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抓住了正坐在炕上,帮纺线的七凤搓着棉花条的沈金贵,猛力一甩给揪下炕来,紧接着抽出又粗又长的绳子,迅速将他五花大绑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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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一连串动作弄的一脸楞怔,尚没回过神来的沈金贵,光着一只脚,呆呆立在地上。
今天对沈金贵来说,真是个特别倒霉的日子早上一出门,就差点让石头绊倒的他,傍晚归来过迈来河的时候,又一只脚踩偏浸到了水里,至使冰冷的河水,将这脚上的鞋和袜子湿了个透。心情郁闷的他,忍着刺骨的湿寒挨进家门,就立刻将鞋袜脱了下来,将拧掉水份的袜子放到烧热的土炕上烙着,趿拉着湿鞋子吃了几口饭,就索性光着一只脚,缩到炕上替妹妹搓棉条。
透湿的鞋子,被懂事的二弟,烤在了燃着柴草的土炉口上。
本以为这一天总算是过去了,没成想黑天半夜了,却突然闯进这么一帮荷枪实弹的民兵,不容分说就将自己给来了个五花大绑。
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呆了的沈银贵,一眼看到光着脚的大哥,第一反应就是抓起才半干的鞋子,慌忙给大哥穿上,而后回身去拿袜子的当口,被绑着的大哥,已被推搡着出了房门。
这突发的变故,搞的沈金贵的心头迷雾重重、恼火万分。他不服气地扭头大声质问着身后的民兵:“为什么又抓俺俺犯什么法了你们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半夜抓俺”
“少废话抓你就有抓你的理由”其中一个用力推了沈金贵一把,厉声喝斥道。
“不服气是怎么着半夜抓你就是给你个不防备,不让你这狡猾的狗特务给跑了”另一个民兵恶狠狠地扯了下捆绑的绳子,接茬怒吼着。
“俺不是什么狗特务俺只是平头百姓你们,你们为什么总冤枉好人”沈金贵依然不服气地分辩着。
“冤枉不冤枉跟我们说不着,你也甭心急,有你说理的地儿”那人对沈金贵的辩解嗤之以鼻,阴阳怪气地嘲弄着。
“大哥”倍感羞辱的沈金贵欲待回言,身后却传来了二弟的呼喊。正好走到院门口的他,驻足对抗着身后搡推的手,将身体抵在院门框上,硬是扭转过身去回望着。
“大哥,你的袜子记得,记得一定要穿上”飞奔而至的沈银贵,将手上握着的未曾干透的那只棉袜子,塞进哥哥的怀里,喘嘘嘘地叮嘱着。
沈金贵的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满眼泪水的他,回望着冲出房门的一家人,心里真是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父亲沈守文,早已吓得脸色成了灰白,双腿直打着哆嗦,翕动着嘴唇望着被绑的儿子,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几个年幼的弟弟,更是瞪着恐惧的眼睛,面对荷枪的民兵,直往父亲后面缩母亲吴氏和七凤,随着冲上来的银贵,也在后面不顾一切地哭喊着,追赶着
“儿子放开俺儿子求求你们,放了俺儿子吧”
“哥哥你们为什么抓俺哥哥啊”
沈金贵的心都要碎了
“娘,妹妹,你们别怕别追了,回屋去”
“反正俺没做什么坏事很快就会回来的”
“俺没做坏事俺没有罪”双臂几乎要被绳索勒断的沈金贵,耳听着亲人的声声哭喊,心好似要被揪掉了一般。再次无端的被抓,让他倍感委屈、窝火他强忍着满眼的泪,扯着嗓子大声安慰着自己的亲人;满腹的愤怒和困惑,让无助的他,绝望地冲苍天吼着。
已远远走出家门的他,不顾押解者的屡屡推搡,再一次挣扎着回转身,想多看一眼自己的爹娘。就在这回过身的一瞬间,却瞥见明亮的月光下,一个身影在鬼鬼崇崇的窥视着,那扭屈了的得意表情,那猥琐的身形,竟是那般的熟悉
胡二,“阴阳脸”胡二沈金贵恍然大悟这一切的一切,肯定又是这该死的畜生,在背后捣鬼陷害
“好你个恶毒的孙子,老子早晚会报仇的”沈金贵恨透了,恨透了这个奸险小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咬牙切齿地暗暗发着誓
第五十四章二遭陷害2
其实这次陷害沈金贵的主谋,并非“阴阳脸”胡二。他只是做了个投递污陷信件和窥探其被抓捕过程,被人使用的枪而已。
此次污陷沈金贵的真正幕后黑手,是“逍遥馆”的杜二爷,那个曾想拉拢沈金贵入伙,而遭其拒绝的沈家堡的黑道头子。
杜二爷原名杜常仁。曾经是泰城一所女中的老师,民国32年夏天,因欲行对一学生不轨,而让校方开除。道德败坏的他,回堡后既不想种田劳动,又家境寒酸缺少那万贯的资财。为了挥霍享受,便伙同几个邻村的地坯流氓,在泰城日本烟馆的背后支持下,悄悄开起了地下赌场、烟馆。并养起了不少的家丁打手,为恶乡里,祸害一方。
沈家堡内部其实另有一股力量,一直暗中与杜二爷较量着。他就是二愣子的“红枪会”,也是沈金贵加盟的派系。
二愣子是沈老四大哥的儿子,自小同父母一起逃难去了省城。小时候就憨实体壮的他,长大后更是力大如牛,一身使不完的蛮力。就凭着这满身的力气,在省城拉黄包车养活着年迈的父母。1942年暮春的一天傍晚,拉车跑了一天的二愣子,回到自己简陋的木棚家时,却发现屋子被拆的乱七八糟,父母已死在了血泊里而且还不止他们一家,那整片的棚户区全都是一样的命运原来是小鬼子为修筑工事,而枪杀了此处所有的居民。因他外出拉车,才捡下了自己这条命
一腔仇恨的二愣子,掩埋了父母之后,就悄悄潜藏到了暗处,瞅准了一个时机,硬是用自己那力大无穷的两只胳膊,生生挟断了两个小鬼子的脖子为父母报了血海深仇的他,不敢再留在省城,偷偷回到了老家打算投奔四叔。岂料回到沈家堡的他,更是肠断肝裂,同样惨遭鬼子祸害的沈老四一家,让他恨不得杀绝所有的小鬼子
被仇恨烧得血液沸腾的二愣子,约起了一帮同样被鬼子祸害了亲人的热血青年,组建了“红枪会”,人手一杆缀着红樱穗的铁打缨枪,立志杀鬼子,除汉奸尤其他自己手上的那杆红樱枪,让人一看就震慑发怵。
一心想离家当兵为柴妮报仇的沈金贵,在遭到爷爷的阻拦后,满腔仇恨,一身热血的他,因为一直都特别敬重二愣子的正义,所以就瞒着爷爷,也偷偷加入了他们。
后于二愣子回堡的杜常仁,所做的那祸害人的勾当,让一身正气的二愣子很是痛恨,但因其手上有洋枪打手,手持长矛的“红枪会”,一时还真是耐何不了他。但是沈金贵的睿智、点子,却为二愣子对杜常仁的打压上,起到了很大的做用。
沈家堡堡主沈继祖的突然病逝,却让杜常仁杜二爷特别的兴奋。常遭二愣子暗中破坏的鸦片交易,一直让他很是恼火。但因自己干的是遭人唾弃,见不得光的买卖,所以老谋深算的他,就打起了“堡主”这个职位的主意。他想只要自己成为了一堡之主,再加上自己原有的势力,气势上足以压制住二愣子,让其不敢再轻易阻挠自己地下发财的道路。
主意打定的他,决定第一步先将沈金贵,这个无论是胆识,还是智慧、名声,方方面面都被自己极为看好的沈继祖的孙子,给拉拢收买到自己的麾下。只要这一步成功了,借着他老沈家的威望,自己想坐“堡主”的胜算就提高了一倍。
谁知他的如意算盘,却在沈金贵带着鄙夷的回绝中,彻底落了空。栗子小说 m.lizi.tw恼羞成怒的他,心生怨恨,立誓一定要雪这碰壁的耻辱。
曾利用粮袋设计陷害沈金贵的胡二,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白搭上了那么多贵重的东西,却只让沈金贵关了不到一天。灰声丧气的他,担心沈金贵会报复自己,再加上更惧怕着“红枪会”立誓除奸的二愣子。为求自保,早就投入了杜二爷的怀抱。
沈家被抄家批斗之后,怀恨在心的杜常仁觉得机会到了。于是,与一直因妒恨谋财,而屡屡设计陷害沈家的“阴阳脸”胡二,开始了密谋。
一听说杜二爷要收拾沈金贵的胡二,就象打了鸡血般的兴奋。心里还没得意完沈家的被抄,又逢上杜二爷要亲手对付沈金贵,这双重意料之外的事情,简直让他得意的差点背过气去。他颠着猴子般的屁股,跑前蹿后,忙的那叫一个起劲。
阴损老辣的杜常仁,这个根本没有半点仁性的伪道小人,将自己绞尽脑汁,捏造编写出来的污陷信,交与胡二亲手投放,并令他必须亲眼目睹沈金贵被抓捕的过程。只有得到了这确切无疑的拘押实信,方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第五十五章二遭陷害3
贼咬一口,入骨三分
无辜的沈金贵,直接被押往了县城。
这正是国共局势最为紧张敏感时期,“特务”俩字,足足能置人于死地
此次被抓,距离上次,还不足一年的时间
沈金贵被关押严审,厚厚的棉袄袖子,都被又粗又壮的绳子,硬生生给勒断做了两截。
“快说国民党让你潜伏在这儿,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审讯室里,桌子后面坐着的两个解放军,其中那高个子的首先厉声问道。
“俺只是一个走街串巷的小货商,哪里知道什么国民党又哪里懂得你们说的什么潜伏,什么任务的”自知身遭陷害的沈金贵,此时已不再象先前那样冲动,他不卑不亢地解释着。
“走街串巷是你们特务间联络的愰子是你们为联络提供的方便”那个儿矮的立刻想象丰富地下着定论。
“俺是土生土长的沈家堡人,因为家境贫困,为养家糊口才挑担串乡做点买卖。怎么还成了你们所说的联络愰子了”面对审问者扣下的大帽子,沈金贵的心里“咯噔”一下就紧了起来,他非常清楚“特务”是一个什么样的罪名。但事已至此,害怕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反倒让认定了自己是特务的审讯者,更以为自己是做贼心虚。他暗暗深呼着气,努力调整着自己那紧张慌乱的心,尽量用冷静的言语,诚诚恳恳地为自己辩解着。
“呵。你家庭贫困你家当地首屈一指的大地主,第一个被揪斗的主儿还敢说贫困显然是假话连篇”矮个子的审问者,立时针锋相对,对沈金贵的话嗤之以鼻。
“据说你爷爷光机枪就买了四挺,都超过我们解放军一个连队的机枪数量了正好,把机枪的藏匿之处先交待了,省得你们这些狗特务日后用它们做乱**”对方继续道出来的这番话,让沈金贵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又是哪个孙子给捏造的谣言这根本没有影儿的事情,岂不又将自己置于死地而百口莫辩他感到了这次被抓的严重性。胡二这孙子真是下死手要把自己推入死地想到此,他反而不再惊恐,既然你们非要把白的污陷为黑的,那俺还就不信,俺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就死在你们这三寸之舌上
“您可真会说笑。俺爷爷要是真有四挺机枪,能让小鬼子扫荡祸害了俺们沈家堡还不立马就把小鬼子全给突突了再说,即便是俺爷爷有过买枪的想法,那也是为了自保;为了对付小鬼子何况这是根本没有影的事儿你们解放军都是明察秋毫的人,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已格外冷静下来的沈金贵,有条有理地向对方述说着,那语气神情,竟是那般的从容镇定。
“俺家大院不是你们农会正住着吗要是不相信,你们完全可以挖地拆房的搜就是了”提到小鬼子,他的心里又涌起了愤恨,想起了他那惨死的柴妮。他倒真希望当时的爷爷能有机枪,哪怕只有一挺也好,也不至于让沈家堡的乡亲和自己的柴妮死的那样惨而今天自己反倒被这空穴来风,当成罪过来审讯。他的心情郁闷透了于是,委屈不满地又补上了一句。
“你的嘴可真够厉害,每件事都被你掩饰的严丝合缝、滴水不露事情的真假,我们自会去证实,不会单听你的一面之词。看来你对我党的土改政策很是不满啊”负责审讯的两个人,并未对沈金贵放松任何警惕。由其带情绪的话里,又给扣上了顶抵触土改的帽子。
“说心里话,抄俺的家俺就是不满。俺家是地主不假,可那是俺爷爷一点一点挣下的。俺也知道那是你们解放军的政策,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们的政策要抄家,俺不满又能怎么样不服不也得认下不是谁能敢对抗政府的规矩”耿直倔强的他,虽拒不承认那莫须有的特务罪名,却坦荡荡地承认着自己对土改的感受。
“这回你倒是很坦诚”那高个儿的解放军,没想到沈金贵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他从其坦荡荡的话语里,感觉出了他的真诚。
“俺的每一句话都是口直对心的,只是你们不相信罢了。俺是堂堂男子汉,做过的事俺决不否认;没做过的事,俺死都不会认”身陷囹囵的沈金贵,虽为对方不相信自己倍感无奈、委屈,依然执地有声地表明着自己的心迹。
“不管你是真话,还是狡辩我们都会调查证实今天的审讯就先到这儿,你回去好好想想,把该交待的问题最好全都老实交待清楚死抗着对你没有半点好处”那高个儿的看来是个官儿,他一边铁面无私地振振有词着,一边不容分说挥手示意门口背着枪的士兵,将沈金贵给带了出去。
儿子的再次入狱,让被土改折磨的惊弓之鸟般的沈守文,更加的惶恐无策。儿子被抓,生死难料,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救儿子
时值隆冬,外面寒风刺骨、滴水成冰,身体羸弱的沈守文,一身薄薄的棉衣,根本抵挡不住呼啸的北风。无奈之下,以泪洗面的吴氏壮着胆子去找婆婆姜氏,向她求借公公遗留下的大皮袄。碍于情理的姜氏,一脸的不情愿,总算还是捏着鼻子勉强借给了
可怜的沈守文,在县城忍饥挨饿奔波了三天,赔尽了笑脸,也没能求到一个肯出面帮忙的朋友。过去那些老远就上赶着热情招呼的挚交相识,如今见到躲躲闪闪,唯恐避之不及。更别说是帮忙为儿子周旋了
世态炎凉屡遭冷落的沈守文,真真正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情薄如纸”。
而更让其心寒的是,当一筹莫展、饥寒交迫的他,刚刚踏进家门,继母姜氏,就以卖皮袄为由,追上门来立时将皮袄索要了回去外面北风怒吼;儿子身陷囹囵;家中清锅冷灶,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的一家人,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绝望之中。
第五十六章背井离乡
“爹,娘,你们一定要保重,一定要等我回来”年关刚过,沈金贵就肩挑担子,被全家人悄悄送出了家门。
被污陷为“特务”的沈金贵,终因查无实据,被关押了四十八天之后,于腊月二十三小年的那天放了出来。
四十八天的囹囵之苦,让沈金贵受尽了折磨,尢其是饥饿每顿连一个小窝头都得不到保障的他,被饥饿折磨的几近崩溃
牢房的旁边有一个马厩,每到傍晚,就有人将拌有豆渣的草料,倒入马厩的食槽里,草料的味道,瞬时就会充盈周围。
有气无力地躺在牢房草铺上的沈金贵,每当嗅到这马厩里飘来的味道,尤其是马料中的豆渣味,就会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吃料的老马
越是饥饿难忍,那诱人的料香,越是直往鼻子里钻,简直就是摧垮意志、磨灭精神的无形利器使的度日如年的沈金贵,期盼着出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定要先买上两斤豆渣,饱饱的大吃上一顿
两次的无辜被抓,全家人都意识到内中定有蹊跷,再加上沈守文也曾好几次,于无意中看到“阴阳脸”胡二,在附近伸头缩脑的,一瞅见自己便慌忙溜走,回想起胡二过去与沈家的过节种种,不能不让沈守文怀疑儿子的入狱,是受其所害。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胡二的阴损是防不胜防的,思前想后,沈守文与妻子吴氏商量决定,让金贵离开沈家堡这块是非之地,逃到一个胡二所无法兴风的地方。
“贵儿,外面人生地不熟,凡事都要倍加小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母亲吴氏,紧紧抓着儿子的手,再次叮嘱着已叮咛了无数次的话。眼内,晶莹的泪水不敢落出来,却直打着转转。
“放心吧娘,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只是我不在家,苦了你和弟弟妹妹了”望着一脸担忧的母亲,面对尚未成人的弟弟妹妹,被迫背井离乡的他,更是一百个、一万个的不放心他强忍着内心的纠结,安慰着自己已更显苍老、憔悴的母亲。
四十八天的牢狱折磨,让不屈不挠的沈金贵,变的更加的沉稳刚强。让一向忍让至上的他,真正明白了人善人欺,马善人骑的道理;明白了没钱没势,便只能做任人宰割的羔羊在这个小人猖獗的地方,衰败落魄的沈家已无力设防,更无法预料横遭的陷害,要想保护好自己和家人,唯一的道路就是必须“出人头地”。为了全家人,也为了自己,他思之再三,接受了父母的建议,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出去闯出点明堂
此时已是46年的春天,国共两党泰安争夺战即将拉开序幕,身为地主子孙的他,思虑良久,决定绕过泰城,去向更远的地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胡二这孙子,终有一天,会跟他算总帐的沈金贵将长长的叹息和深深的无奈,以及满腔的愤恨,统统咽到了肚子里,伸手拍拍未满十七岁的二弟沈银贵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托着:“弟弟,哥不在家,以后,咱全家就全靠你了”他的眼里已泪光莹莹,里面是说不尽的期望和不忍。
“放心吧哥哥我已经长成大人了,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昨晚我都给你保证过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况且还有姐姐呢”懂事的沈银贵,手拍着胸脯,宽慰着即将远行的哥哥。
默默饮泣的沈七凤,一边将赶制了好几个晚上的鞋子、衣服,悄悄挂到哥哥的货担上,一边冲哥哥使劲点着头。
“走吧,儿子,时候不早了”一直没说话的沈守文,实在不忍心再继续看这骨肉分离的悲凄场景,强忍着噎满喉咙的心痛催促着,“在家千日好,出门事事难,出去了,就别再牵挂家里,一心一意混出个人样来别再象爹,窝窝囊囊了一辈子”
“还有就是爹昨晚答应你的,以后会尽量不再抽那害人的东西。这回,总该放心了吧”话到此处,沈守文早就已经控制不住了,两行老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赶忙回身,用衣袖擦了擦。
生离甚于死别,更何况沈金贵所踏上的,是一条前途未卜,茫茫无尽头的坎坷之路。
肩挑着四十斤花生油的沈金贵,带着父母亲人的扯肠牵挂,挥泪离别了生养自己的沈家堡,开始了异乡漂泊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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