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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左岸之北

正文 第26节 文 / 何愔寻

    手里把流离抢过来:“你就不怕你老婆知道吗”

    樊军一脚把她踹倒在地,骂了句:“奶奶的敢管老子”

    流离被拉着进了一间卧房,樊军将她甩在床上,奸笑着扑向她:“小宝贝,叔叔我会好好疼你的。小说站  www.xsz.tw

    流离奋力挣扎着,心里的恶心简直让她生不如死。她摸到口袋里的碎瓷片,锋利的断口瞬间将她的掌心刺破。她拿出来,举手就要往左腕上割。

    正当此时,卧室的门一下被人踹开,石凤怒气冲冲将樊军拎起来,伸手就是两巴掌:“怪不得你今儿怎么都不肯跟我去进货,原来是想着这丫头呢樊军,没看出来啊,这些年喜欢吃嫩草啦嫌弃我配不上你了是不是你可给我记住,要不是我石凤,你早被抓进局子里了,还能在外头逍遥快活”

    石凤越说越激动,伸手又给了樊军几巴掌。樊军不知哪来的勇气,大骂一句“臭娘们”挥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抡到石凤脸上。石凤被打得摔倒在地,捂着脸刚要爬起来,又见樊军气势汹汹骑到她身上,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一阵乱打。石凤忍无可忍,手往腰里一掏,竟然掏出把枪来,枪口直指樊军。

    樊军吓得立刻清醒过来,哆嗦着双腿站起身,只差没给她跪下:“老婆,老婆我错了,你别冲动,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石凤双目通红,突然身体一转,枪口对准了一边的流离:“贱人”她恶狠狠骂了句,拿着枪慢慢逼近流离,因为愤怒一张脸上全是极度的扭曲:“敢勾引我男人,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她说着就要扣动扳机,樊军呆愣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不知过了有多久,石凤总算冷静下来,不想白白葬送一桩买卖。她收起枪,抬脚往流离肚子上重重踹了一脚:“滚回去”

    流离被踢得倒在地上,一时之间站都站不起来。石凤伸手揪住她的衣领,一路怒气冲冲将她拖回库房。背上的头发有几缕被石凤抓在手里,扯得流离几乎要晕厥过去。

    “一群”石凤站在门边,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上辈子做的恶多了,这辈子活该当的命”

    门被石凤“哐”一声锁上,万琪赶紧爬到流离身边,看到流离流血不止的手,吓得哆哆嗦嗦问:“这可怎么办”

    流离微微摇了摇头。她只是觉得很累,扒开地上的石块就躺下睡起觉来。万琪愤愤朝门口看了一眼,轻声骂着:“还有脸扯作恶俩字,真要说作恶,下辈子她死不足惜”

    万琪找了条还算干净的毛巾,用水洗了来给流离擦拭手上的伤口:“不过今天也幸亏有她,你才能逃过一劫。这婆娘也不知道看上樊军哪一点儿了,死心塌地跟着他,整天疑神疑鬼生怕别人勾引她老公。看到小柳脖子里那条疤了吗”她指着不远处一个女生:“樊军那畜生了小柳,石凤知道以后气得要活活把小柳脑袋割下来当时那样子,根本就是个十足的疯子。好几次我见她吃药,估计不是正常人该吃的药。”

    流离缓缓睁开眼睛,高窗外飞过几只燕子,在冬日凌寒的空气里一声声鸣叫着。

    “你放心,”半晌,她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万琪说:“我一定救你们出去。”

    、第四十六章

    1.

    许寒铭的车刚从车库驶离,迎面跑过来一个人,伸长胳膊发疯一样拦住了他的路。那人跑过来的架势完全没给自己留一点儿余地,如果不是许寒铭刹车及时,她恐怕早就在轮胎下身首异处了。

    难缠的女人许寒铭倒也见过不少,却着实没见过这般不要命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张倾城绝色的脸,最近却越来越让他倒胃口。他掏出手机给吴伯打了个电话,简单吩咐几句就从车上走了下来。

    阮凝在他身后紧紧跟着,走了几步发现实在跟不上,弯身将高跟鞋一把脱掉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路面被深夜冻的冰冷刺骨,她却完全感觉不到,只一味想着不能再把眼前的人跟丢。她想像往常一样拉住他的胳膊,让他别走那么快,可手刚伸出去就又缩了回来。她已不是能跟他撒娇的人,现在她才知道一直以来她都这样怕他,在这段关系里,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她却陷在其中甘之如饴。

    “寒铭,”她听到自己的哭腔,矫情得没有半分尊严可言,可她顾不上了:“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

    吴伯很快带着保安赶来,再不容许阮凝靠近许寒铭一步。阮凝正发疯一样踢打着,一辆红色跑车突然在许寒铭身边停下了。

    邢盟匆匆忙忙从车上下来,不知为何脸上满是慌乱。他几步跑到许寒铭面前,沉声说:“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许寒铭并没怎么在意,随口问他:“什么事”

    却听邢盟说:“宋流离失踪了,估计是被俩专做皮肉生意的人贩子抓走的。”

    郭艺生日宴会以后,不知道为什么,许寒铭总是会想起花园里那一幕。女生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色衣裙,清秀的面孔在阳光里仿若透明。她站在人群中央,此起彼伏的议论是全世界对她的白眼。她脸上的神色却越发冷静,一言不发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硬生生将阮凝从他身边拉开了。

    赛车的时候,公司开会的时候,跟女人亲热的时候。那丫头总能不合时宜地出现,轻易就打乱他的生活。他看到她朝他走来时一双凛然无畏的眼睛,看到她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得微微有些凌乱。他简直烦死了这丫头,却又拿她没有办法。他难以揣摩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性回忆她的样子,只能任由她单薄的身影闯进他的脑海,如入无人之境。

    直到有人告诉他,她出事了。他胸口蓦然腾起的怒火总算让他明白,这些天来,原来自己一直在想她。

    2.

    仍有十**岁的年轻女孩被不断抓来,每个人到这儿来的第一天毫无例外都会又哭又叫,扒拉着大门让人放她出去。石凤有时候听得烦了,进来就是一通拳打脚踢。被打的女孩吓得蜷缩在墙角,看都不敢看石凤一眼。

    一个大雪的夜里,石凤进来清点一遍人数,吩咐手下将所有女孩反绑住双手,扔进了门外一辆货车。石凤和樊军坐进驾驶室,很快发动了车子。

    车厢完全封闭,听不到外面一点儿声响。流离不知道车子走的是哪条路,只知道一直在往南开。有时候货车颠簸的厉害,想来是俩人贩子为了避开检查走的偏僻小道。

    车子行驶了个小时,外面隐约飘来一点儿炊烟的味道。那是小镇的味道,有几个女孩如蒙大赦,猛地蹿起来朝外面大喊“救命”,直喊得嗓子哑了也没有半点儿用处。前方车厢上一块巴掌大小的木板突然被人抽走,石凤蜡黄的脸出现在后头,对着几个女生笑了笑:“蠢货,你以为真能有人听到里面的声音你可以继续喊,喊上三天三夜都没关系。”

    “哐”的一声,木板被重新关上。那几个大喊大叫的女生安静下来,脸上一片死气沉沉的绝望。

    又过了一段时间,货车总算停下,流离立即拿头敲击前面的木板。驾驶室里的石凤听到动静,将木板拉开,冷冷问了一句:“怎么了”

    透过洞口,流离看到樊军正摸着下巴色眯眯地看着她,等石凤回头,又立即收回目光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流离心里想了想,说:“我有些渴,你能不能给点水喝”

    石凤冷哼一声:“还想让我伺候你”说着就要走下车去。流离立即可怜兮兮看着樊军,表情尽量柔和:“樊大哥,你给点水喝,行吗”

    话音刚落,石凤突然将胳膊伸进洞口,揪住流离的头发把她往车厢上狠狠一撞:“你胆子倒挺肥樊大哥也是你叫的”

    流离的额头立即火辣辣烧了起来,目光透过散乱的头发看到石凤将驾驶室里一盒药品随手拿了起来,药盒上写着“艾司唑仑片”几个大字。小说站  www.xsz.tw

    “呸”石凤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啪一声将木板重新关上。流离侧耳贴在木板上,等确定两个人已经下车走远,这才让万琪把她口袋里的碎瓷片拿了出来。万琪拿着碎瓷片,有些不知所措:“你这是要做什么”

    流离把左腕上的手链往上捋了捋,这才背过身去:“你帮我把绳子割开。”

    万琪有些害怕,可还是照流离说的把绳子艰难割开了。流离活动活动手腕,接过碎瓷片替车上的人一一松绑。

    “你们听我说,”流离把绳索全部藏在身后某个角落,低声叮嘱车上这些人:“待会儿一有机会你们就往外跑,尽量往有人居住的地方跑,看到人就大声求救。他们只有两个人,你们不用怕。”

    其中一个短头发女生怯生生问了一句:“你真的有办法救我们”

    流离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赌一把了。”

    万琪有些担心流离,凑到她身边低声提醒:“那疯婆子手里可有枪。”

    流离摸着手链上几颗玛瑙,勉强挤出个笑:“听天由命吧,就算真的死了,也比被卖掉的好。”

    过了大半个小时,前面那块木板果真被人拉开。一身酒气的樊军往车厢里看了看,所有人都将双手背在身后,没被瞧出异样。樊军打了个饱嗝,这才慢悠悠拧开一瓶矿泉水,伸手送到流离嘴边:“怎么样,叔叔对你好吧快喝。”

    流离强忍下心里的恶心,就着樊军的手一气喝下小半瓶水。她暗中偷偷打量外面的环境,看到货车停在一所简陋的建筑前,周围全是被雪覆盖的荒野。

    流离不露声色地将目光收回,看着樊军笑了笑:“谢谢你啊,樊大哥。”

    樊军嘿嘿笑着,忍不住在流离脸上摸了一把:“不客气。”

    流离简直忍不住要把手拿过来挡开他,可幸好理智还在。她佯装害怕地朝后退了退,哆哆嗦嗦说:“你老婆看见怎么办”

    樊军满是醉意的一双眼睛染上几分怒气,扭头朝身后狠狠瞪了一眼,嘴里骂骂咧咧:“臭婆娘,别以为我怕她,早晚有一天我非亲手宰了她不可”

    流离故意朝不远处的建筑里看了看,一扇生锈的铁门在寒风里摆来摆去,石凤躺在屋里一张沙发上,像是睡着了,旁边茶几上歪七扭八滚着几个啤酒瓶。流离长长舒了口气,明知故问:“她睡着了”

    樊军提起酒瓶猛灌了一口,漫不经心说:“是啊。”

    流离朝前凑了凑:“樊大哥,如果我跟了你,你是不是就不会把我再卖给其他人了”

    樊军的眼睛都亮了,赶忙说:“那是当然。”他已经醉得七荤八素,耳里听到什么就是什么,丝毫不考虑别的:“怎么,你想通了前几天不是还要死要活地不让我碰你”

    “是,我想通了。与其被卖掉,不如就跟着你一个人,只要你对我好。”

    “这才聪明嘛,”樊军一脸猥琐地看着她:“只要你心甘情愿跟了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可是,石凤怎么办”

    樊军哼了一声:“那臭娘们,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可她手里有枪啊,你就不怕她一生气把我们俩都杀了”

    “她敢臭娘们,我才不怕她”

    “可是我怕啊,”流离装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到时候她要是发现了我们的事,一枪把我们俩杀了怎么办”

    樊军不说话了,蹙着眉头想了很久。半晌,一咬牙,猛拍了下自己大腿:“我去把枪偷出来以后枪在我手里,看她还敢这么嚣张”

    “那你一定小心点啊”

    “你放心”

    樊军离开驾驶室,气冲冲朝房子里走了过去。没过多久,远处果然传出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等能碎的东西全被砸了个精光,石凤气急败坏的骂声响了起来:“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吗为了个臭丫头居然算计到我头上”

    “臭娘们”樊军狠狠扇了她几巴掌:“现在枪在我手上,我看你能怎么着就你这黄脸婆,老子早看腻了,留你这么久是老子仁慈人流离可是说了,她以后是要跟着我的。你要是从今以后听我的,我还能考虑考虑饶了你,你再敢对我大呼小叫,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房子里传来女人凄厉的吼叫,石凤像是疯了一般,扑到樊军身上就是一通乱打,想从他手里把枪夺回来。却终究敌不过那男人的力气,她被一把甩到墙上,整条手臂撞得青紫。她从地上爬起来,没再跟樊军纠缠,口里骂着污言秽语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我倒要看看,这贱人是有什么能耐”石凤掏出兜里的钥匙,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车厢门被手忙脚乱打开了。石凤猛地跳上车走到最前面,一把揪住了流离的头发。

    “敢勾引我男人”石凤已经完全失去理智,把流离从车上拖下来,一直拖出几十米远才终于撒手:“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石凤是不是好惹的”

    流离的头皮疼得几乎快没有知觉,袖口厚厚的布料被地面磨得烂了一大片。她想从地上爬起来,却根本没有一点儿机会。石凤抬脚朝她的脑袋重重踢过去,一刻也不肯停下。赶过来的樊军想制止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几米远。

    车厢里的女生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瑟缩成一团不敢动弹。流离承受着石凤一下狠似一下的殴打,努力睁开眼睛,伸出一只手对着她们扬了扬,用口型说了句:“快跑”

    女生们都反应过来,争先恐后跳下车,在茫茫一片雪地里四散奔逃。樊军终于回过神,对着女生大喊:“都给我回来”可又怎么有人会听他的,他想追,但又实在不知道该追哪一个,情急之下,他掏出兜里的,随便瞄准一个人就要按下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在寂静的旷野里格外清晰。女生们都吓坏了,更加卖力地朝前狂奔。万琪惊吓之中回过头来,看到流离趴在地上死死抱住樊军的胳膊,别着他的手,这才让他刚才那一枪打偏了。

    石凤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在法律之外纵横十几年,没想到今天倒被一小丫头片子给耍了。当下恼羞成怒,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朝流离狠狠掷去。她本想掷在流离头上,打得她不死也去掉半条命,可脚下一滑猛地坐倒在地上,扔出去的石块失了准头,打在了流离肩上。石凤从雪地里爬起来,本想捡起石头重新朝流离砸过去,可又觉得就这么让她死了实在太便宜她。见她如今已是伤痕累累,满身血污,石凤心里痛快了不少,疯了一样扑向流离,越发恼怒地对着她拳打脚踢,嘴里不停骂着:“今天我不把你活活打死,你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流离被打得奄奄一息,不知道这番折磨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可她仍是不肯放手,死死抱着樊军的胳膊让他没机会再开第二枪。本能的求生意识让她蓦地起了杀心,她张嘴狠狠咬上樊军的手,拼尽全身力气,几乎要活活咬掉他一块肉。樊军一声凄厉痛呼,松开了手。流离夺过枪,枪口对准身旁的石凤,没有一丝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随着一声枪响,电线杆上几只飞鸟扑簌簌飞起,朝着惨白的天空一头撞了进去。

    大雪下了起来,势如破竹,落在流离鲜血满布的脸上,像是在完成一场洗礼。

    石凤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自己鲜红色的棉袄被更加鲜艳的红色侵染得污浊不堪。她怪异地笑了笑,目光渐渐上移,落向一边呆若木鸡的,被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

    一声闷响,石凤整个人躺倒在地上。

    樊军很久都没回过神来,直直看着石凤僵死在脸上的那点笑容,仿佛下一秒她仍会醒转过来跟他大吵一架。

    “你你把她杀了”

    樊军半晌才清醒过来,双目突然变得血红,上前一步就要夺流离手里的枪。可还没等靠近,又是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直直穿透他的胸膛。他倒在地上,看着前面不远处石凤的尸体,眼睛再也没有合上。

    北风渐起,将纷扬的雪花吹成天地间无休无止的冥纸。流离浑身是血地跪着,双手渐渐没有知觉。滑下去,落进雪里砸出一个深深的凹痕。

    她杀人了。

    她用自己的双手,杀了人。

    渐渐地,她看到寂静的审判场,看到表情严肃的观众,看到自己腕上闪烁着冰冷光泽的手铐。遥远而异常清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她惊恐地站在处决台上,等待判词结束铡刀落下来的那一瞬间。

    “你是有罪的。”

    “你是无可恕免的。”

    “你是个坏孩子。”

    铡刀落下来,不过只是一瞬间的痛楚而已,这一瞬间过去,她便永生永世地解脱了。她阖上双眼,身体慢慢朝地上倒去,感觉到所有感觉正慌不择路离自己而去。此时此刻,从今往后,她只想永远地沉睡下去。

    可即使只是这点儿乞求也无法完满,她的灵魂像是抽脱出来,飘在空中看到一个人朝她飞奔而去,终于赶在她倒下去的那一刻,倾身抱住了她。

    借着最后一缕意识,她勉强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看到那人亚麻色的头发,和刘海下黑如深潭的一双眼睛。她觉得,她应是认识他的。她想叫一声他的名字,以此证明心里莫名涌起的安全感。可撕心裂肺的睡意太过强烈,她想,这一辈子,恐怕她都不能了。

    、第四十七章

    1.

    已经是被许寒铭送进拘留所的第二天,该死的警察每天拿相同的问题翻来覆去盘问她,她都只是闭口不说。明明事情做得隐蔽之极,天知道许寒铭那家伙是怎么查出宋流离的失踪跟她有关。她想起许寒铭在酒吧找到她那天,二话不说揪起她的衣领将她狠狠按在墙上,逼问她石凤那伙人贩子的行踪。她看着他狠厉异常的眼睛,生怕下一秒他握紧的拳头就会砸到自己身上。好在他最终只是把她交给了警察,如果她不是个女人,恐怕如今不死也已经残废。

    下午有人探监,她随狱警出去,看到邹慕辰的那一秒,她下意识就想夺门而出,几乎忘了手上仍带有镣铐。她身上穿着难看的囚服,一头漂亮的卷发很久没有打理,乱槽槽扎在脑后。这副样子怎么可以被他看到。她不敢面对他,始终低头躲闪着他的目光。可她明明对自己的素颜很有自信,她最常做的事就是洗完澡后扑到他身上把水蹭得他满脸都是,跟他撒娇:“我现在还好看吗”这时邹慕辰就会用一个细密绵长的吻回答她这个问题。可现在,她竟然自卑起来,她在他面前难以抬起头。

    “你把流离卖给了人贩子”

    邹慕辰清冷寡淡的声音在她面前响了起来,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却还是吓得她一个激灵。她怕他真的生气,抬起头满眼含泪地看着他:“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冲动,我真的知道错了。慕辰,你把我救出去好不好我一天都不想在这儿待着”

    她低声恸哭起来。每次她哭,邹慕辰总是没有办法,不管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她以为他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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