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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節 文 / 孫睿

    業清華的更好嗎”

    “我不喜歡清華,清華的學生要校園里都騎個自行車,拼命趕路,上課,像送快遞的,我去溜達的時候,差點兒撞著。栗子小說    m.lizi.tw北大的學生就能看著湖面上的鵪鶉和樹上的松鼠,听著喜鵲叫,在河邊一坐就是一天。”

    “那你這兩年就光在湖邊坐著了”

    “那樣就好了,光給老師干活兒了。真路過河邊,也不想坐著了,滿腦子都是課題。”

    “北大的男生會寫詩。”

    “那怎麼了”

    “有男生給你寫詩嗎”

    “我困了。”

    “我還不困。”

    “我回去了。”

    “再坐會兒。”

    “你不睡,也不讓別人睡,這樣不好吧”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太危險。”

    “只要你不跟著我,就沒有危險。”

    “那好吧。”

    “我走了,你也早點回去睡覺。”

    “我困了就回去。”

    何小兵目送夏雨果離開,直到消失。除了繼續在外面待著,何小兵也無事可做,便回了客棧,客棧已經鎖門了,敲,沒人回應,隔著一個院子,客房在後面,住客棧的人不像住宿舍的學生,不會經常後半夜回來,所以到了後半夜,值班的服務員也踏踏實實地去後面睡覺了。

    回屋睡覺無望,何小兵便返回大昭寺,希望夏雨果也被關在客棧外,這樣他倆又能多共處幾個小時了,這次依然看見了大昭寺門前的石頭,但上面沒人坐著。何小兵又順時針逆時針各轉了一圈。直到遇到兩個走上來盤問的武警︰“請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證。”

    幸好何小兵隨身帶著證件,武警查看完,相信了他不去睡覺的理由,讓他繼續轉下去。

    何小兵轉得沒意思了,拐進旁邊的巷子,七繞八繞,又經過那個曾經路過時傳出吉他聲的院子,正是此時傳出的吉他聲,讓何小兵想起曾經來過這里。

    院子的門虛掩著,燈光透過門縫,何小兵扒著向里面看了看,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房檐的吊燈下彈著吉他。好听的音樂分兩種,一種听上的好听,流暢,或者,悠揚,或者酷;還有一種除了讓人耳朵舒服,還能進到心里,讓人心里也舒服。這個人所彈的樂曲,就是後一種效果,這樣的音樂,雖然听不懂到底要表達什麼,但是帶著一種情緒,讓人喜歡沉浸在這種情緒中。

    何小兵被吸引,上前敲門。

    “請進”彈琴的人沒有停下來。

    何小兵推門進院,彈琴的人沖他微笑點頭,何小兵走近,在一旁坐下。

    彈琴的人手里拿的是一把古典吉他,姿態優雅、從容、按弦輕柔,沒有狂躁,卻不失力量,同樣動听。何小兵覺得這種彈奏方式也呈現出一種進入生活的方式,平和而不失自我,對待外在世界不是一味對抗、死磕到底的態度,而是理性、不卑不亢地參與其中,是一種更高級的態度。

    彈琴的人並沒有彈奏太復雜的樂曲,只是幾個簡單的和弦,夾雜幾個簡單的音符,便構成一段美妙的旋律。何小兵學琴的時候曾過于迷戀技術,認為只有高難度的技巧才能彈出牛b的旋律,其實那種技巧更是一種表演,手指在琴弦上飛舞,眼花繚亂,在演奏形式上好看,卻不一定能打動人,而真正的音樂不是表演,是讓人听了能心里涌出一股曖流,或毛孔綻開脊椎骨一陣陣發冷。

    彈琴人剛才彈的那幾個和弦和音符最基礎的,何小兵都會,但是他卻彈不出來同樣的效果。即便同一個和弦,不同的節奏和分解彈法,在那人的手里也能彈出不同的感受,何小兵卻做不到這一點。他由此知道了,美,不在于復雜和簡單,而是否融入了情感。小說站  www.xsz.tw

    “沒事兒隨便彈著玩。”曲畢,彈琴人放下吉他說。

    何小兵鼓掌,他听得出,彈琴的人絕不是業余愛好者。

    “給你。”彈琴人把吉他交給何小兵。

    “我不會。”何小兵知道自己只能獻丑。

    “來旅游”彈琴人問。

    “轉轉。”何小兵說。

    “第一次來”

    “對。”

    “應該早點兒睡覺,在高原上,休息不好,會難受的。”

    “睡不著,出來走走。”“不睡更睡不著了。”

    “睡也不一定就能睡著,走累了回去就睡著了。”何小兵說,“你彈了幾年琴了”

    “從八幾年彈到現在,中間停了一段。”彈琴人說,“寺里不彈。”

    “寺里”

    “我出過家,現在還俗了。”

    ”這里有人招呼彈琴人的名字,問他吃不吃夜宵,彈琴人說不餓。听到他的名字,何小兵一愣,覺得耳熟,想起這個人是誰了。

    何小兵報上教自己學琴的老頭的名字說,“他是不是教過你”

    “對。”彈琴人也很詫異,“你怎麼知道”

    “我也跟他學過琴,他提到過你。”何小兵這時才仔細觀察彈琴人,他已經曬得像個當地人,皮膚呈現古銅色,牙齒潔白,相處時親切,自然,健康,活力,不像那些北京搞搖滾的,都有點兒病態。

    “老師還好吧”彈琴人說,“我離開寺廟後,就沒再聯系他。”

    “他挺好的。”何小兵說,“你當年為什麼出家,後來怎麼還俗了”

    彈琴人笑了笑︰“就像我以前只會走路,不公騎自行車,想去一個地方不太方便,我只好去學騎車,現在學會了,去哪兒都方便了,還能帶人、馱東西,學會了就不會忘了,不用再天天練習,即使很長時間不騎,想什麼時候騎,什麼時候也都能騎。”

    “現在開始每天彈琴”

    “對,雖然我沒憤怒了,依然在堅持搞搖滾。”彈琴人笑著說,“任何時候都可以有搖滾樂,就看怎麼定義它了,不一定非得罵罵咧咧、鬧哄哄的。”

    “還打算出專輯嗎”

    “鼓搗音樂不一定非得出版,我每天就在這兒彈,讓有緣人听到就夠了。”彈琴人說,“做事情本身的意義,比事情的結果更有意義,盡管結果對于命運更有決定性意義。”

    “你知道現在的音樂圈什麼樣了嗎”

    “不需要知道。”彈琴人說,“音樂環境好不好,都和我沒關系,我喜歡的是音樂,不是音樂環境,現實的那點兒過往和榮損,說一千道一萬,什麼都不算,跟音樂本身是兩碼事。”

    何小兵點頭︰“那現在音樂對你來說是什麼呢”

    “什麼都不是,也什麼都是。”彈琴人說,“音樂的存在,不是讓人通過它獲得什麼,如果說非要從中獲得什麼,那麼也只有獲得情感的釋放和共鳴才是正確的,而不是是名利,那些抱著這個目的的人,不配擁有音樂。”

    “現在的音樂已經變味兒,和你們出道時候不一樣了,那時候每張專輯都能讓人听進去。”何小兵說。

    “我們剛出道時的那個傳奇時代已經過去了。那時候我們並不知道搖滾樂能帶來什麼,只是發自內心的吶喊,不帶任何色彩,完全是有感而發,恰好市場需要這種聲音,于是這批人成功了。”彈琴人盯著吉他,目光發亮,“不能說那個時代永遠不復返,也許會在一百年後,也許兩百年後,以另一種形式,還會來那麼一次,但這和我們無關了,我們踫不上了,因為市場已經听慣了這種聲音了,而且現在的聲音已經不那麼單純了,現在這個時代,一個人做事情,能沒有功利心的,太少了,也包括當初那些曾經並沒有功利心的人,所以,澮再有聲音喚回那個時代了。栗子網  www.lizi.tw

    “無論時代怎麼樣,真好的東西還是會冒出來的。”何小兵說,“就像真正的知道和智慧,是不會褒貶不一的,質疑聲音的存在,是因為質疑對象本身存在被詬病的地方。”

    “但真理在現實中往往被忽略,貌似漂亮的胡話被人侍奉。錯誤在每一個地方都存在,所以,當我得知道什麼是真的了的時候,在哪待著便不重要了,我就來了這里。”彈琴人拿起吉他彈了幾下,“只有音樂才是真的。”

    這時何小兵才留意了所在的環境,這是一個小餐館,也可以住人,院里種著花草,房間有兩層,樓上是睡覺的,樓下是吃飯的,門口都掛著飾物,和一般的餐館旅店不同,這里沒有招牌,和普通人家差不多。

    “這個店是你的”何小兵問。

    “和朋友兩個人的。”彈琴人又拿起吉他,彈了起來。

    何小兵在樂曲中,跟他告別,走出院子。

    之後的幾天何小兵頻繁出來轉,卻沒再遇見夏雨果,沒勁了就去彈琴人的店里坐坐,吃個飯。

    “你來**不光是為了玩兒的吧”來過幾次後,彈琴人問何小兵。

    “很多來這兒的人,都是帶著問題來的吧。”

    “去遠處轉轉,無論能不能滿足你想的,總會有收獲。”

    納木錯,**第一聖湖,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咸水湖,每年朝聖者絡繹不絕,何小兵決定去那兒看看。

    正好客棧有一對小夫妻湊人包車前往,何小兵加入,除了司機,能坐下四個人,還差一個,司機說由他負責。

    一早,司機來客棧接上何小兵和那對夫妻,夫妻坐到後排,何小兵坐在副駕駛。拉上他們,司機去接另一個人,車停拐過路口,夏雨果就站在路邊,上了車。

    “你坐前面來吧”何小兵回過頭得意地沖著夏雨果笑。

    “不用。”夏雨果說。

    “你倆認識嗎”司機問道。

    “不認識。”夏雨果說。

    “那你怎麼弄得跟人家特熟似的”司機對何小兵說,“不過這回就認識了,拼我車的,都拼成好幾對了。”

    一路上,司機師傅熱情地充當著導游,介紹著**的風土人情。每年的五月到九月,是藏民們勞作忙碌的時候,放牧、擠年奶、做酥油、制鹽。到了十月,他們清閑了,一部分牧民就帶著這一年的收入去朝佛,一路磕著長頭,磕到拉薩,一磕就是好幾個月。還有一部分牧民,帶著犛牛,馱著酥油、鹽,翻越海拔六七千米的高山,去換取糧食、茶葉等生活必需品。雖然青藏、川藏公路都開通了,但是很多邊遠的村鎮依然沒有公路,物品運輸不到那里,人們只有翻山越嶺,頂風冒雪,才能換得生活所需,勉強維持生活。

    汽車行駛在青藏公路上,兩旁是高聳入雲的山峰,厚厚的雲層飄移著,時而陽光普照,時而陰雲密布,天氣變幻莫測,降雨和山風隨時都會出現。在有人居住的地方,豎著經幡,是藏人在祈求天神和山神對他們和牲畜的保佑。看到藏民對自然的敬畏,看到這里的人與山、氣候、牲畜的統一與融合,何小兵覺得,都市人太安逸了,有些東西獲得得太容易了,便認為現有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失去了對自然的敬畏,一旦陷入困境,將不知所措。

    想想這里的人,再想想那些肆無忌憚地用尊嚴、身體作為代價立竿見影過上好日子的人,這是兩種不同的生命質量。

    三個多小時後,納木錯湖出現在眼前。碧藍的湖水藍過了天空,水鳥在湖邊休憩覓食,雲層在天邊低垂,遮掩著河對岸的唐古拉山主峰,隱約能看到山上的皚皚白雪。走近湖邊,水鳥被驚起,在高山和藍天之間展翅翱飛。小夫妻被美景折服,媳婦一個勁地擺著姿勢,讓丈夫拍照。

    “我也給你照吧。”何小兵問夏雨果。

    “不用,我能自拍。”夏雨果高舉相機,對著自己按下快門,然後查看,發現問題,調整角度後再照。

    “你那麼照臉都變形了。”何小兵說。

    “變形了才好看呢”夏雨果沖著鏡頭做了一個鬼臉。

    何小兵拿出自己的相機,把夏雨果和風景一起照了下來。

    “不許照我我”夏雨果擋住何小兵的鏡頭。

    “我照你身後的風景呢”何小兵說。

    夏雨果站到何小兵身後︰“照吧”

    何小兵端著相機轉了一圈,又對著夏雨果︰“我發現光照風景不好看,只有你站在前面的風景才好看。”按下快門。

    夏雨果也索性舉著相機沖何小兵一通猛拍︰“我發現光照風景特好看,怎麼你站在前面的風景也不好看了”

    兩人互相追著拍,越湊越近,最後靠在一起,開始舉著相機拍合影。

    這時候司機走過來︰“想合影跟我說啊,我給你倆照”

    “用我這相機照”何小兵遞上相機。

    司機接過相機,後退幾步︰“照了啊,你倆離得有點遠,湊近點。”

    兩人往一起站了站,司機按下快門。

    “用我這相機也照一張。”夏雨果說。

    司機拿過夏雨果的相機,構圖︰“照了啊,一、二、三”

    司機喊出三的時候,何小兵從後面把手虛搭在夏雨果的肩上。

    照完,司機把相機還給夏雨果︰“回去以後,你倆的相機就可以不分你我了。”

    在湖邊玩兒完,回到停車場,那里支著幾個帳篷,一個駝背的藏族老太太,身體已經快彎成“7”了,正用大酥油桶打著酥油茶,旁邊的火上架著鍋,里面熬著湯,老太太打完茶,拿勺嘗了湯味兒,把碩大的鍋從火上端下來,一旁幾個正跟藏獒追鬧的髒兮兮藏族小孩跑過來,等著老太太給他們盛湯,老太太用滿是皺紋的手把湯盛進每個碗里,從帳篷里拿出一大張饃,掰開,孩子們歡快地吃著,帳篷里散發著一股強大的生活氣息和力量。

    來的時候,何小兵和夏雨果在車上一前一後,回去的時候,兩人就坐到了一起。兩次經過海拔五千兩百米的山口,一路上的平均海拔都在四千五百米以上,小夫妻里的媳婦又高原反應又暈車,頭疼,嘔吐,坐到前排,何小兵理所應當地坐到後排夏雨果的旁邊。

    早上起得早,也玩兒累了,夏雨果坐著坐著睡著了,頭不由自主地靠在何小兵的肩上,何小兵聞到熟悉的洗發水味兒。

    “師傅,慢點兒開,別太顛了。”何小兵招呼司機道。

    司機從後視鏡看到夏雨果靠著何小兵睡著了,心領神會地沖何小兵笑了笑。

    可惜路途太短暫,三個多小時後,回到拉薩市區,夏雨果醒了,頭從何小兵的肩上挪開。

    “再睡會兒吧”何小兵說。

    “我說怎麼直做噩夢,原來是靠你靠的”夏雨果揉揉眼楮看了看窗外說。

    “佔了便宜還賣乖哈”何小兵說。

    “也不知道咱倆誰佔便宜”夏雨果說,“師傅,停下車。”

    “還沒到你住的地方呢”司機說。

    “我在這邊轉轉再回客棧。”夏雨果說。

    “我陪你轉吧”何小兵說,“正好我也想轉轉。”

    “不用,你要是轉我就不下車了。”夏雨果說。

    夏雨果提前下了車,何小兵讓她有事兒給他打電話,夏雨果說不會有事兒的。

    何小兵一個人落寞地回到客棧,進了屋倒在床上,眼楮一閉,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恍惚听見院里有人說話,在問有沒有熱水之類的事兒,然後是拖拉著行李箱、開鎖的聲音,何小兵的對面屋住進了人。

    何小兵睡不著了,出了屋,見對門正敞著門,夏雨果蹲在地上,從行李箱里往外拿東西。

    原來,夏雨果回到住處後,想洗澡,沒熱水,老板說熱水器壞了,一時半會兒有不了熱水。夏雨果只好搬家,其實她住的地方離何小兵的客棧很近,前幾天她故意說跟何小兵住在兩個方向。這次搬家,因為行李多,便就近找了一個客棧,沒想到又踫上何小兵了。

    “先不理你,我得洗個澡。”夏雨果關上客房的門,拉上窗簾。

    何小兵站在門口揚揚得意地笑著走開,躺在院子里的搖椅上,閉上眼楮,陽光照下來,雲朵飄過,眼前一陣紅一陣黑。何小兵呼吸著自由的空氣,听著遠處傳來的藏族民歌,感覺一派祥和,他突然想到,自己已經好幾年沒有打過架了,正漸漸從過去的易怒中走出來,變得平和。

    何小兵要了一壺普洱茶,喝出陽光、雨露、土地、空氣的味道,他覺得這才像生活的味道。而之前,他的生活就像喝可樂,雖然喝進嘴里也有滋味,但喝完除了打嗝,什麼都沒剩下。

    躺椅下有一個螞蟻洞,螞蟻們正進進出出忙碌著。小時候何小兵看到螞蟻洞,會用尿澆它,讓螞蟻們練習游泳。那些螞蟻很神奇,雖然洞口被泥土封住,但第二天那里準出現一個新螞蟻洞,而且不見死掉一只螞蟻,這時候何小兵會解開褲子,繼續鍛煉它們游泳。現在他不會這麼干了,他知道替螞蟻考慮了。

    何小兵掏出3,戴上耳機,又閉上了眼楮。現在他依然覺得,听到好的音樂,這輩子可以什麼都不干,光听它就夠了。那一瞬間,它能讓你忘掉所有快樂、不快樂、傷痛、沮喪、郁悶,讓你如沐春風,哪怕听完就死了,听著這種音樂死,會死得很舒坦。

    音者,聲音也;樂者,令人愉悅之意。所以,音樂不是讓人痛苦的。而以前,音樂卻讓他痛苦,回憶那段青春的日子,幽暗晦澀,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挺過來的。

    那時候他跟社會是擰著勁兒的,因為什麼都沒有又什麼都想要。就像一個正在生氣的人,說話、辦事兒,肯定都不正常。以前看什麼都戴著濾鏡搖滾樂很容易讓一個單純的人不再客觀地看待世界所以世界並沒有客觀如實地呈現,愛恨也沒有如實地產生,恨先入為主了。

    回想過去,過于追求病態的感覺,並不健康,音樂是需要靈感,痛苦是靈感的來源之一,但不是全部,偉大的作品中都有關懷和愛。創作的渴望不僅來源于對現實的不滿,同樣也能來源于對生活的愛,而且他愈發喜歡後者所帶來的靈感,這種創作不必經歷過程的痛苦,也能獲得創作的喜悅熱衷創作的人,起步階段其實都是熱衷于創作成果所帶來的喜悅,所以認為其過程所遭受的痛苦是值得的,很少有人想過,其實作品不必非得用讓自己痛苦去交換。

    故意追求憤怒很沒有必要,快樂有什麼不好嗎,觸及心靈並不是非得揭傷疤,也可以灌輸甜蜜。

    現在何小兵知道不應該再掙扎了,生活不會因你對它不滿意而變好,但改變自己,就會發現,世界並沒有想象的那麼不好,甚至從中能獲得驚喜。他不認為改變自己就喪失了什麼,說不定改變的是本來就錯誤的。這不是向社會屈服,而是按符合生活真諦的道路走。

    以前認為怎麼活很重要,其實這錯了,無論怎麼活,都要以一個積極樂觀、不慌不忙、沉下心的態度面對,就像喝酒的人,喝什麼酒無所謂,十塊和一千塊的酒都能喝得津津有味,品出樂趣和享受過程才是最重要的,並不是直奔主題醉這只會讓自己難受。

    音樂作為一門藝術,它本身僅僅是生活這門藝術的一部分,後者更值得去用心對待。

    此時,何小兵能敞開心扉地享受陽光、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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