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宿舍的一个人就会捞起枕头朝她猛地砸过去。小说站
www.xsz.tw她胆小,不想闹出什么事,每次都一声不吭忍着。
顾不上穿鞋,流离光脚踩在地板上,在黑暗的房间里摸索着给自己找水喝。可在狭小的房间里找了一圈,没见到任何保温水瓶。胃部的疼痛越来越盛,像有人随手洒下一把碎玻璃,又站上去狠狠踩了几脚。她渐渐支撑不住,挨着墙壁慢慢蹲下。怕吵醒沙发里正在睡觉的孟诺枫,她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咬牙拼命忍着。
头顶摇摇晃晃的白炽灯突然亮了起来,漆黑的房间被重新拉进光里。流离吓了一跳,抬起头,眼前出现孟诺枫棱角分明的脸。
他皱眉看着她:“怎么了”
“没事。有点胃疼,想喝点水。”她努力让自己若无其事站起来,可试了几次,发现自己实在是疼得动不了了。
孟诺枫看到她被汗水濡湿的刘海,没再问什么,弯腰抄起流离的腿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女孩轻得不可思议。
孟诺枫将流离放在床上,转身在屋里捣腾一番,不知道从哪儿找出一个很久没用的电水壶,烧上水。
流离看着他动作麻利的两只手,目光渐渐往下,注意到他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流离没机会接触这些奢侈品,只是曾经在罗霖腕上看到过相同的牌子。
简陋房间里的一切,与孟诺枫完全脱着节。或许总有一天,他会回到自己尊贵的生活轨道上,与她再不相干。
“用不用去医院”
头顶传来男生淡淡的声音。流离回过神来,虚弱地摇了摇头:“过会儿就好了,没事的。”
老毛病了,都说久病成医,她早就知道该怎么对付自己不安分的胃。
孟诺枫斜靠在墙上,不动声色地看着流离。女孩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像一捧细碎的粉末。他宽大的t恤套在她身上,空空荡荡地,过长的下摆在她腰间推出层层褶痕。灯光将她瘦小的影子勾出来,斜斜落进白色窗帘里。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他不再想把她带到上海去。离那些人远一点儿,或许她的生活会慢慢好起来。
热水很快烧开,冲出来的蒸气在壶口敲击出声响。
可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3.
从火锅店回公寓的路上,突然下起了雨。流离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见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只好冲进雨里跑起来。
到公寓时基本被雨淋个湿透,流离站在楼道口把湿哒哒的头发抓到一起拧了拧,水滴从里面渗出来,砸进屋檐外的水沟。
转身爬上楼梯时,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到了孟诺枫房前,流离没有多想就推开了门,落汤鸡一样刚要抬脚进去,就看见屋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生正坐在孟诺枫腿上,嘻嘻笑着朝孟诺枫脸上凑。听到门口的动静,女生扭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向流离。
流离很快回过神来,对着屋里的两个人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
她麻利地关上门,转身跑下了楼。外面的雨依旧不大不小地下着,漆黑的天幕上没有一颗星。流离站在楼道口,更加频繁地打着喷嚏。
没多会儿楼道里传来人的脚步声,流离躲在一扇破旧的门后,看到刚才的女生从声控灯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悲伤。她垂头丧气出了楼道口,撑开一把红色的伞,在雨幕里慢慢走远了。
等女生的背影完全消失流离才敢从门后出来,连连打了几个忍耐已久的喷嚏。脚上湿透的帆布鞋泡着她的脚,她低头看了看,蹲下身把边沿处沾上泥水的裤腿向上卷了几道。
这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冷不丁在她头顶响了起来,那人就站在她身边,漫不经心对她说:“你倒挺知趣。栗子小说 m.lizi.tw”
流离被吓得够呛,大喊一声跌坐在了地上。刚刚熄灭的声控灯重新亮起来,流离看清眼前的人是孟诺枫,长长松了口气。
“你走楼梯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啊”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孟诺枫斜靠在墙边,目光落在流离湿透了的又宽又大的淡蓝色毛衣上,毛衣被雨水坠得沉重,软趴趴地挂在女孩削薄的肩上。
流离正准备上楼,却看到孟诺枫手里拿着的折叠伞,她停下来,问他:“你要出去啊”
孟诺枫没说话,撑开伞举过头顶,跨开两条长腿走进了雨中。流离又喊了他几声,那人却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往前走。
屋檐外的雨势仿佛大了些。年久失修的下水道再不能支撑,很快在马路上积聚起薄薄的水层。
4.
孟诺枫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流离并不清楚。她一倒在床上就沉沉睡了过去,脑袋里像有把锤子一下重似一下地敲击,疼得她厉害。醒来的时候疼痛更加严重,她陷在被窝里,丝毫不想起床。可她实在不想被扣工钱,勉力支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慢慢睁开眼睛,掀开被子走下床时,双脚不小心踢到什么东西。低下头,看到地板上被人随意搁置的一堆白色购物袋,购物袋里装着女生的衣服。
正坐在沙发里拿着平板玩游戏的孟诺枫略微抬了抬眼,说:“换上吧。”
流离强忍下脑袋里的疼痛,问他:“买给我的”
“不然是我要穿”孟诺枫放下平板,站起身从裤袋里掏出一款智能手机,举到流离身前:“以后忘带伞记得给我打电话。”
手机上那个银色的标志流离是认得的。她有些不敢接,站在原地踌躇良久,才开口说:“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孟诺枫不动声色打量她几秒,随手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不想要就扔了吧。”
他没再说什么,拿起一顶黑色鸭舌帽戴在头上,转身离开了房间。
棕色木门被人缓缓拉开,又缓缓关上,一股泥土的气息从外面扑进来,夹杂着早就停了的大雨的清香。
流离到底还是败下阵来。跟孟诺枫相处的这段日子,她发现这个男生总有办法让她服从自己的命令。每一次,她都不得不乖乖听从。
简直无计可施。
没办法,总不能真的把东西扔了,流离看一眼桌子上的手机,伸手把它拿了起来。
手机背面银色的品牌标志仍在趾高气扬地飞扬跋扈着。
他有钱买这些东西,却不愿意还掉区区两万块钱。
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5.
整整一天流离都昏昏沉沉,脑袋里疼得厉害,偏偏今天火锅店的生意格外好,客人商量好似的一波接一波进来。流离端盘子的两只胳膊累得几乎要断掉,双脚像走在棉花里,虚虚浮浮,就快要使不上力。老板见她工作完全不在状态,忍了好一会儿怒火,趁她被几个小孩撞倒的机会立即没好气地警告了她几句。流离衣服上被泼满了汤汁,撞倒她的小孩见她这副狼狈样子,竟然蹦跳着哈哈大笑起来。
流离把地上碎了一地的杯碗收拾进托盘,顾不得身上泼到的油污,扶着墙壁艰难站了起来。正准备去厨房,一直在柜台后帮父亲收银的李欣走了过来,满是疑惑地盯着流离身上的衣服。
流离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正要问,刚刚走开的老板又转身回来,冲流离大声嚷:“愣着干什么呐,工钱不想要啦”
流离低下头,端着盘子走了。
再出来上菜的时候,李欣仍是站在一边静静看着她。她没工夫理会,上完菜就要走的时候,李欣抱着胳膊幽幽说了一句:“挺有钱啊,买这么贵衣服。”
流离停在原地,明白过来她说什么,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上质地柔软的浅紫色针织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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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织衫没被围裙挡住的地方分布着点点污渍,油腥味从里面分解出来,融进周围一小块空气。
李欣仍面露笑意看着她:“你跟我男朋友眼光倒挺一致,他上次就送我一件跟你这一模一样的衣服,”店里人声鼎沸,李欣在人声鼎沸里成功把话只输送进流离一个人耳朵:“改天我穿出来让你看看。”
晚上下班的时候,流离总感觉后面有人正跟着她。她脑袋昏沉,思想却仍是清晰的,猜得出那人是火锅店老板的女儿。李欣显然是焦急之中乱了方寸,步步紧跟着她,生怕把她跟丢了。流离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蹲下身假装系鞋带,稍一扭头就看到冒冒失失跟着她的人影。
流离不想惹些莫名其妙的麻烦,李欣怀疑她跟孟诺枫有关系,现在不过是想确认她要去的是不是孟诺枫住的地方。并未细想,流离转身迈进另一条路,在原先待过的地下通道停了下来。那里除了灯光更加黯淡之外,其它一切如旧,乞丐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扯块硬纸板就能安然睡到天亮。
走到那时整个人已经支撑不住,脑袋里的锤子越发狠厉地敲着,几乎要让她昏阙过去。额头烫得不行,身上却一阵阵发寒,冷风不间断在她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煎熬得让她只想沉沉睡去,再不理会眼睛外的喧嚣与耳朵外的灯火。摸索着找到以往常待的一处墙角,流离慢慢坐在冰凉的地上,头靠着墙壁,很快就睡了过去。
李欣已经放心地走了吧。临走前应该朝着她的方向轻蔑地留下一个冷笑。
不过这些都跟她无关了。她陷在沉重的睡眠里,再也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尘一土,一砖一瓦。
睡意太过浓烈,拉扯着她往漆黑的隧道里掉。
不知何时能掉进土壤,粉身碎骨。
、第五章
1.
女乞丐今天的收获很是丰盛,不但三餐没饿着,手里还剩了两张粉色钞票。
果然世上还是好人多啊好人多。
钱第一次这么富裕,女乞丐破天荒买了两个烧饼做夜宵,一路上吃得不亦乐乎。
回到地下通道时已经将近零点,女乞丐找到自己的地盘,扯开脏兮兮的被子准备睡觉。视线里却映入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女乞丐眯起眼睛朝对面看了看,前几天离开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这个地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窝在墙角昏睡着,脸色看上去虚弱无比,死人一样的苍白。
女乞丐朝流离挪过去,觉出有些不对劲,大声喊了她几句,却不见一点动静。拿手探了探流离额头,骇人的高温让女乞丐立即缩了手。
起码有四十度。以前曾听老人说过,人体要是烧到四十度,一个小时之内不进行治疗就会死亡。女乞丐无暇顾及这些话的真假,只知道必须马上送女孩去医院。她往流离口袋里翻了翻,找出一个白色手机。幸亏没有上锁,女乞丐翻出手机里的通讯薄,看到里面只存着“孟诺枫”一个名字。
女乞丐没有多想,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2.
流离睡得迷迷糊糊,整个人像被丢到冰天雪地里,无休无止的寒冷无休无止地折磨着她。她躺在深深的雪里,努力想睁开眼睛,眼皮却仿佛有千斤重,无论如何也见不到一点光。
她脑袋里燃着把火,身体却冰冷无比。她陷在冰火两重天里不知所措,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突然,一个温暖的被子裹住了她。很脏很脏的被子,上面不停散发的腐臭味冲击着她的嗅觉。可即使这样她还是爱死了这条被子,像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一根浮木,她往被子里钻进去,让单薄腐臭的温暖包裹住她。
没多久,她听到一阵焦急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最终消失在她身边。
“快送她去医院”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想,自己是不是曾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你怎么搞得,让女朋友睡大街啊”依旧是那个声音,声音慈祥得让流离想到自己的母亲:“前段日子她住这儿时我就看出不对劲了,你也不带她去医院瞧瞧”
流离身上的被子被这个声音的主人拿掉,她以为自己就要再次陷入铺天盖地的冰冷中时,一件带有淡淡体香的外套盖在了她身上,她微微低了低头,想分辨这个有些熟悉的,好闻得不像话的味道,身体却突然一轻,整个人被稳稳捞进一个怀里。
她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就响在自己面前。抱起她的人似乎正无奈地看着她,沉吟良久,终于开口说了句话。
“这丫头”
熟悉的男生的声音。语气里有些无奈,又有些生气。
她感觉男生正抱着她往前走,脚步稳当又有些着急。她的脸正挨着一个温暖的胸膛,实在是太温暖了,她有些贪婪起来,手抓住男生身上柔软的毛衣,身体往他怀里缩了缩。
刹那间,春暖花开起来。
抱着她的男生明显呆了呆,前行的脚步有片刻的停顿。
3.
流离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她从暗无天日的梦里醒来,目光缓缓落在旁边桌子上。孟诺枫的手机正躺在上面,宽大的手机屏幕上闪着“许寒铭”三个字。
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长一会儿,直到铃声终于没有耐心地戛然而止。屏幕重新黑下去,将这三个字熄灭。
没过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流离以为是孟诺枫,努力扭头朝门口看去,却发现进来的人是嘴里叼着根香烟的韩谦。
韩谦用脚拉过一张凳子,坐在了流离床边:“醒啦”
端着药品的护士正好从门前经过,走过去几步又折回来,探出脑袋提醒里面的人:“医院不准抽烟”
韩谦对着护士笑呵呵比出一个ok的手势,拿出嘴里的烟头摁灭了,回过头对流离说:“你可真能忍,高烧四十度自己都不知道”
流离没有回答,只是问他:“你来干嘛”
“你是我兄弟的恩人,就是我韩谦的恩人。我只是替他来看看你。”
“没必要,”流离静静盯着头顶的天花板:“那是我自愿的,他不欠我什么。”
韩谦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仍旧直直看着流离:“你出狱后,慕辰没来找过你”
“没有。”
韩谦不知道再说什么,他本以为邹慕辰对这女孩心存愧疚,总会在她出狱后过来找她。可已经过去这么久,邹慕辰仍旧没有露面。三年前组建的车队如今基本已经散了,以往都是邹慕辰带着车队跟人比赛,他们这些菜鸟才能无往不胜,没吃过一回败仗。邹慕辰离开以后,车队再没赢过一场比赛。那时候韩谦才知道,没有邹慕辰,整个车队不过是盘散沙,永远成不了什么大器。
“他是为了你才消失的,”沉吟半晌,韩谦终于说:“你入狱不久,他就一个人走了,甚至撇下了戚琳。”
流离的眼神有了些焦点,疑惑地看向韩谦。
韩谦又说:“他还帮你下葬了你的姥姥。”
三年前姥姥知道了流离伤人入狱的消息,本就拖着一张孱弱病体的老人承受不住打击,当天就去世了。流离在牢里知道了这件事,可她流不下一滴眼泪,只是呆呆靠墙坐着,整整三天滴水未进。
“他把姥姥葬在哪儿了”流离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问韩谦。
“历安墓园。”
又是历安墓园。葬着流离父母的地方,如今也成了姥姥的安息之所。流离的头又鼓胀起来,好不容易在睡梦里消失的疼痛潮水般重新涌进去。她没有力气再支撑自己,颓丧地倚靠着墙壁。
“还有罗霖,”韩谦静静看着流离,告诉她:“你入狱后,他十分自责,觉得自己没照顾好你。他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以后,一个人去了美国定居。听说在那儿他认识了一个中国女人,那女人对他很好,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罗霖很感激她,两年前跟她结了婚。”
流离略微安心了些,她承认以前确实把罗霖当仇人,恨不得他永远消失。可在狱里的三年,她不知不觉间放下了很多事。是她以前太过执着,才会把父亲病情的恶化完全赖在罗霖头上。万般皆是命,因果早有注定,她不能因为不愿接受父母惨死的真相,就硬生生替他们找了个仇人。
韩谦没在医院待多久,很快就起身离开了。临走前,他神色古怪地对流离说了一句:“离孟诺枫远点儿。”
流离想不通他是什么意思,沉默着没有说话。傍晚的时候,孟诺枫从外面走了进来,头上戴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大半张脸。
孟诺枫把买来的盒饭放在桌上,替她一一打开,不冷不热说了句:“把这些吃了。”
流离确实有些饿了,拿起筷子吃起来。刚吃几口,冷不丁听到孟诺枫问她:“为什么不回公寓”
流离心虚地低下了头,过了很久才说:“李欣怀疑我跟你住在一起,在后面跟踪我。”
孟诺枫帽檐下的眉头皱了皱,良久,流离听到他有些不悦地说:“她知道又能怎么样。”
“可我还在她家打工。”
孟诺枫抬起眼眸:“你不就是想离开北京,”他顿了顿,一双幽深的眼睛闪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跟我去上海。我带你离开这儿。”
流离呆了呆,仰起头看着他,很长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来拔针的护士悄无声息走了进来,把托盘放在桌角。椅子里的孟诺枫微微侧转过头,伸手将帽檐压得更低了。
护士看着孟诺枫的背影,拔针的动作有些笨拙起来,她探过身体想看到孟诺枫的脸,手上一个错位,将拔出的针直立着重新扎进了流离手背。
骨头似乎都被扎到了,流离吃痛地闷哼一声。孟诺枫立即站起身,推开毛手毛脚的护士:“你怎么搞得”
他背对着护士骂了一句。护士赔着不是,端起托盘走了,临出门前又扭头朝男生的背影恋恋不舍看了一眼。
孟诺枫拿棉球按着流离手背上出血的地方,流离有些不自在起来,缓缓埋下头,有些不敢看他。
这时候门突然“咣当”一声被人推开,流离吓了一跳,抬起头时看到满眼愤恨的李欣气冲冲跑进来,怒不可遏地用手指着她的鼻子:“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贱人”
李欣朝流离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揪她的头发,可人还没走到床边,就被孟诺枫一把抓住手腕。
孟诺枫恼怒地看着她:“你闹什么”
“我就闹”李欣想抽出自己的右手,却无论如何抽不出来。她在回家的路上看到正朝医院走去的孟诺枫。虽然孟诺枫戴着口罩和帽子,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孟诺枫在北京没什么朋友,又怎么会去医院探望病人她有些怀疑起来,在后面偷偷跟着他。果然自己的猜测没错,他跟宋流离之间真的有牵扯。
“你做什么不好,非要做小三”李欣对着流离骂起来,可又偏偏被孟诺枫钳制着无法上前,她心里一恼用左手捞起桌上一个杯子,趁孟诺枫不备猛地朝流离脑门上砸了过去。
她砸得又急又快,流离躲闪不及,装有半杯水的玻璃杯狠狠砸上了她的额头,她头发上衣服上全是水渍,刘海下的额头很快红肿起来。可她一声都没有吭,只静默地捂着伤口。
孟诺枫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抓着李欣的手腕将她朝后一推:“滚出去”
李欣摔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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