又细又尖,小心仔细地给沈金贵治着脚泡,还半开玩笑地调侃着。愁眉难展的沈金贵,也被他的话给逗笑了。

    “小伙子,今天相遇便是咱们的缘份,一会儿挑着担子跟我走。这油,大叔全要了”

    “谢谢大叔我叫沈金贵,您老叫我金贵就好了。”大胡子的热情豪爽,让沈金贵打心眼里感激,不知道该向对方说什么好。

    “金贵,挺响亮的名字,一听就知道在家人眼里有多么宝贝”

    “你就喊我大胡子叔叔吧。营地上的人都叫我大胡子。这满脸的络腮胡子,可是你大叔我最引以为荣的标志呢”他又半开玩笑地自报着家门。

    随即又真诚中肯地继续道:“傻孩子,谢什么呀这兵慌马乱的年月,出门在外多不容易啊大叔只是举手之劳罢了。”阅历深厚的大胡子,从沈金贵不俗的相貌举止,和心事重重的眉宇中,早就猜出对方是落难的大家之后。他非常明白沈金贵此刻的心情,善良的他,真心实意想帮其一把。

    两人边走边聊的正起劲,突然前面却“忽拉“一下聚起了一堆人,而且骚动的人群里,还传出一个带着哭腔的老者的声音:“老总,求求您别打了这烧饼钱俺不要了还不行吗”

    已到近前的沈金贵,赶忙从人缝中望过去。只见一满头灰发的老人跪跌在地上,身边是歪倒的饼筐和满地乱滚的烧饼。一国民党士兵正手持皮带,恶狠狠地挥舞着。

    见状顿时火冒三丈的沈金贵,立刻将油担放至一旁,上前就抓住了那兵痞的手,夺过他手上的皮带,用力就给扔出了人群。口里还愤怒地质问着:“凭什么打人吃人家的烧饼不给钱还打人你土匪呀你真给你身上这军装丢人”

    被突然杀出的沈金贵抓的手腕生疼的兵痞,愣愣怔怔地望着。半天才回过神来的他,见是个衣衫破旧的毛头小子,立时凶光毕露地骂道:“你t是谁呀敢管老子的闲事”

    “俺是抱打不平的人尤其是专打你这种仗势欺凌弱小的混帐”沈金贵气愤填膺地怒视着对方,一点也不示弱。

    “看你是t活腻歪了,看老子不一枪崩了你”满嘴喷粪的兵痞,手已伸向背上的长枪。

    此时大胡子也已搁置下菜担冲进了人群。一见这箭拔奴张的紧张态势,担心沈金贵要吃亏的他,立刻上前分开两人,将身体挡在了沈金贵的前面。并顺势按住了对方想要抓枪的手,陪着笑脸劝解道:“消消气兄弟这是我的亲弟弟,年少不懂事。看在咱们都是guo军弟兄的份上,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说着还从怀里摸出两个银元,悄悄塞进了兵痞的兜里。

    见钱入了兜子的兵痞,立时收起了那幅恶相,斜睨着大胡子:“算你老小子懂规矩识趣儿。好吧,就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子今天就饶了他,不跟他计较了”他腆着脸就坡卖着人情,骂骂咧咧着出了人群

    依然气呼呼的沈金贵,弯腰搀起还趴在地上直哆嗦的老者,又蹲下身子捡着地上的烧饼。

    “你这孩子,真是太冲动了你知道刚才有多悬吗”一齐捡着烧饼的大胡子,后怕地埋怨着。小说站  www.xsz.tw

    “俺知道,可俺就是看不过去,太不是东西了”沈金贵老老实实地承认着。当看到那兵痞要动枪的时候,他心里也慌乱了,若不是大胡子及时出面,那后果真的是不敢想象他也有些后怕自己的冲动,但面对当时那可怜的老人,他真的是难以控制自己,这让他心里很是矛盾。

    “现在市面上乱的很,这里的生意很不好做。这种抢东西打人的兵痞随处可见,以后你得学会忍,学会假装看不见”

    一路上,大胡子不住地给沈金贵讲述着当地的情况。他希望这个落难的青年,了解知道的多一些,好尽量避免再受什么委屈、波折。

    “唉大叔看你真是个耿直、仗义的孩子初来乍到的,只怕受不得气早晚会吃亏”

    “没事的大叔,俺以后会注意的,遇事多用脑子,尽量不象今天这样冲动了。”大胡子掏心窝子的一凡话语,让沈金贵原本就沉重的心情,越发又添了一分的沉重。嘴里虽然这样说着,脑子里却是一片迷茫。在这混乱的局势下,不知道自己脚下的路,该通向何方。

    第五十九章当兵

    “要不金贵你也当兵吧”

    “当兵”正低头沉思的沈金贵,对大胡子突发的提议倍感意外,他一脸惊诧地问,“就刚才那种兵”。

    “对当兵。当兵比你做买卖受人气强。你这脾气,不适合在这里做买卖”

    “兵不是都象他那样的。事在人为嘛大叔所在的军队,风气就很正的,你看大叔就不坏吧”大胡子听着沈金贵那一肚子不屑的质疑,忙搬出自己来说服着。他见沈金贵秉性刚直,真得挺担心他忍受不了当今混乱的市面,而会吃大亏。一路寻思来寻思去,方才诚心建议。

    “虽说现在你穷困落魄,但你的灵气睿智却是从骨子里透着的。吃粮当兵,没准是你的一条出路呢。”大胡子进一步分析解劝着。他看好沈金贵,觉的他不是个久居人下之人。

    “让我想想吧”大胡子的一番话,似乎让沈金贵也有点心动了。但他没有马上答应,一向沉稳的他,再加上刚才遭遇的那一幕,要不要当兵,他需要认真、慎重的好好考虑考虑。

    “对,这可是大事,是该好好想想不着急,咱先到我那儿吃些东西再说。”

    “回头再带你在营区里转转,让你亲眼瞅瞅咱这支队伍的风气。要是你觉得还可以,你就留下”见沈金贵似乎有些赞同自己看法的大胡子,又开心又兴奋地附和着,并诚诚肯肯地继续做着动员工作。

    “等你想好了,我去帮你找找熟人。营长是我的老乡,跟他说话肯定好使”他一片诚挚地一路唠叨着。那劲头,就象即将做成一件大事似的。

    沈金贵当兵了成了一名国民党军队的士兵。这是他在大胡子的引领下,充分了解过这支军队后,经过一天一夜的认真思索,所做出的决定。

    生于地主家庭的他,虽说才年方二十又一,却已经历了人世间太多的凄风冷雨匪巢逃生;鬼子洗劫;土改批斗;无辜牢狱尤其是后者,两次囹囵之苦,让他深深明白,虽然自己自幼刚正不阿,但身上背负的这地主子孙的十字架,以及不了了之的污陷罪名,使自己永远也无法被无产阶级所接纳。既然自己立志要“出人头地”,就时下的状况而论,当兵兴许就是一条,通往成功的最快的路子。人无贵贱,只有良莠。事在人为不管是处于哪个阶级;哪种军队,只要自己无愧于天地,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又何必拘泥太多呢

    入伍没过多久的沈金贵,就被批准加入了国民党,成了一名正式的国民党党员。聪明正气,吃苦坚韧的他,在军队中恰如鱼入江河,畅游自如。班长排长连长;中尉上尉少校一连串的升职随之而至。

    正当沈金贵的前景如日中天的时候,他人生中的重大抉择却摆在了面前他所在的团队,接到命令要回防南京。

    此时的泰安城,已在解放军华野鲁中东移后,回到了整七十三师十五旅一部的国民党军队手中。老家的县城,亦在这国共两党拉锯战般的争夺中,归入了国民党旗下,并急需部队抽调年轻有能力的中层军官,前往县城补充国民政府内部力量,协助政府内务。

    是跟随部队驻守南京还是回归故里守护爹娘何去何从,让他辗转反侧。自幼就深知孝道的他,自打离家,就没有一天不为父母兄妹牵肠挂肚着;没有一刻不为贫困艰难中的一家人揪着心而今已经离家一年半了,若再远去南京,与父母相见更是遥遥无期了。

    家有高堂在,为儿不远行。

    “回家不管将来如何,眼下还是借部队支援县城的机会,主动审请调往老家县政府。争取能守在爹娘身边,重新为他们撑起那摇摇欲坠的家。”主意打定的他,立刻向团长提出了审请。

    因团长系大胡子叔叔的老乡,再加上他本人对沈金贵的欣赏认可,虽十分舍不得放其离开部队,但深懂军人那思乡思亲之苦的他,还是批准了沈金贵的请求,将其派往了当地县政府。

    已经一年半没有见到父母的沈金贵,洒泪辞别了大胡子叔叔,踏上了回乡的路途。

    被派回县城的沈金贵,成了老家县政府的参议员。

    第六十章复仇

    沈金贵回家了,一身戎装、英姿飒爽

    刚刚二十三岁他,正值青春年少,浑身上下透着男子汉那阳刚正气、活力四射的精神魅力。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的他,那派头,一路之上,不知吸引了多少羡慕者的眼球,迎接着每一位路人的注目礼。

    落难而走的他,此时也算是荣归故里、衣锦还乡了

    沈金贵的归来,让沉寂了太久的沈家堡,又一次热闹了起来,父母兄弟笑逐颜开,亲朋邻里走访祝贺而对沈金贵的归来反应最为强烈的,当数“阴阳脸”胡二了这个坏事做尽的家伙,预感到自己的末日来临了,直后悔当初为什么没能置对方于死地。

    他很清楚,屡遭自己陷害的沈金贵,此次归来肯定是会找自己算总帐的,他开始胆怯害怕了起来。早已黔驴技穷的他,慌忙收拾着细软家当,准备连夜逃亡。只可惜却已经来不及了腰挂盒子枪的沈金贵,已一脚踹开他的房门,威风凛凛的立在了眼前。

    归心似箭,打马狂奔的沈金贵,一路上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进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找胡二这个王八蛋报仇

    他算定这个狡猾的畜牲肯定会闻风而逃,自己决不会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所以,刚踏进家门的他,顾不上与亲人交谈,连口水都没来的及喝,就直奔胡二而来。

    “金金”已吓的面如死灰的胡二,望着天兵突降般的沈金贵,平时流利尖损的嘴巴,已上牙击打着下牙,“金”了两“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身体亦如筛糠般哆嗦着,半天,才仿佛反应过来般“扑嗵”跪到了地上。

    “饶,饶命啊金贵爷爷饶了我吧”他头如捣蒜般的用力往地上磕着,颤抖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只管“爷爷,祖宗”地哀告着。

    “上回污陷您的,真的真的不是俺俺只是个投信的帮凶害您的是害您的是杜二爷”回过神来的他,赶紧将二次陷害沈金贵的主谋,杜常仁给供了出来,为保住自己这条烂命,做着垂死的挣扎。

    “杜常仁为什么要害我”闻听此言的沈金贵,顿感意外地斥问道。

    “还不是因为因为您金贵爷爷不入他的伙,他他记恨着您”此时的胡二似乎看到了转机,口齿又已利索多了。

    “那他现在人呢俺非杀了他不可”获知真相的沈金贵,咬牙切齿地恨恨道。

    “这已经不用您老费事儿了杜常仁那孙子,早就被二愣子参军的时候就给告了,没几个月就让解放军给毙了嗨”胡二见罪责推卸成功,沈金贵的怒火已烧向了杜常仁。立时恢复了本来面目,嘻皮笑脸地眉飞色舞着。

    “这个王八蛋算是便宜了他”沈金贵狠狠地咒骂了句杜常仁,泄着心里的愤恨。

    “这么说来,上次这笔帐还真不能算在你头上。可我也不能白跑一趟不是就顺便和你清一清前面的老帐吧”随即他转口嘲弄着胡二,慢条斯理地说。

    “金贵爷爷过去过去都是俺混蛋,俺俺不是人呜呜呜求您老开开恩绕了俺这条狗命吧”刚刚还沾沾自喜的“阴阳脸”,初听不算到自己头上正暗自得意,继闻要清老帐,立时又面如死灰磕头捣地,自骂自损地哭求了起来。

    面色铁青的沈金贵不再与其废话。他藐视地看着胡二这个没有骨头的孬种相,手开始摸向了腰间的枪他慢慢地打开枪套;慢慢地拔出来;慢慢地举起;慢慢地对着枪管轻轻吹了口气然后,才慢慢地指向了已满脸绝望,尿了一地的胡二。

    随着勾动扳机的声响,胡二应声趴在了地上。

    收枪入套的沈金贵,上前踢了两脚瘫死在地上的孬种胡二:“别装死了瞧你这幅熊样,你t不算个男人平时那威风劲都哪儿去了老子今天不杀你,是怕你脏了老子的手”

    从没杀过人的他,看到胡二这屁滚尿流的恐惧德性,心里着实感到解气。他原本就没想一枪打死他,就是想给这个孙子一个重重的警告,好好教训教训他

    现在的他,不想给自己干净的双手,沾上血腥。

    柴妮被日本鬼子祸害死的时节,国恨家仇一身的他,真想立时钢枪在手,将复仇的子弹,对着鬼子扫射个痛快却始终因家事困扰,而未能杀掉一个鬼子而今,面对坏事做尽的胡二,说实话一枪崩了他都不为过,他都死有余辜可受过军队培养的他,深知胡二再坏,将来收拾他的应该是法纪,而不是自己。因此,理智战胜了冲动的他,奔胡二来时的路上,就悄悄将子弹下了膛。

    “别再让我见到你以后你要是再敢祸害人,下次老子的枪膛里,就不是空的了”他又一次踢了踢刚刚醒过来,却依然面色惨白还没有魂归身窍的胡二,义正词严地警告着。而后冲对方脸上狠狠啐了口唾沫,摔门离去。

    第六十一章自做孽

    沈金贵已经走了半天了,蜷缩在地上的胡二,才拖着尿的**的裤子,挣扎着爬了起来。他哆哆嗦嗦地慢慢挪到炕沿上,一屁股把自己摔倒在炕上。余悸未消的他,摸着已近半秃的脑袋,楞是不敢相信自己是还活着的。

    他搞不明白,沈金贵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为什么放着这么好的复仇机会,竟然是枪里没装子弹,只对着自己放了空枪

    “难道这小子是欲擒故纵用猫捉老鼠的法子,来慢慢折磨、收拾自己”想到此,他头上顿时又滚下了冷汗。今天虽然捡了条命,但沈金贵那一连串慢吞吞的动作,实在让他感到太恐怖、太害怕了从掏枪到开枪,这里面的每一秒钟,都让他已恐惧到极点的神经,越拉越紧,越紧越拉,直至整个的要断裂、崩溃

    “管他呢既然老子今天命大没有死,明天你小子就甭想再有机会”

    “就算你不杀老子,老子t也决不会再放过你”他抹了把脑门子上的冷汗,不敢让自己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