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的生灵一次,对它们仍然充满了好奇,这时循着叫声左拐右转,不知不觉间钻进了树林深处。栗子网
www.lizi.tw这里没有湖水天光,更加昏暗幽静,由于没有人类砍伐破坏,岁久漫漫,年月悠远,植株都长成参天巨木,藤本植物攀附树木疯狂生长,树干枝桠纵横交错,地上铺满枯枝落叶,仿如巨大的绿色迷宫。
他们深入迷宫,一路上只闻鸟叫声,始终不见天堂鸟的影踪。
“它在耍我们呢”柏冬忿忿地说,他想要亲手抓上一只天堂鸟,放在手里好好地端详一番。
“老酋长可是花了一整个夏天的时间才抓到的。”兰佩蕾想起老酋长所说的话,取笑他说:“你也想学老酋长的法子,用金羽毛骗女孩子吗”
“什么”柏冬莫名其妙地问:“骗什么女孩”
兰佩蕾噗嗤一笑:“老酋长告诉我,他在部落的跳舞比赛上,就是靠那顶插着金色天堂鸟羽的帽子,赢得了部落最美的女孩的青睐。”
柏冬瞅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回答,又听到了天堂鸟在前方树丛中啼叫。那叫声清晰可闻,仿佛近在咫尺。
小拉布拉多犬立刻吠叫一声冲上前去,柏冬和佩蕾也大步跟上去,可是又猛然停下脚步来。
原来,就在他们的前方,一座巨大的绿色废墟出现在暗夜的丛林里。
就象一个突兀出现的绿色怪兽,密麻缠绕的藤蔓植株覆盖其上,使人完全无法看出在绿色披挂之下究竟是什么东西。
兰佩蕾屏住呼吸走上前去,用手拨开几株披挂其上的藤蔓,一截石头砌成的墙从植株之下露了出来。丛林里暮色四合,光线十分暗淡,只隐约可见石墙上有着浅浅的浮雕,看上去年月久远,模糊难辨,只能依稀看出浅淡的红褐色泽。
柏冬与兰佩蕾两个人兴奋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动手拉扯覆盖石墙的藤蔓枝叶。纠缠成团的藤葛被扯落,大块大块的泥土不住往下掉,树叶灰尘漫天飞舞,长年累月埋没在废墟里的秘密终于要呈现在世人的眼前。当植株被清理干净,就象一座掩盖着华丽陈设的舞台,绿色的帷幔被徐徐地拉开,古老的遗迹终于显露于昏暗的夜色之中。
那是一座四方形的台地,台地上砌着九层阶梯,直通往最上方的石祭坛。祭坛的样子看上去相当古老,四壁刻着难以辨识的浮雕,下方的石阶已经坍塌了一大半,看样子随时都有风化成灰粉的可能。在台地两侧各竖立着一尊高大威严的雕像,有着长长鸟喙的头部和直立的四肢,虽然破损程度相当严重,但仍然能够看出其本来面目。
“好家伙,这不就是你们研究所要找的东西吗”柏冬指着鸟首人身像大声问道。
毫无疑问,这就是海洋研究所一直在寻找的古代遗迹,他们攀山涉水吃尽苦头正是为此。
兰佩蕾凝望着古老的祭坛,眼眶微微发红,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在台地的四角各有一个圆形带孔的石头,柏冬弯腰拍了拍圆石头,高兴地说:“这不就是酋长老头家门前的石墎吗看来我们的确找对了地方。”
这时候夜临,整个丛林陷入幽然昏暗之中。
柏冬用捡来的柴枝做了四束火把,分别插在台地四角的石墩圆孔里。火把熊熊燃烧,滋滋作响,将祭坛四周都照亮了。柏冬和兰佩蕾并肩站在古老的石祭坛前,内心感动无以言说,眼前的景象如此真切,他们几乎可以遥想在远古的时空,一名不知名的红衣祭祀举着火把登上祭坛,虔诚地向神灵祈祷,插在四角石墩上的长杆火把也象今夜般噼啪作响,燃出红红旺旺的火光。
“你还记得老酋长所说的古老传说吗在高山之上有一座古老的神殿”兰佩蕾如陷梦幻般开口:“也许它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也许它是真的,如果我们再继续往下找,会不会还能找到更多古老的遗迹呢”
“这个树林这么大,天知道还有多少东**在里头,我们真是走运,如果没有走进来,恐怕永远也发现不了这个秘密。栗子网
www.lizi.tw”柏冬说。
“今天早上我还在自怨自艾,想不通为什么会落入艰难的处境里,”兰佩蕾注视着古老的石祭坛,心怀感激地说:“但现在我却很高兴能够来到这里,看到这座祭坛,就算吃再多的苦头也值得了。”
他们继续在黑夜的丛林里寻找,又在附近找到了两尊小型的雕像,这个山顶树林原始深幽,只有天知道里面还藏着多少等待重见天日的秘密。
在丛林废墟里流连了大半夜后,他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回到了湖边。
半夜里的山巅湖泊更显幽深寂静,湖面平静如镜,将一轮明月摄入了镜中。
他们在湖边生起了一堆火,躺靠在篝火旁歇息,身体虽然疲乏之极,精神却仍然处于兴奋的余波之中,难以平静下来。
直到黎明快将破晓,兰佩蕾才朦胧入睡,突然间,她听到柏冬得意地叫了一声。
“哈,抓到了”
原来有一只天堂鸟趁着他们阖眼歇息之际飞到了柏冬躺靠的石头上,柏冬先是装睡,接着突然一个翻身,一把将这只鸽子般大小的金色鸟儿拽在两只手里。
惊惶失措的鸟儿在他的手里用力挣扎,始终挣不脱两只强壮之手的笼牢,挣扎之际羽毛纷纷脱落在地。
柏冬端详着手心里的鸟儿,正是它们将他从噩梦中带出,又充当了引路使者,指引他们在丛林的迷阵里找到了遗迹的秘密。
兰佩蕾也翻身坐起,与他一同看着这美丽的生灵。
“好漂亮。”她叹息着伸出手指抚摸天堂鸟背上美丽的金色长羽。
柏冬将天堂鸟送到她的手中。
兰佩蕾低头微微一笑。两个人同时想起了老酋长所说的年轻时的事迹。
“我可不想把它的羽毛插在头上,放了它好吗”兰佩蕾问。
“好。”柏冬点了点头。
“是金莺带我们找到这里,它是我们的幸运鸟。”
兰佩蕾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双手,天堂鸟立刻拍翅飞走。
这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山巅湖泊上,天堂鸟在湖面上空飞过,金色的尾羽在晨光的映照下划出一道炫目灿然的流光。
、第二十二章
天亮以后,站在瀑布口上,就可以俯瞰岛屿东南方的情形。
苍翠的山峰耸立在小岛中央,四周覆盖着茂密的红树林,连绵不断的悬崖峭壁屹立在海边,半露出水面的珊瑚礁浅滩环绕在岛屿的外围。岛屿的东北角与别的地方不同,那里没有耸立的岩壁和尖锐的礁石,只有一片洁白平整的沙滩,一只船停泊在沙滩对开的海面深水区,从山顶望下去就象蚂蚁一样渺小。
兰佩蕾认出那就是海盗的快艇。
“你当时看清楚船上有多少人吗”柏冬问。
“四五个左右。”兰佩蕾不无担忧地说:“我们在这里要小心点,海盗有可能还会上山来。”
“与其东躲**,不如主动出击。”柏冬心里头正在酝酿着另一个主意。
“怎么说”兰佩蕾疑惑地看向他。
“我们去抢海盗的船吧”柏冬拍了拍掌说。
“太冒险了,柏冬”兰佩蕾讶异出声。
“这个岛只有巴掌大小,海盗迟早会找到我们,趁着现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还有机会对付他们,真要等到他们找来时就难说了。”相比于兰佩蕾的焦虑不安,柏冬显得十分镇定:“而且,只要把他们的船夺过来,我们就可以立刻离开这里。”
“可是,对方是穷凶极恶的海盗,手里还有武器,而我们只有两个人,斗得过他们吗”兰佩蕾仍然在犹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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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不知道,我从小在叔叔的搏击俱乐部长大,对付两三个人还是没问题的。”柏冬笃定地说,从腰间掏出了,那是从两名死去的海盗那夺来的,“而且我们也有枪。”
兰佩蕾见他一副极有把握的神情,心也略略定了:“你打算怎样做”
“我们现在就下山,藏在海边的树林里,夜里再伺机动手。”
说好以后,柏冬和兰佩蕾便沿着东南方向下山。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再加上暴雨刚过,四周都是淤积的山泥落石和乱流的山溪瀑布,他们在山林里艰难跋涉,花了大半日的时间才来到山脚下的树林里。
树林边上就是沙滩,潮水泛卷泡沫漫过洁白的细沙,又再退回碧蓝的大海里。海盗船停泊在远处的深水区中,海上水深浪大,游过去恐怕要费好一番力气。
一只橄榄绿色的巨型大海龟沿着树林的边缘懒洋洋地爬行,小拉布拉多犬以前可能从没见过如此奇怪的庞然大物,一看见就兴奋地冲着它大声吠叫,柏冬和兰佩蕾连忙喝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狗的叫声已经远远地传了出去。
不一会儿,海盗船的尾部放下了一只小艇,接着便有两个男人从船上跳到小艇中。
柏冬和兰佩蕾立刻躲进林子里。树林郁郁葱葱,透过稠密的树叶枝桠,可以观察到海面上的情形。从海盗船上下来的两个男人驾驶着小艇很快到达岸边,从小艇上跳了下来,并将小艇拖到沙滩上,接着就向着树林走来。
柏冬抽出了插在腰间的军刀,兰佩蕾也不由自主地将小拉布拉多犬抱在怀里。他们原以为两名海盗冲着他们而来,可是那两名海盗却显得神态自若,一边穿过树林,一边嘴里还讲着猥亵的笑话。
“艾力克和鲁尼两个蠢货上了山就不下来了,让我们在船上白等了两天,真他妈的欠揍”
“他们肯定是逮到了那个漂亮的小正在享用,那管得着我们在山下闷出蛋了。”
海盗的交谈声远远地从树林那头飘过来,听上去象是汤加群岛一带的土语,兰佩蕾能听得懂一些,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妈的,那我们还去找什么开船回去算了,让那两个蠢货在山里头自生自灭。”
“鬣狗如果发现我们弄丢了他的宝贝弟弟,你猜会怎么着我可不想被人丟去喂狗。”
“等找到那两个混蛋,看我不把他们从山上踢到山下去”
两个海盗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进山的林径里。
“原来又是那个汤加洛亚的海盗团伙。”兰佩蕾等海盗们走远了,皱眉说道。
“刚才那两个家伙讲的什么”柏冬问。
兰佩蕾将两名海盗所说的话向柏冬简单复述,又说:“爸爸半年前就是被一个叫汤加洛亚的海盗团袭击,团伙的首领是个外号叫鬣狗的家伙,这一回竟然又是他们,这事绝非巧合。”
“先不管这个,现在这两个海盗上了山,一时半会不会下来,今晚正是夺船的好机会。”
太阳尚未下山,他们只得潜伏在丛林里观察海盗船上的情形。一个穿着短裤背心的胖子不时在甲板上晃来晃去,除此之外船上似乎再无他人。
太阳开始沉降入海,海鸟从四方八面飞到沙滩上空,展翅翱翔,喧闹不止,继而纷纷下落到树林深处,重归平静。大海龟也开始一只又一只地爬上沙滩,将自己笨重的躯壳埋入柔软的沙坑里。那名胖胖的海盗趴在船舷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幽暗寂静的夜幕里,烟头的红光在一闪一闪地发着亮光。
最后,红光终于熄灭。
柏冬与兰佩蕾悄悄地钻出树林,一齐动手将两名海盗下午搁置在沙滩上的小艇推到海里去。海边的夜晚太过寂静,只有夜潮拍击海岸发出的哗哗之声,他们不敢启动小艇的发动机,怕引起海盗的注意,而是用小艇上备用的船桨悄悄地将小艇划到了海盗船的边上。
柏冬从小艇上站起来,双手抓住海盗船的栏杆,象只猿猴般敏捷地攀上了船,接着伸手将兰佩蕾也抱了上来。甲板上空无一人,守船的海盗看来已经进了船舱睡觉去了。
柏冬作手势让兰佩蕾留在甲板上,自己一手执刀,一手持枪,推开通往下层船舱的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舱房里鼾声如雷,一名胖胖的海盗打着赤膊躺在床铺上酣睡,全然不知危险已经迫在眉睫。
“醒来”柏冬将军刀搁在海盗的脖子上,用手拍了拍他的脸。
海盗睡得正香,不耐烦地咂了咂嘴。
柏冬又用力打了一下他的脸。
海盗睁开惺忪睡眼,当弄清自己所处的境况后,脸上露出了惊骇莫名的表情。
“听着”柏冬压低声音警告道:“你的脖子上是一把刀,你那几个上了岸的同伙都死在这把刀下,如果你不老实,它会立刻割断你的喉咙,明白吗”
海盗脸上血色顿失,忙不迭地点头。
柏冬扔给海盗一条绳子,示意他将自己的双脚捆上,接着又将他的双手反绑,拎到了甲板上去。
兰佩蕾在甲板上等着他们。
“我们很幸运,船上只有这个家伙。”柏冬告诉兰佩蕾,又指着她向海盗说:“你该认得她吧”
海盗迟疑地点了点头。
“现在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柏冬又将刀子搁在海盗脖子上,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海盗的眼神闪烁,似乎在想着该怎么糊弄过去。
柏冬手上微一使劲,锋利的刀刃立即在海盗的喉部割开了一道浅浅的血口。
海盗立刻飞快回答:“我们是从汤加来的,首领外号鬣狗。”
“你们为了什么目的要抓她”柏冬又指了指站在身边的兰佩蕾。
“那是鬣狗下的命令,我们只是负责执行。”海盗犹豫地回答。
柏冬恼怒地踢了他一脚:“别吞吞吐吐的,给我说清楚”
“好,好。”海盗连连点头,又迟疑地说:“我只是个负责开船的,其实也不大清楚,只是听说鬣狗半年前抢过一艘夏威夷海洋研究所的寻宝船,在船上知道了有一个古代西班牙沉船宝藏,鬣狗认为海洋研究所的人知道宝藏的下落,这一回的袭击的目的不止是劫船,还要把船上研究所的人都弄回去。”
至此,兰佩蕾终于明白海盗对她一路穷追不舍的原因,她是海洋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又是她父亲指定的这次探险项目的负责人之一。
“看来你们首领对我们的探险项目还挺了解的,他现在在哪里”柏冬问。
海盗犹豫道:“我不知道”
柏冬再次使劲,刀子在皮肉里陷得更深,鲜血顺着刀刃淌了下来。
“我真的不清楚风暴把船上的通讯都弄断了”海盗急声惊叫:“不过鬣狗多半会让船队去蜂巢避风的”
“蜂巢什么蜂巢”柏冬追问。
“在东边的一个无人岛,鬣狗平时最喜欢在那儿落脚。”
柏冬听后心里立刻有了主意,他先将海盗扎成粽子状丢到驾驶舱里,又回到甲板上向兰佩蕾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兰佩蕾很吃了一惊:“你要去蜂巢”
“嗯。”柏冬点头道:“叔叔现在下落不明,很有可能落在海盗手里,我一定要到蜂巢走一趟,把叔叔找出来。”
“我们可以回夏威夷通知海警啊。”兰佩蕾着急地说。
“海盗来无踪去无影,等我们回到夏威夷,只怕已经太迟了。”
“可是海盗人多势众,这样做太危险了。”
“我知道是很危险,可是我不得不做。”
柏冬看得出兰佩蕾很焦虑,也明白她说得对,孤身一人独闯海盗巢穴的举动看上去的确是充满危险,可是他自幼被叔叔养大,两个人的关系十分密切,他不能白白放过救出叔叔的机会,而去等待远在千里之外的海警救援。
兰佩蕾看得出他已经下定了决心,知道自己无法劝阻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柏冬注视着她忧虑的蓝眸,安慰她说:“你别担心,我说过会带你回夏威夷,我不会把你拖进危险里去的。”
“你还不明白吗”兰佩蕾注视着他的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不是在害怕自己的处境,我担心的是你啊。”
“放心,我会见机行事的。”柏冬向她保证道。
、第二十三章
柏冬命令胖子海盗连夜将船开往蜂巢,到了第二天下午,他们的船进入了一片布满礁石岛屿的海域。
据胖子所说,这片海域之所以被称之为蜂巢,是由于附近有大大小小数十个礁石岛,形状就如同一个漂浮在海面上的大蚂蜂窝一样。为避免让汤加海盗发现他们的踪迹,柏冬让胖子将船停在离蜂巢二十海里外的地方,直到傍晚薄暮时分才悄悄地靠近。
海船最后选择停泊在一处僻静隐蔽的小峡湾,峡湾近岸长满歪歪斜斜的红树丛,船一驶进峡湾深处,就消失在热带树的浓荫之中。
“在西北方向有一个新月形的岬湾,岸上有个废弃的旧港,以前曾经有一条贸易航线在附近经过,在岸上修建了个小码头,后来航线改道,码头也就被弃置了。鬣狗每次出海打渔,遇到风暴都会到旧港避风。”胖子海盗说。
柏冬对胖子警告一番,将他关进下层船舱后,回到驾驶舱找到兰佩蕾。
兰佩蕾正在研究驾驶台上的各种仪表设备。柏冬昨晚连夜教会了她如何操作快艇,这时又向她再次演示了一回。直到确认她掌握了驾驶知识后,柏冬就着手准备出发。
“你在这里等我,一直到明天日出以前。”他对兰佩蕾说。
“好。”
兰佩蕾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仍然不赞成他的行动,但他执意要去,她也不再阻止。她也知道自己如果与他同行,只会成为他的累赘,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一边等待一边为他祈祷。
“如果日出以后我还没有回来,你就不要耽搁,立刻开船回圣诞岛。”柏冬又嘱咐说。
兰佩蕾注视了他好一会儿,才又轻轻地点了点头。
此时正值日落,海面上光影变幻,柏冬走到船尾,将救生小艇放进海里去,兰佩蕾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看上去有些心绪不宁。
柏冬也看出她的焦虑不安,他自己心里头其实也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他知道自己的决定太过冒险,很有可能有去无回,他心里头有个问题一直想问她,却一直问不出口,但是他们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面,此时不问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说。”
“我一直想问你,”他异常艰难地开口:“我们刚认识的那些天里,是不是只有我自己一头热,你对我也有感觉吗”
兰佩蕾凝视着他的脸,目光渐渐透出爱怜的情意。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她的唇边噙着一抹笑,象是逗弄他似的:“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一定要在日出前平安回来。”
“你就不能坦白告诉我吗”柏冬无奈地说,她对他的这种若有似无的情愫,一直让他无可奈何又无法抗拒。
“只要你回来,保证能够得到想要的答案。”她轻轻地笑说。
柏冬弄不清她话里的含义,看着她笑盈盈的脸,心生一股拥她入怀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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