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了二十多岁,已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耐力自然比不过我。栗子网
www.lizi.tw我虽然双腿也疼痛难耐,但我究竟还能走动。甫叔此时已是没法动弹了。我把锅里打满水,放进两副草药,盖上盖,烧起了火。烧大锅的时候,同时也烧上小灶,一边把饭菜也弄好。大锅里的水还没开,饭菜已经熟了。我和甫叔、七爷爷吃过热饭,那一大锅水就烧开了。我这样不紧不慢的在屋里走动,慢慢的双腿就恢复过来,已能自如的行走了。我把药水凉在甄桶里,这水不能加冷水来冷却,得等它自然凉到身体能承受的程度。等了好一阵,甫叔都闭目打起了盹。我用手试了水,差不多了,我把甫叔叫醒,告诉他可以了。甫叔脱掉衣服,可是他动不了。我把他双手抱起,放在甄桶里的木凳坐着。炙热的水汽蒸腾而上,包围着甫叔的身体,烫着他的皮肤,刚开始那种全身的疼痛感任谁都难以忍受。甫叔也禁不住“啊啊”地大叫了几声。叫过之后就开始全身松驰下来。“水山,你也来。快,趁这个水热。”
山里的季节比山外晚。时当五月初,甫叔屋边的禾田里一片蛙鸣。屋里墙角也有蟋蟀的“吱吱”声。甫叔打起了鼾声。我没有睡意,静静的聆听着这夜的声息,借着窗外谢进的淡淡的光,看着甫叔熟睡的脸庞,心中生出无比的怜爱
、五十三
第二天早晨,我回到家里,父亲见到我回来,很是高兴。我把石寒花拿给他看。父亲满是感慨地说:“这个药方说是在我公公手得来的,可是它一直跟我们家无缘。我十几岁的时候见过这石寒花,那是三爷爷采回来在家晒着,被我们见着的。今天你甫叔能把它传了给你,这很不容易。可见你们俩个的好是真的那湖海到底是什么样呢”我把那天所有的经过和见闻都跟他说了,爹眼里噙了泪,说:“多亏了你甫叔了。他年纪只比我小得几岁,还为我去吃那个苦”父亲本是一个硬汉,长年的卧床,竟把硬汉的心也磨软了,变得婆婆妈妈的跟女人似的容易流泪。“您知道他为什么要为您去吃那个苦吗”我笑着问父亲。父亲说:“我知道,是为了你”
过了两天,我看到家里没什么事。田里的禾苗才插下去没几天,打虫施肥的事都还不急,田里只要有水就行,隔两天去田里巡视一回就可。菜园子里的菜蔬也不是天天要去管。农家的日子忙的时候不多,大部分的日子是悠游的。那时乡里能在空闲时间挣钱的门路也不多。一般的人家日子过得也不宽裕,大家都过得紧紧巴巴的,那时政府的负担也不重,不过就是征粮统购,山区农民的粮谷任务不重,只是象征性的交一点。后来世纪末的那场像大山一样压在农民头上的沉重的负担还只是处于萌芽之中。所以那时农民虽然穷,却也快乐似神仙。尤其是象我家这样,家里耕种着田地,外面有一个抓钱手源源不断的寄钱回来,就更是一点生存的压力都没有。那几天村里也没有安排什么工作,所以我有的是时间去见甫叔。我和甫叔每次的见面,都象是小别的新婚夫妻一样,心里充满着愉悦。我给父亲的药里,还只采到石寒花,其余几样都还没采。甫叔说过带我去采。对他来说,每样药生长在哪里,他都了如指掌。他只带着我在白马山上转了一圈,就都找齐了。
我用柴刀把所有的药砍碎了,晒干,一副一副的分好,就开始熬给父亲吃。吃了两副,痰里的血丝就止住了。慢慢的,每天午后必现于父亲脸上的鲜艳的红色也消褪了。只是咳嗽还没止住。这需要很长时间的调理。
时序已到了五月末六月初了,田里的禾苗插下去已有一个多月,田野里到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小说站
www.xsz.tw村里村外也处处是一派浓浓的嫩绿。今年继续了去冬的天气,睛天多雨天少,天气格外炎热。虽然这大山深处的气温比山外要凉爽一点,但白天也是热得要命,只在晚上要凉爽一些。爹每天躺在床上,在这样的季节里,是最容易沤烂皮肤,生出褥疮。所以我每晚都得给他洗澡,隔个三五天,就得给他泡回药浴。我是真正的唯物论者,从不相信鬼神,生死轮回因果报应。但我却也隐隐感到,人之一生似乎冥冥之中早已有所安排。我小时候父亲给我洗澡到十四五岁,虽然那是出于一种有点变味的父爱。却也没想到我真的要一点一点的还给父亲。开始时我也是对父亲带着那么一点点的暧昧,当父亲那细腻光滑的成熟的**一览无余的呈现在我的眼前,尤其是父亲那有如处子一般的尤物,对我这个从骨子里恋老的人来说,是个致命的诱惑,曾让我无数次的想入非非,意图非礼。是我和甫叔的感情的确立与稳固,让我抵住了这种诱惑,回归到了正常的父子感情。
转眼炎夏就过去了,父亲的咳嗽在一点一点的止住。再也没有午后的发热。甫叔说,再过几个月,就给他吃断根药。
田里的稻谷也熟了,山坡上的梯田里,呈现一派金黄的颜色。这是一个丰收年,禾头的谷穗沉甸甸的。山外的农家收稻谷已实现了半机械化在木制打谷机上安装柴油机作动力,不用脚踩打谷机,既省去不少力气又加快了速度。这一年的收获季节,我也到镇上的农机店里买回柴油机和一部崭新的木制打谷机,就在卖柴油机的店子里把它装配成动力打谷机。因为我想到今年打禾我必须是和甫叔两家的禾一起打,我要尽力减轻两人的劳动强度。把它置办齐楚,共花了四千多元。事先我没同苦花商量。等都办好了,我才写了一信告诉她。她也很快就回了信表示同意。
在我和甫叔收谷子的时候,我们就轻松多了。以前我们收谷子的工夫,一个强劳力一天只能收一担谷子回家,人累得半死。现在我一天打两担也还不是很累。一时村子里很多人家都跟风,也把原来脚踩的打谷机改装成动力打谷机。在秋收的近一个多月里,满山坡上到处都是“轰隆隆”的柴油机响声。
等收完了稻谷,晒干进仓,连同谷草也都收回了家,一年的农事就结束了。我亦有了大量的时间每天同甫叔在一起放牛,说话聊天,**缱倦。但这种日子没能持续多久,村委会就通过了一项决定从镇上到我们村这一条路上的三个村联合修条几十里长的机耕路。那时政府没有用于支援农村修路的资金,所有的费用得自己筹。我们村里每个人头得出两百元钱,还得到工地做一个月工。村民们非常踊跃,集资很快就到位,只有极少数困难户没能交楚。我的职位决定了由我负责帐目,记工。甫叔也属于困难户之一。眼见别人都交楚了钱,他是一个不愿落人口舌,被人看不起的人,心里着急得很。我因为忙,很难见到他一回。有时见他一回,也是少言少语的,神情甚是落寞。我理解他的心事,就把他的钱都垫付了。当我把这个告诉他,叫他不用着急,他感慨的说:“水山,你什么都帮我,叫我拿什么报答你呢”我半真半笑的说:“你我是夫妻了,还有什么报答不报答呢,只要你晚上对我好就行了”甫叔嗔道:“你呀,在我面前没一句正经话。一点没把我当叔看了”
、五十四
修路工程动工之后,每天都有近百人来到工地做工。从早上八点钟开工,做到下午五点,放炮的哨音一响,就收工。每天前来做工的人要自带中午饭,村里不招待生活。这是村民代表大会上一致做出的决定。栗子小说 m.lizi.tw村里集资的钱用于购买风炮机、手推车、炮破材料等。我每天都要到工地。我家有五口人,我得做满五个月工。甫叔也几乎每天都来做工。他要做满两个月。全村所有的人,只有他离得最远,早上他天未光就动身下山,来到工地时,还会迟到。下午回去,又往往要走到大天黑。回到家还得摸黑去屋边割牛草。黑灯瞎火的,我真担心他会割草摸到蛇。而我自己白天也没时间去放牛。好在我不用走那么远的路,我可以早上天光了去割牛草。所有的人都累得半死。犹以甫叔和我为甚。我们俩家里都有一个老人要服侍。这样一来,多少会疏于照料。
这一年的前大半年是好天气,差不多天天睛天,而到了下半年,也就是修路开工以后,天气就变坏了,几乎每天下着小雨,气温也下降得很快,还未到重阳节,就变得凉嗖嗖的了。十月初,天空就飘起了雪花。由于现在修路等大型工程都有现代化的大型机械有风炮机、有铲车等。人工只是起一些辅助的作用砌路坎,砌桥等。工程进展很快。到了十一月底,路基就已成型,可以通得一般的车辆了。村民们也都疲累了,工地就停了下来。要到第二年的冬季再搞。
自从十月初下了第一场雪后,几乎就没有过一个好天气,一场雨一场雪,积雪没融化过。停工以后,我去看过甫叔几回。七爷爷受了寒,身体发寒发热,不能进食。我去看他,也没气力说话,甫叔焦虑,先是自己找些草药,后来看看不行,就下山请来村医,每天打针吃西药,也不见好转,日重一日。而在此时,我爹也患起了感冒。开始发烧,头疼鼻塞,骨痛。咳嗽也犯了。只好也请村医诊治。后来就听说,村里有大半的老人小孩患病。而所有的病者当中,惟七爷爷最重。甫叔焦急的说:“我爹怕不行了。”
一日晚间,天下着大雨,还夹着砂雪涮涮的下。我也有几天没上山看甫叔和七爷爷了,已经很晚了,我在屋里照顾父亲,我用甄桶给父亲洗了一个热水澡,还没给他穿衣服,突然就听到甫叔叫门。我预感到大事不好,开门让甫叔进来,见了我和我爹,甫叔心情沉重的说:“水山,我爹不行了,咽不了气。你可不可以带述干哥去看看他好让他安心的走”
“这”我犹疑着。父亲早有亲自去到七爷爷面前赔罪求他原谅的想法。但在这天寒地冻的雨夜,怎么去甫叔见我没有答应,神情悲伤,掉头就走。我追出门叫:“甫叔,你等等”可他已经去得远了。
这些父亲都看在眼里,说:“水山,你快背上我去七叔家。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错过今晚,我可能就永远也没有机会求得七叔的宽恕了”我看看父亲坚定的目光,点点头,说:“好”就迅速的给父亲穿上衣服,拿了一把伞,背上父亲出了门,快速的冲进密密的雨雪中
雨下得又大又急,打在伞上,“劈劈啪啪”的响。夜空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幸好山中的路一般不滑,但有时一脚踩在哪一块光面石头上,还是会不小心跌跤。在这样又急又慌又黑还要负重的情况下走路,想要不摔跤那是办不到的。背到半路上的时候,我感觉体力不支,忽然就一跤跌倒,险些把父亲摔下山崖。意识中不顾一切的把父亲抓紧手里,好不容易才爬起来,重又背上。如是几次,至少也有一个多时辰,我才走到了甫叔的石屋子。当我推门而入之时,甫叔下在七爷爷的床边用热水给他爹擦抹身子乡里的风俗,在人即将落气之前,给他擦干净身子,换上寿衣,等人落气了,身体僵硬了,穿寿衣就难了。见到我们终于来了,甫叔先是惊愕,接着就说道:“你们还是来了”我点点头。我把父亲放下来,扶着他,原来他身上穿的衣服全湿了。我刚把他放下,父亲就急不可待地爬在七爷爷的床前,大声地叫道:“七叔我是述干您等等我我来了我来向您赔罪您原谅我吧我对不起您我对不起您”
七爷爷听到喊声,忽然就“哎哟”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从屋外传来。头动了动,把头侧向这边。他本来就眼睛看不见,只能靠耳朵听,也许是回光返照吧,他竟然开口说话:“你这时候才来”父亲说:“对不起,七叔,我早想来的。可是我走不了。我早就在悔罪的。求您老原谅我吧”这时候,七爷爷已真的不行了,只见他张大着嘴喘气,说话不能连接:“水山是你儿子你去吧”说着话,喉咙里一阵“咕噜噜”的响,像是一口痰在里面翻滚,这是啪码响了,一忽儿,响声没了,七爷的头歪到一边,咽气了。
甫叔悲痛地大呼:“爹爹”跪倒在床前。我也跟在甫叔的身后双膝跪倒,泪水止不住哗哗的流下。我倒不是怎样的悲痛,只是人在见证别人的死亡的时候,都会兔死狐悲,精神十分脆弱。泪水便是这种脆弱的表现。
甫叔悲痛欲绝,哭倒在床前。此时此刻,他的身子是那么的孤单、瘦弱,神情是那么的无助。甫叔哭的,既是他爹,也是哭的他自己。哭的他自己的遭遇,他自己的身世,按照世俗的推理,他爹死了,还有他在送终,而当甫叔老了,临终之际,也许就会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了,他的身后岂不更加悲凉
我走近一步,双手扶着甫叔削瘦的肩膀,凄楚的说:“叔,你别太过悲痛。人老了,都要走到这条路上去的。我们还是来计较一下七爷爷的事该怎么办吧”甫叔站了起来,无力地依附着我,说:“我该怎么办呢我家里除了有几担谷,别的什么都没有,起手无措啊”我说:“钱的事你就别管,都着落在我身上。今晚是不能下山了。明天清早我们还是把大儒爷爷叫来,请他来主持。”甫叔说:“水山,我也不说别的客套话了。为今之计,我也不把你当外人了。我的事,你也都是当做自己的事来做。这件事,你要从头到尾帮我”
、五十五
整整一个晚上,我和甫叔都没合眼,也没上床。父亲浑身湿透,我找来甫叔的衣服给他换上,让他躺在床上。但是他也同样不能入睡。乡里的风俗,长辈过世,家里的所有人都得守灵,不能睡觉,也不能换衣服,不能洗澡。一直要等到出殡之后,才能做这些事。第二天天才现一点朦胧亮色,我就背着父亲下山,到了家,先把父亲安顿好,就去了大儒爷爷家,老爷子得到消息,立马就在村子里叫拢一班人,分头行动起来。待我走到岳父家接小海回来,让他照看他爷爷几天。也就立即赶到山上,见到甫叔的家里已是人来人往,大家在分头忙碌。我把从家里取出来的五千块钱交给甫叔,甫叔就交到大儒爷爷手里,由他开销。就在我到达甫叔石屋子的时候,大儒爷爷派去请僧道的人也几乎前后脚到达。五六个穿僧衣的假和尚就在屋里挂起公斗,吹起唢呐,敲起锣鼓当当。大山深处又响起了久违的唢呐声。但这种唢呐声你只听见它的响声,却听不出这响声里有什么意思。七爷爷在家里过了三天就出了殡。安葬在屋侧的一块空地里。
做完这一场丧事,所有的人都下山去了。又只剩了我和甫叔在屋里。清点了一下所有的花费,五千块钱用得差不多了。甫叔焦虑地说:“水山,又欠下你一大笔钱。不知要何日才能还得起你”我说:“到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个话,难道你还没把我当你的人看那天晚上你是怎么说的”甫叔说:“我们这种关系又怎么上得了台面我不还你钱,你又怎么向苦花交代”我宽慰甫叔说:“你放心,我会有办法交代的。”
从七爷爷过世那晚到出殡结束,我也和甫叔一样没换衣服没洗澡。虽然天寒地冻的,没有浑身发臭,却也是全身紧崩崩的不自在。我和甫叔烧了一锅热水,俩人又在一个桶里洗了一个大澡。由于处在服丧之中,我们不敢亵渎神明,洗完,就出来穿好衣服。我跟甫叔说:“我爹的情况不大好。我先回去看看。”
“你去吧。若没事,你就来陪陪我。”
走到家里,小海就告诉我说:“爹,爷爷咳嗽得厉害,发烧。我请医生来看过了,打了针。”我到爹的房里看爹,只见他闭目睡着。看样子很平静。伸手摸摸他额头,也不烧。我估计他好了,也就放了心。小海说:“爹,我们还上一个星期学,就放寒假了。我好想去广东看看我娘”我说:“你娘要回来过年的。到时候不就看到了吗”
“今晚要我送你回外公家去吗”我问小海。小海说:“我明天不上学,今晚就在家里吧。”
“那我今晚去陪你甫爷爷。他刚死了爹,一个人在家,怪怕的。”
“你去吧。我不怕。”
虽然醒了,然身体疲倦,都不想起床。这种天,起床也没多大事做,久睡会也妨碍不着什么。
这一天,因为有小海在家里,我就陪着甫叔做些家务,到下午才下山去。我让小海回了他外公家。本以为家里一切太平,没有事了,不料到了下半夜,父亲在床上呻吟起来。我赶紧穿衣起床看视父亲。却见父亲满脸痛苦之色,脸庞烧得通红,说:“水山,我心里不安逸,口渴得厉害”我忙倒开水给他喝了,还是说:“心里猫抓似的难受。”说不得,我只好深更半夜去请村里的年轻医生
、五十六
村医来了,看了父亲的情况,为他量了体温,烧到三十八度。又用听诊器探了心脏,心脏的跳动加快。医生说,这是肺心病。他给打了两针,一针退高烧,一针生脉注射液,还配了几支别的辅助药水。另外也给了我几支红参,嘱咐心里难受的话,就用开水把红参泡软,嚼服。收了十多块钱药钱,就告辞走了。
我不敢再回我的床上睡,看到父亲烧退了些,心里也渐趋安静下来,父亲就对我说:“水山,你去睡吧,我不要紧了。”
“我睡了一阵,这会儿起来,睡头也过了,就在这里陪您吧。”
“那你就到床上来躺着吧。比这么硬坐着强。”
、五十七
当我双膝“扑嗵”一声跪倒在大儒爷爷的床前,他还没起床。见我如此,吃惊地说:“水山,你这是怎么了”我哽咽着说:“爷爷,我爹他去世了”
“怎么你爹他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好好的吗”大儒爷爷惊讶万分,有点不敢相信。
“我爹他前几天伤风,打了针,吃了药,已经好一点了,昨晚半夜又发急病,发高烧,心里痛。我请医生看过,已经松了。谁知到后半夜,就不行了,只有几分钟,就过世了”我边哭边说。
大儒爷爷急忙穿衣起床,自言自语似的说:“前后四天,吴七和述干就都去了,这怎么回事儿呢”立刻就同我到了我家,见到了我爹的样子,说:“寿衣都还没有吗”我答:“还没有。”他说:“把我的先拿来用上。”又安慰我说:“你也不用愁苦。人的命数有定,你就一弟兄,没人帮衬,什么事都得靠你。你得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能垮了。丧事由我来安排。该你做的事有很多,别人是不能替代的,知道吗”我点点头,再给他拜一拜,他弯腰扶起我,说:
“我先回家取寿衣来给你爹穿上,然后我再叫来人马你在家里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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