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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节 文 / 何愔寻

    上的笑越来越深,似是不以为意地问:“最近倒不见他有什么绯闻,难不成真是那小助理把他收服了”

    殷晓萱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能在背后嚼人舌根,尤其是帮了自己那么大忙的朋友:“新闻上瞎说的,那些娱记整天就会乱编排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偶像如今还是单身一枚,放心吧。”

    女人仍是笑,可香烟刚送到嘴边就被呛了一口,俯下身剧烈咳嗽起来。如今他单不单身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韩谦曾说过,明知求而不得还要一错再错的人,实在是蠢得无可救药。他还说,既然得不到那个人,不如退而求其次,免得最后落个孤独终老的结局。他甘愿把自己形容成次品,只为了博她一笑。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这个次品她是要定了。

    殷晓萱见她咳得厉害,忍不住伸手帮她顺了顺后背,问:“你叫什么名字啊,有没有什么东西想拿给孟诺枫的有空我帮你交给他。”

    女人眼中已是一派死寂,直起身摁灭手里的烟蒂,说:“那麻烦你帮我问问他,还记不记得一个叫谢冰的女人”

    说完,她便转身折回,敲了敲房门进去了。走廊里满是烟味,混合着女人身上遗留下的法国香水,发酵出另一种刺鼻难闻的气体。殷晓萱抬手捏住了鼻子,靠在墙上又开始纠结到底要不要去见邹慕辰。这时候电梯门突然叮一声打开了,衣冠楚楚的俩夫妻牵着个小男孩从里面走出来,有说有笑地进了一所套房。那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进门前一直扭头看着殷晓萱,远远地听他叫了一声:“漂亮姐姐。”

    殷晓萱却无心为这一声夸奖习惯性膨胀起虚荣心,眼见电梯门就要重新合上,几经思想还是抬脚跨了进去。说到底还是跟邹慕辰没什么交情,她现在来找他,又拿得出什么名义呢

    只是不知道,下次再见到他又会是什么时候。

    2.

    邢盟在权衡之下,还是替孟诺枫接了档综艺节目。保姆车里,孟诺枫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终于将手里的通告狠狠甩在邢盟身上:“我说过多少遍,综艺节目一概不接,你长本事了是不是敢替我自作主张”

    邢盟早就摸清了孟诺枫的脾气,并不生气,反而笑呵呵说:“咱总得卖人一个面子,那女制片可求了我好几回了,人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怎么好意思老让人吃闭门羹。况且这节目收视率常年雄霸榜首,影响力极大,多少明星挤破头想录一期还没机会呢”

    孟诺枫的语气依旧冰冷:“所以你就让我参加这脑残节目,跟一群幼稚鬼在众目睽睽之下玩些可笑至极的游戏,好让全国人民瞻仰瞻仰”

    “这有什么不好啊,”邢盟实在觉得委屈:“既然这节目那么多人喜欢,就证明它有被人喜欢的道理,追捧它的观众群就是愿意看那些可笑至极的游戏。现在看电视的主力军就是心智还未成熟的初高中生,贴合观众需求口味有错吗别的艺人能津津有味乐在其中,为什么你就不能呢”

    “我没空跟你探讨节目模式,”孟诺枫扭头看向司机,冷声命令:“掉头回去。”

    “甭理他,”邢盟也心烦起来,立即按住司机的手:“这合同反正我是签了,违约金把流离卖了都赔不起。”

    他冷不丁就说到自己,流离这才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扭头正好看见邢盟扬起下巴朝孟诺枫点了点,带着点儿恳求似的对她说:“快劝劝啊。”

    流离并不确定自己的话能有多大效用,但还是说:“大不了就在台上站几个小时,你不想参加的环节谁也不能逼你不是。”

    反正只要能看见这张脸,想必观众就乐疯了。

    听了她的话,孟诺枫果然没再说什么。脸色虽然还是不太好,可总算老老实实到了电视台。栗子网  www.lizi.tw电视台外早就闻风出动了一批女粉丝,几百米开外都挤得满满当当,生怕错过孟诺枫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这一历史性时刻。看到孟诺枫在保镖围绕下从车上走了出来,几千名粉丝立即一窝蜂围拢上去,尖叫着朝孟诺枫身边冲,这不要命的狠劲几乎连六个人高马大的保镖都快要抵挡不住。流离走在孟诺枫身后,挡住了几个从保镖胳膊下钻进来的粉丝。那些女生简直像失去了理智般,拿出自己吃奶的劲朝孟诺枫身边挤。推搡中有人踢到了流离的小腿,力气大得惊人,一脚下去疼得流离忍不住“嘶”了一声。她以为那人只是无心,忍忍也便过去。可更多人朝她的小腿踢了过来,准头里带着忍耐已久的怒气。她只能强撑着往前走,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跌倒在几千人的踩踏里。

    正当此时,一只手突然揽住她的腰,带着她扑进一个怀抱里去。

    无休无止的尖叫声里,流离抬起头来,睁大眼睛看着身边面容冷冽的男生。他丝毫不管别人的眼光,始终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带着她穿越这汹涌人海。而她不过是个助理,在他麾下领份养活自己的薪水,不管是呼之则来还是挥之则去,都是她应尽的本分。

    可此刻在几千人的包围里,她却被他保护起来。

    该如何是好。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进了电视台大门,那些粉丝终于被拦在外面,流离立即推开横在自己腰间的手,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些。

    孟诺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丝心疼。沉默良久,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有没有伤到哪儿”

    流离立即摇了摇头。右手抚上左腕间的手链,很久都没有松开。小腿上的疼痛已经逐渐消失,可左腕上被石子硌出的凉意一直都在。

    不要再对我这么好,否则我心里积下的愧疚,会找不到出口。

    我明明早就放弃了。可我还是不肯忘记。

    、第三十五章

    1.

    进了录制现场,流离迎面撞见个短发女人,猛一看觉得眼熟,想了很长时间才记起是跟孟诺枫合作过的一个叫路蕊的女星。本来没怎么在意,就要抱着衣服去拿给孟诺枫时,却冷不丁听见她用广东话说了句什么。虽然听不懂,还是能从她满是鄙夷的一双眼里看出些端倪。流离本不打算跟她计较,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来,转过身毫无畏惧地迎上她那张整容过度的锥子脸:“这位小姐,有什么话不能光明正大地说你普通话不是学得挺好吗,如今都忘光了不成”

    路蕊怎么甘心被一小助理奚落,立马抱起胳膊还击:“还真是伶牙俐齿啊。平时就会在孟诺枫身边装无辜,怎么一到了外人面前就原形毕露了啊。”目光突然间变得凶狠,可说话语气仍是和缓:“别以为孟诺枫就真的喜欢你,看你可怜罢了。癞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路蕊说完便踩着高跟鞋笑容满面地朝孟诺枫走了过去。流离站在原地,心里倒没怎么生气。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说的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自己不在乎又能有什么损失。她收拾好心情,走过去帮孟诺枫换下了身上的外套,正帮他整理袖口时,却又听见路蕊嬉笑着问了一句:“诺枫,不知道你这个助理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啊大学上了吗,这么小就出来工作啦真不简单。”

    孟诺枫的嘴角动了动,抬起眼眸瞥向面前笑意盈盈的女人,沉吟半晌,才问:“不知道路小姐这张脸是哪个医院做的”

    路蕊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句话,不由得怔住了。

    孟诺枫却是淡淡一笑:“记得找他们要损失费。”说完,再没看那女人一眼,拉起流离就走。路蕊气得火冒三丈,回到化妆间跟自己助理发了很大一通脾气。栗子小说    m.lizi.tw可上场录节目时瞬间便换了张笑脸,对着镜头语笑嫣然,侃侃而谈,丝毫看不出刚才受过气的样子。她的普通话已经说得很好,卖弄般寻到机会就要接两句话。那几个经验老道的主持人却总是把话头抛给孟诺枫,好不容易敲到他来参加节目,今年的收视爆点可就指着这一期了。却没想到整场节目录完,孟诺枫说出的话十根指头都数得过来。不管主持人问什么他都始终不为所动,随便几个“对”“没有”“忘了”“这谁还记得”就敷衍过去。那几个主持人少说也在这行纵横了十几年,嘴皮子比脑子动得都快,可哪里见过这样难搞的嘉宾,使出浑身解数也逼不出他两句话,心里满腔怒火直想发泄。可抵不过人家支持者霸占了大半个观众席,只得全程赔笑好生伺候着。这年头,混在娱乐圈的哪个不是靠人气说话。有人气的那就是爷,没人气的不管你千般才艺还是万般风流一样都得靠边站

    从电视台回去已经是后半夜,流离背着书包从保姆车上下来,刚进小区就看见殷晓萱正提着个行李疲惫不堪地走在前头。流离立即追上去,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问:“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殷晓萱看到她的那一秒,脸上不自觉闪过一丝尴尬。低下头狠狠咬了咬唇,低声说:“航班延误了。”

    “这样啊,”流离笑了笑,并没发现她任何异常:“海南好玩吗不冷吧”

    “嗯。”殷晓萱的情绪越发低沉。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突然就止住了脚步。

    流离放置好行李箱,回身时见殷晓萱仍站在门外,立即按住了快要关上的电梯门:“怎么了”

    殷晓萱紧紧攥了攥拳,又松开。嗓子里卡着的话怎么也咽不下去,她只得抬起头来,把它们如数吐出:“你说过,你跟邹慕辰只是朋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心怀鬼胎,喑哑难听,可她还是要坚持说下去:“所以,你对他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对吧”

    一派光明的黑夜里,流离看到殷晓萱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满天星光,璀璨而又夺目。夜凉如水,更深露重,流离掩嘴打了个哈欠,急着回去睡觉,便简短地对外面的人回答了一句。

    “是。”

    万籁俱寂里,身边树立着的行李箱突然“砰”的一声,往地上重重砸去。

    2.

    从艺书出版社出来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零星小雪。流离仰起头呆呆站了一会儿,这才拢紧身上的外套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下去。

    她心里像溢出了一泓清泉,却分不清那味道到底是甘还是涩。未来的事她无法预知,也只能留给未来去验证。只要以后想起来,不要后悔便好。

    她一直走了很久,路过一家书店的时候停了下来,进去寻摸了几十本律法类书籍。她没上过大学,很多知识完全没有概念,创作小说时经常觉得力不从心,不敢轻易涉足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她只能靠自己平时积累,不管有多纸上谈兵,多看些书总能学到些皮毛。

    去柜台结完账后,那收银小哥看流离一个人要拿这么多书,好心替她找来一个硬纸箱,把书放进去摆好。抱着纸箱总归是方便些,流离跟他道了声谢,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半小时前阮凝就进了一家美容会所,许寒铭在里面等得不耐烦,站起身走出去透气。马路上已经落了薄薄的雪,放学回家的女高中生三三两两走在一起,笑闹着往对方脖子里扔雪团。经过许寒铭身边时,这些女生脸上总会突然浮现出一坨红晕,她们忍不住偷偷打量他,走过去老远还时不时回头望一眼,压低声音在同伴耳边说些什么。

    雪势逐渐大了起来。

    许寒铭百无聊赖地倚靠在墙边,举手点燃了一根烟。刚抽几口,无意中抬起头时,正好看到抱着个沉重纸箱的宋流离正沿着马路走过来。她身上穿着件淡绿色外套,瘦小的身躯将衣服撑的松松垮垮。茫茫雪景中,她像片枯败了一季的荷叶,朝着他的方向幽幽飘来。她却始终没看到他,像那次在十页酒吧一样,她明明推开了他的包厢门,却完全视他为无物,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人是谁。

    许寒铭突然间不甘起来,莫名其妙地不甘起来。可他没工夫理清自己这些思绪,宋流离就要从他面前走过,他猛然间伸出手来,不假思索就攥住她的胳膊,轻易将她往旁边一带。

    流离冷不丁被一股力量钳制住,侧身撞到了一堵墙上,差点抱不稳手里的箱子。还没看清拉着自己的人是谁,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就冲进她的鼻腔。流离皱了皱眉,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人。

    又是他。最近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怎么哪儿都能碰见他。流离挣脱开他的手,正要问他有何贵干,整整高她一头的许寒铭突然吐了口烟圈,也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故意,正好吐在她脸上。流离赶紧扭过头,却还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旁边又有结伴而行的女生从许寒铭面前经过,看到他,立即花痴地耳语开来。流离扭头朝那些女生看去,却听到其中一人不满地说了句:“旁边那人是他女票吗,也太普通了吧。”另一人立马不乐意了:“怎么可能,别瞎说”

    流离无奈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没错,她是挺普通的,哪里配得上这许大少爷。

    正愣神间,许寒铭伸手拨开纸箱盖,往里瞅了一眼。流离抱着纸箱离他远了些,气呼呼问他:“你又想干嘛”

    许寒铭随手把烟掐灭,扔进了路边垃圾桶:“我能干嘛”

    流离撇了撇嘴,不想再理他,抱着怀里越发沉重的纸箱抬脚就走。可没走几步,衣服后的帽子又被他拉住,他只稍稍用力就把她给拽了回来。流离正要发作,却看见戴着副巨大墨镜的阮凝正从美容院里款款走出。透过镜片,流离都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露出的寒意,无数冰碴从里面喷薄而出,正势不可挡地朝她袭来。流离识趣地后退几步,跟许寒铭隔出一段距离。

    阮凝却仿佛没看到她一般,伸手搂住了许寒铭的胳膊,笑着说:“等急了吧,我现在就陪你去吃饭。”

    流离抱着纸箱站在原地,两只胳膊累得快抽起筋来。前面的站牌刚好驶来一辆公车,小部分人从后门下来,大部分人又从前门上去。流离立即托了托手里的纸箱,拔脚就朝公车跑了过去。

    许寒铭看着女孩从自己身边匆匆跑开,脑海里闪现出她拉着他的手腕在马路上飞奔起来的画面。铺天盖地的白里,她对他说:“快跑”

    许寒铭回过头来,把阮凝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扯下:“知道我的车停哪儿吧,”他将车钥匙掏出来,随手扔给她:“自己开车回去。”

    没理会阮凝脸上瞬间阴霾起来的神色,他几步朝流离走过去,不由分说就夺过她怀里沉重的纸箱,随她一起上了公车。

    阮凝愣愣站在原地,看着公车载着两人缓缓驶过。结了霜花的玻璃上,模糊透出许寒铭渐行渐远的背影。

    流离没想到许寒铭会追来,车厢里拥挤不堪,气味难辨,真不是许寒铭这种人应该待的地方。像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恐怕连公交车三个字是怎么写的都不知道,现在却为了她要生生忍受十几站路。流离有些过意不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想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箱子:“我拿着吧。”

    许寒铭却不满地瞥了她一眼:“老实点。”

    流离没办法,只好收回自己的手。这时汽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她不由自主朝后仰靠过去,撞到了一个大叔身上。那大叔挺着个怀胎五月般的啤酒肚,没剩几根头发的脑门油光锃亮。流离刚站稳脚步,那大叔却朝着她的地方挤过来,几乎要挨着她的后背。流离吓了一跳,往前挪了挪,可那人仍是跟过来,更近地挨着她。流离胃里止不住地恶心,可前后左右都是人,根本没有其它地方可去。她急得手心冰凉,额头却浸出汗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秃头越发得寸进尺,抬起自己肥硕的手就要往她身上摸。流离什么也顾不得,正要当着全车人的面骂出声时,站在她身旁的男生突然腾出只手,将她一把搂到了怀里。

    他只单手抱着她,可还是将她与所有乘客隔绝开来。那秃头眼见到手的鸭子都能飞了,正要看看是哪个臭小子坏了他的好事,可刚抬起头来,立即被许寒铭一双冰冷的眸子吓得打了个寒战。他知道这种人不好惹,只得悻悻然退后几步,再不敢做出什么事来。

    流离整个人仍是僵硬的,窝在许寒铭怀里动也不敢动。刚安静不久的车厢随着漫长的红灯重新嘈杂起来,上班族的交谈声,情侣的调笑声,小孩的哭闹声霎那间烧得沸沸扬扬。

    可他怀里却是安静的,一个人独处时关紧门窗才听得到的安静。这种安静让她觉得安全,仿佛只要有他在,就算大雨下了整夜,她也能在阵阵雷声里酣然入睡。

    可惜他带来的安全感到底不是属于她的。格式化的女声准时从广播里响起,通知乘客到站地点。横亘在她腰间的手终于收回,鼻端一点淡淡的薄荷味也猝然消失。她从他怀里直起身来,低着头随着三五人群下了车。他的脚步声就跟在自己身后,不疾不徐,在薄薄的雪地里踩出轻微的响。

    、第三十六章

    1.

    邹慕辰回到公寓以后,把车钥匙扬手扔在茶几上。从背包里掏出相机,打开来,一张一张翻着照片。

    照片里,全都是班禄跟几个外国男人交易毒品的场景。

    邹慕辰冷笑一声,把相机搁下,起身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根烟。对面是流离住的地方,窗帘一如既往被紧紧拉着。她总是极度缺乏安全感,一个人独处时必须把门窗关紧才觉得心安。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还是这样。邹慕辰想起流离的姥姥生病住院那段时间,每次去胡同找她,总能看到她小小的脑袋从虚虚打开的两扇门里钻出来,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等确认是他才泛出点笑意。

    直到现在,她还是未曾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全感。

    邹慕辰抽完一整支烟,转身准备离开时,对面落地窗里骤然亮堂起来。他朝窗帘后躲了躲,手指挑开一角往外看去。

    却见那里出现的人,并不是流离。

    弗一走进流离住的地方,还以为天色瞬间阴沉下来。许寒铭把手里抱着的纸箱搁在桌上,几步走到落地窗边,抬手将厚厚的窗帘拉开了。

    光线流水般倾泻进来,将昏暗的屋子重新扯回白昼。外面的雪仍在纷纷扬扬下着,敲打在落地窗上寂静无声。

    许寒铭一直没有要走的趋势,流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把他赶走似乎也不太地道,人家大老远替自己搬书回来,总不能连杯茶水也不给人喝。可自己家里除了白开水还是白开水,哪招待得起这种公子哥,反倒被他嫌弃。这样想着,流离索性不再管他,自顾自抱起桌子上的纸箱就朝书房走去。可刚走没几步两只胳膊竟然痉挛起来,酸疼得让她再也支撑不住。一阵闷响,纸箱噼里啪啦跌了下来,几十本书籍散落一地。

    许寒铭扭过头来,见宋流离蹲在地上缓了半晌,这才一本一本将书重新捡回纸箱。开了暖气的缘故,她将袖口向上捋了捋,露出左腕上精致繁复的手链。手链上一枚古式钥匙不时打在玛瑙上,撞出叮铃几声轻响。

    许寒铭缓步走过去,刚要伸手,却听宋流离头也不抬地说了句:“你总不能永远这样帮我,”她抱着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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