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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節 文 / 夏洛蒂•勃朗特

    又看了看我。栗子小說    m.lizi.tw我們三個人都看著他,他像一塊玻璃那樣安詳。

    “這門婚事準是定得很匆忙,”黛安娜說,“他們彼此不可能認識很久的。”

    “但有兩個月了。他們十月份在s城的一個鄉間舞會上見的面。可是,眼下這種情況,從各方面看來這門親事都是稱心合意的,沒有什麼障礙,也就沒的必要拖延了。一等弗雷德里克爵士出讓給他們的s城那個地方整修好,可以接待他們了,他們就結婚。”

    這次談話後我第一回見聖約翰獨自呆著的時候,很想問問他,這件事是不是很使他傷心。但他似乎不需要什麼同情,因此,我不但沒有冒昧地再有所表示,反而想起自己以前的冒失而感到羞愧。此外,我已疏于同他交談,他的冷漠態度再次結凍,我的坦率便在底下凝固了。他並沒有信守諾言,對我以妹妹相待,而是不斷地顯出那種小小的令人寒心的區別,絲毫沒有要慢慢親熱起來的意思。總之,自從我被認作他的親人,並同住一屋後,我覺得我們間的距離,遠比當初我不過是鄉村女教師時大得多。當我記起我曾深得他的信任時,我很難理解他現在的冷淡態度。

    在這種情況下,他突然從趴著的書桌上抬起頭來說話時,我不免有些驚訝了。

    “你瞧,簡,仗己經打過了,而且獲得了勝利。”

    我被這樣的說話方式嚇了一跳,沒有立即回答。但猶豫了一陣子後,說道︰“可是你確信自己不是那種為勝利付出了重大代價的征服者嗎如果再來一仗豈不會把你毀掉”

    “我想不會。要是會,也並沒有多大關系。我永遠也不會應召去參加另一次這樣的爭斗了。爭斗的結局是決定性的,現在我的道路已經掃清,我為此而感謝上帝”說完,他回到了自己的文件和沉默中去了。

    我們彼此間的歡樂即黛安娜的、瑪麗的和我的漸漸地趨于安靜了。我們恢復了平時的習慣和正常的學習,聖約翰呆在家里的時間更多了,與我們一起坐在同一個房間里,有時一坐幾小時。這時候瑪麗繪畫;黛安娜繼續她的百科全書閱讀課程使我不勝驚訝和敬畏;我苦讀德文;他則思索著自己神秘的學問,就是某種東方語言,他認為要實現自己的計劃很需要把它掌握。

    他似乎就這麼忙著,坐在自己的角落里,安靜而投入。不過他的藍眼楮慣于離開看上去稀奇古怪的語法,轉來轉去,有時會出奇地緊盯著我們這些同學,一與別人的目光相通就會立即收斂,但不時又回過來搜索我們的桌子。我感到納悶,不明白內中的含義。我也覺得奇怪,雖然在我看來每周一次上莫爾頓學校是件小事,但他每次必定要不失時機地表示滿意。

    更使我不解的是,要是某一天天氣不好,落雪下雨,或者風很大,她的妹妹們會勸我不要去,而他必定會無視她們的關心,鼓動我不顧惡劣天氣去完成使命。

    “簡可不是那種你們要把她說成的弱者,”他會說,“她會頂著山風,暴雨,或是幾片飛雪,比我們準都不差。她體格健康富有適應性比很多身強力壯的人更能忍受天氣的變化。”

    我回到家里,雖然有時風吹雨淋,疲憊不堪,但從不敢抱怨,因為我明白一嘀咕就會惹他生氣。無論何時,你堅忍不拔,他會為之高興,反之,則特別惱火。

    一天下午,我卻告假呆在家里,因為我確實感冒了。他妹妹們代我去了莫爾頓,我坐著讀起席勒的作品來。他在破譯雞爪一樣的東方渦卷形字體。我換成練習翻譯時,踫巧朝他的方向看了下下,發覺自己正處于那雙藍眼楮的監視之下。它徹徹底底,一遍遍地掃視了多久,我無從知道。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的目光銳利而冷漠,剎那之間我有些迷信了仿佛同某種不可思議的東西坐在一個屋子里。

    “簡,你在干嘛”

    “學習德語。”

    “我要你放棄德語,改學印度斯坦語。”

    “你不是當真的吧”

    “完全當真,我會告訴你為什麼。”

    隨後他繼續解釋說,印度斯坦語是他眼下正在學習的語言,學了後面容易忘記前面。要是有個學生,對他會有很大幫助,他可以向他一遍遍重復那些基本知識,以便牢記在自己的腦子里。究竟選我還是他的妹妹們,他猶豫了好久。但選中了我,因為他看到我比任何一位都能坐得祝我願意幫他忙嗎也許我不必作太久的犧牲,因為離他遠行的日子只有三個月了。

    聖約翰這個人不是輕易就能拒絕的。讓你覺得,他的每個想法,不管是痛苦的,還是愉快的,都是刻骨銘心,永不磨滅的。我同意了。黛安娜和瑪麗回到家里,前一位發現自己的學生轉到了她哥哥那里,便大笑不已。她和瑪麗都認為,聖約翰絕對說服不了她們走這一步。他平靜地答道︰“我知道。”

    我發現他是位耐心、克制而又很嚴格的老師。他期望我做得很多,而一旦我滿足了他的期望,他又會以自己的方式表示贊許。漸漸地他產生了某種左右我的力量,使我的頭腦失去了自由。他的贊揚和注意比他的冷淡更有抑制作用。只要他在,我就再也不能談笑自如了,因為一種糾纏不休的直覺,提醒我他討厭輕松活潑至少表現在我身上時。我完全意識到只有態度嚴肅,干著一本正經的事兒才合他的心意,因此凡他在場的時候,就不可能有別的想頭了。我覺得自己被置于一種使人結凍的魔力之下。他說“去”,我就去,他說“來”,我就來;他說“干這個”,我就去干。但是我不喜歡受奴役,很多次都希望他像以前那樣忽視我。

    一天夜里,到了就寢時間,他的妹妹和我都圍他而立,同他說聲晚安。他照例吻了吻兩個妹妹,又照例把手伸給我。黛安娜正好在開玩笑的興頭上她並沒有痛苦地被他的意志控制著,因為從另一個意義上說她的意志力也很強,便大叫道。

    “聖約翰你過去總把簡叫作你的第三個妹妹,不過你並沒有這麼待她,你應當也吻她。”

    她把我推向他。我想黛安娜也是夠惹人惱火的,一時心里亂糟糟的很不舒服。我正這麼心有所想並有所感時,聖約翰低下了頭,他那希臘式的面孔,同我的擺到了一個平面上,他的眼楮穿心透肺般地探究著我的眼楮他吻了我。世上沒有大理石吻或冰吻一類的東西,不然我應當說,我的牧師表哥的致意,屬于這種性質。可是也許有實驗性的吻,他的就是這樣一種吻。他吻了我後,還打量了我一下,看看有什麼結果。結果並不明顯,我肯定沒有臉紅,也許有點兒蒼白,因為我覺得這個吻仿佛是貼在鐐銬上的封條。從此以後他再也沒有忽略這一禮節,每次我都嚴肅莊重,默默無言地忍受著,在他看來似乎又為這吻增加了魅力。

    至于我,每天都更希望討他喜歡。但是這麼一來,我越來越覺得我必須拋卻一半的個性,窒息一半的官能,強行改變原有的情趣,強迫去從事自己缺乏稟性來完成的事業。他要把我提攜到我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每時每刻我都為渴求達到他的標準而受著折磨。這是不可能付諸實現的,就像要把我那不規則的面容,塑造成他標準的古典模式,也象要把他的海藍色澤和莊重的光彩,放進我那不可改變的青色眼楮里。

    然而,使我目前動彈不得的不全是他的支配意識。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最近我很容易顯出傷心來,一個腐朽的惡魔端坐在我的心坎上,吸干了我幸福的甘泉一這就是憂心惡魔。

    讀者,你也許以為在地點和命運的變遷中,我已經忘掉了羅切斯特先生。說真的,一刻都沒有忘記。我仍舊思念著他,因為這不是陽光就能驅散的霧氣,也不是風暴便可吹沒的沙造人像。這是刻在碑文上的一個名字,注定要像刻著它的大理石那樣長存。無論我走到哪里,我都渴望知道他的情況。在莫爾頓的時候,我每晚一踏進那間小屋便惦記起他來;這會兒在沼澤居,每夜一走進自己的臥室,便因為他而心潮起伏。

    為了遺囑的事我不得不寫信給布里格斯先生時,問他是不是知道羅切斯先生目前的地址和健康狀況。但就像聖約翰猜想的那樣,他對他的情況一無所知。我隨後寫信給費爾法克斯太太,求她談談有關情況。我原以為這一步肯定能達到我的目的,確信會早早地得到她的回音。二個星期過去了,還是沒有收到回信,我萬分驚訝。而兩個月逝去,日復一日郵件到來,卻沒有我的信,我便深為憂慮了。

    我再次寫了信,因為第一封有可能是丟失的。新的希望伴隨著新的努力而來,象上次一樣閃了一下光,隨後也一樣搖曳著淡去了。我沒有收到一行字,一句話。在徒勞的企盼中半年已經過去,我的希望幻滅了,隨後便覺得真的墮入了黑暗。

    風和日麗的春天,我無意消受。夏天就要到了,黛安娜竭力要使我振作起來,說是我臉有病容,希望陪我上海邊去。聖約翰表示反對,他說我並不需要散漫,卻缺些事兒干干。

    我眼下的生活太無所用心,需要有個目標。我想大概是為了補缺,他進一步延長了我的印度斯坦語課,並更迫切地要我去完成。我象一個傻瓜,從來沒有想到要反抗我無法反抗他。

    一天,我開始了我的功課,情緒比往常要低。我的無精打采是一種強烈感受到的失望所引起的。早上漢娜告訴我有我的一封信,我下樓去取的時候,心里幾乎十拿九穩,該是久盼的消息終于來了。但我發現不過是一封無關緊要的短簡,是布里格斯先生的公務信。我痛苦地克制自己,但眼淚奪眶而出。而我坐著細讀印度文字難辨的字母和華麗的比喻時,淚水又涌了上來。

    聖約翰把我叫到他旁邊去讀書,但我的嗓子不爭氣,要讀的詞語被啜泣淹沒了。客廳里只有他和我兩人,黛安娜在休憩室練習彈唱,瑪麗在整園子這是個晴朗的五月天,天清氣爽,陽光明麗,微風陣陣。我的同伴對我這種情緒並未表示驚奇,也沒有問我是什麼緣故,他只是說︰“我們停幾分鐘吧,簡,等你鎮靜下來再說。”我趕緊忍住不再發作,而他鎮定而耐心地坐著,靠在書桌上,看上去像個醫生,用科學的眼光,觀察著病人的險情,這種險情既在意料之中又是再明白不過的。我止住了哽咽,擦去了眼淚,嘟噥著說是早上身體不好,又繼續我的功課,並終于完成了,聖約翰把我的書和他的書放在一邊,鎖了書桌,說︰“好吧,簡,你得去散散步,同我一起去。”

    “我來叫黛安娜和瑪麗。”

    “不,今天早上我只要一個人陪伴,一定得是你。穿上衣服,從廚房門出去,順著通往沼澤谷源頭的路走,我馬上會趕來的。”

    我不知道有折中的辦法。在與同我自己的性格相左的那種自信冷酷的個性打交道時,我不知道在絕對屈服和堅決反抗之間,生活中還有什麼中間道路。我往往忠實執行一種方法,有時終于到了似火山噴涌,一觸即發的地步,接著便轉變成執行另一種方法了。既然眼前的情況不能保證我起來反抗,而我此刻的心境又無意反抗,我便審慎地服從了聖約翰的指令,十分鐘後。我與他並肩踩在幽谷的野徑上了。

    微風從四面吹來,飄過山巒,帶來了歐石南和燈心草的芳香。天空湛藍湛藍,小溪因為下過春雨而上漲,溪水流下山谷,充盈清沏,從太陽那兒借得了金光,從天空中吸取了藍寶石的色澤。我們往前走著離開了小徑,踏上了一塊細如苔蘚、青如綠寶石的柔軟草地,草地上精細地點綴著一種白色的小花,並閃耀著一種星星似的黃花。山巒包圍著我們,因為溪谷在靠近源頭的地方蜿蜒伸到了山巒之中。

    “讓我們在這兒歇一下吧,”聖約翰說,這時我們已來到了一個岩石群的第一批散亂的石頭跟前。這個岩石群守衛著隘口,一條小溪從隘口的另一頭飛流直下,形成了瀑布。再遠一點的地方,山巒抖落了身上的草地和花朵,只剩下歐石南蔽體,岩石作珠寶在這里山把荒涼夸大成了蠻荒,用愁眉苦臉來代替精神飽滿在這里,山為孤寂守護著無望的希望,為靜穆守護著最後的避難所。

    我坐了下來,聖約翰坐在我旁邊。他抬頭仰望山隘,又低頭俯視空谷。他的目光隨著溪流飄移,隨後又回過來掃過給溪流上了彩的明淨的天空。他脫去帽子,讓微風吹動頭發,吻他的額頭。他似乎在與這個他常到之處的守護神在交流,他的眼楮在向某種東西告別。

    “我會再看到它的,”他大聲說,“在夢中,當我睡在恆河旁邊的時候。再有,在更遙遠的時刻當我又一次沉沉睡去的時候在一條更暗淡的小溪的岸邊。”

    離奇的話表達了一種離奇的愛︰一個嚴峻的愛國者對自己祖國的激情他坐了下來,我們足足有半小時沒有說話,他沒有開口,我也沒有吱聲。這段沉默之後,他開始說了︰“簡,六周以後我要走了,我已在東印度人號船里訂好了艙位,六月二十日開航。”

    “上帝一定會保護你,因為你做著他的工作,”我回答。

    “不錯,”他說,“那是我的光榮,也是我的歡樂。我是永不出錯的主的一個奴僕。我出門遠游不是在凡人的指引之下,不受有缺陷的法規的制約,不受軟弱無力的同類可憐蟲的錯誤控制。我的國王,我的立法者,我的首領是盡善盡美的主。我覺得奇怪,我周圍的人為什麼不熱血沸騰,投到同一面旗幟下來參加同一項事業。”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具有你那樣的毅力。弱者希望同強者並駕齊驅是愚蠢的。”

    “我說的不是弱者,想到的也不是他們。我只同那些與那工作相配,並能勝任的人說話。”

    “那些人為數不多,而且很難發現。”

    “你說得很對,但一經發現,就要把他們鼓動起來敦促和激勵他們去作出努力告訴他們自己的才能何在,又是怎麼被賦予的向他們耳朵傳遞上天的信息直接代表上帝,在選民的隊伍中給他們一個位置。”

    “要是他們確實能勝任那工作,那麼他們的心靈豈不第一個得到感應”

    我仿佛覺得一種可怕的魔力在我周圍和頭頂積聚起來。我顫栗著,唯恐听到某些會立即召來釋放能力的致命的話。

    “那麼你的心怎麼說呀”聖約翰問。

    “我的心沒有說我的心沒有說,”我回答,直嚇得手骨悚然。

    “那我得替它說了,”他繼續說,語調深沉冷酷。“簡,跟我一起去印度吧,做個伴侶和同事。”

    溪谷和天空頓時旋轉起來,群山也翻騰起伏︰我仿佛听到了上天的召喚仿佛像馬其頓那樣的一位幻覺使者已經宣布︰“過來幫助我們,”但我不是使徒我看不見那位使者我接受不到他的召喚。

    “呵,聖約翰”我叫道,“憐憫憐憫吧”

    我在向一個自以為在履行職責,不知道憐憫和同情的人請求。他繼續說︰“上帝和大自然要你做一個傳教士的妻子,他們給予你的不是**上的能力,而是精神上的票賦。你生來是為了操勞,而不是為了愛情。你得做傳教士的妻子一定得做。你將屬于我的,我要你不是為了取樂,而是為了對主的奉獻。”

    “我不適合,我沒有意志力,”我說。

    他估計到一開始我會反對,所以並沒有被我的話所激怒。說真的他倚在背後的一塊岩石上,雙臂抱著放在胸前,臉色鎮定沉著。我明白他早己準備好對付長久惱人的反抗,而且蓄足了耐心堅持到底決心以他對別人的征服而告終。

    “謙卑,簡,”他說,“是基督美德的基矗你說得很對,你不適合這一工作。可誰適合呢或者,那些真正受召喚的人,誰相信自己是配受召喚的呢以我來說,不過是塵灰草芥而己,跟聖保爾相比,我承認自己是最大的罪人。但我不允許這種個人的罪惡感使自己畏縮不前。我知道我的領路人。他公正而偉大,在選擇一個微弱的工具來成就一項大事業時,他會借助上帝無窮的貯藏,為實現目標而彌補手段上不足。你我一樣去想吧,簡像我一樣去相信吧。我要你倚靠的是永久的磐石,不要懷疑,它會承受住你人性缺陷的負荷。”

    “我不了解傳教士生活,從來沒有研究過傳教士的勞動。”

    “听著,盡管我也很卑微,但我可以給予你所需要的幫助,可以把工作一小時一小時布置給你,常常支持你,時時幫助你。開始的時候我可以這麼做,不久之後因為我知道你的能力你會像我一樣強,一樣合適,不需要我的幫助。”

    “可是我的能力呢,要承擔這一工作,又從何談起我感覺不到燈火在燃燒起感覺不到生命在加劇搏動感覺不到有個聲音在勸戒和鼓勵我。呵,但願我能讓你看到,這會兒我的心象一個沒有光線的牢房,它的角落里銬著一種畏畏縮縮的憂慮那就是擔心自己被你說服,去做我無法完成的事情。”

    “我給你找到了一個答案你,听著。自從同你初次接觸以後,我就已經在注意你了。我已經研究了你十個月。那時我在你身上做了各種實驗,我看到了什麼,得出了什麼啟示呢在鄉村學校里,我發現你按時而誠實地完成了不合你習慣和心意的工作。我看到你能發揮自己的能力和機智去完成它。你能自控時,就能取勝。你知道自己突然發了財時非常鎮靜,從這里我看到了一個毫無底馬罪過的心靈錢財對你並沒有過份的吸引力。你十分堅定地願把財富分成四份,自己只留一份,把其余的讓給了空有公道理由的其他三個人。從這里,我看到了一個為犧牲而狂喜揀起我所感興趣的東西那種馴服性格中,從你一直堅持的孜孜不倦刻苦勤奮的精神中,從你對待困難那永不衰竭的活力和不可動搖的個性中,我看到了你具備我所尋求的一切品格。簡,你溫順、勤奮、無私、忠心、堅定、勇敢。你很文雅而又很英勇。別再不信任你自己了我可以毫無保留地信任你。你可以掌管印度學校,幫助印度女人,你的協助對我是無價之寶。”

    罩在我頭上的鐵幕緊縮了起來。說服在穩健地步步進逼。我閉上眼楮,最後的幾句話終于掃清了原先似乎已堵塞的道路。我所做的工作本來只是那麼模模糊糊,零零碎碎,經他一說便顯得簡明扼要,經他親手塑造便變得形態畢現了。他等候著回答。我要求他給我一刻鐘思考,才能再冒昧地答復他。

    “非常願意,”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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