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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节 文 / 何愔寻

    里的两个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流离流离从没有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看过。

    直到身上有些冷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原来活着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她还有自己喜欢做的事,还有那么多想说又不能说的话没写给人听。她庆幸自己没死在那场大雪里,不管醒来以后受了多少苦痛折磨,如今总算熬了过来。

    她从电梯里出来,刚转进走廊就听见一阵突兀的交谈声。她听出其中一人是曹医生,另外两个声音却很是陌生。抬起头,视线里刚映入两片水蓝色,她立即本能般向后退了两步,藏在转角不敢再往前走一步。该来的终究要来,不管多久她都躲不掉。

    “那孩子现在还没康复,”是曹医生在说话,隔着厚厚的墙壁依旧能听出他话音里一点儿陈旧的苍老:“你们还是再等等,她现在真的没办法配合调查。如果寒铭知道你们擅闯医院,这责任我可担不起”

    “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其中一名警察的声音,好声好气跟曹医生解释:“您放心,我们只是问她几句话,不会吓着她。她开枪也是迫不得已,属于正当防卫,不会负任何刑事责任。况且那俩人贩子早就该死,说句不该说的,宋流离这两枪开得真叫一痛快,省了我们不少事儿,我们还得感谢她呢。可规矩毕竟摆在那儿,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

    枪声又响了起来。这一个月里,她总能听到断断续续又无孔不入的枪声。它们响在她眼睛里,刹那间就把世界染得一片血红。她的手心黏腻起来,像被人泼了一碗温热的浆糊。她举起来看,发现两只手上早已满是鲜血,鲜血滴滴答答,不停朝地上砸下去。

    流离恐慌起来,像是自己刚刚杀过人不久,手心里还留有枪柄冰冷的触感。她害怕极了,一时忘了洗手间在哪个地方,举手就朝衣服上一通乱抹。可血还是越渗越多,她把自己搞得满身血污还是没能擦掉手上粘稠的液体。她只能不停朝衣服上抹,一下又一下朝衣服上抹。可是没用,无论怎么样都擦不掉手上的血,这一辈子她都擦不干净了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缩在角落里急得就快要哭出来。

    一双手突然朝她伸了过来,温暖的十指不容分说将她污秽的双手握在掌心,“别怕,”她听见一个人在对她说话,声音好听得彷如山间泠泠清泉:“我在呢,别怕。”

    面前的人将她抱进怀里,毫不介意她肮脏的衣服和她无可救药的人生。她听到他在她耳边的低声呢喃,闻到他身上一股似有若无的薄荷味,心里很快平静下来。她缩在他怀里,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鲜血仿似被水洗去,大片大片从她手心消失。总算是干净了,她一颗心放了下来,眼皮却越来越沉重,头一歪,终于在男生宽阔的怀里安然睡去。

    曹医生和警察听到动静,刚准备走过去,就看到许寒铭抱着流离几步冲进了病房。不等许寒铭吩咐,曹医生早就戴上听诊器为流离细细检查一番,生怕这丫头再有个三长两短。幸好只是虚惊一场,曹医生帮流离开了瓶药,这才对许寒铭说:“不用担心,她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

    门口站着的两名警察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相互看了一眼,对屋里的人说:“我们过几天再来。”趁许寒铭没有发作,赶忙走开了。曹医生亲自替流离挂上点滴,刚准备离开,又突然止住了脚步,踌躇着对许寒铭说:“夫人把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你要是再不回去”他把目光投向一边的流离:“没准夫人就查到这孩子头上了。”

    许寒铭脸上仍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知道了,你出去吧。”

    曹医生不敢再逗留,转身走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甚至听不到病床上女孩的呼吸。栗子小说    m.lizi.tw明明上次见到她她还睁着双无所畏惧的大眼睛朝他走来,如今却孱弱得彷如一把枯草。不过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本应跟其她女孩一样在父母怀里承欢膝下,却孤身在这世上走了这么多年。许寒铭心里一阵酸楚,竟再不忍心看她,起身离开了病房。

    郭艺正在家里侍弄花草,管家荣伯突然喜滋滋跑了过来,对她说:“寒铭回来了”

    郭艺却只是淡淡搁下手里的东西,一言不发回了客厅。许寒铭正脱下身上的外套,看到她,眼光一撇而过,不温不火地问:“找我什么事”

    郭艺心里一痛,没想到如今两个儿子见到她都像见到陌生人一样。她缓缓在沙发里坐下,问:“那孩子还好吗”

    许寒铭知道她问的是谁,目光微不可查地冷了下去:“她怎么样不劳你操心。”

    郭艺忍不住咳了几声,等平复下来,说:“你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上次在宴会上见到她,她被阮凝诬陷,不急着替自己辩解,倒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阮凝推进了湖里,”想到这儿,郭艺忍不住笑了笑:“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你会喜欢她,并不奇怪。说实话,如果她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即使他们家一贫如洗,我也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许家还不需要靠家族联姻来牟取利益,你父亲也从来没这个打算。可她偏偏连这点儿都做不到,她过去经历过什么,你比我更清楚。如果被外界知道你未来要娶的人是个做过牢的少年犯,手上还有两条人命,你觉得许家祖祖辈辈经营起来的天泓不会受到影响吗”

    许寒铭心口突然一阵细微的疼痛,眼前模糊跳脱出一个人影,她脸上全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恐惧,两只手惊慌失措地往衣服上擦拭着,久久不肯停下。那本不是她该承受的罪孽,却偏偏要让她来承受。许寒铭心烦意燥起来,自从遇到宋流离,他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竭力舒展开眉头,一字一句地说:“她杀的是该死的人。”

    “她杀的的确是该死的人,”郭艺的语气仍是和缓,听不出一丝敌意:“可她还是杀了人。这个世界上,不是做对了事就一定能被人原谅。”

    许寒铭没再说话,坐在沙发里很长时间一动不动。郭艺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隐隐担心起来。她最害怕的,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扭头看向窗外,院子里种着棵合抱粗的梧桐,光秃秃的枝干上零星带着点白雪。梧桐是她嫁给许锐后的第二年种的,那时她怀着她第二个孩子,心心念念的却都是孟诺枫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她并没有把过多的母爱放在许寒铭身上,可是从小到大,许寒铭从没表现过一点儿不满,一直以来对她恭敬有加。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屋子里安静下来,很长时间没有人说话。荣伯抱着盆兰花从外面走进来,刚想开口,见许寒铭脸色不对,忙又急着出去。郭艺却叫住了他,问:“什么事”

    荣伯把手里的东西举得高了些:“这花养不活了,只能等来年春天再种了。”

    郭艺点了点头:“那就扔了吧。”

    等荣伯离开,郭艺扭头看了一眼对面沙发上的人,良久,说:“我知道这很难,可为了祖辈打下来的事业,你必须忘了她。”

    、第四十九章

    许寒铭很久没再来过。病房里冷冷清清,只剩下流离一个人时,像栋不见天日的太平间。楼下依旧熙熙攘攘,每天都有生病的人哼哼唧唧着拿药,打针,吊水,每天也有痊愈的人欢声笑语离开医院。

    流离身上的伤慢慢痊愈,再不会半夜疼得睡不着觉。万琪的脸色却越来越差,每次来看她时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流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了她好几次她才忍不住哭了起来,抽抽噎噎地说:“他竟然怀疑我,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信”

    万琪再也说不下去,埋头哭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才问流离:“流离,你能不能帮我做证”

    “做什么证”

    万琪咬了咬唇,艰难吐出几个字:“证明,我没被人糟蹋过。栗子网  www.lizi.tw

    万琪带着流离去了她的学校,偌大一个校园里到处是骑单车的男孩和女孩,毫无生机的梧桐到了夏季会遮出一整条街的阴天。三三两两的人笑闹着从流离身边走过,流离扭头一直看着她们,想起姥姥坐在院子里编竹筐时说过的话。那时北京的天难得一片湛蓝,秋风阵阵中,姥姥略带怒气的声音隐忍地响在耳畔。

    “为什么被欺负了都一声不吭你以为这样她们就不会找你麻烦了吗就是因为你胆小怕事,她们才一直这样有恃无恐。”

    “我总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你要是不强大起来,将来没有人替你遮风挡雨”

    “这个社会弱肉强食,你不是不知道。”

    “行了,”说到最后,姥姥的语气不自觉缓和了起来:“到了大学就好了,大学里的人,应该都是很好的。”

    流离仰起头,天空一片湛蓝,像极了那时的光景。万琪见她眼睛里蒙着层水汽,担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要不然咱还是回医院吧。”

    流离随手抹了把眼睛:“被风吹得,没事儿。”

    正要往前走,却见万琪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直直看着前面一处地方。流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平整的人行道上,一男一女相携而来,谈笑甚欢。看到万琪,男生也是一怔,可瞬间又镇定下来,拉着自己女友就要拐进另一条路。

    万琪狠狠盯着他,几步跑过去拦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女生一眼:“挺不错啊,怎么不介绍介绍,这么漂亮还嫌拿不出手啊”

    女生毫不介意万琪的话,倒是故作疑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生:“她是谁”

    男生已经尴尬到极点,只想赶快让万琪从自己面前消失。女生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说:“知道了,是你前女友吧,那个”顿了顿,一副同情的表情看着万琪:“被人贩子抓走过的那个”

    万琪的怒气蹭一下窜出来,上前一步紧紧逼问女生:“你什么意思”

    男生下意识将女生护在了身后,一脸不耐地冲万琪喊:“你能不能消停点我们已经结束了,你是听不懂吗”

    “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我做错什么了,你到底不满意我什么”

    “你心里清楚得很,”男生似乎不愿再看她一眼,牵着自己女友就要走:“被糟蹋过的东西,再好也让我觉得恶心”

    恍如晴日里一个霹雳,万琪再也站不稳,直直向后跌去。流离忙过来扶她,想拉她起来,万琪全身却像散了架般,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流离扭头愤愤看着男生,握了握拳,几步跑过去拦在了两人面前。

    “你有什么资格说她脏”流离的声音冷冷清清,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瞪着面前的人:“你是亲耳听见了,还是亲眼目睹了她跟了你五年,你却连一句话都不肯信她”

    男生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她当然不肯承认,遇到这种事,谁会满世界宣扬别以为我是傻子,落在人贩子手里,她还能清清白白”

    流离盯着他:“就算她脏了,那也是被你弄脏的。像你这种人渣,才真正让人恶心”

    男生火冒三丈,伸手就要往流离脸上掴去。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将他的手抓在半空,他使尽力气都甩不开,不由得脱口大骂:“你丫谁啊,管什么闲事”

    康磊随手一推,男生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不甘心,爬起来挥拳朝康磊打去,康磊稍稍往左侧了侧身,扭住男生胳膊,毫不费力将他一个空翻撂倒在地。他疼得嗷嗷乱叫,再不敢逗留,牵着自己女友一溜烟跑了。简直比丧家之犬还不如,流离愤愤看了他们一眼,扭过头问康磊:“你怎么在这儿”

    康磊迟疑了一会儿,并没有说话。流离很快猜到什么:“许寒铭让你跟着我的吧”

    康磊稍稍低下了头:“他怕你再出事。”

    流离这时才突然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许寒铭了。

    “他工作很忙”

    康磊顿了顿,才说出个“是”字。

    流离漫不经心点了点头,又说:“你见到他帮忙替我说一声,这次生病欠他的钱,我的确还不起。可不管怎么样,以后总会想办法还清的。”

    “你觉得这点钱他会在乎”

    “他在不在乎是一回事,我还不还是另一回事。”

    流离转身朝万琪走了过去,费力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一边替她拍着衣服上的尘土一边说:“为了这种人,不值得。你以后总能遇到真正对你好的。”

    万琪愣愣看着远方,视线里没有一丝焦点。突然,她咧嘴一笑,如释重负般长长吐出一口气:“你说的对,为了这种人,不值得。天下的男人又不是死绝了”扭头看向不远处,对一身黑衣的康磊甜甜笑了笑,朗声说:“喂,帅哥,陪我去喝一杯吧”

    康磊一张脸刹那变得通红,伸手不自然地挠着后脑勺。没想到一个身手利落的私家侦探竟然也有害羞的时候,流离正想拦住万琪不让她乱来,怕她现在的样子不过是在强颜欢笑。万琪却已经跑了过去,一把挽住康磊的胳膊:“咱们走”

    康磊低着头推开万琪的手,离她远了些,小声说:“抱歉,我还有工作。”

    “还真是不解风情,”万琪撇了撇嘴:“你们忙你们的吧,我去上课了。”走了几步又突然转过身,冲着想追上来的流离说:“不许跟过来啊”

    流离只好止住了脚步,看着万琪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教学楼一角。天色暗了下来,冬天的白昼总是短得让人措手不及。流离见康磊还在原地,扭过头问他:“我现在要回去了,你是继续跟着,还是跟我一起”

    康磊挠了挠头,不一会儿又消失在重重树影中,像是不曾来过。

    流离搭车回了医院,刚推开病房门,一眼看见站在窗前的人影。夕阳将他亚麻色的头发镀上一层绒绒的金圈,他在时光深处回过头来,眼里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一闪而逝。

    时隔多日又见到他,流离竟然发现自己有些紧张,站在门口不知是进是退。许寒铭静静看她几秒,问:“吃饭了吗”

    流离迟疑一瞬,微微点了点头。这段日子她的胃口越来越差,吃几口东西胃就涨得难受,常常一整天只咽得下几口米饭。曹医生找不出病症,她虽有旧疾,可前段日子似乎吃了不少中药,已经调理过来。如今会变成这样,实在是匪夷所思。

    走廊里响起一阵焦急的脚步声,流离回头看了看,发现浑身戾气的孟诺枫正直直向她走来,后面追着几个许寒铭安排在医院里的保镖。一名保镖好不容易追上他,下一秒就被一个过肩摔狠狠摔在了地上。

    孟诺枫到了病房门口,却看都没看流离一眼,反而直直走到许寒铭身前,捏紧拳头就挥了过去许寒铭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立即流出血来。孟诺枫挥拳又打,他也并不还手,只是默默承受着。

    流离反应过来,跑过去想拉开他们。孟诺枫却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下一下朝许寒铭挥着拳头,不停冲他喊:“她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流离看到许寒铭身上的血,一颗心骤疼起来。一瞬间再也顾不得其它,张开双手猛地扑进了许寒铭怀里。孟诺枫收势不及,拳头重重落在流离背上。流离闷哼一声,只觉得肩胛骨都要被人打断了。

    孟诺枫总算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隐隐透出悲伤。许寒铭看着怀里的女孩,情绪一下波动起来,握紧拳头就要朝孟诺枫身上打回去。流离却死死抱住他,苦苦哀求:“求求你们,别再打了。”她的声音闷闷地,语气也越来越弱:“不要再打了”

    她渐渐没有一丝力气,眼前渐渐模糊,什么东西也看不清了。许寒铭感觉出她的异样,伸手抱住了她:“流离”他喊她,可她始终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外面已经黑压压站了一群人,探头看着房里的情景,大气都不敢出。刚从楼下赶过来的邢盟一把推开人群,看到许寒铭身上的伤,吓得倒吸了口凉气。

    “俩祖宗,这是怎么了这是”他焦头烂额地走过去,很是无奈地看了孟诺枫一眼:“二十几年都过去了,有什么事儿非得动手啊”

    许寒铭一言不发横抱起流离,将她安置在病床上。曹医生立即眼明手快地跑过来为流离检查。还没查出什么病症,突然听见一个女人的厉声责问,吓得他手里一抖。

    “一群废物”郭艺站在门口,凌厉的目光往保安身上一个个扫去:“你们就是这样做事的寒铭但凡有一点儿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保安们吓得面如土色,低垂着头一动不敢动。郭艺越看越恼,抬头盯着曹医生,冷声命令:“还不替寒铭治伤”

    曹医生正要答应,却听见许寒铭淡漠的声音:“不用管我,先看流离。”

    曹医生愣在当地,不知道怎么做才好。郭艺看到许寒铭脸上的伤,万分心疼。可她知道这孩子一向说一不二,跟他作对只会闹得鱼死网破。她只好妥协,无力地对曹医生说:“听寒铭的。”

    走廊里还聚着几个不怕死的护士,低垂着的眼睛时不时往上瞄一眼。郭艺转过身,竭力忍着怒气冲她们说:“是不是还没看够”

    顷刻间,滞留在走廊里的人逃命一样匆匆跑开了。郭艺愤愤看向病床上的女孩,就因为这么个丫头片子,二十几年来和睦相处的兄弟竟然会大打出手。她越想越气,可又不忍心对孟诺枫说出什么苛责的话。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没有资格对他如今的对错好坏进行说教。

    曹医生细致为流离检查了一番,发现她如今的身体已经孱弱成一盘散沙,简直不堪一击。虽然这段日子他尽力替她医好了外伤,可她长年累月落下的病症早已深入骨髓,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如果以后用心调养或许能一天天好起来,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否则她这一辈子,恐怕都要靠药石续命。

    曹医生越想越胆寒,不敢在许寒铭面前说实话,只能尽力表达得委婉一些:“这孩子只是太累了,一时心急就晕了过去,没什么事儿的。她本就体质弱,这段时间又接二连三受伤,以后必须得好好休息才行,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说完抬起头,小心翼翼看着许寒铭的神色。在许家工作这些年,他从未见过许寒铭这个样子。不管天大的事,在许寒铭眼里都不值一提,他甚至不会微微皱一下眉头。可是现在,他定定看着病床上的女孩,眼里的情绪阴晴难辨,整个人失了魂魄般一动不动。门口有护士端来了消水和纱布,曹医生赶紧让她进来,接过东西就替许寒铭处理伤口。好不容易上好药时,发现病房里的孟诺枫早就不知不觉间离开了。郭艺一个人站在门口,不知在想什么,一张原本丽色无双的脸上竟显出几分衰老。

    、第五十章

    躺在医院的这段日子,流离的伤口本来在逐步愈合,她却觉得自己的皮肉,血液,器官,正在一天天腐化流失。她静静听着药水透过血管流窜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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