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靳沉蹲下了身子,他没有靠得太近,但这段距离却足够他看清许浅以及她手上的动作。栗子网
www.lizi.tw她专注地进行手上的无意识运动,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方靳沉的靠近。
方靳沉见过很多此类发病的情况:疯狂的哭闹或是大喊大叫、不自觉地自残或是伤害别人,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悲伤,痛不欲生。
但许浅不符合以上任何一条他,她安静、冷静,平静的表象之下似乎隐藏了暗暗的兴奋。方靳沉从来没见过这样矛盾的表情:痛苦和欢愉同时交织在她的脸上,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撕碎。
方靳沉曾觉得许浅的笑容很干净,但是现在许浅脸上的笑容却是来自深寒的地狱,那份纯粹沾染上了杀戮的气息,魅惑而又残忍。
“c”
许浅顿了顿,循着声音望向了方靳沉,透着探究,透着好奇,纤纤食指轻轻地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染血的唇,深蓝的瞳,美得令人沉沦,至死方休。
从她现在的状况来看,方靳沉有理由相信许浅患有多重人格障碍,根据许弋给他的资料,看来这重人格潜伏了很久,因为许浅受了刺激才有机会出来。
男人血迹方靳沉脑袋中快速地运转着,光是这两点许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许浅。”他唤了她一声,没有一丝犹豫。
她皱了下眉,似乎很不满意这个名字。
许浅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挡住了方靳沉头顶的光芒,她贪婪地舔了下指尖:“这不是我的名字。”
方靳沉也站了起来,平静的表情稍稍让女人有些扫兴。
“那你是谁”
他的嗓音低沉,听上去像是山中回荡的钟声。
方靳沉向许浅的方向移了两步,保持在了一伸手就能制服她的安全距离。
女人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玩笑,一脸残忍与天真。她打量着面前的英俊男人,觉得他意外的适合红色,女人忽然贴近了方靳沉,对方的鼻息在她的颈窝流连,似乎感觉还不赖。她踮起了脚尖,凑到了他的耳旁。
方靳沉的后退与僵硬意外地让她心情很好。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许染,这是他给我起得名字。”
说完,许染一个转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戳了戳她的脸,一阵欣喜若狂。
“他。。。是谁是c吗”方靳沉问道。
“他”许染佯装了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考虑了片刻:“他不是c,他比c温柔得多。”
方靳沉观察着许染的表情,不难看出c是直接伤害许浅的人,但是除了c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这个人很有可能也在那次事件中,受害者犯人无从得知。
方靳沉没有问,许染是不会那么轻易说出来的,或者该查查当年那起案子中其他的牵涉人。
这个他的存在对于许浅来说太过危险,很明显这是个知道许染许浅共存的人,如果他想保护的是许染,那么消灭许浅是他的终极目标。
“你不说也没有关系,她迟早有一天会告诉我。”方靳沉走近了许染,忽然捉住了她的胳膊。
被方靳沉触碰到的刹那,许浅愉悦的表情变得凝重得多,她虽然不是许浅,但是这副身子惧怕男人的本能却还是在,许染动了下,奈何男人握得太紧,她根本无力挣脱。
“该死”许染惊呼道,疼痛一**袭来,好不容易消沉的属于许浅的意识竟然出来了,她愤恨地看着男人:“你以为这样就能赶走我吗我一辈子都会缠着她,直到许浅这个人彻底消失。”
方靳沉摇了摇头,将许染拥入怀中,双手扣着她的腰。
强烈的男性气息让许染喘不过气来,脑内许浅的意识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
许染强撑着精神,咬了下苍白的唇,倔强不已:“亏你能想出这样的方法,她倒还真因为你的触碰而开始反抗”,许染的意识开始涣散,许浅不断挣扎着,似乎已经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她冷笑一声:“我倒想知道她下次会不会这么走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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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方靳沉抱得更紧,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柔情:“只要我在。”
“许浅。”他的呼唤听上去带着一丝乞求,深情难负。
怀里的人突然没了动静,方靳沉低头看她,许浅闭着眼,似乎在梦中经受着非一般的折磨,在一丝若有似无的痛苦之后,她重新有了知觉。
“你没事吧”方靳沉扶她站稳,疼惜写在了脸上。
“不要碰我”恢复过来的许浅脸色阴冷冰霜,推开了方靳沉,满是防备。她的神色亦是方靳沉从未看到过的,冰冷地不像是活物,不过至少能确定的是眼前这个人是许浅。
没有想象中的爆发,许浅很安静,就像是没有呼吸,没有起伏,没有思想。她缓缓绕过了方靳沉向门口走去,几乎听不到她的脚步声,如果有人站在她前面的话,会发现面容苍白清秀的女孩儿是闭着眼睛的,她只是凭借着她的感官在前行,将自己锁在了黑暗之中。
方靳沉默默跟在她的身后,穿过了走廊,出了大门。但女人的脚步并没有因此停了下来,她沿着绿化带向西走着。她走得异常缓慢与平稳,晚风将她白色的裙摆扬起,单薄的身子像是随时会被扬起一般。霓虹灯光闪烁,车马行人嘈杂,她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许浅不晓得自己走得有多远,身上异样的感觉让她出了一身一身的冷汗,寒风中,她的脸愈发苍白,但是身上的寒冷远比不上心里的冰冷,她想着自己应该去寻找些什么东西,但不知道到底该寻找着什么。
为什么又变成这样了呢
许浅闭着眼睛,眼前忽然浮现起刚才的男人,他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着,鲜血似乎已经溅到了她的小腿,焦灼的热感让她一下子失去了任何的判断,她终于知道自己在寻找着什么了,她想找清水,她想好好地洗一洗。
太脏了,她无法忍受这样的肮脏。
方靳沉看着许浅走到了公园的湖边上,不再前行。她站得离水边很久,仿佛一个浪,那些水就能舔到她的脚背。
有水了呢。
许浅吸了一口气,耳边是潺潺的水声,她开始一步一步迈进去,冰冷的感觉开始从她脚心开始网上,但她几乎感觉不到,她只知道自己很脏。
许浅在水漫过她手肘的时候停了下来。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寒冷颤抖的厉害,她不断用水拍打着自己的脸蛋,身子,白皙处瞬间被她抓出了几道血痕,但许浅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重复着清洗的动作。
她本就穿得单薄,湿透的衣服显出了她的曲线,脆弱、诱人。
方靳沉站在湖边,拨打了许弋的电话,告知对方现在的情况。
那方的许浅停下了动作,呆呆的抬着头,一脸解脱。
方靳沉神色清冷,他抽开了脖子上的领带,然后缓缓地迈入水中,虽然是九月的天气,湖水的温度也够让人难耐。
他一步一步接近许浅,身上的白色衬一寸寸被染湿,若隐若现的肉色透了出来。
许浅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正欲往前迈几步,忽然被人抓住,两只手被反绑在身后,身子一轻,离开了湖水。
原本想防止她挣扎的时候弄上自己,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方靳沉将许浅横抱在怀里,她浅浅的呼吸喷在了他的胸膛,闭着的眼睛遮挡住了她一切的情绪,她好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动作,没有叫喊,乖巧安静,像是个洋娃娃一般任人摆布。
方靳沉将许浅抱到了岸边,将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水滴顺着她的发丝划过了脖颈,掩在了她呼吸起伏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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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靳沉瞥开了自己的视线,将衣服捂严实了些。
接到消息的许弋来得极快,他手忙脚乱地停了车,差点撞上旁边的私家车。
许弋下了车,拿着钥匙的手剧烈颤抖着,他焦急的寻找着,脑子里全是许浅的模样,他不想失去她,也不能失去她。
许弋终于在一棵树下看到了方靳沉怀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还好吗”,许弋伸手从方靳沉的怀里接过了许浅,忍不住贴上了她的脸庞,他一遍一遍亲吻着许浅的额头,脸上是失而复得的惊喜。许浅沉沉地睡着,她没能看见一个心疼她的男人哭得泪流满面的样子。
“你先带她回去吧,什么事明天再说。”方靳沉说这跟着许弋去了停车场,看着许弋将她抱到了车上。
她小小的脑袋靠在座椅上,柔弱地让人心疼。
方靳沉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现在要做的是查找事情的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有什么意见或建议一定要告诉我哒,不然我。。。强吻你
、不眠之夜
车子刚进小区门口,许弋就看到了正在张望的许成武。他身上穿了件汗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也许是出门的急,竟然没发现脚上登的是两只不一样的拖鞋。
许成武在家根本呆不住,从收到许浅出事的消息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所有不好的幻想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的播放,而他也只能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女儿会没事。
许弋停了车子,副驾驶上的许浅睡得不是很安稳,她像是在经历着最可怕的梦境,哪怕开着暖气,也将自己的身子紧紧蜷缩着,偶尔会呜咽两声,湿了靠枕。她现在就像是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舔舐着伤口。
许弋轻轻打开门,生怕弄醒了她,动作轻柔仿佛怀中的许浅是一个易碎的宝贝,她小小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前胸起伏着。
“浅浅怎么样了”许成武忙走上前去,脸上满是心疼,声音有些嘶哑颤抖。
许成武他不得不害怕,这孩子本来就因为他的疏忽受了很大的苦,现在日子刚好过一点,许浅又出了事。他现在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一点父亲的样子。
难道老天又要折磨他们这家人了吗
许成武伸出了手想摸摸自己女儿的脸,却怎么也不敢放下,他害怕会弄醒她,害怕看到过去的许浅,害怕自己会懦弱的哭出来。
许弋将父亲的隐忍看在眼里,安慰道:“爸,没事的,我们回家吧。”
许成武擦了擦脸,点着头,带着他们回了家。
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另一边,李暮扶着言西出了门却没有等到许浅出来。
“言西你还好吧,许浅怎么这么慢,我回去看看吧。”
“别留我一个人”,听说李暮要走,受到惊吓的言西司命拽住她的衣裳,泪眼婆娑,脸上的妆掉了不少。
“好好好,我不走”,李暮安慰道,望着入口的方向,心里有股莫名的焦躁,她拿出手机给许浅打电话。
“对不起。。。。。。”
“奇怪她怎么不接电话呢”李暮又打了一遍,却还是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李暮忍不住拉住了从里面出来的其他客人,问问关于许浅的情况,却没有一个人见过她。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李暮看了眼瑟瑟发抖的言西,只得压下自己进去找许浅的念头,一切等到言西爸爸来了再说。
“爸爸”言西眼睛睁得好大,看着匆匆赶来的人飞扑到对方的怀里,眼泪更是汹涌,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小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言爸爸来开了女儿,仔细瞧着,生怕她受了一点伤。
“小西你怎么流血了”言爸爸忽然撇到言西的脚踝,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我没。。。没受。。。伤”,她抽泣着,望下看,一抹血红色清晰的很。这血迹唤起了言西之前可怕的经历,她控住不住的大叫着,不顾形象的蹲下身子用力擦着,粘粘的触感让她恶心作呕。
“伯父你还是快带言西回去吧,她今天受了很大的刺激,我就不跟你们走了,拜拜”,李暮说完就急急忙忙往厅里跑去,她现在满脑子只在担心许浅。
许浅,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李暮跑到大厅的时候,只有酒店的工作人员在收拾,哪里有许浅的影子
她拉住了之前给许浅送过纯净水的小哥:“我问你,你见没见过跟我在一起的另一个女孩儿”
小哥对确实有印象,但是那么多人进进出出,他没有注意过,奈何眼前的女人一副吃人的样子,他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哑巴了我问你话呢”李暮一把抓住了对方的领子,怔住了在场所有的的工作人员。
“我。。。我没见。。。见过。”小哥磕磕巴巴,心里只求着这个姑奶奶可以下手轻点。
李暮一把甩开男人,往门外走去:“没见过还那么多废话”
刚下到一楼,她想起了方靳沉,难道许浅和他在一起
“该死我没有他电话”,“靠”李暮烦躁的吼了一声,开始给许弋打电话。
许成武他们刚进电梯,便遇到了赶来的李青莲。过了这么些年,她早就把许弋许浅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青莲不是告诉你不用来了吗,我们爷俩能照顾得过来。”
李青莲进了电梯,看着许浅湿哒哒的模样甚是疼惜,轻柔的说:“还好我来了,不然你们爷俩还准备亲自给浅浅换衣服不成”
她瞪了一眼许成武,对方只好老老实实不说话。
“李阿姨麻烦你了”,许弋感激道。
李青莲笑得和蔼:“傻孩子,还跟阿姨客气呢。”
许成武站在前面,率先出了电梯,将家门打开,去准备热水。
许弋和李青莲跟在后面,他将许浅抱进了房间,换衣服的工作就交给了李青莲。
许弋关了门才从口袋了拿出不断震动的手机。
“李暮,许浅在家。”
许弋的一句话让李暮悬着的心落了地,她赶忙道:“好,我现在马上回来。”
李暮挂了电话:“师傅麻烦你快点,我赶时间。”
出租车在高速上疾驰,风呼呼灌了进来,吹散了李暮的头发,也吹乱的心。
但今晚心乱的不止她一个,还有言西。
她坐在副驾驶上,脑袋靠在车窗上,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她强迫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今天整个就是个错误
言西闭上了眼睛,一张熟悉的脸率先跳了出来。大概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毫无顾忌的去思念他,不知羞耻的幻想对方正在自己的身边,幻想他的手正紧紧握着她的。
言西终于明白自己还是放不下那个人,他的音容不断在她脑子里折磨着她,可望不可即,咫尺也是天涯。
今天的事超出了她的预想,言西觉得自己快发疯,她也盼望着自己真得能疯。
这样至少她可以有一个见他的借口:因为疯子的行径不必当真。
“小西,你现在怎么样了”
父亲关切的声音打断了她如潮水般的四年,言西擦了擦眼角的泪,摇了摇头,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我没事,休息会儿就好了。”
“爸,我。。。我累了,我不想再相亲了。”她望着父亲,苦涩道。
“最近一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吧,这事儿不急,我会跟你妈好好说说。”言立不忍心看着女儿这副憔悴的模样,点了点头。
言西又靠了回去,眼睛望着远方,她多盼望远方的那个人能听到她的消息,问候也好,安慰也罢,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只要他能来找自己就好。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你爱却不爱你的人,他不近不远,却不属于你,只属于未知的远方。
所以远方的人啊,你走得慢些吧,好让我奋力追上
作者有话要说:
、等待
李暮匆匆回到了许浅的家,屋子里的气氛压抑的可怕,一向开门必叫唤的团团圆圆也没了动静。
她进门时看见许成武独自在在厨房忙活,像是在为明天的吃食做准备,他偶尔叹两声气,默默擦着眼泪。
团团和圆圆老老实实地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情绪不高,看见李暮也只是瞥了几眼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她没看见许弋,也没多想,推开了许浅的卧室。
只见许浅沉睡着,身上是一件白色的睡裙,她的长发服帖在脸庞,苍白的脸更衬得她楚楚动人。
只不过才分开了几个小时罢了,许浅的样子就像是经历了无数的苦楚,虚弱的可怕。
如果她早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么打死她也不会带着许浅参加这种该死的相亲会。
李暮给她掖好了被子,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她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不去打扰她。
她叹了口气,却怎么也想不通这期间到底发生了怎么样的变故才可以把那个单纯的许浅糟蹋成了这副模样。烦躁、焦虑,李暮径直走向了阳台准备透透气。
她缓缓打开阳台门,扑面而来的烟味辣的够呛。
“咳。。。咳。。咳”,李暮半掩着面,一片漆黑的阳台一角,有一点光芒微微闪烁。
“许弋你大半夜在这里吓什么人”李暮吼了句,打开了阳台上的灯,照亮了那个靠在扶手上的男人。
突如其来的光芒有些刺眼,许弋微微眯了眼睛,躲开了些。
他掐了自己手上的烟头,扔到了地上,这是他抽的第五根烟。
“透气”,他说得有些颓废,领带半扯开着,衬衫的下摆凌乱,袖子上泛着绿意,像是沾染上了水草,也许是被眼熏着了,他的眼睛略微有些发红。
李暮拿过了放在一旁的香烟,直接扔了下去:“你不是戒了吗怎么又抽了起来”
许弋干咳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等她醒了我再戒。”
许弋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让李暮心里更是烦躁,她忍不住开口问:“许浅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许弋的沉默让李暮不太好受,但她不是傻子,许浅的病她也清楚一些,恐怕这事儿还是受了那个吐血男人的刺激。
“李暮”,许弋忽然站直了身子,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座山,他声音嘶哑,却有着一份不容拒绝的意味:“许浅如果问起,你最好。。。什么也别说。”
许弋说这句话时,李暮觉得周身突然有了一阵寒意,他的眼神镇定地可怕,近乎于命令的口吻让人胆战心惊,仿佛只要说一个不字,就一定会死在这个精明那人的手上。此时许弋的面容不像是平时那个意气风发的温柔律师,倒像是阿修罗,身上散发着慑人的魄力。
“我。。。我知道该怎么做”李暮避开了许弋的眼神,为自己壮了壮胆,不要命的回了句嘴,然后像是逃命一样跑出了阳台。
李暮拍了拍自己被吓得狂跳不止的心脏,觉得许浅一定是出了大事,不然许弋不会又是这副可怕的模样。她是三人之中唯一知晓许弋可怕的人,如果可以重来她宁愿什么也不知道。
那还是大二时候的那个九月。
不管多么忙碌,许弋总会时不时抽空来看许浅,每次来都会带些她喜欢的吃食,沾了许浅的光,她们几个宿舍同学每次也能收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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