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抗战,我们也能迅速的现代化,迎头赶上去。小说站
www.xsz.tw世界也刮目相看,东亚病夫居然奋起了,睡狮果然醒了。从前只是一大块沃土,一大盘散沙的死中国,现在是有血有肉的活中国了。
最后他高呼:
我们不但有光荣的古代,而且有光荣的现代,不但有光荣的现代,而且有光荣的将来无穷的世代。新中国在血光中成长了。
双十是我们新中国孕育的日子,“七七”是我们新中国诞生的日子。
热爱祖国、拥护抗战的热情,如火如荼,汹涌澎湃,至为动人。他对国民党掩盖事实真相的所谓新闻报导十分不满,曾为云南日报写了一篇社论,题为新闻用字之巧妙,对当局把不战而退说成是“有计划地撤退转移”和“为了更好地有计划的进攻”的论调,进行了无情的讽刺。
由于昆明常遭空袭,朱自清和几位教师移居城外北郊梨园村。这学期他向学生开讲“宋诗”,所用课本是他从吕留良等宋诗钞中精选编成的,题名为宋诗钞略,铅印本,没有标点和注释。宋诗是他下过很深功夫的一门学问,所以讲解十分详细精辟,也十分生动。10月12日上第一节课,只见他一登上讲台,便在黑板上写下了两首七律,一首是刘长卿的送李录事兄归襄阳:十年多难与君同,几处移家逐转蓬。
白首相逢征战后,青春已过乱离中。
行人杳杳看西月,归马萧萧向北风。
汉水青云千万里,天涯此别恨无穷。
再一首是苏轼的和子由渑池怀旧: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
往日崎岖君记否路长人困蹇驴嘶。
他问学生对哪首诗感到熟悉,然后就从这两首诗入手,讲解唐宋诗的区别。他告诉学生。这两首诗都是讲离别的,但韵味不同,前者就是抒发感情,后者则讲出了一些道理,因此可见唐诗主抒情,宋诗主说理,唐诗以风诗为正宗,宋诗则以文为诗,即所谓“散文化”。1他讲授时不仅逐句解析,根究用句用辞的来历,而且剖析不同流派风韵的差异。
论到宋代诗坛上“西昆体”、“江西派”等公然标榜派别的现象,先生说,这是受到政治上社会上称党分派的风气之影响。例如论到宋诗散文化的倾向,先生说:这是社会演进日益复杂所产生的必然结果。又如论到“雅俗”的问题,先生说:雅是属于高高在上者的,俗则是在下者的。因为以前人民处于为统治者听轻蔑的低级地位,故“俗”字就有“浅俗”、“凡俗”、“轻俗”、“卑俗”等不好的描写,以与“深雅”、“雅致”、“典雅”、“高雅”等相对。不太重功利,不斤斤计较利害,亦所谓“雅”;反之则为“俗”。其实这亦与社会地位有关。能够不斤斤较量,不太重实际功利的,总是较高级的人;而一般最下层的人,是恐怕只能“俗”的。2
他总是深入浅出地给学生指示一条研究中国文学的道路,极受同学欢迎。他还常常要学生当堂讲解,因此上课之前,学生不敢不先行预习,也常在课堂上做练习,特别注重默写和解悉,所以凡选修他的课的学生莫不感到吃力而受益不少。
自从入滇以来,朱自清一直很苦恼,这主要是行政事务缠身,烦不过。他除中文系主任外,还担负过文学院院务委员会召集人,贷金委员会召集人等职,经力辞,后面两职才得以陆续摆脱;由于应酬频繁琐事繁多,使他无法潜心致力于学术研究,内心无限烦恼。他常对人说:“你看我什么学问也没有,什么也拿不出来,我实在非用用功不可了。栗子小说 m.lizi.tw”早在今年一月间,他在日记里曾陈述自己的苦衷:自南迁以来,皆未能集中精力于研究工作,此乃极严重之现象。每日习于上午去学校办公,下午访友或买物,晚则参加宴会茶会;日日如此,如何是好
一天,他看学生壁报上有一篇文章是批评他对导师制的看法的,原来他曾说学生决不愿受师长之领导,因为他们习惯于群众运动,善于利用集体力量改善自身的福利。学生的文章则申言他们并不反对师长,而且他们也不能以自身力量谋取福利,并以贷金事为例子,说明学生要求贷金良久,而校方并未付诸实施,言下分明是对他负责过贷金委员会工作有意见。朱自清看了壁报文章,越发感到一些事务工作实在是浪费自己精力,影响了研究工作,加上近来身体日见不好,常常胃疼,乃决心辞职。
学期结束时,他以健康为由,辞去了联大中国文学系主任职务,准备集中精力从事国学研究;但校方还要他担任清华国文系主任,一时又不能完全摆脱事务的纠缠,仍很懊恼。朱自清辞职后,联大中文系主任由罗常培继任。这时他和罗常培发生了一场有关中文系应走道路的争执。
开学后不久,中文系师生开了一个座谈会,主持者是系主任罗常培,他是个著名的语言学家,那天他身穿大褂,戴一副黑边眼镜,端坐在凳子上,用宏亮的声音介绍系里情况后,接着讲起一件事:“有一个同学,学号是1188。他填的表里,说他爱读新文学,讨厌旧文学、老古董。这思想要纠正。中国文学系,就是研究中国语言文字、中国古代文学的系。爱读新文学,就不该读中文系”说着,说着,有点激动了。这个学生叫刘北汜,那张表是他填的,当时联大中文系规定,中文系一、二年级学生上基础课,选一门社会学科、一门自然科学、一门第二外语。三、四年级以后分组,一为语言组,攻读训诂学、古文字学、中国音韵学、中国语法等;一为文学组,攻读中国古代文学,如诗经、唐诗、宋词、宋诗、战国策研究等。那时只有杨振声开“中国现代文学”,沈从文开“语体文习作”。刘北汜感到新文学课程太少了,因此在“课外爱读书籍”这一栏目里,写上那些意见。想不到这么一件小事,竟惹得系主任大光其火,不免有些狼狈。想不到罗常培话音刚落,朱自清便霍地站起身来,朗朗说道:这同学的意见,我认为值得重视。我们不能认为学生爱好新文学是要不得的事。我们应该指导学生向学习白话文的路上走。这应是中文系的主要道路。研读古文只不过便利学生发掘古代文化遗产,不能当作中文系唯一的目标。1
杨振声也同意这个意见,并建议中文系的课程应增加新文学的比重。座谈会差一点变成了辩论会。
朱自清又逢到休假机会了,由是乃乘机辞去清华国文系主任一职,彻底摆脱事务,专心学问;获得批准后,他舒了一口气。一天,他给这在外地的吴组缃写信,诉说自己年来的内心苦情:
我这些年担任系务,越来越腻味。去年因胃病摆脱了联大一部分系务,但还有清华的缠着。行政不论范围大小,都有些麻烦琐碎,耽误自己的工作很大。我又是个不敢马虎的人,因此就更苦了自己。况且清华国文系从去年下半年起,就只剩了一个学生。虽不一定是我的责任,但我总觉得乏味。今年请求休假,一半为的摆脱系务,一半为的补读基本书籍。一向事忙,许多早该读的书都还没有细心读过,我是40多了,再迟怕真来不及了。
他还谈了准备研究著述的计划:我的兴趣本在诗,现在是偏向宋诗;我是个做散文的人,所以也偏爱散文化的诗。小说站
www.xsz.tw另一方面,我的兴趣又在散文的发展。今年预定的工作,便是散文发展的第一个时期,从金甲文到群经诸子。这个范围也够大的,但我只想作两个题目。我还有一方面的倾向,就是中国文学批评史中问题的研究,还有语文意见的研究。这些其实都是关联着的。
写作方面,我想写一部关于语文意义的书,已定下名字,叫语文影。已经发表过一些。第一篇得罪了人,挨了许多骂。但我用阿q的方法对付他们,一概来个不理,事情也就过去了。还想写一部,想叫作世情书。
但担心自己经验太狭,还不敢下手。有人说中国现代散文里缺少所谓forlessay,这部书就想试试这一种体裁。但还得多读书,广经验,才敢起手尝试。
昆明物价飞涨,在抗战中,联大教师的薪水多打七折支付,朱自清家里人口众多,陈竹隐这时又已怀孕,老家扬州还须赡养,生活十分困难。陈竹隐是成都人,那里的东西比昆明便宜些,夫妻商量后,决定举家赴成都,打算在那儿完成自己的研究计划。可估算了一下,盘缠不够,尚差好多,告贷又无门路,一点办法也没有。当年他从英国游历回来时曾买了一架留声机和两本音乐唱片送给陈竹隐,平时他把它当宝贝,细心保护,轻易不让小孩碰它。这是他日常生活中的唯一奢侈品,工作累了,坐在藤椅里听上一曲。现在只好忍痛割爱,以300元代价,把它卖给旧货铺,这样全家才得以成行。
朱自清传十五、“一载成都路”
十五、“一载成都路”
一到成都,陈竹隐即引朱自清到她的姐姐家中作客。一进门,朱自清便向陈家祖宗牌位磕头。
“哎呀,不要磕头,你穿的是西装呀”陈竹隐姐姐连忙拉住他。
“以前说好要磕头的”朱自清笑嘻嘻地说。
原来,当他和陈竹隐婚后回老家扬州时,朱自清曾戏对陈竹隐说:
“回去可得磕头呀”
“好,到你们家磕头可以,那你到我们家也得磕头呀”陈竹隐笑回道。
她万万没想到,当年一句戏言,至诚的他却牢记在心,如今竟然兑现了。
朱自清把家安顿在东门外宋公桥报恩寺里,这是一座小尼庵,他住的是旁院三间没有地板的小瓦房,虽然简陋,但收拾得颇为清洁。他就在这样艰苦环境里,努力学术著作,功夫下得最深的是经典常谈。这是一部研究文学历史的入门书,涉及面极广,说文解字、周易、尚书、诗经、春秋、诸子、左传、战国策、楚辞、文赋,无所不谈。他写这本书的目的就在启发人们的兴趣,引导他们到经典大道上去,他说:“如果读者能把它当作一只船,航到经典的海里去,编撰者将自己庆幸,在经典训练上,尽了他做尖兵的一份儿”。1在这部专著里,他打破历来文学史籍的以作家为主分条叙述和以文体分编标目等体例,而将文体叙述和对文体历代演变状况的观察相结合论述,使各种文体既眉目清楚脉络分明,同时又能窥见其发展的轨迹。朱自清认为,古典文学是“随时代演变随时代堆积的”,因此在论述文学现象时,十分强调作品的时代色彩及其和社会的联系,从而对它们作出确当的评价。同时,在评论作家作品和文学流派时,持论比较公正,是好说好,是坏说坏,始终保持平心静气,实事求是的态度。在著述过程中,他既注意到普及的需要,力求为一般人都能接受的广度,也力求达到学术研究的高度和深度,所以叶圣陶说这部著作是“采用最新最可靠的结论,深入浅出,对于古典教学极有用处”。2在那简陋的住房里,他还致力于用白话文写古诗十九首释,他认为“诗是精粹的语言”,没有什么神秘,“语言,包括说的和写的,是可分析的;诗也是可以分析的。只有分析,才可以得到透彻的了解”。他之所以分析古诗十九首,因为它是我国最早的五言诗,是古诗的最重要代表,而目的则主要是为了“帮助青年诸君的了解,引起他们的兴趣,更重要的是要养成他们分析的态度”。他认定“只有能分析的人,才能切实欣赏,欣赏是在透彻的了解里。”3他日以继夜,孜孜不倦,接连写了四篇文章,简明地阐释了古诗创作的背景,仔细地剖析了诗的文义、典故及艺术手法,以自己独特心得,来诱发青年读者对诗歌的兴趣,培养他们文艺的鉴赏能力。当时,正是国际形势进入一个新的紧张阶段。1940年四、五月间,德国法西斯先后侵占了挪威、丹麦、荷兰、比利时诸国。6月,巴黎陷落。9月,德、意、日缔结了军事同盟。日本在德国的怂恿下,竭力推行南进政策,急于尽快结束中国战争,因此对国民党政府软硬兼施,一面诱降,一面施加军事压力,扬言要进攻昆明、重庆、西安等地,逼迫蒋介石投降。为了给投降铺平道路,蒋介石调转枪头“安内”,调兵遣将围剿**。随着形势的紧迫,成都物价暴涨,民不聊生,那时正是青黄不接时候,天旱无雨,斗米千金。于是一群群饥民涌进城内,一面抢米仓,一面“吃大户”。他们闯进有钱人家,要他们蒸出饭来吃了才走。朱自清十分同情这些饥民,认为“没饭吃要饭吃是人情”,“所谓人情,就是自然的需求,就是基本的**,其实也就是基本的权利。”而此时此刻,他自己也已经到了“基本的权利”受到威胁的境地了,正如他自己说的“警讯频传,日懔冰渊之戒;生资不易,时惟冻馁之侵。白发益滋,烦忧徒甚。”1李长之到成都时去报恩寺看他,一见面就感到十分惊讶:他虽然才40出头,但“头发像多了一层霜,简直是个老人了”。李长之万没想到,几年的折磨,竟使他变得如此憔悴,简直变了个样,但令他感动的是,他的朱先生虽是穷困如此,勤恳却仍是如故:他的工作依然紧张而有秩序。桌上摆着十三经注疏。他那经典常谈一部非常可称道的书,用着最亲切的语言,报导着最新的专门成绩就是这时完成的。1
友人潘伯恩目睹他住在陋室里过着困窘的生活,心中不忍,怀有不平,特赋诗两首:缩手危邦涕泪痕,起看八表亦同昏。
细思文字真何用,终有人知未报恩。
至竟书生道固殊,杜陵强项是前驱。
报恩岂必皆同轨,要令人间见饿夫。
潘伯恩安徽怀宁人,文学造诣很深,常和朱自清等唱酬。
朱自清看了他的诗却坦然处之,次韵奉和两首:梦痕黯澹杂烟痕,一片江山眼未昏。
惭愧书生徒索米,雕镵文字说冤恩。
今世书生土不殊,鸡栖独乘日驰驱。
问津未识谁沮溺,登垄争看贱丈夫。
成都位于四川盆地北部,是我国西南的古城,早在3000多年前就成为蜀国古都。朱自清常把它和北平比较,觉得两者妙处就在像而不像。他很欣赏易君左描写成都的一首小诗:细雨成都路,微尘护落花。
据门撑古木,绕屋噪栖鸦。
入暮旋收市,凌晨即品茶。
承平风味足,楚客独兴嗟。
他感到这首诗多少能够体现这座古城的一点风情,那就是“它抓住了成都的闲味”。北平也“闲”,但成都的“闲”是它独有的,“像而不像,非细辨不知”。
成都乌鸦多,特别是在暮色初合之时,僻静的住区,都能够清楚地听到它那悲凉的叫声。朱自清喜欢成都的毛毛雨,那儿花多,几乎家家都养,雨镑镑的春天正是养花的天气。那时节真是“天街小雨润如酥”,路相当好,有点滑滑的,但却不致于“行不得也哥哥”。缓缓地走着,呼吸着新鲜而润泽的空气,叫人“闲”到心里、骨头里。若是在庭院中踱着,时而看见一些落花,静静地飘在微尘里,贴在软地上,那更“闲”得没有影儿。
成都旧宅门前多栽有一株粗而且大的泡桐树或黄桷树,往往让人只见树,不见屋,更不见门洞儿,这些树戆粗偃蹇,老气横秋,在北平是看不到的。北平的春天短而多风尘,人家门前也有树,可是成行的多,独踞的少,北平的“闲”又是一副格局。对成都那种“入暮旋收市,凌晨即品茶”的“承平风味”,朱自清颇有感慨,常想“这种承平风味战后还能承下去不能呢在工业化的新中国里,成都这座大城该不能老是这么闲着罢”。1成都的生活虽是困苦枯燥,但也有舒心畅意之时。11月14日,陈竹隐生下一个女孩子,小生命给家庭带来一点乐趣。18日清晨,朱自清正为家务琐事忙乱着,忽听有人叩响报恩寺院落的柴门,开门一望,不禁惊喜非常:原来是叶圣陶。抗战期间,叶圣陶原在武汉大学中文系任教,1940年5月,被四川省教育科学馆聘为该馆专门委员,负责审查小学国文教材。7月间,他只身来到成都。朱自清看到叶圣陶十分高兴,连忙准备菜肴招待,并让叶圣陶看自己刚写的经典常谈稿子。老友重晤,真有说不尽的话,叙不完的情。叶圣陶对朱自清的,经典常谈很赞赏,当这本专著于1946年5月由文光书店出版时,地即撰文予以推荐。数十年后,他又为这本书的重印写了个“序”,饶有兴味地说明了这本著作的成就:“朱先生所说的经典,指的是我国文化遗产中用文字记下来的东西。假如把准备接触这些文化遗产的人比做参观岩洞的游客,他就是给他们当个向导,先在洞外讲说一番,让他们心中有个数,不至于进了洞去感到迷糊。他真是个好响导,自己在黑里摸熟了,知道岩洞的成因和演变,自而能够按实际讲说,决不说这儿是双龙抢珠,那儿是八仙过海,是某高士某仙人塑造的。求真而并非猎奇的游客,自然欢迎这样的好向导”。1
1941年1月31日,叶圣陶将家眷从乐山接到成都。2月4日,住进新西门外罗家碾王家冈,朱自清闻讯特地从东门外赶来庆贺。从此两人经常互访,或闲谈,或小饮,或漫游,过从甚密。4月26日,同登望江楼,凭栏远眺山峦春色,数烟雾中白帆点点,看流水滔滔东逝。叶圣陶即兴填了一阙采桑子:
廿年几得清游共,尊酒江楼尊酒江楼,淡白疏烟春似秋。无心人意愈难问,我欲言愁。我欲言愁,怀抱徒伤还是休。
又同去凭吊了薛涛井。更多的时候,两人对坐桌旁研讨学问,乃合作编撰了精读指导举隅和略读指导举隅,这是教育科学馆馆长郭子杰委托他们编的。两本书都是专供中学国文教师参考用的,各篇的“指导大概”均扼要说明选文的体制、主旨,作者意念发展的线索,取材的范围、手法、笔调,以及构成本文特殊笔调的因素,并阐明各段文字在全文中的作用,指出在文章理法上有关系的章、节、句,注释较难懂的字、句、词。还论述了作者的思想,创作背景,论辩的对象等等。同时也指摘和订正选文中错误的地方,有时也和其他文章进行比较,以助说明。两书比一般教本详明确切,对当时中学语文教师有很大帮助。精读选文六篇,计记叙文一篇,短篇小说一篇,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