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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大山深處的嗩吶聲

正文 第15節 文 / 一縷水草

    說,甫叔才沒堅持。小說站  www.xsz.tw收拾好行擔,我和甫叔一同下山。

    我送甫叔到村口,不知怎麼,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好像從此一別,再難相見似的。于是我抓住甫叔的手不放,我不想放他走。甫叔輕拍我的手,說︰“寶貝,我們只是小別,過年後我們就又在一起了別這樣,啊到了那里,你要一心一意對苦花好,心里別想著我。不要因為我影響你們夫妻的感情要知道,你我這種感情是見不得日光的,你最終的落腳處還是在你妻子身邊我們兩個,只是一時之計,過不得一世的”

    我多想把甫叔抱在懷里,不放他走。但是在這村口,不知有多少雙眼楮在注視著我們呢。我只好目送著甫叔的背影一步一步地離我遠去,直到看不見了,我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六十

    喧囂了十來天的祭潭,終于徹底落下了惟幕。山村里恢復了往日的寧靜。我把帳目進行了結算,並把各項開支數目寫成榜單公示出去。大儒爺爺也沒有在半個月之中死去。村子里也沒有其他的人死去。不知是祭潭發生了效力呢還是這祭潭根本就是虛無這就誰也說不清楚。但是總的來說,祭了比不祭好。因為村民們的顧慮總算去掉了,以後要怎麼樣,人們不會把原因歸結到潭神頭上去。

    到底有沒有潭神呢村民們大多數人說是有的。有人說曾親眼見過,是一個十幾歲穿紅著綠的小孩兒。就跟灘頭的那幅年年有魚的年畫上抱魚的那個娃娃差不多。這個孩兒干了已有多少年大概也已經老了吧他要不要退休呢好多的問題盤桓在人們的腦際。

    不過從祭潭之後,村民們都有了一個新的思維無論怎麼說,將來大儒爺爺是要接手做潭神的而且就從他死的那天開始

    但是我是不敢得罪大儒爺爺的。且不說我一向懼怕他,懼怕他那一身凜然不可侵犯的正氣。而我與甫叔差不多一年來的不可見人的畸形的叔佷之戀,也常常使我一見到他就心里直打鼓。害怕他在某一個不定的時刻就這個話題問起我來,不知該作何回答。如果他鐵面無私的對我們施行起家法,要將我和甫叔沉入潭底,那就不是他做潭神,而是我和甫叔去接班做將來的潭神了

    送走甫叔之後,沒過幾天,我也帶上倆孩兒動身去東莞和苦花相聚。因為快一年沒見到娘了,听說要到娘的身邊去,又是去廣東過年,對于從沒出過遠門的小孩兒來說,真是從沒有過的新鮮。倆弟兄逢人便說。一個勁的催促我。

    那個時候去廣州可沒現在這麼方便,沒有現在這樣的雙層臥鋪車。除了坐火車,就只有硬坐車,也就是農村里跑短途的那種大巴。我因一個人需帶兩個小孩,怕擠不上火車,就從鎮上坐到廣州的長途客車。這樣雖然車速慢一點,車費貴一點,但是省事。從鎮上坐上車後,你大可以在車上睡大覺,一直到終點下車就行。

    早兩天就買好了車票,是早上五點半鐘的。我家鎮上沒親戚,在鎮上找不到住夜的地方,住旅社又舍不得那錢,就只好半夜從家里動身。

    想起正月初二去岳父家拜年,小海還是個身材單薄的小小子,小洋還依賴大人背。轉眼一年就快過去。小海的個子長高了許多,心里也又懂事了許多。曉得盡自己的能力替父母分憂,也曉得處理一些不很復雜的家務事。

    這天早上,我鎖上家門。天還黑得很,我們打著手電光,小海自告奮勇的搶著背一個行李袋。我也背一個。小洋自己走,我預備到他走不動的時候就背他。一路上累了就歇歇。總算在天快亮的時候,我們走到了鎮上,車上已差不多坐滿了人。我們擠上車去,找到自己的座位,安頓好行李袋子。栗子小說    m.lizi.tw沒過多久,車子就開了。

    這台車每排四個座位,前後共十排。我帶著小海小洋坐最後一排。另有一個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位女客,和我年齡相仿,身材和我也差不多高,一米六五左右。臉龐豐潤,心地善良的那種。性格開朗,熱情大方。車剛一開動不久,她就和我搭上了話,主動地問起我的姓名。我告訴了她。又問我哪里人我說白馬山上的。她說,她家離王板橋鎮不遠。從她們家的地方可以看到高聳入雲的白馬山,平常眺望遠處的白馬山,感覺有幾百十里路程,好遙遠。望著那被白雲籠罩著的白馬山頂,以為那是神仙住的地方。不曾想那里還住得有人,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白馬山上的人。我沒想到她會一口氣說出這麼多。我問她的名字,她也是主動大方的自我介紹︰“我姓方,叫小鳳。”“哦,小鳳這個名字很好叫。”我一說“小鳳”兩個字,她就大方地應道︰“哎水山哥”我怔住了,說︰“我沒叫你。”她咯咯筆道︰“我明明听到你叫。我叫你,你怎麼不應”

    我一向不喜和女性說話。見她太過活潑,為防說話過多,就不再答理她。

    沉默了一會,小鳳又挑起了話頭︰“水山哥,你不想和我說話麼”

    我無可奈何地回答︰“不是。”

    “那你怎麼不搭我話你家里有幾個兄弟姐妹呢”

    “沒有。就我一個。你呢”

    “我也一樣。我也兩個男孩。比你的大一點。我男人姓劉。在深圳做建築工程。我一家人都在那里。我這次回來辦點事。你帶小孩去老婆那里過年,是吧”

    我實話實說︰“兒子想娘了,我帶去見她。”

    “嫂子一定很漂亮吧”

    “你怎麼知道”

    “一看你就知道啊你這麼漂亮,不配一位漂亮的嫂子行嗎”

    我說︰“你真會說話。”

    “水山哥,你是一位非常忠厚的男子。我們能在這里相識,真是有緣”

    面對這麼熱烈的女人,我還能有什麼話說呢

    坐在搖搖晃晃的車上,人最容易犯困。耳听著小鳳的嘮叨,我迷迷湖糊的就睡著了

    、六十一

    就在我迷迷湖湖睡著的時候,感覺車子猛地一個急剎,車了的所有人都被猝了一下,幾乎所有睡著的人都醒了。車停了。有一個人手攀車門,用力錘打,要求開門。車上的人怕出意外,七嘴八舌的說︰“不要開門”“把他推下去。”

    “這地方亂得很,曉得會不會是上來打劫的”

    但司機是不能采納乘客的建議的。他還是打開車門。車門一開,上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猴瘦猴瘦的,目光如鷹,聲音很尖,問司機到郴州要多少錢司機說了。他說︰“要得,到了郴州交錢。”司機不耐煩,說︰“你要坐就交錢,不然就下去。”那人沒奈何就如數交了車費。車子就又開動了。

    那個人沒座位,就靠在車門上。等車開了有幾百來里路程,他就用鷹眼審視著車里的每一個人,大聲地說︰“剛才誰說不讓開車門”

    有幾個年輕人說︰“我說的,你想怎麼樣”話沒落音,新上車者像鷹一樣“騰”地撲向接話的人,雙方立即就在車內扭打起來。由于他只是一個人,被幾個年輕人有的扭住,有的拳打,有的腳踢,那個人立時上了大當,凶狠狠的指著和他扭打過的人說︰“你們等著”

    司機見這人鬧起了事,停下車,說︰“你要鬧事,就下去。說著打開車門。那人也不說什麼,拿上他自己的行李袋下車,就在司機拉動門把關門的一瞬間,那人走到車前,手里多了一塊大石,“砰”地一聲砸在車玻璃上,口里大聲呼喊了一聲。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時是停在了一個村莊邊。村莊里立時有很多人圍了過來,其時司機想開車已不可能。人越來越多,一下子就把車團團圍住。只見那人用大石砸車門,司機知道今天遇上了麻煩,不開車門,那人就從開著的一個窗口爬,被人用手往外推。但推著推著還是被他擠了進來,迅速地打開車門,立刻擁進幾個人。那個鬧事的人用手指向誰,那些人就奔向他,立刻扭打成一團。車上的人誰也想不到,這車子停得不前不後,恰巧就停在那人所在的村子外邊。

    車上的人下車也不可能。有幾個乘客被打得血流滿面,並且被人拉了下去。司機見事大了,離座處理。司機也被扣起來。

    面對這種情況,我帶著兩個孩子,心怕孩子遭受意外,一言也不敢出,屏息觀看事態的變化。小鳳一個女流之輩,從沒見過這種陣仗,嚇得渾身發抖。

    村里的人讓司機上車,把車開進村子里。

    車上的十幾個人被打。被拉下去的人也不知道被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僥幸沒被打的人噤若寒蟬,一個個噤縮在車上。

    這種時候,任何一個輕舉妄動,都會招禍上身。

    車子被圍,司機被扣,沒有人敢下車。很多人的行李被從車頂上卸下,拿走。誰也不敢去辯認是誰的。這是活生生的打劫,沒有任何道理可說,那幾個被拖走的人是死是活都很難說,只怕是凶多吉少。

    天黑下來,沒有一點能走的跡象。好在這時車子被圍得松了。到了後半夜,小鳳說︰“水山哥,這麼等著不是事,怕要出什麼意外。我們去坐火車吧”

    “你知道這是在什麼地方嗎”

    “這應該離郴州市不遠。我們到村外的國道上攔出租車到火車站,就好辦了”

    我為難地說︰“我原以為能直接到達目的地的,身上沒有多帶錢。我還有兩小孩,怎麼走得了”

    “那怎麼辦啊在這里不能走也不能回。如果就這麼呆著,兩個孩子也會餓壞的。跟我走吧錢的事你不用管”

    車上開始陸續有人離開。我們也從車窗上往外爬。我先出去,接出了倆孩子,小鳳也爬出來了。摸著黑走到國道上,黑夜中一道道的車燈光射得人眼楮都睜不開。好不容易攔到一輛空出租車,我們上了車,坐了有大約一個多小時車程,我們才到了郴州火車站。出租車車費八十多元,小鳳付了。

    來到火車站售票大廳,賣票窗口還上班,但是沒了當天的票了。我們買幾張臨時票就是不確定哪一班車的票,無論哪一班車都可以上,不過這種票貴一倍。而且那時乘車非常緊張,就看你能不能擠上車去。

    看看牆上電子屏幕的顯示,下一趟車最早的也要在將近天光的時候。我們就在候車廳的一角靠牆而坐,倆孩子一坐下去就睡覺了。我又餓又困,只好合著眼假睡,但睡不著,也不敢睡,深怕誤了車,也怕出什麼意外。小鳳緊靠我而坐。她也是似睡非睡的狀態。

    候車廳的燈光不是很亮,牆角處更是顯得朦朧。

    有時看看牆上的掛鐘,十分鐘十分鐘的數著時間。

    好不容易見到候車的人都站起身來,向外張望。這應該是列車到了。候車廳的廣播響起,听不清楚說什麼,但猜想應該是說某趟車車到了,請買好車票的旅客們帶好行李準備上車。所有的人都擠在候車廳的出口,又等好一陣,工作人員才懶洋洋的打開出口柵欄,人群像泄洪口的水一樣涌出出口,經過長長的甬道,“啪啪啪”的跑了好一陣,才看見列車。這里是過路站,車上早已坐滿座的。我們把倆孩子夾在中間,費了好大力氣才擠上車,所幸沒把倆孩子丟掉。

    這是趟慢車,時走時停,有時為了讓別的快車先過,在某個小站避讓,一避就是兩個鐘點一動不動。到達廣州時,又是當天的下午。

    走進汽車站,已買不到去東莞的車票。沒辦法,我們又得在廣州這個陌生的城市過夜。

    小鳳說︰“我們剛好只有坐到東莞的車費,沒有住旅店的錢了。今晚去我舅舅他們工地上的工棚里過一夜吧”

    這里我人地生疏,沒有一個熟人,那里談得上投宿的地點。也就只好如此了。

    、六十二

    小鳳帶著我們三父子乘上公交車在廣州市的大街上轉來轉去,幾上幾下,正不知轉了多遠,眼見天都黑下來了,還沒轉夠。我問小鳳道︰“你知不知道你舅的地點啊如果你記錯了,那我們就這麼在公交車上轉一夜算了”

    “你別急。我舅舅在那里住了好多年了。我每次去深圳,路過廣州,都去看望他,不會錯的。”小鳳耐心的安慰我。

    終于坐完了公交車,小鳳帶著我們走路。先是在熱鬧繁華的大街上,然而奇怪得很,我們從一道圍牆上的小門鑽過去,眼前就完全是一個黑暗的地方,跟那邊的交織著霓虹燈光,車水馬龍,人影如織的大街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兩個不同世界。這里沒有燈光,也沒有一個人影,一片死寂。若不是從城市周圍輻謝過來的一點微弱光亮,這里就會是一片黑暗的世界。小鳳幫我拖著小海,我背著小洋,非常小心地摸黑行走。路凸凹不平,腳下時有障礙物,稍不小心就會跌倒。慢慢地,腳下鋪有鋼筋我們踩著鋼筋走,“ 吱 吱”的甚是剌耳。

    “我舅舅在這個工地看守材料,已經好幾年了。這個工地時常停工,沒有工人。今晚沒有燈光,大概他有事出去了。不要緊的,我們到他屋里去就是了。”小鳳說著話,來到一座低矮的小屋前,門虛掩著,沒有上鎖,一推就開,進到屋里,伸手不見五指。過了好一陣,眼楮才慢慢適應了這種黑暗,看到屋里除了一個三只腳架的灶台,一張用木板釘就的簡易飯桌,還有一張竹子架起的簡易床。原來這里早已人去屋空。小鳳說︰“我舅舅什麼時候搬走了他不在這里,我們可怎麼辦”

    “你不會是記錯地方了吧”

    “不會的。這里我很熟悉的。只是他搬走了我們不知道。那今晚怎麼辦呢”小鳳很能沉得住氣的,也不由焦急起來。

    天已經黑下來很久了,我們再要找個新的地方很難。再說在這人地生疏的城市,沒有熟人,有誰理你呢,我們這麼肩著行李在大街上走來走去,還會被治安抓去,想起那時廣州的治安抓外地進壟的民工、盲流,那是很恐怖的。你好好的在工地睡覺,睡到半夜,突然被包圍起來,一聲“查暫住證”就把你一個個全身搜查。沒暫住證的,就被帶走,關上幾天,罰幾百幾千元才能放出來。有的還被送看守所做牢工。我說︰“我們就在這里過一夜算了。只要不被捉去就行。”

    小海小洋听說怕被抓住,就嚇得哭起來,說︰“爹爹,我怕。”

    我勸著他們︰“別怕。爹在這里。這種黑地方,沒人來的”

    小洋哭了一陣,又說︰“爹,我餓”小海也附和說︰“是呀,我好餓”

    小鳳也蹲下身來,撫摸著倆小孩的頭說︰“小洋乖啊等下阿姨去給你們買吃的”轉身對我說︰“水山哥,現在也只好在這里過夜了。這里比露天里要好,好歹不怕淋雨。你帶孩子在這里。我去給孩子們買點吃的。”說完就出去了。

    她出去了好一陣沒回來。小海擔心說︰“爹,小鳳阿姨還回不回來呢”

    憑感覺,我相信小鳳不會這麼走了,說︰“會回來的。我們等著吧”

    听到遠處的圍牆邊傳來了腳步聲,好一陣,小鳳進屋,手里提了兩大袋東西,都是餅子、烤面包之類,說︰“都餓了,快吃吧。”她自己也餓了,拿起就吃。只一會兒,四個人就把兩大袋的方便食品吃光了。小鳳問孩子︰“吃飽了嗎”小孩懂事地點點頭。

    我們都困了。看到小鳳的舅舅留下兩床破被不要,我們摸著黑把破被一床鋪在下面,一張用來蓋。小鳳帶小洋睡一頭,我帶小海睡一頭,我們就像一家人一樣草草睡下。由于兩天一夜沒得安睡,實在困得不行,頭一著枕,就睡過去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我感覺有只手在我的臉上撫摸,很輕柔的。我以為是小海夜里睡覺不規矩,不予理會。過了一會,我感覺小海就爬在了我的身上,我一驚就醒了,趕緊把他往外推,卻沒推下,原來是小鳳。我清醒了,就坐起身,小鳳抱住我,不讓我起身,說︰“你不要我”我慌忙的說︰“小鳳,別這樣。我們都是有家室的人。”小鳳說︰“我不要求你什麼。我不是個爛女人,只是你讓我太動心了。”

    “這樣不行的,你放手吧不要讓小孩子知道”

    小鳳驚訝地說︰“水山哥,你說真的”

    我說︰“我說的是真的。對不起,小鳳”

    小鳳不無感嘆地說︰“水山哥,你是我見過的不一般的男人我這一輩子不會忘記你的”

    “謝謝你。小鳳”

    小鳳仍然過那頭去睡。我再也不能入睡。思緒像絲一樣飄忽。

    我想著了甫叔,想著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快樂的時刻。離開幾天了,不知他過得怎麼樣

    小鳳也許誤認為了我是一個操守如玉的真男子,一心一意只對妻子好的好男人。卻不知我的心里想著的並不是妻子,而是一個男人

    睜著眼,好不容易等到有些微亮,我們就起來。倆孩子也一同起來了。小孩子揉著惺忪的睡眼,說︰“爹,我們就要走嗎”我笑說道︰“不走你還想在這里呆著啊”

    所幸昨晚還平安,一夜無事,也沒被抓去。我們走出小屋。回頭望它一眼,這麼一座孤零零的小屋,卻給我們提供了一夜棲息之地。

    我們走路找到最近的公交車站。坐上公交車,重復昨夜的巡城之旅。到達省汽車總站,總算輕易地坐上了到東莞的長途汽車。小鳳替我們買了票。她不跟我們同班車。她要坐直達深圳的長途。

    我一再感謝小鳳對我的幫助。小鳳說︰“水山哥,我會來看你的。我認定了你這個哥”

    、六十三

    滿載乘客的長途客車穿行在廣州市繁華的大街上,街道兩傍的高樓、大樹一排一排的從眼前掠過,大大小小美侖美奐的各種商業、店鋪招牌依次向眼前撲來,又依次向後退去。時而穿行在街道,時而駛上立交橋。到芳村的一處街道上,車子停靠了幾分鐘,車門開處,上來一位衣著整潔、皮膚白淨,溫文儒雅的老頭,看起來像是六十歲左右年紀,和我的甫叔年紀差不多。我對這樣的老人特別有好感,所以看到第一眼就印象深刻。

    老人從登上車子後,目光就在車里逡巡,為的是找尋空座位。但是前頭都是滿座。只有我帶著兩個孩子所坐的最後排座位上說松不松,說滿不滿。要插進一個人來也不是不可以。于是他便插了進來,緊靠我的身側而坐。

    車駛出了市區,過了番禺,就是順德地界了。那時廣東還只在城市發展,鄉鎮企業還只剛剛起步。還不像現在的整個珠江三角洲連片都是城市,農村已消逝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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