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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節 文 / 孫睿

    來這里的人的平均年齡,除了台上的那些只能靠搖滾生的老炮兒、撿礦泉水瓶的人和時刻準備著的警察,何小兵在這里就算大齡了。小說站  www.xsz.tw

    出了公園,地下通道里有一群老年人在跳交誼舞,旁邊還有一些不太老的人在跟著學。公園里的那些搖滾粉絲們老了是不會跳這個的,到時候干什麼現在還不知道,但能肯定的一點是,他們不會讓自己閑著的。

    過了馬路,往停車場走,離公園越來越遠了,音樂聲漸漸沒了,面前只有寧靜的一條河,平靜的水面,安靜依稀的路燈,輕拂的晚風。此時的環境和公園里的環境,正再現出人生的兩種或者兩個階段的境界。

    何小兵到了停車場的時候,車已經不多了,那些開車來的人,或許像他一樣,曾經熱愛過搖滾樂,現在還沒有徹底放下,但無法堅持到演出結束了,何小兵知道,還在公園里蹦跳的那些搖滾粉絲會擠公交坐地鐵回家,蹦了一天,身上都是汗味,在車里擠在一起,他們依然會很開心,手舞足蹈地議論著剛才的演出,並相約明年再來,何小兵以前就是這樣。

    回家的路上,何小兵打開收音機,听了會廣播,電台放的多是流行歌,听不下去,便關了。顯然何小兵對搖滾樂已不是那麼痴迷,但听慣搖滾了,沒法再听流行了。現在听搖滾已不是為了發泄民,就單純地是為了听點歌。

    回到小區,何小兵停好車,在小區的門口買了點草莓,走在雨中。雨水不大不小,已經把何小兵澆透,他覺得很舒服,感覺自己正跟自己敞開著心扉。

    雨水從臉上流到嘴里,有點兒澀。何小兵仰起頭,讓雨水直接打在臉上,麻麻的,衣服已經濕透,何小兵索性脫去外衣,光著膀子,享受著雨水的灌溉,渾身涼爽,他想高歌一曲。這時他突然意識到,其實這麼多年,在他對音樂熱愛的背後,潛藏著他對“發現自我”的熱愛,這才是他一直追求的,音樂不過是一面鏡子,而他要的,是鏡子里自己的模樣。他對這個模樣有一個很高的期望,總是不滿意現在這副德行,于是通過移動鏡子,從更多角度和方照自己,試圖照出自己更多個面兒的樣子,卻仍不滿意。于是他認為是鏡子的問題,想換面鏡子,但這時他發現,自己的初衷是錯的,他給自己設想的那個模樣僅僅是設想的而已,並不是真實的他自己所以,他不必為兩者的不一樣而苦惱。想到這里,何小兵豁然開朗,覺得一都想通了,今後不必再苦悶迷惑下去了。

    何小兵在雨里跑了起來,跑得飛快,水花四濺,他覺得異常歡快。

    跑回家,何小兵脫下濕褲子,洗了個澡,靠在沙發上吃起草莓。這時,他又想起了姥爺,想起了很多很很。

    第十章2009年,發現之旅

    一切都是暫時的。何小兵坐在從拉薩回北京的飛機上,看著窗外,這樣想到。

    飛機越飛越高,城市、建築、車輛已經看不到了,只剩下那些山與河流。很多很久以前,這里曾經是海洋,現在變成高山和峽谷,如此神奇。大自然的變化尚且如此,何況渺小的人類。

    如果了解地球是怎麼形成的和其各階段演化進程的話,就會相信一切東西暫時的,盡管這是一個絕望的想法,但事實如此。宇宙中本來沒有地球和人類,地球不過是宇宙塵埃的堆積,人類是目前地球上最高級的生命,而地于上最初的生命不過是藻類。

    人只是地球在宇宙中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生物,就像恐龍會滅絕一樣,人類早晚有一天也會滅絕,甚至滅絕的原因恰恰是因為自作聰明對地球的過度開發,地球上的雨越下越大了,風也越刮越猛了,夏天越來越勢,冬天越來越冷,越來越不適合人類居住了,不相信這一點也沒關系,總得相信,個體早晚有一天要滅亡,所以,還有什麼東西是一個人必須佔有的呢

    當個體滅亡後,只有一樣東西會傳遞下來,那就是情感。小說站  www.xsz.tw每到祭日或清明,總會有人為逝者燒雞東,這就是感情的證明所以,活著的時候,要對得起死後他人的這種思念。除了感情,一切東西都不用看得太重。而感情也會隨著付出者和承受者的逝去而逝去。世界本是空無的。

    所以,活著就是活著,不應有目的,活著並不能改變什麼在狹小的時空中可以改變很多,但這些改變在龐大的時空中徒勞的。

    過去的那一年里,何小兵依然沒有從迷途中走出。他隱隱約約得以前的生活有問題,應該盡早從已經厭倦的生活中解脫出來,別再為不情願的事情買單,但如何才能解決這些問題,他不知道。

    何小兵沒再摸過吉他,心情因此而變好了。其實並不是因為他不彈琴了便真的獲得快樂,只是因為不彈琴了,便不會再想、再接觸那些郁悶的事兒,便顯得快樂,就像一直把手插在冰里的人,把手放到涼水里,也會覺得燙手,而如果一開始他就把手放在熱水里,然後再放進涼水里時,只會感冰手。

    何小兵知道,其實這種表面的輕松是一種假象的,他的內心依然糾結著,只有那種用不著躲避任何事情而獲得的快樂才是真正的快樂。他試著拿起吉他,不再逃避,但是彈出的節奏和旋律,依然帶了點兒憤怒和憂傷,他知道,目前自己的心境就是這樣,無法改變。所以,要想獲得真正的快樂,只能先從自己的內心出發。

    何小兵曾試圖按別人的活法兒活,但是依然得不到他們的那種快樂。他明白,別人的幸福永遠不能屬于他,只有真正屬于他的幸福才屬于他,但這幸福究竟是什麼呢,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而他現在也不知道,所以,他仍將暫時得不到幸福、悲憤地生活著。

    看著報紙上鋪天蓋地的低俗炒作和劣質新聞,何小兵總覺得這個世界很荒謬,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熱衷這些虛浮的事情。金錢、暴力、性,世俗的人們追求的無外乎這幾樣。電視和雜志上,有人想看**,有人為了掙到錢過上好日子**,有買賣,操蛋的商業行為就這麼建立起來了。人的內心一直就有骯髒、丑陋的一面,社會價值取向和審美的多元化,將人類的這一面暴露無遺。那些靠不要臉出了點兒小名的人,一開始在生活里並沒能得到尊重和擁護,只有繼續不要臉下去,出更大的名,一開始在生活里並沒能得到尊重和擁護,只有繼續不要臉下去,出更大的名,成為明星,讓光環蓋過過去的不光彩。人們便開始更多地認為這個不要臉的人是一個明星了,淡忘他她不要臉的過去。人就是這樣可悲,無論是那些敢不要臉的人,還是把他們奉為明星、尊重起來的人。

    年紀輕輕,就像一塊干海綿,正是吸水的時候,很難理解為什麼有人非把自己泡泔水里,而且還積極地往外擠。

    何小兵不想眼前被這些事情充斥著,決定停報,給送報員打電話。送報員說,哥,你給征訂部打電話,我在老家呢,歇幾天,玩玩。

    送報的都知道歇歇玩玩,何小兵也決定出去玩玩。這時嚴寬給何小兵送來信,夏雨果正在**。

    一直以來,嚴寬仍每天上網查閱婚介網發來的征婚女性的照片,一次他看到一個女生的資料,說自己喜歡旅行、音樂和動漫,後面留了“嘿嘿”兩個字,嚴寬看成“嘿咻”了,心想這個女生的愛好還真別具一格,想看看有這種興趣愛好並敢公之于眾的女生長什麼樣,便點開她的照片,一看,竟然是夏雨果。嚴寬很難相信夏雨果變成現在這個樣,便把她的資料又看了一遍,這才發現是自己看錯了。嚴寬怕夏雨果被別人征走,趕緊替何小兵給她發了一封信,說想和她深度聊聊,並配上一幅假照片。小說站  www.xsz.tw夏雨果恰好在線,回信說想聊什麼就在信里說。嚴寬說打字無法將內心所想表達清楚,還是希望能請她喝咖啡或吃飯見面聊。夏雨果說她現在**,一時半會兒回不去北京。嚴寬判斷不出真假,就說他知道自己的條件不好,夏雨果看不上他,但他希望夏雨果不要以這種方式拒絕他,可以直說。夏雨果說,她不是那個意思,她真的在**,並發了一幅剛剛在布達拉宮照的照片。嚴寬趕緊把這一線索告訴了何小兵。

    何小兵知道,夏雨果很早就想去**了,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想去那里,但是他知道去**並不需要理由,因為那里是**,不僅是夏雨果,那里也是很多人夢想中要去的地方,包括何小兵。于是,為了夏雨果和看到夢想背後到底是什麼,何小兵奔赴拉薩。

    當火車過了青海,城市的跡象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藍天白雲,雪山河流,遼闊的草原,如珍珠般散落的犛牛、羊群,騎著摩托車的牧民,何小兵覺得自己對眼前的景象有一種天然的親近,雖然沒有參加其中,但是他感受到生活的味道。這跟在城市的感受不同,在北京,他經常路過那些門口有噴泉、鮮花,路面潔淨、總是被工人們噴灑得半濕不干的寫字樓、公寓,它們有富麗堂皇的門廳,門口站著穿著制服、帶著白手套、拿著對講機的門童,樓下停著全身光亮的車,進出是拎著公文包的文雅人,何小兵更願意以客人的身份參觀這樣的場景,而不是以主人的身份每天在這種場合出入,但是當看到唐古拉山,看到藏北草原,看到吃草的牛羊,看到挖蟲草的藏人,看到隨著火車飛奔的藏族小孩,看到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何小兵感受到生活的另一種趣味和意義。

    進入拉薩,何小兵走在布達拉宮前,有些茫然。周圍都是穿著異族服裝的人,他們說著何小兵听不懂的話、戴著何小兵不會戴的頭飾,甚至膚色都跟何小兵不一樣,搖晃著轉經筒,嘴里念念有詞,繞著布達拉宮走著,還有一些磕長頭的藏人,三步一磕,五體投地,腦門兒上已經磕出趼子,何小兵覺得身處此地,有些別扭。當他繞著布達拉宮走了一圈後,和周圍人的隔閡沒有了,感受到他們的勃勃生機,並能融入其中,砍著價從藏民手里買東西,還買了當地的吃的,邊走邊吃。何小兵想著,也許生活也是這樣,當一種新生活來臨的時候,一開始可能會不適應,束手無策,但只要不逃離出去,生活其中,就會將一切別扭轉化成自然,變得美妙。

    路旁茶館的樹蔭下,坐著一對轉完經的老頭兒和老太太,轉經筒放在一旁,小方桌上擺著一壺甜茶,兩人喝著。老頭兒要了一碗藏面,面條上來,老頭兒不吃,老太太一個人吃,老頭兒給自己續上茶,喝一口,看著遠處的布達拉宮。

    店里的dvd機放著一個卷發深眼窩的藏族歌手的,他時而穿著藏袍,騎著駿馬,時面穿著牛仔褲皮夾克,騎著摩托車,女主角剛要麼清純可人,要麼濃妝艷抹,男歌手利用牲畜和現代化交通工具事著女主角穿越草原、高山、湖泊、寺廟,做出各種跟上個世紀90年代歌星們慣用的動作,但是做得很真誠,不討厭,甚至讓人羨慕他們做這些動作時心里能什麼都不想。

    茶館老板是一對二十多歲出頭的小夫妻,也是藏族,在後面的廚房忙活兒,他們一歲多的孩子在店里叼著灌得滿滿的奶瓶,一會地上爬,一會兒躺在桌子底下,從桌底下鑽出來的時候,奶瓶已經空了。後院是他們住的地方,家里也有老人,老人出去轉經了,他們經營這個小店維持全家人的生活。忙完店里的事兒,小丈夫去門口的台球桌打台球,小媳婦把電視播到湖南衛視抱著孩子看偶像劇。從這對小夫妻身上,何小兵看到了一種天然的生活。

    父母撫養孩子,孩子贍養父母,這也是動物的本性。人恰恰因為比動物高級,有了思考,有了對父母為什麼要生養自己的譴責,有了愛恨情仇,導致人有時候會做出比動物更低級的事兒。拋棄老人。還有些自以為高人一等的人,把精力浪費在對父母生下自己耿耿于懷和疑為什麼要養育下一代上,而不去想如何贍養好老人和培養好孩子。

    何小兵離開茶館,拐進一條小巷,听到一個小院里傳來飄揚的吉他聲,恰如其分地跟眼前的景象配合起來。何小兵喜歡上這一場面,心里很舒適。並不是這晨特色的建築、奇異的服裝、生僻的語言讓他產生興趣,這些固然有趣,特別是第一次體驗的時候,很容易讓人興奮,但接觸多了,便沒有誘惑力了。真正吸引人的,是天高雲闊、青山流水,沒有鋼筋水泥的桎梏,沒有紅綠燈的來去匆匆,沒有寫字樓工作餐打車票公司年會的羈絆,跟大自然全身心的接觸後,便不會想亂七八糟的事兒,內心自然會變得寧靜。

    在這里,何小兵唯一惦記的事兒就是,如何找到夏雨果。如果時間能倒流,他不會讓夏雨果離開自己,想到這里,何小兵又去了大昭寺,以藏民和信徒構成的人群正順時針繞著大昭寺走著,何小兵不信佛,逆時針繞著大昭寺轉,他希望通過這樣走,能讓時間回到從前,夏雨果還在他身邊。

    何小兵在人群中穿梭,迎面走來一張張轉寺的人虔誠的臉,看得出,他們的內心一定不是空虛的,而是有信仰的,臉上都帶著一股堅毅。

    以前何小兵對一切都持懷疑態度,覺得只有經過自己思考並認同的事情才值得去相信,這樣做必然會每時每刻都對外界保持警惕,無法讓自己放松,得不到快樂。而現在,何小兵覺得,相信一些東西,或者有點兒信仰,是幸福的,比如這些藏民和信徒,雖然生活艱苦,但是從他們身上看不到愁苦,從信仰中獲得的快樂,蓋過了生活中的苦。

    一個年輕的喇嘛正在磕長頭,人群給他避讓開空間,以便他的動作能充分舒展開。何小兵停住,看著這個年輕的僧人,系著皮圍裙,手上套著木板,像跳水一樣伏在地上,腦袋觸踫地面,絕不蜻蜓點水,腦門兒上沾了一片灰土,灰土的正中間是一個凸起的趼子,像長了一個天眼。

    僧人旁若無人,一心禮拜,往前走三步,然後轉身九十度,面向大昭寺,全身伏地,叩首,然後起身,轉回九十度,嘴里叨念著經文,又往前走三步,再轉身九十度,沖著大昭寺俯下身子。何小兵覺得這些動作散發著一種無堅不摧的力量,這種力量,讓世俗的一切變得不再重要。

    就在僧人俯下身子的時候,何小兵覺得眼前一晃,他把視線往遠處延伸了一點兒,看到一個女孩靜靜地佇立著,注視著磕長頭的僧人,是夏雨果。

    僧人起身,擋住了何小兵的視線,往前走了三步後,僧人再次俯下身子,夏雨果又出現在何小兵面前。這時,夏雨果也抬起頭,跟何小兵的視線相遇了。

    在迎面走來的人群中,夏雨果的那張臉異常鮮明地出現在何小兵眼前。

    兩人都沒有驚詫,似乎目光相遇的這一瞬間,是順理成章的。

    何小兵看著夏雨果,兩年沒見,看似她沒有變樣,但她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說不出到底是什麼地方變了。

    磕長頭的僧人已經走出了何小兵和夏雨果的視線,他倆的眼中只有一個人。

    兩人對視著,何小兵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旁邊的茶館,夏雨果也順著何小兵的視線看過去,然後兩人再次對視了一下後,不約而同向茶館走去。

    兩人面對面坐著,中間擺放著一壺甜茶,一個藏族小孩過來要錢,夏雨果掏出零錢給了他,他接過錢就走了,沒等到何小兵掏出錢,把他倆當成一起的了。

    兩人喝著各自杯里的甜茶,像一對已將恩怨淡忘但無法完好如初的朋友。

    “來幾天了”何小兵問。

    “快一個星期了。”夏雨果說,“你呢”

    “剛一天。”

    “適應嗎”

    “還行,就是走快了有點喘。”

    “那就慢點兒走,我剛到的時候爬樓梯也喘。”

    “來**後都去哪兒玩了”何小兵問。

    “之前有點不適應,還沒去太遠的地方。”夏雨果說。

    “現在適應了”

    “沒問題了。”

    “打算去哪兒”

    “還沒想好。你呢”

    “也沒想好。”

    兩人說著不冷不熱的話,當甜茶喝完,適合此時此地心境的話也說完了,茶館又來了客人,沒有座位了。

    “走吧,給別人讓地兒吧”夏雨果說。

    “嗯。”何小兵起身。

    兩人出了茶館。

    “你住哪邊”夏雨果問。

    “那邊。”何小兵指著一個方向說,“你呢”

    “那邊。”夏雨果指著另一個方向說,“我回客棧了。”

    “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溜達回去。”夏雨果說,“你自己多注意休息,等適應了再去海拔高的地方玩。”

    “你也是。”

    “那我走了。”

    “嗯。”何小兵看著夏雨果走遠,轉身回了客棧。

    夏雨果感覺何小兵走了,拐了一個彎,往回走。

    晚上,何小兵睡不著,胸悶,呼吸不暢,腦子里又總是浮現出夏雨果,輾轉無眠,起床離開客棧,出來溜達。

    大昭寺四周一片寂靜,路燈亮著,白天的喧囂不見了,只有站崗的軍人。何小兵入鄉隨俗,開始順時針繞著大昭寺溜達,轉一圈,就能積一份恩惠。

    折天這里四周都是叫賣的的商販和滿目的商品,游客和信徒們從這里經過,熙熙攘攘,現在那些攤位在夜色中空空蕩蕩地佇立著,那些人可能已經安然入睡,迎接明天的熱鬧。沒有人生活在熱鬧中,也沒有人總是生活在寧靜中。

    空氣中漂浮著寺院里燒的香草味兒,月亮高掛夜空,何小兵漫步感受著拉薩夜晚的寧靜,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大昭寺門前,正坐在石階上,異常熟悉。

    那個身影也覺察到有人走過來,轉過頭看。

    “真巧啊。”何小兵走上前說。

    “是啊,”夏雨果坐著沒到。

    “冷嗎,把我的衣服給你”何小兵在一旁坐下。

    “不冷,你穿的也不多。”夏雨果往旁邊挪了挪。

    “這麼晚了還不睡啊”“你不也沒睡嗎。”夏雨果從兜里掏出一袋犛牛肉干,吃了一塊,把袋遞給何小兵。

    “再找個喝東西的地方坐坐”何小兵拿出一塊放進嘴里。

    “在這兒就可以了。”

    “好吧,你要冷咱們就換個地方坐。”

    “外面空氣好。”

    “但是稀薄,我有點兒透不過氣。”

    “我有藥。”

    “不用了,我慢慢就習慣了。”

    “你打算待多久”

    “不知道,你呢”

    “我也不知道。”

    “這兩年你過得怎麼樣”

    “還行,你呢”

    “不行。”

    “一切會好起來的。”

    “對”

    兩人沉默了,只听得見嚼牛肉干的聲音。

    “你上班了嗎”何小兵打破沉默。

    “沒有。”

    “一直晃悠”

    “我讀研了,也跟晃悠差不多。”

    “哪個學校”

    “北大。”

    “不錯啊原來你不說你這個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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