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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南腔北调集

正文 第2节 文 / 鲁迅

    的学识,警辟的文章,东冲西突,攻陷了自以为亚当和夏娃〔14〕的子孙们的最后的堡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现在是指人为狗,变成摩登了,也算是一句恶骂。但是,便是狗罢,也不能一例而论的,有的食肉,有的拉橇,有的为军队探敌,有的帮警署捉人,有的在张园〔15〕赛跑,有的跟化子要饭。将给阔人开心的吧儿和在雪地里救人的猛犬一比较,何如如赫胥黎,就是一匹有功人世的好狗。

    狗也有大小,有好坏的。

    但要明白,首先就要辨别。“幽默处俏皮与正经之间”语堂语。不知俏皮与正经之辨,怎么会知道这“之间”我们虽挂孔子的门徒招牌,却是庄生的私淑弟子。“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是与非不想辨;“不知周之梦为蝴蝶欤,蝴蝶之梦为周欤”梦与觉也分不清。生活要混沌。如果凿起七窍来呢庄子曰:“七日而混沌死。”〔16〕这如何容得感叹号

    而且也容不得笑。私塾的先生,一向就不许孩子愤怒,悲哀,也不许高兴。皇帝不肯笑,奴隶是不准笑的。他们会笑,就怕他们也会哭,会怒,会闹起来。更何况坐着有版税可抽,而一年之中,竟“只闻其骚音怨音以及刻薄刁毒之音”呢这可见“幽默”在中国是不会有的。

    这也可见我对于论语的悲观,正非神经过敏。有版税的尚且如此,还能希望那些炸弹满空,河水漫野之处的人们来说“幽默”么恐怕连“骚音怨音”也不会有,“盛世元音”自然更其谈不到。将来圆桌会议上也许有人列席,然而是客人,主宾之间,用不着“幽默”。甘地一回一回的不肯吃饭,而主人所办的报章上,已有说应该给他鞭子的了。〔17〕这可见在印度也没有“幽默”。

    最猛烈的鞭挞了那主人们的是萧伯纳,而我们中国的有些绅士淑女们可又憎恶他了,这真是伯纳“以无意得之,大奇”然而也正是办起孝经〔18〕来的好文字:“此士大夫之孝也。”

    中庸大学〔18〕都已新出,孝经是一定就要出来的;不过另外还要有左传。在这样的年头,论语那里会办得好;二十五本,已经要算是“不亦乐乎”的了。八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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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三年九月十六日论语第二十五期。

    〔2〕语堂林语堂18951976,福建龙溪人,作家。曾留学美国、德国,早期是语丝撰稿人之一。三十年代在上海主编论语、人间世、宇宙风等刊物,提倡“幽默”、“闲适”和“性灵”文学,以自由主义者的姿态为国民党反动统治粉饰太平。一九三六年居留美国,一九六六年定居台湾,长期从事反动文化活动。〔3〕“学而一章”“学而”是论语第一篇的题目。旧时的八股文,一般以论语等儒家经典中的文句命题。〔4〕“费厄泼赖”英语fairplay的音译,意思是光明正大的比赛,不用不正当的手段。后来英国资产阶级曾有人提倡将这种精神用于社会生活和党派斗争,认为这是每一个资产阶级绅士应有的涵养和品德。林语堂在一九二五年十二月十四日语丝第五十七期发表的插论语丝的文体稳健,骂人,及费厄泼赖一文中,说“中国泼赖的精神就很少,更谈不到费厄”,“对于失败者不应再施攻击,以今日之段祺瑞、章士钊为例,我们便不应再攻击其个人”。作者在坟论“费厄泼赖”应该缓行中曾批判过这一主张。〔5〕“幽默”英语huur的音译。林语堂从一九三二年九月创办论语起,就提倡“幽默”,他说“论语发刊以提倡幽默为目标”见论语第一期“群言堂”“幽默”与“语妙”之讨论。栗子网  www.lizi.tw〔6〕圆桌会议中世纪英国亚瑟王召集高级骑士开会时,为表示席次不分高下,采用圆桌会议的形式。后泛指与会者地位在形式上平等的会议。

    〔7〕唐伯虎14701524名寅,吴县今属江苏人。徐文长15211593,名渭,山阴今浙江绍兴人。两人都是明代文学家、画家。过去民间流传不少关于他们的笑话。

    〔8〕作者姓氏一大篇过去有些杂志为了显示阵容的强大,常列出大批撰稿人名单。论语自第五期起,在刊头下印有“长期撰稿员”二十余人。

    〔9〕萧的专号指一九三三年三月一日出版的论语第十二期萧伯纳游华专号。

    〔10〕列维它夫naoaxgljqkl,18911942苏联作家。他浴恫伞は舻南肪纭一文中说:“说到萧和易卜生的对比,这也是自然的,因为,易卜生和萧是资产阶级戏剧创作的顶点。然而这个顶点易卜生被浓密的永久的云雾掩蔽着。易卜生是个天才的问号,没有答案的问题,没有解决的疑问。萧却是个伟大的惊叹号这一个顶点被斗争化的思想的灿烂光线镀了金了;对于他,提出疑问,也大半是伦理道德的疑问,就等于解决这个疑问,因为疑问的解决就包含在疑问的正确的提出,像蝴蝶的包含在蛹里面一样。”据萧参译文

    〔11〕达尔文在人类起源和性的选择第六章论人类的血缘和谱系中,描述了人类的始祖类人猿。

    〔12〕罗广廷广西合浦县人。早年留学法国,曾得医学博士。三十年代任中山大学生物教授时,发表生物自然发生的发明、用真凭实据来答复进化论学者等文,用物种不变论反对达尔文的进化学说,声称他在“科学试验”中发现了“生物自然发生的奇迹”,说“由此推论,人猿,牛,猪等生物,自然也是在古代某时某地的适应环境里产生的,而不是要经过几千亿兆年的进化才有的。”〔13〕“达尔文的咬狗”赫胥黎在达尔文发表物种起源受到攻击时,极力为达尔文辩护,他在一八五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给达尔文的信中说:“至于那些要吠、要嗥的恶狗,你必须想到你的朋友们无论如何还有一定的战斗性我正在磨利我的爪和牙,以作准备”。〔14〕亚当和夏娃圣经故事中由上帝创造的人类始祖,见旧约创世记第一章。

    〔15〕张园旧时上海的一个公共游览场所,原为无锡张氏私人花园,故名。按当时上海赛狗的地方是在逸园、申园、明园等处。〔16〕庄生约前369前286即庄子,名周,战国时宋国人,道家思想主要代表人物。这里的引语,前两处见庄子齐物论,后一处见庄子应帝王。

    〔17〕甘地agandhi,18691948印度民族**运动领袖主张“非暴力抵抗”,以“不合作运动”对付英国殖民政府,屡遭监禁,在狱中多次绝食。一九三○年五月六日“路透电”曾说到英国殷芝开伯爵主张对他采用武力。

    〔18〕孝经儒家经典之一,作者各说不一,当为孔门后学所作。下面的引语,出自该书卿大夫:“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非先王之德行不敢行”,“三者备矣,然后能守其宗庙,盖卿大夫之孝也”。

    〔19〕中庸大学儒家经书名,当时在上海以此为名出版的杂志有:中庸半月刊,徐心芹等主办,一九三三年三月创刊;大学月刊,林众可、丘汉平等编辑,一九三三年八月创刊。

    “蜜蜂”与“蜜”

    陈思先生:

    看了涛声上批评蜜蜂〔2〕的文章后,发生了两个意见,要写出来,听听专家的判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我不再来辩论,因为涛声并不是打这类官司的地方。

    村人火烧蜂群,另有缘故,并非阶级斗争的表现,我想,这是可能的。但蜜蜂是否会于虫媒花有害,或去害风媒花呢,我想,这也是可能的。

    昆虫有助于虫媒花的受精,非徒无害,而且有益,就是极简略的生物学上也都这样说,确是不错的。但这是在常态时候的事。假使蜂多花少,情形可就不同了,蜜蜂为了采粉或者救饥,在一花上,可以有数匹甚至十余匹一涌而入,因为争,将花瓣弄伤,因为饿,将花心咬掉,听说日本的果园,就有遭了这种伤害的。它的到风媒花上去,也还是因为饥饿的缘故。这时酿蜜已成次要,它们是吃花粉去了。

    所以,我以为倘花的多少,足供蜜蜂的需求,就天下太平,否则,便会“反动”。譬如蚁是养护蚜虫的,但倘将它们关在一处,又不另给食物,蚁就会将蚜虫吃掉;人是吃米或麦的,然而遇着饥馑,便吃草根树皮了。

    中国向来也养蜂,何以并无此弊呢那是极容易回答的:因为少。近来以养蜂为生财之大道,干这事的愈多。然而中国的蜜价,远逊欧美,与其卖蜜,不如卖蜂。又因报章鼓吹,思养蜂以获利者辈出,故买蜂者也多于买蜜。因这缘故,就使养蜂者的目的,不在于使酿蜜而在于使繁殖了。但种植之业,却并不与之俱进,遂成蜂多花少的现象,闹出上述的乱子来了。

    总之,中国倘不设法扩张蜂蜜的用途,及同时开辟果园农场之类,而一味出卖蜂种以图目前之利,养蜂事业是不久就要到了绝路的。此信甚希发表,以冀有心者留意也。专此,顺请

    著安。

    罗怃。六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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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三年六月十七日涛声第二卷第二十三期,署名罗怃。

    〔2〕蜜蜂张天翼所作短篇小说。写一个养蜂场因蜂多花少,致使蜂群伤害了农民的庄稼,引起群众反抗的故事。小说发表后,陈思曹聚仁在涛声第二卷第二十二期一九三三年六月十日写了“蜜蜂”一文,其中说:“张天翼先生写蜜蜂的原起,也许由于听到无锡乡村人火烧华绎之蜂群的故事。那是土豪劣绅地痞流氓敲诈不遂的报复举动,和无锡农民全无关系;并且那一回正当苜蓿花开,蜂群采蜜,更有利于农事,农民决不反对的。乡村间的斗争,决不是单纯的劳资斗争,若不仔细分析斗争的成分,也要陷于错误的。希望张天翼先生看了我的话,实际去研究调查一下。”

    木刻创作法序

    地不问东西,凡木刻的图版,向来是画管画,刻管刻,印管印的。中国用得最早,而照例也久经衰退;清光绪中,英人傅兰雅氏编印格致汇编,〔2〕插图就已非中国刻工所能刻,精细的必需由英国运了图版来。那就是所谓“木口木刻”〔3〕,也即“复制木刻”,和用在编给印度人读的英文书,后来也就移给中国人读的英文书上的插画,是同类的。那时我还是一个儿童,见了这些图,便震惊于它的精工活泼,当作宝贝看。到近几年,才知道西洋还有一种由画家一手造成的版画,也就是原画,倘用木版,便叫作“创作木刻”,是艺术家直接的创作品,毫不假手于刻者和印者的。现在我们所要绍介的,便是这一种。

    为什么要绍介呢据我个人的私见,第一是因为好玩。说到玩,自然好像有些不正经,但我们钞书写字太久了,谁也不免要息息眼,平常是看一会窗外的天。假如有一幅挂在墙壁上的画,那岂不是更其好倘有得到名画的力量的人物,自然是无须乎此的,否则,一张什么复制缩小的东西,实在远不如原版的木刻,既不失真,又省耗费。自然,也许有人要指为“要以今雅立国”〔4〕的,但比起“古雅”来,不是已有“古”“今”之别了么

    第二,是因为简便。现在的金价很贵了,一个青年艺术学徒想画一幅画,画布颜料,就得化一大批钱;画成了,倘使没法展览,就只好请自己看。木刻是无需多化钱的,只用几把刀在木头上划来划去这也许未免说得太容易了就如印人的刻印一样,可以成为创作,作者也由此得到创作的欢喜。印了出来,就能将同样的作品,分给别人,使许多人一样的受到创作的欢喜。总之,是比别种作法的作品,普遍性大得远了。

    第三,是因为有用。这和“好玩”似乎有些冲突,但其实也不尽然的,要看所玩的是什么。打马将恐怕是终于没有出息的了;用火药做花炮玩,推广起来却就可以造枪炮。大炮,总算是实用不过的罢,而安特莱夫一有钱,却将它装在自己的庭园里当玩艺。木刻原是小富家儿艺术,然而一用在刊物的装饰,文学或科学书的插画上,也就成了大家的东西,是用不着多说的。

    这实在是正合于现代中国的一种艺术。

    但是至今没有一本讲说木刻的书,这才是第一本。虽然稍简略,却已经给了读者一个大意。由此发展下去,路是广大得很。题材会丰富起来的,技艺也会精炼起来的,采取新法,加以中国旧日之所长,还有开出一条新的路径来的希望。那时作者各将自己的本领和心得,贡献出来,中国的木刻界就会发生光焰。这书虽然因此要成为不过一粒星星之火,但也够有历史上的意义了。

    一九三三年十一月九日,鲁迅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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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本篇在收入本书前未在报刊上发表过。

    木刻创作法,白危编译的关于木刻的入门书,一九三七年一月上海读书生活出版社出版。

    〔2〕傅兰雅jafryer,18391928英国教士。一八六一模清咸丰十一年来我国传教,一八七五年清光绪元年在上海与人合办“格致书院”,次年出版专刊西方自然科学论著摘要和科学情报资料的格致汇编季刊,时断时续,至一**二年共出二十八本。该刊附有大量刻工精细的插图。

    〔3〕“木口木刻”即在木头横断面上进行的雕刻。〔4〕这是施蛰存在“庄子”与“文选”一文中攻击鲁迅的话:“新文学家中,也有玩木刻,考究版本,收罗藏书票,以骈体文为白话书信作序,甚至写字台上陈列了小摆设的,照丰先生的意见说来,难道他们是要以今雅立足于天地之间吗”鲁迅曾将该文录入准风月谈“感旧”以后上的“备考”。

    守常全集题记

    我最初看见守常〔2〕先生的时候,是在独秀先生邀去商量怎样进行新青年的集会上,这样就算认识了。不知道他其时是否已是**者。总之,给我的印象是很好的:诚实,谦和,不多说话。新青年的同人中,虽然也很有喜欢明争暗斗,扶植自己势力的人,但他一直到后来,绝对的不是。

    他的模样是颇难形容的,有些儒雅,有些朴质,也有些凡俗。所以既像文士,也像官吏,又有些像商人。这样的商人,我在南边没有看见过,北京却有的,是旧书店或笺纸店的掌柜。一九二六年三月十八日,段祺瑞们枪击徒手请愿的学生的那一次,他也在群众中,给一个兵抓住了,问他是何等样人。答说是“做买卖的”。兵道:“那么,到这里来干什么滚你的罢”一推,他总算逃得了性命。

    倘说教员,那时是可以死掉的。

    然而到第二年,他终于被张作霖们害死了。

    段将军的屠戮,死了四十二人,其中有几个是我的学生,我实在很觉得一点痛楚;张将军的屠戮,死的好像是十多人,手头没有记录,说不清楚了,但我所认识的只有一个守常先生。在厦门〔3〕知道了这消息之后,椭圆的脸,细细的眼睛和胡子,蓝布袍,黑马褂,就时时出现在我的眼前,其间还隐约看见绞首台。痛楚是也有些的,但比先前淡漠了。这是我历来的偏见:见同辈之死,总没有像见青年之死的悲伤。这回听说在北平公然举行了葬式〔4〕,计算起来,去被害的时候已经七年了。这是极应该的。我不知道他那时被将军们所编排的罪状,大概总不外乎“危害民国”罢。然而仅在这短短的七年中,事实就铁铸一般的证明了断送民国的四省的并非李大钊,却是杀戮了他的将军

    那么,公然下葬的宽典,该是可以取得的了。然而我在报章上,又看见北平当局的禁止路祭和捕拿送葬者的新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回恐怕是“妨害治安”了罢。倘其果然,则铁铸一般的反证,实在来得更加神速:看罢,妨害了北平的治安的是日军呢还是人民

    但革命的先驱者的血,现在已经并不希奇了。单就我自己说罢,七年前为了几个人,就发过不少激昂的空论,后来听惯了电刑,枪毙,斩决,暗杀的故事,神经渐渐麻木,毫不吃惊,也无言说了。我想,就是报上所记的“人山人海”去看枭首示众的头颅的人们,恐怕也未必觉得更兴奋于看赛花灯的罢。血是流得太多了。

    不过热血之外,守常先生还有遗文在。不幸对于遗文,我却很难讲什么话。因为所执的业,彼此不同,在新青年时代,我虽以他为站在同一战线上的伙伴,却并未留心他的文章,譬如骑兵不必注意于造桥,炮兵无须分神于驭马,那时自以为尚非错误。所以现在所能说的,也不过:一,是他的理论,在现在看起来,当然未必精当的;二,是虽然如此,他的遗文却将永住,因为这是先驱者的遗产,革命史上的丰碑。一切死的和活的骗子的一迭迭的集子,不是已在倒塌下来,连商人也“不顾血本”的只收二三折了么

    以过去和现在的铁铸一般的事实来测将来,洞若观火一九三三年五月二十九夜,鲁迅谨记。

    这一篇,是t先生要我做的,因为那集子要在和他有关系的g书局出版。我谊不容辞,只得写了这一点,不久,便在涛声上登出来。但后来,听说那遗集稿子的有权者另托书局〔5〕去印了,至今没有出版,也许是暂时不会出版的罢,我虽然很后悔乱作题记的孟浪,但我仍然要在自己的集子里存留,记此一件公案。十二月三十一夜,附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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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三年八月十九日涛声第二卷第三十一期。

    李大钊的文稿经李乐光收集整理,其中三十篇于一九三三年辗转交上海群众图书公司出版,题名守常全集,并约请鲁迅作序,但在国民党统治下未能出版。一九三九年四月北新书局以“社会科学研究社”名义印出初版,但当即为租界当局没收。一九四九年七月仍由北新书局重印出书,改名为守常文集上册。

    〔2〕守常李大钊18891927,字守常,河北乐亭人,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最初的传播者,中国**创始人之一。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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