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一直到11点休息。小说站
www.xsz.tw除了生病,我从未见他11点前睡过。我常劝他中午休息一会儿,他也不听。他一辈子吃饭都是大口大口地很快地吃,深怕耽误时间。他真是抓紧匆匆来去的分分秒秒地读呀,写呀连每天我们说话的时间都很少。1
陈竹隐和武钟谦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妇女,一个是在传统封建思想熏陶下长大的旧式女子,一个是在新文化培育下成长的新女性。陈竹隐有自己的兴趣和爱好,和朱自清的性格也不一样,因此两人的结合,要有一段适应的过程,感情的摩擦与矛盾是在所难免的。旅欧期间两人通信频繁,但朱自清却从中产生了不少无谓的烦恼,每当他发现陈竹隐信中“着语极淡”或“行文太含蓄”,以及“没有亲爱的三个字”时,便疑神疑鬼,以为另有“新知”,“有所暗示”,弄得“心殊不安”。1这是朱自清婚后不久的一段日记:隐好动与余异余实爱隐,不欲相离;隐似亦相当地爱我,但不以相离为苦。两两相比,隐实视予为摩登。然摩登之男女,实不宜于不摩登之婚姻。我是计较的人,当时与隐结婚,盼其能为终身不离之伴侣;因我既要女人,而又不能浪漫及新写实,故取此旧路;若隐兴味不能集中,老实话,我何苦来结婚以来,隐对清华孤寂之生活终觉不习,口虽不言,心实如此;甚至同是饭菜,亦觉人多同吃时有味多了。如此情形而仍勉力维持,她亦煞费苦心,但为长久计,便颇不妙;现在办法,只有想法使她在清华园也能有些快乐;天气渐暖,动的机会也许多些。但我们皆是三十左右的人,各人性情改变不易;暂时隐忍,若能彼此迁就,自然好极,万一不能,结果也许是悲剧的。自问平素对事尚冷静,但隐不知如何耳。说起来隐的情形,我一向似乎并未看清楚,可是不觉得如此,现在却觉得了解太少;一向总以自己打比方来想象她的反应;现在渐觉不然,此或许是四川人与江浙人不同处。
心理天平难以获得平衡,感情之塔也有点倾料了。一天傍晚,他路过故居西院,只见夕阳残照,枯树在晚风中瑟瑟哀鸣,一股凄恻之情猛然袭上心头,不由强烈地想起武钟谦在世时对自己和孩子的恩情。回到家中心里还不能平静,乃提笔赋诗三首:
月余断行迹,重过夕阳残。
他日轻离别,兹来恻肺肝。
居人半相识,故宇不堪看。
向晚悲风起,萧萧枯树寒。
三年于此住,历历总堪悲。
深浅持家计,恩勤育众儿。
生涯刚及壮,沈痼竟难支。
俯仰幽明隔,白头空自期。
相从十余载,耿耿一心存。
恒值姑嫜怨,频经战伐掀。
靡他生自矢,偕老死难谖。
到此羁孤极,谁招千里魂
一天深夜里,四周很静,只有寒风拍窗低吟,他凭灯枯坐,又强烈地仆念起武钟谦,想起她生前种种好处,总感到自己对不起她。往事如潮水一样猛然扑来,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便于桌上铺开稿纸,低头写道:谦,日子真快,一眨眼你已经死了三个年头了。这三年里世事不知变化了多少回,但你未必注意这些个,我知道。
回忆之门一经撞开,亡妻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恍然如在目前。在孤黄的台灯下,他强忍住心中悲恸,边想边写,深情绵邈地回叙着亡妻生前的一切,回忆着她12年来对自己和孩子的万般情爱。他忆起她的慈爱,对孩子她一点也不偏心,只知“拼命的去爱”,没有“一分一毫想着自己”,“一直到自己毁灭为止”;他忆起她的贤慧,不但为丈夫担忧,还为丈夫分忧,她用自己的首饰资助丈夫求学,操持家务,什么都干;他忆起了她的温顺,从来不对丈夫发脾气,受到婆家和娘家的气,也没有一句埋怨的话;他还忆起了她的克己,有苦总是忍着,有病总是瞒着,受了委曲也“一句怨言都没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写着,写着,灯光在他眼中逐渐模糊下去,不觉泪湿衣襟了。他沉痛地写道:
世界上只你一个人真关心我,真同情我。你不但为我吃苦,更为我分苦;我之有我现在的精神,大半是你给我培养着的。
在这篇题为给亡妇的散文里,他就通过一系列具有个性特征的细节,显露了亡妻的感情世界,生动地再现了一个温柔敦厚、吃苦耐劳、贤慧善良的普通妇女的形象,展示了她在养儿育女、操持家务、家族冷遇,以及战争动乱等种种苦难折磨下,终于积劳成疾,一病不起的生命史。文章没有任何雕琢,一切均是平实而朴素的诉说,但那种深切的悼念,以及由悲哀的思忆而勾起的怨、恨、悔交杂着的情绪,如涓涓细流,倾注于字里行间。他愈写愈细,感情也愈来愈重,真是一字一泪,令人不忍卒读,文章把情与事交相揉杂,不但精微地描写了亡妻生前的情致,也深沉地表露了自己对她的不灭之情。文章在东方杂志发表后,受到广大读者的热烈欢迎,被誉为“至情”人写的“至文”。一位女教师说:“她每次给学生讲这篇文字,讲到最后,总听到学生间一片欷s声,有多少女孩子且已暗暗把眼睛揉得通红了”。1时间是医治心灵创伤的一剂良药。不久,夫妇间感情上的阴影逐渐消褪了。从内心讲,朱自清是十分喜爱陈竹隐的,感到她有不少好处:“知甘苦,能节俭”,“非常大方,说话亦有条理”,“唱戏的身段也非常美妙灵活,画虽非上上,工力也还可观”。他也进行了反省,觉得自己对她关心不够,这时陈竹隐已经怀孕,而且有病,自己对她“太冷淡”了,“不能使她娱悦,教病好得快些”。2因此,他特地让她在城内亲友家多住一些时候,陪她到长城去玩了一天,还带她到劈柴胡同的荣社里听刘宝全的京韵大鼓。陈竹隐对朱自清理解也加深了:
刚结婚的时候我觉得有些苦恼,但渐渐看到他对事业的热爱,看到他不断发表作品,想到他对学生、对文学的贡献,常常为他的精神所感动,我想我应该支持他,我也要为他事业的成功付出代价,所以我便把家务事都承担起来,让佩弦更好地去研究学问。11933年8月26日,陈竹隐生下一个男孩;也就在这一月份里,他们把在扬州的迈先和采芷接到北平。迈先进崇德中学,采芷进一所教会学校读书。夫妇俩还讨论了对孩子教育问题,朱自清一向认为对孩子不能溺爱,主要是要让他们“知道怎样去做人”,要“培养他们基本的力量胸襟与眼光”,“职业、人生观等,还是由他们自己去定的好”,父母“只要指导,帮助他们去发展自己,便是极贤明的办法。”2他们私下定了个约法,陈竹隐回忆道:对孩子的教育问题便成为家庭中的一件大事。事先佩弦便与我商量好,对孩子的教育要双方取齐,就是有不同的看法也不要当着孩子说,要事后再商量。这一条约束使我们避免了一些矛盾,并使家庭一直很和睦。1孩子们也极争气,尤其迈先在崇德中学成绩优良,才华出众,受到同学们的爱戴,他的同窗好友孙道临有一段极为精采的回忆:
我们班有个同学叫朱迈先,是文学家朱自清的儿子,他文学修养的根底很厚。一天,汝梅老师讲到宋词,就请朱迈先到讲台上为大家念一首苏东坡的作品。栗子网
www.lizi.tw我清楚地记得那时的情景:朱迈先稳稳地走到黑板前,在上面写下了苏东坡的念奴娇。他的粉笔在黑板上飞舞着,遒劲、有力,确有种“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的气势。当他缓缓地吟读着,讲着他的理解时,那宽厚的声音,深沉的眼神,使我心驰神往,进入了一个不寻常的境界。
就因为这一次活动,迈先几乎成为我崇拜的人物了。他比我大两岁,体胖,高大,蓬松的头发,粗重的双肩,浓密的胡茬一次,他借给我一本尼采的苏鲁支如是说,扉页上有幅尼采的照片,我发现那浓眉下的眼睛,竟和他有些相像。只不过,他的眼神不是那么冷峻,而是在深沉之外,又显得那么仁厚,有些怅惘。当时迈先负责编辑一个由学生自治会出版的大型刊物崇德学生,希望我写些稿件,就在他的鼓励下,我尝试着写了第一篇作品。
暑假里,我住在西山陪伴我的父亲,迈先有时从几十里路外乘车前来,和我盘桓一二日,夜里到静静的山沟里,枕着大石,望着枝叶间的星座,谈文学,谈理想有时,我也到清华园去探望他,有幸见到朱自清教授。教授矮矮的墩实的身材,一件淡米色衬衫,一条灰西裤,温和而且沉默,使我想起他的背影与荷塘月色,确是文如其人。看来迈先显然是继承了他父亲的沉稳忠厚,只是在他轻轻的语声中,常能感到一种难抑的激情和锐气。1
后来,朱迈先还应茅盾编辑的中国的一日的征文,以辛不留笔名写了一篇报告文学北平的一日,以犀利笔触描写了北平即将遭到日本帝国主义鲸吞的惨像。
孩子们好学上进,使朱自清夫妇感到无比欣慰。书声朗朗,笑语盈盈,北院9号充溢着安谧和睦的气氛。
朱自清对清华中国文学系所采用的方针,基本上和杨振声一致,即用新观点研究旧文学,创造新文学。他自己所开的几门课和研究的课题就体现了这一精神。在陈竹隐的支持下,他得以于教学之余,安心从事自己的研究。他一方面深入研讨陶渊明和李贺的作品,写了陶渊明年谱中之问题一文,订正了历来不妥的看法。这是他第一次写考证文章,所以当它在清华学报九卷三期上发表时,他十分高兴,立即寄一本给叶圣陶,对他说“此为弟考证文之处女作。其中并无发明,只是清算旧说”,并请他“教正”。另方面,则致力于当前创作的研究,他读了卞之琳的三秋草,感到他的诗“意境极新颖”,“以隐喻离奇胜”,描写极有特色,还读了穆时英的南北极、张天翼的小彼得等作品,写了评论。他对茅盾的创作特别关注,读了他的春蚕、秋收、大泽乡、豹子头林冲、石碣及右第二章等,认为“右第二章写一二八之役,以小资产阶级与一工人相照,其写小资产阶级之畏葸心理颇透彻。但从篇中起叙述工人即无甚精采,且与上文无适当之联系,故不为佳作”。三篇历史小说“颇用标语名词,且太简略”,只有石碣为“相当成功之作”。以为施蛰存的历史小说的手法深入细致,远远超过了茅盾。他特别赏识蚀和子夜,认为真能表现时代的是这两部作品。1朱自清教学负责,对学生要求严格,在陶诗课堂里,常要学生背诵或默写,字写错了就要扣分。因此一些怕拘束的学生都不敢选他的课,以致“李贺”的课只有五人选修。但他对人诚恳,态度平和,对学生很客气,不是称“先生”,就是称“您”,凡不足十分熟悉的,绝不直呼其名。他办公室座位的周围尽是书架,除了吃饭、上课和休息,他总是坐在那里看书、写文章、处理事务。学生常来找他商量选课的事,他常是根据对方实际情况,因材施教,循循善诱地予以指导。如他就劝吴组缃多选外文系的课,并鼓励他学英语与法语。朱自清隔壁住着余冠英,他的太太名“竹因”,朱自清太太名“竹隐”,因此人们便戏称他们住宅为“四个斋”;学生们也常于课余结伴到“四个斋”来叙谈。一天,他们来到朱家,朱自清送茶递烟热情款待,和他们大谈茅盾的子夜,对这部长篇推崇备至,说不论取材、思想到气魄,都是中国新文学划时代的巨制,这才是站在时代最尖端的作品。谈到自己,则感慨万千地说:“写小说真不容易。我一辈子都写不成小说,不知道从哪里下笔。铺展不开,也组织不起来。不只长篇,连短篇也是。”
“你不是也写过短篇笑的历史和别么”一个学生说。
“那算什么”朱自清的脸红了对青年学生,他也有生气的时候,有一天,一个同学打电话到他家里,说是有几本要看的书怎么也找不着,要他立刻到图书馆帮着找一找。态度极为蛮横,朱自清很反感,放下电话说,这是个“妄人”,不愿理睬。
除了学术研究,朱自清还努力于文艺创作,他凭着视觉记忆,集中撰写旅欧的观感,仅10月份就写了威尼斯、佛罗伦斯、罗马、滂卑古城等四篇欧游杂记,继后又写了瑞士、荷兰等6篇,均发表在中学生杂志上。1934年9月,欧游杂记由开明书店出版,共收散文11篇,叶圣陶为其题签。在谈到写作意图和创作心境时,朱自清说:“本书绝无胜义,却也不算指南的译本;用意是在写些游记给中学生看。在中学教过五年书,这便算是小小的礼物吧。书中各篇以记述景物为主,极少说到自己的地方。这是有意避免的:一则自己外行,何必放言高论;二则这个时代,身边琐事说来到底无谓。”1集子充分地显示了他这时期散文创作的特色,既不像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那样尽情地抒发着对现实的感受,也不像荷塘月色那样,微妙地宣露着自己内心的思绪,抒**彩是不怎么浓的。但朱自清也并没有纯客观地进行描绘,而是常在描写时“不从景物自身而从游人说”,因此也时时流露出自己在特定情景中的观感,这样就使文章气韵流动,活泼感人,使人有身临其境的亲切感。同时在文字上花了些苦功夫,他感到“是”字句、“有”字句,“在”字句安排最难,以为这种句式“都显示静态,也够沉闷的”,因此极力避免,尽量化静为动;文字的功力也表现在意象生动上,常用恰当的喻语来描绘形象,创造气氛。所以受到广大读者的赞赏,说它于平淡中见神奇,另有一番风味。同时,他还从过去生活经历中撷取题材,写了几篇回忆性散文。在冬天里,他以绵密的笔触,描写了儿时在寒冷的冬天里和父亲围坐屋里吃白煮豆腐,和叶圣陶冬夜泛舟西湖,以及在寒冷的台州与与妻子和睦相处的情景。通过三幅画面,生动地表现了父子之情、朋友之谊、妻子之爱,于寒冷的氛围中,透显出其暖如春的人情。在择偶记里,他风趣地描述了自己儿时择偶的情形,于平淡轻松的叙说中,反映了一代青年不幸的婚姻命运,批判了全凭父母之命媒约之言的不合理的婚姻制度。此外,还写了南京等游记散文,这些作品发表后均获得读者的好评。
1932年11月16日,鲁迅为探望母病从上海来到北平。
严寒的北国顿时沸腾了起来,许多高校邀请他去讲课。22日,鲁迅在北京大学二院讲演了40分钟,讲题是帮忙文学与帮闲文学,严厉地批驳了为反动统治者摇旗呐喊拍马溜须的御用文人;又往辅仁大学演讲了40分钟,讲题为今春的两种感想,愤怒地斥责帝国主义对中国人民的虐杀,及反动政府对人民的迫害。
消息传开,清华中文系学生纷纷向系里提出请鲁迅来校讲演的要求,朱自清立即答应。24日上午,他拿着清华中国文学会的请函,到阜成门内西三条胡同21号鲁迅住宅,请他到清华讲演,可是被鲁迅婉言谢绝了。朱自清气急败坏地跑回来,不住地用手帕抹着头上的汗水,对学生们说:“他不肯来。大约他对清华印象不好,也许是抽不出时间。”接着又说:
“他在城里有好几处讲演,你们进城去听他讲罢,反正是一样的。”极力鼓励同学们去。
此次鲁迅还乘北上探亲机会,和北平左翼文化团体的成员见面。就在朱自清来邀请他去清华讲演的下午,范文澜来到西三条胡同陪他往女子理学院讲演,讲题为革命文学与遵命文学。晚上邀他到寓所便饭,同席八人,多是文总、社联、教联、左联的代表。席间,鲁迅介绍了上海左联活动的情况,并针对北平文化界情况,提议好好组织力量办个杂志。过了两天,各左翼社团借一个人家的堂屋和鲁迅聚会,在会上鲁讯特地对北平左联提出要纠正关门主义,要做好对要求进步和作风严肃的老作家的团结工作,要注意培养青年作家,办好刊物。
鲁迅回上海后,北平“左联”即以“北平西北书店”名义创办刊物文学杂志,1并通过筹备工作,团结进步作家。1933年4月25日星期天下午,文学杂志社在北海五龙亭举行茶话会,发函邀请朱自清、郑振铎、周作人等人参加,结果只有朱自清、郑振铎出席,北平“左联”成员热情招待,他们边喝茶,边谈话,对开展北平文艺工作问题,交换了许多意见。事后,北平“左联”负责人之一万谷川陆万美将情况函告鲁迅,鲁迅十分高兴地复信说:“郑朱皆合作,甚好。”2
没有多久,郑振铎联系朱自清、章靳以等筹备创办文学季刊,常在郑振铎家商议有关事情。当时还是清华学生,曾参加刊物编辑工作的李长之回忆道:最初和他认识,是我入了清华。那时他才三十几岁。
我没有上过他的课,课外可是常去找他聊天儿。见面最多的时候,是在郑西谛先生在北平,大家共同编文学季刊的一段。这时期虽然不太长,可是因为每一星期多半是星期六的晚上大家都要在郑先生家里聚谈,并且吃晚饭,所以起码每一星期总是有一个很充分的时间会晤的。因为朱先生的公正拘谨,我们现在不大记起他什么开玩笑的话,同时别人也不大和他开玩笑。只记得他向郑先生总是全名全姓地喊着“郑振铎”,脸上发着天真的笑意的光芒,让我们感觉他是在友情里年轻了。1
郑振铎在燕京大学任教,住在校里,从燕京到清华有一段路。晚上,聚会结束时常是深夜了,朱自清就和李长之结伴踏着月色,冲破四野的犬吠,说说笑笑地沿着崎岖不平的小路回去。
1934年1月1日,文学季刊诞生了,主编郑振铎、巴金、章靳以,朱自清是编辑人之一。刊物由立达书局出版,16开本,每期300多页,可算是当时国内最大型的文学杂志。章靳以在北海三座门大街14号租了一套房子作为编辑部,巴金从沪来京时就住在这里。刊物明确表明,他们“不再被囚禁于传统文学的铁笼之中”;也“不再以游戏的态度去写什么无聊的文学”;他们虽然“作风不同,观点不一,其所信仰的也未免有些歧异,却有一个共同的倾向:以忠实恳挚的态度为新文学的建设而努力。”为此,他们确定刊物目标为:“一、继续15年来未成功的对于传统文学与非人文学的攻击与摧毁的工作;二、尽力于新文学的作风与技术上的改进与发展;三、试要阐明我们文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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