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笑说:“我还没有谢你呢,今天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也不知道会被那两个海盗带到哪里去,不知道会遭遇到什么厄运。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波利。”柏冬耸耸肩,实话告诉她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这个岛上,要不是波利带路,我也找不到你。”
小拉布拉多犬正趴在火堆边舒服地烤火,听到自己的名字就耸起了一只耳朵。
兰佩蕾摸摸小狗的耳朵,轻轻笑说:“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外面的天色黑了下来,雨水淅淅沥沥地下个不止,在洞口处形成了一张细密的雨帘。洞内火光摇摇曳曳,令人生出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兰佩蕾的声音轻柔带笑,她的触碰也温柔如水,使得柏冬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与肌肉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他中了枪以后一直在海上漂流,与鲨鱼和风浪搏斗,到了岛上又攀山涉水,还打死了两名袭击他的海盗,他一路强撑到现在,早已经筋疲力尽,一旦松懈下来,立即累得眼皮发麻,感觉身体快要散架似的。
“我想睡一会儿。”他迷迷糊糊地说。
“嗯,睡吧,好好休息一会。”兰佩蕾伸手抚了抚他额头的湿发,怜惜地说。
柏冬躺了下来,一闭上眼睛,立刻昏睡过去。
他睡得极沉,陷入最深层的梦里,外间的世界风狂雨骤、雷鸣电闪,却丝毫不能惊扰到他。
他开始发起高烧,时而大汗淋漓,时而浑身颤抖,嘴里喃喃地说着含混不清的胡话。
兰佩蕾整夜都在旁边照料,用他的上衣为他一遍又一遍地擦汗,不断地往火堆里添加柴草,又用急救包里的铝壳水壶到山洞外接满雨水,在火堆上烧开,喂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下去。
山洞外,风声咆哮不息,暴雨下个不停,飓风在临离去前做着最疯狂的肆虐,而柏冬则陷在冷热交织的煎熬里,备受噩梦的折磨。
在他的梦境里头,世界是一团乳白色的浓雾,迷雾仿如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他团团笼罩。一双灰色的眼睛在前方紧紧地注视着他,眼神空洞死寂,透着诡异的邪力,如同夺魂摄魄的魔咒,将他牢牢地钉在原地。他身陷罗网,身体无法动弹,那双死神似的眼睛一边放大,一边向着他逼近,近得似要快将他吞噬。他用尽全力挣扎,却始终徒劳无功,困在噩梦的桎梏里,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迷障层层叠叠,噩梦似永无止境。
“咕啾,咕啾。”
突然之间,一种奇特的叫声穿透了梦中一重又一重的迷障,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那叫声幽远奇异,清灵动听,仿佛是来自于神秘的天堂。迷雾开始退散,死气沉沉的灰眼睛也逐渐离他远去,最后随着迷雾一起消失。他猛地睁开双眼,只见黑夜快将过去,一缕晨曦正从洞外照进来。
黎明初现,连场的暴风雨终于歇止,飓风在疯狂肆虐过后终于满意地离去。山洞里的火堆已经熄灭,唯留下一地余灰。啁啾的鸟声在清晨的山林里回荡,柏冬侧耳细听,希望可以听到梦里头的鸟叫声,然而那种空灵如天堂鸟般的声音却不复再现。
兰佩蕾靠在山洞的角落里睡着了,睡容疲倦,秀美的长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
柏冬忍不住伸手揩去她脸颊上的眼泪。
她被他的碰触弄醒,睁开眼对上他的眼,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刚刚做了个梦。”她略带尴尬地向他解释说:“梦见爸爸带着我和弟弟驾着一条小木船出海,去寻找传说中的海市蜃楼,在快要找到的时候,海上突然刮起飓风,爸爸掉进海里,我和弟弟努力地救他,却被海浪越推越远。”
柏冬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闷了好一会才问:“你为什么会学海洋考古是你爸爸要求的吗”
兰佩蕾摇头一笑:“爸爸一直希望我去学医,当个医生,留在城市里,而不是象现在这样总是在荒郊野外风餐露宿,但我从小就喜欢赖在他的书房里,看他书架上的各种海洋考古书籍,幻想在大海迷宫里找出遗失的人类海洋历史,我努力考取博士学位,为自己争取到进入海洋研究所的资格,可是”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语声有些哽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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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冬一直在沉默地听着。
“我没有料到真正做起来会是这么难,先是爸爸遭遇海盗袭击半身不遂,现在我们又流落到这个荒岛上,以后不知道会怎样。爸爸以前就是因为这种工作充满危险才不希望我也入行,现在想起来,我是有点天真了。”她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又变得有点儿湿润。
柏冬很想抱住她,告诉她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他压下了这个念头,只是拉过她的手,向她认真地保证道:“我们不会一直困在这个岛上,等我伤好了,就想办法带你回夏威夷去。”
“谢谢你。”兰佩蕾反手握住他滚烫坚实的手掌,柔柔一笑,带泪的笑颜如一朵凝露的玫瑰:“但是你首先要好起来。”
、第二十章
黎明过后柏冬又睡了一觉,睡醒以后烧也退得七七八八了。他走出山洞,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飓风过后,山林一片狼藉,触目皆是横七竖八的残枝断木和倾塌的山石泥泞。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兰佩蕾也走到洞外,与他一同望着历劫过后的山林,表情有些发愁。
“这个岛上有山有水,至少生存方面不用愁。”柏冬的烧退了,睡了一宿过后疲累全消,看上去精神奕奕。
兰佩蕾可没有他那么乐观:“难道我们要象鲁滨逊一样流落荒岛二十年吗”
“我们不会象他一样倒霉的,这个岛上有树林,我们可以在树林里找寻适合的大树挖一艘独木舟,储备好充足的食物和淡水,在天气良好的日子里出航,如果顺风顺水,划回圣诞岛也只需要二十天左右的时间。”
他的样子看上去过于自信,说的话也有点盲目乐观,但兰佩蕾被他的这种乐观所感染,也显得高兴了一点儿。
“我记得,你说过你和叔叔曾经造了一艘独木舟,环绕夏威夷群岛划了一圈。”她想起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夜里,他在虎鲨酒吧里跟她聊天时说过的事情。
柏冬想起在虎鲨酒吧时的事情,连带想起她当时带着不纯的动机故意接近自己,不由得瞪了她一眼:“我也还记得你和你弟弟在我面前做的好戏”当时兰龙诺故意在他面前调戏自己姐姐,引诱不明真相的他前去英雄救美,好让兰佩蕾趁机接近他,每每想起这件事情,他都仍有点儿耿耿于怀。
兰佩蕾低头抿嘴一笑,轻轻挽起他的手臂,抬起头来柔声笑问:“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这样的一笑,顿时使得柏冬心头仅余的一丁点闷气烟消云散,事实上经过了连日来的几番生死历练,柏冬的心境与几日前相比已经发生明显变化,他现在已经不想再计较过去的事情,只要他所重视的人能够好好活着,其余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他想起黎明之时他对她作出的承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带她离开这个荒岛,平安回到夏威夷。他向着山上望过去,早晨的雾气尚未消散,山峰隐没在乳白色云烟之中。
“我们上山去吧。”
“上山”兰佩蕾也抬头仰望山峰的所在。
“这座山不算高,我们到山顶去看看岛屿的全貌,再来做下一步打算。”
“你的身体可以吗”兰佩蕾担心他才退烧,身上还有伤,体力可能支持不了。
“没问题的,我们立刻出发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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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吃了一点罐头和饼干,把山洞里的东西收拾好,带着小拉布拉多犬,开始朝山峰的方向进发。
这座山并不太高,但是林深草密,荆棘载途,走起来异常艰难。他们在树木里一番披荆斩棘过后,又回到昨日的峡谷里。
两名海盗的尸体还在,一具趴在石头上,一具仰躺在草丛中。小拉布拉多犬突然冲着草丛中的尸体大声吠叫,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嗖”的一下从旁边的深草丛中蹿了出来。他们吓了一跳,定睛看去,原来是一头黝黑壮硕的野猪,长着尖锐的獠牙和粗硬的鬃毛,在前方飞快地跑过,接着跳进树丛中不见了。那僵卧在地的海盗尸体情形十分糟糕,胸前的伤口变成了一个大洞,内脏和肠子都被拉了出来,脸部也残缺不全,看上去被某种肉食动物啃食过,只剩下半边。
柏冬想起昨天梦里的那双灰色眼珠,不由得拧紧了眉头。那双弥漫死亡气息的灰眼睛整夜在他的梦里头晃荡,印象太过深刻,恐怕要过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忘记,而这时他发现地上尸体的两颗眼珠都已经不见了,眼窝处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洞。尸体的惨状令他感到恶心,他的眉头皱得更深,同时也暗自幸庆自己死里逃生,要是当两名海盗偷袭他之时,他的反应慢上一点,恐怕现在躺在泥泞里任由野猪乱啃的人就是他了。
“幸好昨天有你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兰佩蕾也心有余悸:“有件事情我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伙海盗一直对我们穷追不舍,难道劫了船还不够,非要把人全杀光光才行吗”
“我也不知道。”柏冬摇摇头:“但是这个岛上可能还有别的海盗,我们得小心点。”
两人匆匆离开峡谷,向山上走去。
山势崎岖,湿滑难攀,再加上飓风过境,摧折山林,满山满谷都是坍塌的山泥乱石和断裂的树木残枝,更增添了上行的艰难。他们摔倒了好几次,弄得满身泥泞,狼狈不堪,在山势最艰险的地方,更不得不用绳索的两头分别缚住腰身,以防一方失足另一方可以及时救援。
他们从早上出发,到了中午才来到半山腰。这里的山林比起山下更是茂密,丛林里面古木参天,枝桠密密匝匝,树冠遮天蔽日,身陷在光线阴暗的原始丛林里,完全无法分辨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正午时分,风摇树摆,鸟叫虫鸣,丛林里有各种各样自然的声响。
“咕啾,咕啾。”
密林深处突然传来几声奇异的叫声。
柏冬猛地停下了脚步:“你听”
那种叫声正是柏冬清晨时分听到的鸟叫,他原本以为自己当时在做梦,以为那种来自天堂般的奇异叫声是虚幻的,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谁知这会儿又再一次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什么”兰佩蕾不明所指。
“一种鸟叫声,就象这样。”柏冬不知道该怎样向兰佩蕾形容那奇异的叫声,于是便试着模仿那声音叫了两下。
兰佩蕾摇了摇头,她的耳边充斥着各种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奇特的声音。
柏冬皱了皱眉头,又向前走了一段路,奇异的鸟叫声又一次从密林深处传了出来。
这一次连兰佩蕾也注意到了:“这是什么叫声”
“我今天听到几回了,过去看看。”柏冬说。
他们循着声音的来源走去,越是接近,叫声越发清晰,不再是时有时无,而是带着韵律地一直叫着,仿佛在唱歌似的。
“很好听呢。”兰佩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里莫名流露了一丝喜悦:“我突然有个预感”
柏冬回过头来看她,等她的下文。
她冲着他神秘地笑了笑:“先过去看看再说。”
他们又向前走了一段路,叫声不再是飘渺隐约,而是清脆响亮,似乎就在前方的树林子里。他们蹑手蹑脚地拨开密林的枝桠,眼前立即出现了一副美妙的画面。
在狭窄的林间空地上有一块大石头,几只黄色羽毛的小鸟并排站在石头上,奇特的叫声并不是由它们所发,而是来自石头上方的一棵避霜花树上。在翠绿的枝叶和星星点点的白花之间,一只体型更大的雄鸟站立一根横伸的粗树干上,仰头拱背,抖开全身光彩夺目的金色羽毛,正向着树下的雌鸟跳着求偶舞。这只雄鸟除了咽部和腹部的地方是白色以外,几乎全身上下都覆盖着美丽的黄色羽毛,特别是背部和尾部的橘黄色长羽毛,泛着强烈的光泽,流金溢彩,璀璨夺目,仿如纯金打造一般。它在树上展翅摆尾,在枝干间轻盈跳跃,引吭高歌,发出仿如来自于天堂的美妙歌声,吸引得树下的雌鸟目不转睛地痴痴仰望。
蹲在树下的两个人也有点看呆了,就连跟在身边的小拉布拉多犬也仿佛被感染,很合作地没有吱声。
兰佩蕾俯嘴在柏冬耳边,轻轻地说了两个字:“金莺。”
“啊你是说”柏冬蓦然瞪大眼看向兰佩蕾。
兰佩蕾伸手想要捂住他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林子里的金色鸟儿受惊,展翅拍翼,哗啦啦一下子全都向上飞走了。小拉布拉多犬立刻跑到了避霜花树下,冲着树梢汪汪乱叫。
“看,都被你吓跑了”兰佩蕾轻轻地打了一下柏冬的肩膀。
柏冬不管那些飞走的鸟儿:“你是说,这些金色小鸟就是酋长老头提到的金莺”
“你看多象呀,金色的羽毛和美妙的歌喉,这些美丽的小鸟估计就是乌金所说的金色天堂鸟。”
“天堂鸟”柏冬觉得这个名字与那梦幻般的叫声实在太相符了。
“天堂鸟是十分珍稀的鸟类,只分布在东南亚和太平洋的几个南方海岛丛林里,而拥有金色羽毛的天堂鸟更是少之又少,人们只在新几内亚的丛林里发现过它们的踪迹。鸟类学家甚至认为它们已经绝种了,想不到我们竟然能够在这个荒岛上看到它们。”兰佩蕾微微叹喟一声,又说:“老酋长不是说过,他们的部落曾经住在东边的一个海岛上,岛上有青翠的山峰和茂密的树林,树林里栖息着一种叫金莺的小鸟,叫声十分美妙动听,他的描述跟这个岛的情况有点相似呢。”
“哈。”柏冬高兴地笑了一下:“中国人有句话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难道我们误打误撞,找到了老酋长所说的金莺岛”
“有可能哦。”兰佩蕾的眼眸里难掩兴奋的光芒,不过她仍是谨慎地回答:“这个岛上的种种情形的确与老酋长所说的有些相符,不过呢,也有不大一样的地方,例如我们也还没有看到老酋长所说的山顶湖泊,而且一种鸟类也有可能分布在多个相邻的海岛上,不一定就是这个岛呢。
“那我们就继续往上走,看看山顶上有什么。”柏冬说。
、第二十一章
他们又在树林里走了大半天,再也没有发现金色天堂鸟的踪迹,这种美丽神秘的丛林生灵仿佛嗅到了陌生闯入者的气息,都纷纷藏起来了。
连日来的狂风暴雨引致山洪暴发,河流水位暴涨,在穿越树林的过程中,他们虽然没有看到河流,但汩汩的水声不绝于耳,显然附近就有流淌的溪流或奔腾的瀑布。
在日落之前,他们终于走出树林,来到一片山坡之下。山坡直通峰顶,看上去十分陡峭,而且暴雨冲毁了山体,盘扎的大树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坡地上,山泥倾泻塌陷,几乎无法前行。
柏冬和兰佩蕾被困在山坡下,找不到上去的办法。
“就差一点点了。”兰佩蕾抬头仰望着似是近在咫尺的山峰,不甘心地说。
“看,这里有一条路”在远处找路的柏冬突然大声喊。
兰佩蕾走到他那边一看,原来在灾难过后凌乱不堪的淤泥堆中,出现了一副令人意想不到的景象,在的山体里,在塌陷的黄泥深处,竟然出现了一段路,一段石头砌出来的山路。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条路”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这一段狭窄的石头路,仿佛亘古以来就静静躺在这里,不知为何人所建,也不知建于何年何月,它被建造者遗弃于荒岛的深山密林之中,经年累月,被黄泥掩埋,草籽在它之上生根,长出萋萋荒草,树苗在它之上发芽,变成榛莽丛林,如果不是暴风雨冲塌了山坡,这段古老的石头路也许永远湮灭于黄土之下,再也难见天日。
两个人看着眼前这仿佛凭空冒出的石头路,都不禁有些怔忡。
“什么人会在这种海岛荒山里修路”柏冬问。
“不知道呢,也许是老酋长的部落,如果这里就是他所指的海岛,那么他们五十年前就住在这个岛上,修筑一条上山的路也未尝不可;又或许是波利尼西亚传说中的森林矮人,他们在海岛的森林里隐居,修筑神庙、宫殿和蓄水池,是天生的建筑师,还有”兰佩蕾微微一笑:“总之有太多的可能,南太平洋群岛是个充满奥秘的地方。”
“那我们快上去,看看能不能在树林里碰到一两个森林矮人。”柏冬跃跃欲试道。
他们沿着石头路上山,一边向上走,一边心里头隐隐有了期待,也许在石头路的尽头真的会有着一些更加令人惊讶的东西。
石头路的尽头接近山坡顶部,他们抓住垂落的藤蔓攀爬到山坡之上,眼前又是一片榛莽翳然的丛林。
古老墨绿的丛林荒凉寂静,仿佛天地初开之时就已经隐藏在此间,溪流淙淙流淌之声不绝于耳,同时那清灵动听的天堂鸟叫声又再出现,一声又一声,仿佛在为他们指路。
铺天盖地的绿意将他们团团围困,浓荫华冠遮掩天空,灌木枝叶挡住前路,茑萝藤蔓缠绕他们的脚步,除了矮树丛中的紫红色浆果和攀附大树而生的娇艳兰花偶尔点缀一下色彩外,整个世界似乎都陷入了一个墨绿色的魔咒里。身陷丛林迷宫之中,仿佛永远无法脱离令人窒息的浓绿,因此当两人拨开最后一丛拦路的枝叶,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美景时,不由得顿立原地、目瞪口呆,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一方波光粼粼的湛蓝湖泊,好像一块纯净无暇的蓝宝石镶嵌在绿色丛林之中,它雅致迷人,如佳人般遗世**,狂风无法侵扰它的平静,暴雨也只能掀起几圈涟漪,远处淙淙流淌的瀑布水流声,还有不时掠过湖面的天堂鸟叫声,都给这方阒寂幽然的林池更平添几分美丽与神秘。
“太美了。”兰佩蕾忍不住低声叹息,在这样宁静优美的环境里,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惊扰了湖泊的幽寂。
他们沿着湖泊一直走到山巅的边缘。湖水从缺口处泻下,形成一道道瀑布挂在山壁之上,流到山下汇成大大小小的溪流。这方湖泊想必就是这座海岛淡水的源头,一路上伴随着他们的淙淙流泉声也是来自于此处的瀑布。
“这一定就是老酋长所说的高山湖泊了。”到了这个时候,就连一向谨慎的兰佩蕾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岛就是老酋长所指的海岛。
站在山巅往下望,四周已是一派暮色苍茫,近处的山林和远方的海湾都隐没于暮霭之中,只看得到朦胧的灰色轮廓。
月亮已经升上来,冷冷清清地挂在林梢。两人带着小拉布拉多犬进了树林捡拾柴枝,准备在湖边生一堆火过夜。暮色下的树林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两声天堂鸟的叫声。他们仅仅在白天见过这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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