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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大山深处的唢呐声

正文 第18节 文 / 一缕水草

    里,从一个山嘴进入西风山。小说站  www.xsz.tw

    我先前打问得清楚,这西风山从山脚慢慢地往上爬,一十五里,绝无半点平地,就是一直往上爬,爬到接近天际了,就到了。

    这天的清早下了一阵雪,在平地这雪一落地也就溶了,可在这山上却不溶化,满眼所见尽是皑皑白雪,踏着薄雪赶路,脚下是“吱吱”的声音,树叶承受不住积雪而“哗哗”落地的声音。寒鸟在树梢上哀呜,给人平添一份寂寞和愁苦。

    唯一的一份欣喜是雪崧。只见山里所有的竹树上开满了冰花,是竹时上的水珠没落下来,气温一降,变成冰珠子,挂在叶尖,晶莹剔透,风一吹,“叮叮铃铃”的作响。竹树承受不住它的重量,都弯下身子,竹尖差点垂到地上。有时它们垂到路了,得弯腰钻过去,然后脖子上就钻进一些珠花。

    沿路之上,时有山民建造的路亭,造得非常简单四根杉木杆子,几根横木穿着,上面盖上木皮,只供路人避雨歇脚就可以了。逢到有这样的木亭子,我就到里面歇息一会,

    一个人在这样的山道上赶路,寂寞孤独是难免的,也倍感疲劳。山是越爬越高,眼界也越来越开阔,看到山外的平地莽莽荒荒,云遮雾盖,一眼望不到边。感觉自己就是天上的神仙,身子在天界飘荡,观临着下界凡间。跳离了俗世的六道轮回,这个时候,就忘了身体的疲劳,感党好极了

    到了山路的最高处,不能再往上爬了,果然就有了人家。此时已是日暮时分,柴扉轻掩,我前去叩门问讯。一名老妇开门,见我满身雪花,风尘仆仆,说:“客官冒雪赶路,从山下来吧快进屋烤烤火吧”把我让进屋内。灶屋的仓架上,生着不温不熄的阴阳火,男主人也是位六至七十岁的老人,背有些佝偻,面目却并不显老,长得有几分清癯,老妇说:“快把火烧起,让这位客官烤热身子”

    这山上的人真是心热,久行之人一听到这样的话,未烤上火就已先感受到温暖。老人添柴生火,一会儿,灶膛的火苗就跳跃起来,身上立感舒服。老人边烧火边问我:“小哥贵姓啊这种时候还上西风山来,必有要事吧”

    面对老人的询问,我就学着江湖上的语调相告:“免贵,姓吴,名水山。我来西风山寻找一个人。”

    “哦。找谁呢”老人又问。

    “两月前,有一位也是和您老差不多年纪的老人来到西风山,不知可见到么”

    “两个月前是个唢呐客吧他身背唢呐,打这里过,也曾在我这里歇过脚。后来也没见到他,不知道他有没有下山他是你什么人呢是父子吧看起来有些相像”

    “是叔叔。说是父子也行”

    “他还没回去吗你来找他回家过年吧你这侄子可真好”

    老妇人也来灶间就坐。也是关切地问道:“他是你叔叔啊我后来见过他一次。十一月十五歇凉寺观音菩萨上龛,举行七天七夜的法事,我也去烧香拜佛了,见到他在那里吹唢呐”

    听到有甫叔的消息,我的心按放了下来。我就怕问不到他的踪影,谁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刚一上西风山,就打听到了他的消息,这让我多少有些宽心。

    我向两位老人打问歇凉寺怎么走,就欲动身前往。老人说:“歇凉寺离此还有十五里地。有一半是爬山。你今晚是走不到了。如不嫌简陋,今晚就在我这里住下吧明天再去不迟”

    我听到这样一说,也就不敢坚持要走。因为天已经快黑了,若再往前走,晓得在哪里才能找得一宿处。

    老人看我迟疑不决,说:“我们家里不收歇伙费的。小说站  www.xsz.tw不瞒小可说,在我家歇过的人不计其数。我们俩老夫妇没生下儿子,已是一世的遗憾。我们不贪图什么,给过往客人行些方便,为来生积点福德”

    我不由感激地说:“那就多谢了。您们真是太好了”

    老人说:“好什么。谁也不能顶着房子走。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常在外面走,知道行走江湖的难处。这只是给你行个上小方便罢了”

    这两位老人都同样的热心,男主人把我留下,女主人就麻利的做饭菜。

    从闲聊中我得知,这家主人也是姓凌,名松坡。女主人年纪大些,原是男主人的嫂子。他的兄长十年前在一次意外事故中身亡。他们生有两个女儿。松坡其时年已五十余岁,一世都还没娶过亲。这样两叔嫂就和了家。现在女儿都已出嫁,时常回来看望一下二老。

    言谈中,我感到他们很恩爱,对生活很知足。

    他们也不免询问到我的家世。我把自己家庭的情况隐去不说,也没说我和甫叔的特殊感情。只说我和叔叔生活在一起,眼下年关迫近,不见叔叔回来,因此出来寻找。听的两老郗虚叹息。

    吃过饭后,老人倒来一大桶热水,说:“吴兄弟,走路的人身体疲劳,洗个热水澡,泡泡脚,就舒服了”

    山里人家,没有专用的洗澡房。一只木制脚盆,在睡觉的房间一放,就是洗澡房了。这木房子密闭性不好,到处通风。在这样的房间里脱光衣服洗澡,那确实有些怕冻。松坡说:“你就在火膛边洗。我老伴先去睡了。我帮你烧起火来。”我究感难为情。我不怕在男人面前脱光衣服,究竟我对自己的长相和身体很有自信。但是随便的在一个生人面前赤身,还是不很合适。松坡看到情形,说:“那我帮你烧起火来,你在这洗,我先睡去”

    “那倒不用。我只是不好意思麻烦您。”

    “不怕麻烦。那我还是帮你把火烧起吧。”

    两人都洗完,我们还在火膛边坐了会,烤暧和了身子才去睡。松坡去了他自己的卧室。把我安排在他们的一间客房里睡下

    、七十二

    夜里,人躺在床上,有时醒来,听着屋外寂静无声,谁知外面却是下了一夜的雪,到第二天我们起来,雪才住了。开门一看,只见天地皆白,是处都是一层厚厚的雪。虽然已不再下,天空却是灰朦朦的,像是混沌未开的鸿蒙时代。凌松坡夫妇也起得很早,他们抬头看看天,说:“客官,这大清早的,路上这么厚的雪,你不识路,很难走的。不小心会摔伤。你再急也不在一时。我们治好饭给你吃了再走”我心急要走,主人再三挽留,我还是告辞了两位心地善良的西风老人,谢过他们的留宿之恩。我欲给他们饭钱,也是坚辞不收,无奈只得作罢。

    别过两人,一个人走在雪地上,还在想着两老夫妇的好。想着这一次出门走路,沿途所遇都是好人。可见这世上人心都是相通的,究竟还是好人多。但愿好人一生平安,幸福祥和

    我一路踏雪慢行,因为要看清脚下的路才能踏下去,特别是在陡坡上,一不小心,一脚踩空,就有可能滚下悬崖,那就非死即伤,是以行走得很是艰难。沿途时有岔路口,而山里几乎所有的岔路口都有信士竖立的分路碑,依着这些分路碑指示的方向,就可以顺路走到你要想去到的地方。

    歇凉寺建在一处山顶分界上。你别看这高山。不管它有多高,这山坡有多陡峻,但是当你爬上山顶,会让你不可思议地看到,这山顶多半会是一块平地。当你历尽艰险爬上山顶之后,极目远眺,你会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那景色非常优美,令你目不遐接,心旷神怡。栗子网  www.lizi.tw

    歇凉寺所在的这山顶叫做歇凉界。这座山到处都是突兀嶙峋的怪石,山上石间只有唯一一样植物松柏树。此季此时,山上所有的松柏树都披着一身雪,像穿上一件厚厚的白色衣服的怪物。

    我好不容易才来到山门前,此时山门已开,我看到山门门楣上四个溜金大字“歇凉古寺”。进入山门,迎面一座大殿,和所有我见过的佛教禅寺的大殿一样,都叫做“大雄宝殿”。大殿前一块极大的平地。相距大殿约三十米的距离,两座铜铸的香炉,是专供进香的香客们焚香的地方。殿前的空地上,盖着琉璃瓦的围墙边,有十几株两人都合抱不过的古松柏树。

    大殿内外香烟缭绕,气味馥郁,到处飘曳着豆苗大的香油的灯火。我走上大殿前高高的台阶,只见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小和尚在殿前的蒲团上脆拜,小和尚头光光,穿一身宽松的灰色僧衣,显得身子单薄;一年约七八十岁的老僧身披袈裟,垂眉闭目,神色萎顿,好像有病,气力不济,在那里强撑着念早课,手里的木鱼似敲非敲,却仍然有节奏的传出一声声极轻微的“卟卟”之声。小和尚的唱经声极是悦耳。我凝神听了一会,也仿佛身被佛光的沐浴,心里澄切空明。我不由自主地走进去,在香台上拈起三根香,点燃了,捧在胸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三个礼,老和尚见我行礼,也艰难地立起身来,对着菩萨唱诺,鞠躬行礼。小和尚也同时立起身来,对着我合什行礼。这时我才看清小和尚眉清目秀,极是貌美。可能是他们的早课已念完了,续上最后几句,就结束了清唱,收起木鱼经书。小和尚走到老僧面前,弯腰背起,送到后面僧房去。原来这老和尚竟病得如此之重,连几步路都要小徒儿来背,看来离圆寂的日子也不多了。

    大殿里只剩我一人,我等了一会,小和尚才出来,双手合什说:“施主,你是烧香呢,还是许愿如果要求签的话,你可以在这求得一支签,到我师傅房里求他解读签文。”我说:“我不是烧香,也不许愿。我来找一个人。”

    “你找谁”

    “据说个半月前,宝寺举行菩萨上龛,大行法事。其中有一位吹唢呐的师傅。小师傅可知道他现在何处”

    小和尚说:“你说那位师傅呀,他姓吴。在法事快要圆满的时候,他病了,病得很重。我师傅给他治疗过,也不见好。那般师傅回去的时候,带他出去治病了你可去西风寨找水渊师傅。”

    “甫叔病了”我心里不由一阵抽紧。问小和尚去西风寨的路,

    小和尚说:“小僧未曾去过,我不知道。施主可去问我师傅。”这时老和尚已在里面听到我们在说话,用了最大的气力叫道:“同心,你带这位施主到我房里来”这话我们两人都听到了,同心就在前引路,沿着大殿后面的小门进去,里面有一间偏房,这就是老和尚的卧房。老和尚睡的不是床,而是一块简易的木板架在两块砖砌的墩上,铺上被褥就成了。老和尚拉起我的手,把我的手和面部仔细看了,说:“你有佛缘。将来你必出家。,那时你再到本寺来那位吴施主是你什么人”

    我说:“是我叔。”

    “你叔心地善良,菩萨会保佑他逢凶化吉的。你不用担心。”说着老和尚告诉我到西风寨该怎么走。

    我告辞了老和尚出来,同心问道:“施主大清早来,想必没用早饭,天也不早了,不如就在此吃些斋饭吧寺中的斋饭是免费供应的”

    原来这歇凉寺就这两师傅。平日的斋饭都是同心自己动手做。早斋一锅稀粥,一盘萝卜,一盘腌辣椒而已。我问:“你师傅有病,也吃这个吗”同心说:“寺中饭菜,从不改的。只有小菜随季变换。师傅吩咐,不能给他更改的”

    “那初一十五烧香的日子,你也做得来吗”

    同心说:“逢到初一十五,或是寺中有重**事,自有山主带人来做,不用小僧做。”

    “你小小年纪,过这种生活,不苦吗”小同心摇摇头,说:“过惯了,就不苦了。”

    “你多大年纪上这儿来的你父母呢”

    “我自小在这儿,师傅把我带大的。我没见过我父母”

    “你不读书吗”

    “到山下的学校去读书。回来师傅也教我。”

    吃完粥,我真地要走了。天空中的阴霾驱散了,一软弱红日高挂天上,映着白雪,光线剌眼,也感觉身子暖和舒适。我看着小同心单薄的身子,感觉好可怜,也好可爱。

    、七十三

    隆冬时节,雪后初晴,沐浴着怡人的暖阳,浑身有说不出的舒爽。地上的雪厚厚的,脚一踩上去,极轻微的“唰唰”的响,软绵绵的就融下去,化成一汪水,渗入土地之中。山间的道路上到处是石块,没多少泥。虽是雪水融化,遍地洇流,却不湿鞋面。一边走一边向四处观望,远处是皑皑的雪山,近观是田垅村舍,道路曲曲蜒蜒,眼前忽然一道山壁挡住了去路,看似没了去路,可到得山前,转过一道弯,却是一道高高的寨墙兀立眼前。

    我从想过在这么偏僻的乡村山间会有这么奇特的景观:只见在一面开阔的山坡上,依着山势,直达山顶,蜿蜒曲折地修筑着一道近三米高的寨墙,墙上有垛口,蜿如我们有时在画面上和电视上看到的古代城池一样,这道墙的周长至少也有三四里路长,中间圈着一个村子。寨门就在我的眼前,寨门上方用粗大的黑体字写着“西风寨。”寨门却大开着,并没有关。我想,既是开着,就能进入。门口也没见到有出进的人,只有进入才能问到人。

    寨门的深度怕有二十几米,有些暗。我进入寨内,一抬头见到里面一个好大的村庄,村庄的房舍依着山势呈梯级而建。墙内除了村舍屋宇,也有田地,还有一大片墓地,墓地零星分散,东一贯西一贯,数目很多,分布村庄前方及一而开阔的空地。

    我找到村子最前面一开着门的人家,向他打问水渊家的所在。那是一户实在的庄稼人,户主也是位上了年纪的老汉,问:“你是水渊家的亲戚啊”我如实回答:“不是亲戚。他是行教的人。找他行教啊”

    老汉说:“他家在后面,我告诉你你也是找不到他家的。还是我带你去吧”

    于是他在前引路,我跟在他后面走。原来这个村子极是古怪,里面到处是狭窄的巷道,东一道西一道的,他带着我左转右转,转得几道弯,我就转晕了,分不出东西南北。老汉说:“我们村子是一个**阵,是依着三国时诸葛孔明的八卦阵来修建的,外人进了里边,没有人带路,你就别想再走得出来。”

    我对于他们的寨墙很是感兴趣:“老伯,你们这么长的寨墙是怎么修成的呀”

    老汉说:“这是老古时候修成的。听说是老古时候我们这里常常有土匪打劫,就修了这个寨墙。我爷爷的爷爷的时候就有了,到现今一点都没烂。这墙牢靠吧”

    “真是牢靠。我从没见过一个寨子还修这么一道墙的。你们这寨门晚上要关吗”

    “以前晚上要关门的。如今不兴关了。如今没土匪打劫了。”

    出了这个屋,就进入了村子里纵横交错的巷道中。我尽量向着我能记得的来时的方向跑,谁知跑了几圈,来到一座屋门口,抬头一看,原来仍是水渊的家门口。所幸那女的并没有追出来。但不管怎么说,我也不敢在这里呆,也不能在这里呆。因这里已可能成为给我今天惹上麻烦的是非之地。我又朝另一个方向走,刚走出不远,发现在一株脱光叶子的树下坐着三个年老的妇人,一个就用手指着我嘻嘻的笑,也不说话。其他那两个也跟着笑。那笑声令人听来毛骨悚然。我不禁犯疑道:“这村子怎么这么古怪到门都透着诡异、邪门。我今天莫要出什么意外吧”心下想着,脚下不敢停步,只记得向一个我认定的方向走。谁知走了两圈,还是走回原地。我的双脚都已经走酸了,不想再走,却见近处两条恶狗“汪汪汪”地扑了过来,迫使我再次拔足奔跑,但是我再怎么跑,也是跑不过狗的,我就干脆立定身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看着那狂狗,不使它们扑近。狗见人不跑了,它们也就不跑,只立在原地做出那凶恶的样子吠叫。

    正在相持不下,有一个人向我走来,正是水渊师傅。这人我见过的,我第一眼就认出是他。怨喝住凶狗,恶狗立刻跑开了。我松了一口气,叫声:“水师傅”水渊师傅说:“兄弟你是哪里的你认得我,我怎么不认得你”

    “你在我们那里行教,我给你写文疏。我所以认得你。”

    他顿了顿,终于记起了,说:“哦,你姓吴。到我家里说话吧”

    “我特意来,是为了向你找问我叔的下落。问清楚了,我就要走。”

    “你叔你是说吹唢呐的老吴他还没回家吗”

    “没回家。我到歇凉寺找过他。听说他病了,你带他走了。他后来去了哪里呢”

    水师傅叹口气:“唉他跟我们出来没几天,就病了。我带他回来后,送他到乡医院住院,吊了几天盐水,也不见好转,就留在那继续治。我停了两天没去看他。等我再去看他时,却见他已办了出院手续走了。问过医生,说他的病并没有好。我向熟人打听过,也没人见到他。只以为他回家了。我为这事也悬着心呢”

    “那他可能去哪里呢”我不由心急如焚。

    水渊说:“你也不用这么着急。也许他是要回家,还没到家,你就出来找了,是以在路上错过了”

    但愿如此。我略微有些宽心。我立刻转身就要回程。水师傅说:“你吃了中饭再走吧”

    我急切的说:“离吃饭还早,还能赶一些路。我要立刻赶回去,看他是不是回家了”

    离开西风寨,我也顾不得沿路观景,只是心急火燎的往回赶。我走的仍是原路。但是再怎贪急赶路,走到昨日吃饭的那个客店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双腿也灌了铅似的再怎么也拖不动了,我只得在那个客店里住了下来。

    、七十四

    我未天光就爬起床,店家也已开了门,我告辞店家,就拔腿上路。紧走快赶,走到和尚桥,快近街的时候,老远就看到凌清风瘦瘦的身影在屋家徘徊。也许他也已看到了我,就在家门口不动,等着我走近,就像见了老朋友似地,招呼道:“兄弟,你叔找到吗”

    我叹一口气说:“没见到人。只是打听到一些消息。”

    “你这么早过来,还没吃早饭吧就请进屋。这个时候不吃饭,你也饿急了。”不管我愿不愿意,就把我拉进了屋。在灶屋生起了火,此时此刻,我真的也是又冻又饿,多亏他这么热情,就好比雪中送炭一般。这次出门,时间不是好长,短短几天而已,却使我感受到许多来自陌生人的关照和温暖。我原以为出门之难,难到令人不可想象,好像居家一样,什么都不能少,缺一样都不行,算起来,几乎要顶着个家出去才能在江湖上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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