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节 文 / 陈孝全
枯死了,据介绍,济慈的著名诗篇夜莺歌就在这棵树下写成的。栗子小说 m.lizi.tw在那里,他拜读了夜莺歌的复制件,深感诗人的笔锋十分浑厚有力。他还去泰晤士河旁乞而西区访问维多利亚时代初期的散文家加莱尔的故宅,瞻仰过坐落在热闹地区的狄更斯故居,增长了许多见识。
在伦敦,朱自清还和友人去切林克斯路游旧书铺,最大一家是福也尔,共占七号门牌,有新旧两座大楼,都是四层,旧大楼还有地下室,里头都是旧文学书。牛津街也有一个大书铺,叫做彭勃恩,是座五层大楼,很有年代了,下层卖新书,二楼卖绝版书,三楼是儿童书和外国书,四、五楼专卖廉价书。朱自清最感兴趣的是在大不列颠博物馆附近的小街上的一家诗铺,设在一座建筑物的地下室里,不大显眼,要花很多时间才能找到,铺子是诗人赫洛德孟罗于1912年创办的,用意在于让诗与社会发生切实的关系。为达到这一目的,孟罗除开办书店,还办杂志,办读诗会,于每星期四晚上举行,许多诗人几乎都在这里读过诗,入场卷很便宜,只收六便士。朱自清去过两次,都恰逢诗人生病,由他的夫人爱立达克莱曼答斯基诵读济慈的诗,听的人很多,屋内只有读书人的小桌上,放一盏蓝罩子的灯,发出幽幽的光。朱自清感到“她读得很好,口齿清楚,又有顿挫,内行说,能表出原诗的情味”。1诗铺里陈列着各种诗集和杂志,朱自清选购了好些。
朱自清在英伦的文化生活相当丰富,常去听音乐,看芭蕾,学跳舞,参观画展和各种博览会。伦敦有一个加尔东尼市场,每星期四和星期五营业,有点像北平的庙会,朱自清对它很感兴趣。1932年2月26日恰是星期五,他特地去逛了一次,可怜没有财力,只能专挑便宜货,先到外头一家旧书店,在乱书堆里挑出一本莎翁全集,是普通本子,花了九便士买下。露天场地里有许多地摊,摊主男女老少都有,货物色色俱全,多半是日用什物,他踱了半天,看见一个铜狮镇纸,样子颇威武,要价三先令,还了一先令没成交。无意中发现地上有一本大厚册,拿起来翻看,原来是旧贺年片样本,虽是废物,印得却很好看,价钱只四便士,马上把它买下。这次他逛了一趟市场,花钱不多,收获不少,感到很值得。
在伦敦,朱自清时刻挂念着国内时局的发展。“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帝国主义为巩固其侵华利益,变本加厉地推行其并吞中国的野心计划。他们把魔爪伸向上海,1932年1月18日,日本和尚在上海马玉山路向中国工人义勇军挑衅;20日,日本浪人焚烧中国纺织广,捣毁中国商店,杀害中国警察;24日,日本特务火焚日本驻华公使馆,制造事端,并于27日向上海市政府提出禁正排日运动,取消抗日救国会等四项无理要求,调动海陆空军集结上海。1月28日,日军疯狂地向上海江湾、北站,吴淞等地发起进攻。驻守淞沪的十九路军在广大上海人民的协助下,不顾蒋介石不抵抗政策,奋起抗击,英勇杀敌,毙伤日军万余人,这就是震动全国的”一二八”事变。
自“九一八”之后,朱自清一直注意阅读报纸,关心国内情况,有一天他和柳无忌参加北大同学聚餐会,研讨国事,还被选为北大同学会书记。当他听到日军对上海进行军事挑衅时,心中十分不安,在1月22日日记中写道:“我们的国家现在正处于危急关头,我们正在忧患之中没落。我们能做些什么呢有一件事是显而易见的,不能再讲空话了”。29日,他从收音机中听到“一二八”事件,更是忧心如焚,在日记中写道:无线电广播说日本人占领了上海,商务印书馆和北火车站被炸成一片火海。栗子小说 m.lizi.tw这真是人类文化的浩劫。我耽心东方图书馆是否还幸存着
房东歇卜士太太听到这消息,和朱自清等人相抱,表示同情。2月2日,他在报纸上又看到日本宣称在上海大获全胜的消息,心中更加烦乱。
大约在三月间,朱自清在伦敦街头又遇到一个好友朱光潜。1925年,朱光潜到英国爱丁堡大学学文科,1928年获文学硕士学位,1929年11月又到伦敦大学的学院学习,致力西方哲学的研究,从克罗齐开始,阅读了康德、黑格尔、叔本华、尼采等著作,又接触了莎士比亚、济慈、雪莱、勃朗宁、歌德等作品,潜心研究欧美文学。1927年他写了给青年的十二封信,这时又写了谈美和文艺心理学两本书。朱光潜很钦佩朱自清的学问和为人:我对于佩弦先生始终当作一个良师益友信赖。这不是偶然底。在我的学文艺的朋友中,他是和我相知最深的一位,我的研究范围和他的也很相近,而且他是那样可信赖的朋友,请他看稿子他必仔细看,请他批评他必切切实实地批评。1
朱光潜把谈美和文艺心理学两部书稿交给朱自清,请他批评指正。八年前,朱自清曾看过朱光潜的论文无言之美,很喜欢他说理透彻,现在仔细地读了文艺心理学之后,深感朱光潜的学识更其渊博了,心中十分欣慰。文艺心理学实质是一部从心理学观点出发来研究美学的论著,在当时是一门年轻的学问。朱自清很欣赏这本书,认为“书中虽以西方文艺为论据,但作者并未忘记中国”,“此书并不是专写给念过西洋诗,看过西洋画的人读的。他这书虽然并不忽略重要的哲人的学说,可是以美感经验开宗明义,逐步解悉种种关联的心理的,以及相伴的生理的作用,自是科学的态度。在这个领域内介绍这个态度的,中国似乎还无先例;一般读者将乐于知道直到他们自己的时代止的对于美的事物的看法。”并且“全书文字像行云流水,自在极了。他像谈话似的,一层层领着你走进高深和复杂里去。”1他也诚恳地向朱光潜提出意见,该书第六章“美感与联想”,就是根据他的批评而改写的。谈美是以文艺心理学这本书为依据,用简洁素朴的语言介绍美学与心理学的理论。据作者说,他之所以要在时局维艰时刻侈谈美学,是因为“坚信中国社会闹得如此之糟,不完全是制度的问题,是大半由于人心太坏。”他写这本书主要目的就在要求“人心净化”和“人心美化”2。朱自清对这本小册子也很欣赏,认为它并不是文艺心理学的节略,而是有其完整体系的论著。他特别欣赏最后一章“人生的艺术化”,认为它是朱光潜“最主要的理论”,将引导着读者“由艺术走入人生,又将人生纳入艺术之中”3。4月5日,他为文艺心理学和谈美两书各写了一篇序言。虽然他对自己的评论“并不感到满意”,但却是“已尽到自己的最大努力”。1自去年9月到达伦敦,至今已半年多了,光阴如驶,假期将尽,该作归计了”。4月21日晚上,他与柳无忌夫妇商量同去欧洲旅游的计划。柳无忌此时已完成了在伦敦的进修任务,看完博物院所存的中国通俗文学书籍,且与从美国来的未婚妻结了婚,现在要与她同去欧洲度蜜月。柳无忌和朱自清共处一段时间,对他的为人十分钦仰:我与朱自清一同在伦敦住了三、四个月,天天见面,交往甚密。但在谈话中从不涉及家庭及私人琐事,也不提到他在清华学校的事情。他总是伏在案头读书或写信,我不便去打扰他。就是有几次我们空闲了聊天,也寡言笑,不时相对着作会心的领悟。这也许就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栗子小说 m.lizi.tw在现代中国作家中间,朱自清是少有的君子人,我对他有深厚的敬意,同样的在道德与文章方面。2
五、六月,他们在欧洲漫游,“这两个月走了五国,12个地方。巴黎待了三个礼拜,柏林两礼拜,别处没有待过三天以上;不用说都只是走马观花”。3巴黎看得最细,所有名胜几乎游遍,他沿着塞纳河岸游览了刚果方场、砖厂花园、仙街、凯旋门、卢森堡花园,还登上铁塔眺望,只觉眼底尽是密匝匝的房子,有点应接不暇,而无苍茫之感。他还参观了歌剧院、国务院、养老院、圣龛堂、毛得林堂、枫丹白露宫等。卢浮宫去了三回,遗憾的是还只看了一犄角。在柏林他游逛了柏林最大的公园梯尔园,在那里欣赏望不到头的绿树和隐现其间的小湖和小溪,还去司勃来河一个小州上参观七个博物院,看那些世界闻名的壁雕和古迹,以及气象万千的壮丽的古建筑,他深深地为德意志人的魄力所感动。
在柏林,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了青年诗人冯至。冯至很喜欢朱自清的创作,以前他读过雪朝,感到“里边的诗有个共同的趋势,散文化,朴实,好像有很重的人道主义的色彩。”他以为中国新诗如果能沿着这一条路发展下去,也许会少走许多弯路,可惜集子中许多作者都放弃了创作或者改变了作风,“其中真能把那种朴质的精神保持下来的,不但应用在诗上,而且运用在散文上以及作人的态度上”1的就只有朱自清。冯至这时住在柏林西郊,一天,他特地邀请朱自清到他的寓所小花园里喝咖啡。过了几天,又陪他到柏林西南的波茨坦游览无忧宫,波茨坦是佛来德列大帝的城,无忧宫是他常住的地方,大帝和伏尔泰友好,曾请他在宫里住过好些日子,他住的房间就在宫的西头。冯至曾记下朱自清游览时的情景:
他很少说话,只注意听旁人讲;他游无忧宫时,因为语言文字的隔阂,不住地问这个问那个,那诚挚求真的目光使回答者不好意思说一句强不知为知的话。1有“欧洲的公园”之称的瑞士,是个小国,朱自清感到在这里逛山的味道比游湖还好。瑞士的湖水是淡蓝的,一平如镜,在阳光照耀下,水在微风里摇晃着,如西方小姑娘的碧眼,若遇上阴雨天,湖上一片迷镑,水天混在一起,人如在梦里一般。风起时,水便皱起粼粼细纹,又像颦眉的西子。湖水虽时有变幻,但朱自清以为这些在山上可以更好地领略到,而且山上不但可以看到湖,还可以欣赏谷,风景流连低回,目不暇接,境界层出不穷。在卢参的东南有一个交湖,从那里可以乘车登世界闻名的少妇峰。一天,朱自清和柳无忌夫妇住在山脚下一个旅馆里,登山费用极大,柳无忌夫妇不敢去,因为这一来就得花去他一个月的清华官费的一半。可是,爱女山水的朱自清却不计较这些,兴致勃勃地独自去作登山旅行。路上要换两次车,还要经过隧道,从车窗望出去,可以看到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冰川,山上厚厚地堆着白雪,日光虽是淡淡的,却耀得人睁不开眼,山上不时有雪崩,沙沙沙沙地流下来,如水一般,朱自清觉得“很好玩儿”。他早上9点多钟在交湖上车,回来时已是傍晚五点多钟了。
他们在意大利玩的比较匆促,多半是坐在美国运通公司的大汽车里看的。在意大利半岛西南角上的庞贝古城是尽人皆知的著名古迹,这座在8世纪被火山埋在地底的古城,当时已大半被挖掘出来了。朱自清和柳无忌夫妇被一个导游领着逛了一个下午,看了遍布各处的酒店、魏堤的住宅、讲究的浴场,以及能容纳2万人的剧场和各种店铺的遗址,从中领略到当时庞贝人民的生活习俗。最后,他们到达在意大利东北角的威尼斯,这是名闻遐迩的“水中的城”,这里水天相连,一片茫茫,天空没有煤烟,干干净净,在温和的阳光中,一切都像透明的。在朱自清眼中,威尼斯有点像中国江南的水乡,水是那么绿,那么酽,简直要把人带到梦中去。7月7日,朱自清告别了如梦般的威尼斯,和柳无忌夫妇乘意大利罗索伯爵号轮船,经红海印度洋返国。
朱自清传十一、生活新篇章
十一、生活新篇章
7月31日,朱自清到达上海,登上码头,陈竹隐已笑嘻嘻地站在那里迎接他了。她是从北平特地赶来的。“旅行也是刷新自己的一帖清凉剂”。这是朱自清说的。这次欧洲一年的游历,他的身心都历经了一番刷洗,显得神采奕奕,意气奋发。略作安顿,便立即着手建设新的家庭。北京风俗守旧,结婚时新娘要坐花车穿披纱礼服,礼节繁琐,花钱很多,上海比较开明脱俗。他和陈竹隐商量决定用新式简便的方法,在上海举行婚礼。
8月4日,他们发帖邀请了茅盾、叶圣陶、丰子恺等朋友,在一家广东饭店聚会,宴罢即回旅馆。在浙江杭州湾外的东海大洋中有座小岛普陀山,岛上树木葱郁,翠色逼人,梵宇隐现,古刹钟声,时有所闻,浪淘金沙,海风阵阵吹拂,气候十分凉爽,是个著名的避暑胜地。6日,朱自清偕陈竹隐前往这个素有“海天佛国”之称的“仙山”去度蜜月,住在一个小寺院里。几天后,两人返至上海,转回扬州,探望父母和子女。
朱自清已有六、七年没有回家了,这次带着新妇回来,京里自是欢喜异常。遗憾的是最小一个儿子已于去年7月间夭折,这孩子生下来就不健康,时常生病。武钟谦临终前曾对婆母说过:“这孩子是只可以养着玩儿的。”果然不到3岁就死了。还好,其他几个子女都极健康,迈先长得结实极了,比父亲还高过一头,闰儿最乖,就是瘦些,阿采和转子也好,五女全家算她长得好看。朱自清兴致极高,带着陈竹隐和孩子们游逛了瘦西湖、平山堂等名胜,还津津有味地进行讲解。一天,陈竹隐看他说得头头是道,便开玩笑地说:“我看过一篇叫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的文章,把那儿写得那么美,其实不过是一湾臭水,真是文人哪,死人都说得活”
“喂不要当面骂人呀”朱自清说。
两人都开心地笑了。朱自清还带他们上馆子,吃扬州名菜“狮子头”。
一天清早,朱自清去祭扫武钟谦的坟墓。她埋在朱自清祖父母坟堂的下面,在圹底下,地方很小,俗称“坑圹”。坟上密密地长着青草,朝露浸蚀了他的布鞋。空山寂寂,荒草漫漫,触景生情,心中涌起武钟谦生前种种一切,忆起她对自己的恩情,十分悲恸。他向着被乱草淹没的坟头,心中默祷道:
我们想告诉你,五个孩子都好,我们一定尽心教养他们,让他们对得起死了的母亲你谦,好好放心安睡罢,你。
朱自清在扬州住了10天。8月下旬,他和陈竹隐赶到南京,为妹妹玉华主持婚事。玉华系朱自清幼妹,7岁那年,由父母包办许婚某氏,谁知对方长大后眠花宿柳,品行不端,玉华不同意这门亲事,但在当时,父母之命、媒约之言很难更改。朱自清同情妹妹的不幸遭遇,耐心说服父母,并去信对方表明意见,经反复交涉,玉华终于得以解除旧约另择良偶。妹妹婚事完毕之后,朱自清夫妇遂在南京漫游,他认为,“逛南京就像逛古董铺子,到处都有些时代侵蚀的遗痕。你可以摩挲,可以凭吊,可以悠然遐想;想到六朝的兴衰,王谢的风流,秦淮的艳迹。”1他去鸡鸣寺体味那一缕幽幽的古味,坐在豁蒙楼上喝着茶,看苍然蜿蜒着的台城,又从寺后拣路登上台城,踏着茸茸的细草,看成群的黑蝴蝶在微风里飞舞。一天,他们出城去玄武湖,顿感湖面和以前大不一样,只见烟水苍茫,与西湖的静绿不同,俨然有长江大河的气势,有月的晚上,一片空镑,无边无界。他们还到清凉山扫叶搂,欣赏从山下扑到人眉宇上来的一片滴绿的树,享受那一股清凉味。莫愁湖在华严庵里,湖水不能泛舟,但有荷花。他们在临湖一带屋子里凭栏眺望,觉得颇有远情。玩秦淮河时,他不禁想起十几年前和俞平伯夜泛的情景,颇有沦桑之感。明孝陵、雨花台、燕子矶、中山陵等古迹名胜,都留有他们的足迹。
转眼间不觉暑期已尽,清华要开学了,遂偕陈竹隐匆匆北上。9月3日,返抵学校,换了个住处,在北院九号。
当朱自清在欧洲旅游时,清华大学经历了一次人事的大变动。早在1930年5月间,学校曾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驱罗”风潮,校长罗家伦被迫辞职。阎锡山想安插山西人乔万选任校长,上任时又被师生拒于门外。1931年4月,当时兼任教育部长的蒋介石,委国民党中央政治学校副教育主任吴南轩为清华大学校长,吴南轩上任不到一月,又爆发了“驱吴”运动。教授会谴责他“大权独揽”,“视教员为雇员”,要求教育部“另简贤能”,不然全体教授与清华脱离关系。学生自治会发表声明,坚决支持教授会决议。吴南轩在教授会与学生会的联合反对下,被迫于7月辞职离校。1931年10月10日,教育部乃委派原教务长梅贻琦任清华校长。
梅贻琦对朱自清很赏识。本来朱自清只是中国文学系代理系主任,出国时由刘文典担任此职,从欧洲一回来就被正式任命为系主任。
开学了。10月14日,中国文学系开迎新大会,朱自清以系主任身份首先讲话,报告此次旅欧见闻,着重介绍了英国的读诗会和名人住宅以及游逛加尔东尼市场的情况。俞平伯在会上也说了话,主要讲歌诗与诵诗之区别。
这学期中文系新来一位教师,三十多岁,披着一头黑发,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穿一件黑色长衫,风度潇洒,气宇非凡。在课堂上,他抽着香烟侃侃而谈,兴致盎然时,竟然忘了下课,极受学生爱戴。这位新教师就是著名诗人闻一多。他本来在青岛大学任教,由于南京政府和山东地方势力倾轧争斗,把学校搞得乌烟瘴气,愤而辞职,回到母校执教。他除担任一年级的国文课外,并讲授“王维及其同派诗人”、“杜甫”和“先秦汉魏六朝诗”等课。闻一多这时思想正处于从“向外发展”到“向内发展”的转变,潜心于诗经、楚辞、唐诗等研究。朱自清本学期主要讲授“诗”、“歌谣”、“中国新文学研究”三门课,后又开讲“陶诗”和“李贺诗”,努力从事国学的钻研。学术兴趣一致,思想状况也大体相同,交往日渐密切。闻一多常常从自己寓所新南院72号,到朱自清北院9号叙谈,交换学术见解。
朱自清新建了家庭,生活比较安定,陈竹隐本想在清华找份工作,但校方当时规定,教授家属一律不能在校做事;如到外面字校去,则所挣薪金还不够应酬,因此她就留在家里主持家务。为此,朱自清绝无后顾之忧,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埋头走自己原先拟定的路了。陈竹隐回忆说:他的作息时间是按排得很严格的:早晨起床作早操,用冷水擦澡,洗脸,濑口时就把书放在洗脸架上看,然后喝一杯牛奶就到图书馆去。中午回家吃饭,饭后看报。
图书馆一开门便又去了。吃罢晚饭,还要去图书馆,直到闭馆才回家。进家门便又摆上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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