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文一篇,说明文一篇,议论文两篇;略读选了七部书,计经籍一种,名著节本一种,诗歌选本一种,专集两种,小说两种。栗子网
www.lizi.tw分别于1942年和1943年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深受广大读者欢迎。
在成都,朱自清常和叶圣陶赋诗唱和,互诉衷肠。在五古近怀示圣陶中,他深情绵邈地写道:少小婴忧患,老成到肝腑。欢娱非我分,顾影行踽踽。所期渴驽骀,黾勉自建树。人一己十百,遑计犬与虎。涉世二十年,仅仅支门户。多谢天人厚,怡然嚼脯。山崩溟海沸,玄黄战大宇。健儿死国事,头颅掷不数。絃诵幸未绝,竖儒犹仰俯。累迁来锦城,萧然始环堵。索米米如珠,敝衣余几缕。老父沦陷中,残烛风前舞。儿女七八辈,东西不相睹。众口争嗷嗷,娇婴犹在乳。百物价如狂,口止匡躟孰能主
不忧食无肉,亦有菜园肚。不忧出无车,亦有健步武。只恐无米炊,万念日旁午。况复三间屋,蹙如口鼻聚。有声岂能聋,有影岂能瞽。妇稚逐鸡狗,攫人若网居。况复地有毛,卑湿丛病蛊。终岁闻呻吟,心裂脑为颐皿。赣鄂频捷音,今年驱丑虏。天不亡中国,微枕寄干橹。区区抱经人,于世百无补。死生等蝼蚁,草木同朽腐。蝼蚁自贪生,亦知爱吾土。鲋鱼卧涸辙,尚以沫相煦。勿怪多苦言,喋喋忘其苦。不如意**,可语人三五。惟子幸听我,骨鲠快一吐。
诗篇向老友倾诉了自己忧世伤时的情怀,他虽然甘守清贫,但绝不聋瞽于当前风雨如晦的现实,山河破碎,群黎呻吟,使他感到无限痛心。在这首“骨鲠快一吐”的长诗里,他融抒情于叙事之中,沉郁顿挫,感慨悲凉,真切地表露了处于饥寒交迫中的诗人,对凄风苦雨中的祖国和人民的殷切之情,反映了一个爱国知识分子抗敌救国的坚贞心志。
有一天,他的思路回溯到遥远的过去,想起他和叶圣陶结识的情况,想起他的性格与品性,忆起他们在杭州同室对床夜话,共泛西湖,忆起叶圣陶对自己的热情关怀,汹涌的思潮像山间里淌不尽的流水,使他激动不已,按捺不住,特赋诗寄赠:
平生游旧各短长,君谦而光狷者行。我始识君歇浦旁,羡君卓尔盛文章。讷讷向人锋敛鑣,亲炙乃窥中所藏。小无町畦大知方,不茹柔亦不吐刚。西湖风冷庸何伤,水色山光足彷徉。归来一室对短床,上下古今与翱翔。曾无几何参与商,旧雨重来日月将。
君居停我情汪洋,更有贤妇罗酒浆。嗟我驰驱如捕亡,倚装恨未罄衷肠。世运剥复气初扬,咄尔倭奴何猖狂。不得其死者强梁,三年血战胜算彰。烽火纵横忽一乡,锦城东西遥相望。悲欢廿载浩穰穰,章句时复同参详。百变襟期自堂堂,谈言微中相扶匡。
通局从知否或臧,为君黾勉图自强。浮云聚散理不常,珍重寸阴应料量。寻山旧愿便须偿,峨眉绝顶倾壶觞。
长诗情意绵远,从论交之始叙到流亡内地,倾泻其间仍然是他对故土旧人的一片真情。
这期间,他还和肖公权相唱酬,写了许多诗,肖公权住在西门外的光华村,和报恩寺相隔20余里,面谈时候不多,乃彼此“觅句”交邮寄出,每星期至少一次。肖公权经常向朱自清求教,得益非浅。他曾怀着感激的心情说:“他是我写诗过程中最可感谢的益友。他赞许我的许多话,我虽然极不敢当,但经他屡次指点出诗中的甘苦,我学诗便有了显著的进步。”又说:“佩弦的不断奖掖,不但增加我学诗的勇气,并且使我对章法、风格等重要问题更加注意。同时,从他称许某首某联而不提到其他,我知道哪些是我学诗比较成功的地方,哪些是我失败的地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作者对于自己的作品诚然应当自有权衡,如杜工部所说得失寸心知。我所作的诗,或好或坏,我也未尝不试加甄别。但佩弦的评骘加强我的信心。他寄寓成都一年便回昆明去执教。这是我学诗的一个顿挫。”1这些诗不是无病呻吟,也不单是礼节上应酬,多是有感而发,表达了诗人对现实有所感触的心声,风格亦好,所以有人评论说:“暇居一年,与肖公权等多唱酬作旧诗。格律出入昌黎、圣喻、山谷间,而内容却是新的。”2诗都收在自编的犹贤博奕斋诗钞里,他自己曾自谦说:这些旧诗都是“偏意幽玄,遂多戏论之粪,未堪相赠,只可自娱”,1所以不愿发表。而其原因,叶圣陶却有个解释:“他的旧体诗不多发表,只给朋友看看。旧体诗跟新诗是两回事儿,形式限制着内容,内容适应着形式,一作旧体诗,精神情思自然而然跟古人相近,跟现代人较远。跟古人相近原没有什么不好,所以相近也由于平昔的教养,可是在生活实践方面愿意努力做个现代人,尤其切望青年人个个都做现代人,以我猜想:这或许是他不多发表旧体诗的原由。”28月里的一天,一个年轻人到报恩寺拜访朱自清,恰巧他一大早就进城到省立图书馆去了,陈竹隐嘱咐青年明天再来。翌日他来时,朱自清正坐在窗前用心看书,一见他来连忙热情招待。这个年轻人叫牧野,是成都文协分会派来请朱自清为分会主办的署假文学研究会做个讲话,朱自清愉快地答应了。朱自清喜欢年轻人,便留住他闲聊,问他喜欢什么,最近都看了些什么新刊物和新书籍。
朱自清给暑假文学研究会讲演的题目是文学与新闻。过后,牧野又来访数次,他是喜欢新诗的,给朱自清带来一些新出版的诗刊和诗集,还常常写信来向他请教关于新诗创作问题。朱自清及时回信,热心地满足他的要求,为他仔细剖析诗篇,介绍他阅读好诗,告诉他臧克家的淮上吟“比喻特别新鲜有意味”,柯仲平的平汉路工人破坏大队的产生“有歌谣的明快,却不单调,并且用白话的音节,所以能够严肃。”1和牧野的交往使朱自清诱发起研究新诗的兴趣,十多年前他本是个热情的诗人,后来转向学术研究,但并未忘情于诗,在他的教学中诗就占有很大的比重。抗战烽火又燃起他对新诗的热情,打算花一点功夫进行研究。牧野生病住在南郊疗养院,他特地跑去探望,又借了许多诗刊和新诗集,得空便翻阅研究,准备写评论文章。
雨镑镑,雾重重。
假期行将结束,要回昆明上课了。为了节省开支,朱自清考虑再三,决定将家眷留在成都,只身从水路回昆明。叶圣陶闻讯赶来相送,在码头上,两人执手相对,默然无语。此次他乡小聚,不期又匆匆离别,从此天各一方,不知何时再得相晤彼此心中均不免有点惆怅。
平生俦侣寡,感子性情真。南北萍踪聚,东西锦水滨。追寻逾密约,相对拟芳醇。不谓秋风起,又来别恨新。
此日一为别,成都顿寂寥。独寻洪度井,怅望宋公桥。诗兴凭谁发茗园复孰招共期抱贞粹,双鬓漫萧条。
这是叶圣陶的临别赠诗。
10月8日,朱自清搭小船顺岷江而下。江水滔滔,往事历历,他坐在舟中,望着远天云海,心中默诵着叶圣陶的诗句,不由想起这一年来和他的交往,十分感激他对自己的深情厚谊,一股怀旧之情又猛地涌上心头,乃提笔和韵作诗两首:
论交略形迹,语默见君真。同作天涯客,长怀东海滨。贪吟诗句拙,酣饮酒筒醇。一载成都路,相偕意能新。
我是客中客,凭君慰讠穴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情深河渎水,路隔短长桥。小聚还轻别,清言难重招。此心如老树,郁郁结枝条。
水悠悠,情切切,芦荻萧萧秋正晚。夜里,明月满江,烟水浩茫,朱自清望着渺渺江月,又蓦地想起留在成都的一家数口,不禁黯然神伤。
船到乐山耽搁一天,他乘期探望了在武汉大学的老朋友朱光潜、叶石荪、杨人~f等人。乐山有“海棠香国”之美誉,风景优美,在岷江南岸凌云山栖鸾峰临江的崖壁上,有一座开凿于唐开元年间的大佛,高达70余米,体态雍容,神意自若。朱光潜陪他玩了乌龙寺,看了这座世界最大的乐山大佛,又玩了蛮洞和龙泓寺。蛮洞乃汉人凿在石壁上的墓室,乐山附近山上都有,龙泓寺是个石窟寺,规模很小,只有一排洞子,大多一人高,每个洞里有一尊菩萨。朱自清倒觉得它比乐山大佛还有兴味。
16日,过干柏树。17日,到宜宾,折入长江。18早,船在烟云之间涉过干碓窝,滩势很险,船夫号子激越凄厉,随风远扬,听了令人胆寒。还好,没几分钟就过去了,晚上到达纳溪。
19日从纳溪乘车往叙永,由于汽车少,车票又被黄牛垄断,难以买到,只好出高价和司机商量搭乘,不料又下大雨,傍晚时车还没到站,却因油尽而停住,只得摸黑进城,走了十多里泥泞的石子路,相当狼狈。叙永是个边城,永宁河曲折地从城中流过,蜿蜒多姿。河上有上下两桥,朱自清站在桥上眺望,感到颇为旷远,山高水深,清幽幽的。东城长街十多里,都用石板铺就,很宽阔,有气象;西城马路,石子像刀尖似的,一下雨到处是泥浆,很不好走。西南联大在叙永有一个分校,朱自清就住在这里。人家待他很好,第一晚到达,由于在船上蜷曲久了,很好睡,一夜尽在梦境中度过。第二天起床写成好梦一诗:山**上一宵过,菜圃羊蹄乱睡魔。
弱岁情怀偕日丽,承平风物s人多。
鱼龙曼衍欢无极,觉梦悬殊事有科。
但恨此霄难再得,劳生敢计醒如何
他把这首诗寄赠朱光潜。在叙永他还和李广田晤谈数次,李广田已十多年不见朱自清了,他写道:相隔十年,朱先生完全变了,穿短服,显得有些消瘦,大约已患胃病,特别引起我注意的是他的灰白头发和长眉毛,我很少见过别人有这么长眉毛的,当时还以为这是一种长寿的征象。1他和李广田谈得很愉快,主要是讨论抗战文艺,特别是抗战的诗,这次谈话更使他下决心从事评论抗战诗歌的工作。由于等车,他在叙永呆了10天,至11月初回到昆明。
朱自清传十六、在司家营
十六、在司家营
8月间,昆明遭到日机的疯狂轰炸,联大许多学生宿舍被毁,实验室、办公室也多遭破坏。但敌人的狂轰滥炸并未能摧毁师生抗战的意志,学生自治会就学校被炸事发表声明,愤怒宣告:“敌人此种特意摧毁我文化机关之野蛮行为,诚属令人发指,然敌机仅可毁吾人之物质,而不能摧毁吾人之精神,仅更增吾人之仇恨,而不可挫折抗战之决心。”为了避免轰炸,适应学习正常进行,学校于昆明北郊距城7.5公里之龙院村北,购地400亩建盖校舍。清华大学也于东北郊龙泉镇司家营成立文科研究所,由冯友兰任所长,闻一多为主任。这个研究所原是闻一多发展中文系的计划之一,清华许多教师都搬到研究所住。
11月13日下午,朱自清雇了一辆马车,至黄土坡黎园村搬运书籍和衣物,五时许运到司家营清华文学研究所。
研究所是一座古旧的院落,一色木结构的建筑,有一方小小的天井,楼上可以晒到阳光,楼下则很阴暗,但环境比较安静,没有空袭干扰,便于著作研究。闻一多全家住在一个侧楼里,朱自清单身一人,遂和浦江清、何善周、许骏斋等三人合住在闻一多对面的侧楼上,中间大楼是图书室,也是公用的书房。由于住处临近,他和闻一多交往逐渐密切,后来他曾详细地叙述了闻一多当时辛勤劳作的情状:我和闻一多先生全家,还有几位同事,都住在昆明龙泉镇司家营的清华文学研究所里,一住两年多。我老是说要细读他的全部手稿,他自然答应。可是我老以为这些稿子就在眼前,就在手边,什么时候都成;不想就这样一直耽搁到我们分别搬回昆明市,到底没有好好读下去。
在文科研究所住着第二年,他重新开始研究庄子,说打算用五年工夫在这部书上。古文字的研究可以说是和诗经、楚辞同时开始的。他研究古文字,常像来不及似的;说甲骨文金文的材料究竟不太多,一松劲儿就会落在人家后边了。他研究周易是二十六年在南岳开始;住到昆明司家营以后,转到伏羲、神话上。1
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从司家营到城里上课,没有直通车,只能步行,朱自清遂将课集中在三天里,每逢星期二,他便夹着布包,沿着金汁河的堤岸向西步行十来里至联大上课。上完课就在北门街联大宿舍住宿,星期五上午再步行回到司家营。这学期他开讲“文辞研究”,这是中文系为朱自清的专长而特设的课程。关于这方面资料,他搜集很多,每一个历史的意念和用词,都加以详细的分析比较,研究它的演变和确切的涵义。
由于内容比较枯燥,选修的只有王瑶和季镇淮两个学生,尽管如此,朱自清还是如平常那样讲授。“文辞研究”是一门新学科,主要是研究春秋时代的“行人”之辞和战国时代的游说家之辞。没有课本,上课时朱自清“拿着四方的卡片,在黑板上一条一条地抄材料,抄过了再讲,讲过了又抄,一丝不苟,如像对着许多学生讲课一样”。1他从不缺课,对学生也极严格,课上完后,照例对他们分别进行考试,他让季镇淮段标点左传成公十六年所记晋楚鄢陵之战的始末,和孟子腾文公下“陈代曰”一章。经过这次考试,季镇淮才认识到分段标点古文并非易事,必须对字句意义先有透彻的了解,才能正确地进行。交卷后没几天,朱自清就把卷子发还给他,上面已用铅笔添注了个别没读懂的字,还校改了几处标点的错误。几天之后,季镇淮经过昆华北院研究生宿舍处,遇见了朱自清,被叫住了,朱自清对他说:“有一处标点还是你点的对,不要改”。这件事使季镇淮很感动,他说:“朱先生阅学生作业不仅认真、细心,而又非常虚心,并不固执己见,对学生作业即使是一个句读符号,也要几番考虑,唯善是从”。2
他还为新同学讲“大一国文”,一个新生被别人怂恿着去听朱自清讲鲁迅的示众。他回忆道:上课铃才响,朱先生便踏进教室短小精悍,和身躯比起来,头显得分外大,戴一副黑边玳瑁眼镜,西服陈旧而异常整洁匆匆走到教案旁,对我们点了点头,又点过名,便马上分条析理地就鲁迅及示众本文的思想内容和形式技巧各方面提出问题,逐一叫我们表示意见,而先生自己则加以补充,发挥。才一开始,我的心在卜卜乱跳,唯恐要在这许多陌生的同学前被叫起来,用还没有学好的国语艰涩地道出我零乱的思想来。然而不多一会,我便忘掉一切,顺着先生的指引,一步一步的终于看见了作者的所见,感受到作者的感受就这样的,我听完先生授毕预定讲授的大一国文教程中的白话文。1
这时,朱自清的身体已经不好,胃病时常发作,他收入不多,家用又大,经济非常拮据。单身一人,生活无人照顾,只能随着大伙吃大厨房的糙米饭。有时,实在受不了,上课时自城里带回一块面包或两三个烧饼,不然就整天吃稀饭。胃病厉害时,连蔬菜也不易消化,只好在嘴里嚼嚼再吐出来。12月8日,他和别人谈话中,得知日本发动珍珠港事变,攻击美国,太平洋战争爆发,心中十分高兴,逢人便告知这一消息。晚上和朋友饮酒庆祝,不料夜里胃病发作,倚在床上,听窗外雨声淅沥,彻夜未眠。22日,重庆大公报上发表题为拥护修明政治案的文章,文中揭露“最近太平洋战争爆发,逃难飞机,竟装来箱笼、老妈子、洋狗,而许多应该内渡的人,尚危悬海外。”所指即是财政部长孔祥熙。朱自清看了,心中很有感触。30日,他经过走廊,看到联大民主墙上出现一张以“倒孔”为口号的标语,还有从孔祥熙的罪恶谈到反动政权**的壁报。不久,标语口号愈来愈多,群情激愤。事态不断发展,翌年1月6日,千余学生拥出校门上街游行,沿途高呼“打倒操纵金融的孔祥熙”、“打倒内贼、外奸孔祥熙”的口号,队伍经过正义路、近日楼至拓东路与工农学院学生汇合。这是抗战以来昆明学生运动的第一声。朱自清抱病上街观看,心中十分同情学生的正义行动,晚上回来在日记上郑重写上一笔:“游行时秩序良好,人数甚多”。
胃病仍未见好转。2月9日,他接到陈竹隐来信,报说家中大小平安,心中畅快,晚餐稍为多吃了一点,饭后即吐酸水。学校要他做诗的语言报告,他连夜准备,那天吃胡豆饭,饭后又喝了几杯茶,谁知整晚呕水,腹胀,竟夜未眠。又有一次,晚餐后即觉胃中不适,睡下后整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只得到楼下呕吐。胃病日益加剧,朱自清很紧张,在日记中写道:“此景象乃曩所未经,戒之戒之”这样,他身体日渐衰弱,思想负担也重,痛苦异常。
一天下午,他和闻一多坐在各自书桌前闲谈,无意中聊及人寿保险事,转而推测起各人的年寿,闻一多充满信心地说:
“我可以活到80岁。我的父母都是80多岁才死的。我向来除了伤风没害过什么病,活80岁总是可以的。”朱自清说:“你活80多岁大概不成问题。你身体好。清代考据家多半是大年岁。我不成,我只希望70岁。”说毕摇了摇头。
两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朱自清一面翻看着书,一面自言自语地嘀咕:“70岁还太多了,60岁也够了”。校长梅贻琦和朱自清关系一直很好,9月24日,时近中秋,梅贻琦特地邀请朱自清和另外两位教师至高癷小住旅游。朱自清身体不好,但盛情难却,还是去了。那天上午半阴,下午放晴,可是到了晚上饮酒赏月时,却又浮云满天,未能赏玩。晚上留宿那里,朱自清睡在西边一间房子里,四周宁静,只有湖边传来水波轻微的拍岸声。第二天,一起去西山龙王庙附近游览“倒石头”。朱自清看那挺拔峭立的奇峰怪石,不由想起去年游石林的情景,诗兴勃动,乃写了一首游倒石头因忆石林长诗,既描写了“倒石头”的“到眼危欹森逼人,磅礴直欲无天地”的壮观,也描绘了石林的“登览奇峰郁不开,枯木槎刀剑植”的奇景。全诗共40句,用字古奥,极尽状物绘景之能事。写毕在同游者中传阅,还誊了一份给梅贻琦以为纪念。回来后胃又不适。
生活困蹇,身体一直不好,但朱自清还是努力读书著作。这时他集中精力撰写新诗杂谈,评论抗战诗歌,竭力主张文艺为抗战服务,提倡写抗战诗和爱国诗。在抗战与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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