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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大山深处的唢呐声

正文 第6节 文 / 一缕水草

    慕的对甫叔说:“您的儿子真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时下这么孝顺的年轻人不多了”

    甫叔说:“是我侄子。”

    “哦,是侄子那就更难得了”

    我小声的说:“我不做您儿了,也不做您侄子。”

    甫叔愕然,说:“那你要做什么”

    我把嘴附在甫叔耳边以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说:“我要做您老婆”

    甫叔听了,没有说话,脸上漾起甜蜜的笑容。

    、廿六

    七爷爷的容貌让同病房的病友感到惊讶和好奇。他们虽然不好当面议论,可是却在外面传开了。于是就时不时的有三三两两的人有事没事的往我们的病房遛遛,每个人的眼睛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七爷爷,然后带着一种满足了好奇心的好奇心而去。

    甫叔早已看出神色不对,对我说:“水山,我们出院”

    我说:“还住两天吧。您们的身体还没复原呢”

    甫叔说:“再住下去,恐怕会闹出大麻烦。我怕我父亲会受到伤害”听甫叔这么一说,我也就闹明白了。甫叔考虑的很有道理。时下没事可做的人很多,他们专找些无聊的八卦新闻四处传播。像七爷爷这么奇特的容貌;这父子俩又是一个这么样的病;而我们三人的关系又是这么的非正常,这要在这里住上几天,还不闹得满城皆知,到时这医院怕要挤破门。等到我们病好回去的时候,恐怕大街上都要被堵塞。我们要回去连走路都难了

    我说:“那好吧。我先去跟医生说说。”

    于是我来到医生值班室,说了我们要出院的想法。医生说:“你们还应该多住几天。虽然病情已经稳定,但身体还很虚弱。在医院里要恢复得好些。”我只得把我们真实的想法说了。医生说:“那你去办理出院手续吧。”

    我办好了出院的一切手续,结清了医药费,总共花费了两千余元。

    医院门口停靠着不少出租车等待病人出租。我们租了一辆车,上了车,司机就发动起程了。不过几十分钟的车程,到了王板桥镇上,我们下了车,付了车费,车子就返回了。

    其时子夜时分,小镇上一片死寂,所有店铺的门都紧闭着。我想去叫开门找一家小旅馆先住着。但是甫叔不同意。他的父亲几十年来藏身山洞,不为世人所知。他们已经习惯于这样的状态,不想招摇于世而闹得小镇上人人皆知。是以他坚持必须连夜赶回山上。

    我说:“既如此,我们就走吧。”

    幸好这两天没下雨。这下半月的下弦月高挂天上,月光下山影黝黝,朦朦幢幢。路勉勉强强能看得清楚。但即使这样,我也不由悬着一颗心因为我虽然没多大问题,但是甫叔大病初愈,身体虚弱,七爷爷寸步不能行,完全靠我们背着行走,这要走到山上,恐怕决非易事

    但我也决不退缩。为了甫叔,我愿意付出我的全部既然甫叔决意要这么做,我就不会说半个“不”字。

    我把七爷爷背上就走。甫叔说:“我来背。”

    我说:“我来背。您身体虚弱,背不动的。”

    甫叔不再坚持,背上在医院买的一些用品这是在办理住院手续时必须要买的跟在我的身后。

    我不敢行的太快。路这么长,不是靠几步就能走到的。这一步踏出去,是比马拉松长跑还要艰难的。我一口气走出了二十里地,渐渐地就浑身大汗淋漓,双手麻木。甫叔说:“我来背一阵,你休息一下。”我想想也好,就交给了他背。然而他背了还不到两三里地,就脚步踉跄,支撑不住,父子俩一同栽倒在地,所幸倒地甚缓,都没受伤。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把他们扶起,心疼的说:“您就让我来吧。我吃得消的。”甫叔望着我,心下甚是渐愧,说:“水山,真不该让你跟我吃这种亏”我说:“到这时候了,您还跟我说这种话。您还不明白我的心吗”甫叔说:“明白”

    我背起七爷爷继续上路。快天光的时候,我们到了仙人潭。我们一步没停,绕过村子,直接就奔山上而去。

    以后的路就越走越慢了,走走停停,也不知道是怎么挪到了石屋前的。当我走到石屋门前时,“扑嗵”一声,我连同背上的七爷爷一头栽倒在门口

    、廿七

    我和甫叔费了好大劲才把七爷爷扶起,把他放在甫叔的床上,让他躺下。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沉默不语。到这时,才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说:“真想不到,这一次是你捡回了我们两条命孩子,你辛苦了”说着话,他的眼里流下了两行老泪。那声音虽然难听、剌耳,但在此刻说出来,却像打了一针强心针一样的令人精神一振。我说:“七爷爷,这是应该的。就算我为我爹赎罪吧”七爷爷怔了一下,又默然不语了。

    时候也不早了,快到晌午了吧。我们经过了这大半夜及大半天的极度劳累,人又困又饿。甫叔不顾身体的困顿,拖着酸痛的身子就开始生火做饭。说不得,我也扎挣着去帮忙。甫叔说:“你先休息,我一个人就可以。”我说:“两个人做不是要快一点吗”

    因为要弄清楚那天中毒的毒源,我们把屋里的餐具全都拿出来,发现当天他们吃的是野蘑菇,碗里还剩下一点点,已经发黑,黑色中犹有一层隐隐的荧光。山里的野蘑菇种类很多,是一道人人喜欢的美味,而且营养极其丰富。这些野蘑菇大多数无毒,只有极少数品种有毒,这些有毒的蘑菇只要混杂了一点点在内就能毒死人的。据我所知,那些颜色鲜艳、或蘑菇伞面有一层耀眼的荧光的,就是毒蘑菇。山里人不识,时有误食,因而也就时有中毒现象。但一般发现得早,不致死人。这一次甫叔父子俩的中毒是比较严重的。

    我们把原来吃过菜的碗筷都拿出去丢了。烧了一大锅开水,把所有餐具都泡洗了几遍。做好饭后,甫叔去菜园里弄来新鲆的疏菜,他又要杀鸡。我不阻他。因为他父子俩也确定需要补充营养,不然身体难以复原。

    好一顿忙碌,饭菜终于弄好了。我学着甫叔的样,先把有肉一点的挑出来,盛上饭,先端给七爷爷吃。七爷爷尽管双脚残废,但手不残,不用喂饭。自己端起碗筷就吃起来。甫叔说:“你别看老爷子残成这样,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他还能帮我弄饭菜呢”我将信将疑。甫叔说:“你别不信。以后你有机会看到他做的”“以后您是说,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了,是不是以后您再也不会不理我了,是不是”甫叔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冲动地一把把甫叔抱起,抱得紧紧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哗流下。我想控制住不哭,但做不到。我放声的哭出了声这突然而来的哭声,把父子两人都是突然的一怔七爷爷手里的碗“拍”的一声掉落地上,摔成几瓣。他禁不住长叹一声“唉”

    甫叔也不管他父亲饭碗掉落,也不管他父亲那一声长长的叹息,也张开双臂把我的身子紧紧的抱住。他的个子比我高,眼泪珠子般掉落在我的脸上。

    我值了有了这一刻,我值了我为他们所受的辛劳都值了,我这几月来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我说:“甫叔,谢谢您”

    甫叔说:“应该是我谢谢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水山,你的出现,让我拨开云雾看到了晴天。你的执着,给了我生活的希望。你的勇气,融化了我冰冻的心。我的心原来早已死了。我只想侍候好我爹百年,然后报仇雪恨至于自己,我没想过那么多”

    我说:“甫叔,我不是一时冲动的,我不会变心的,我会一世对您好的”

    甫叔说:“我相信”

    七爷爷被我们谅在了一边。他也许根本就没想过,他会见证他的儿子和一个自己苦大仇深的人的儿子定情的时刻

    过了好一阵,我们的情绪才平静下来,甫叔用手擦了擦我的泪,小声的说:“好了,傻孩子,别哭了。哭当不得饭吃的。我们先吃饭吧”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香甜。甫叔的石屋里,漾起了从未有过的温馨、甜蜜

    吃过饭后,甫叔说:“水山,你困吧今天就在这里歇息一上午吧”

    我说:“我得下山。我几天都没见父亲了,我得看看他去。”

    回到家,见到儿子小海在家。他在涂鸦。见到我,说:“爹,您回来了山上的爷爷好了吗”

    我说:“你怎么知道山上的爷爷”

    小海认真的说:“全村子的人都知道了听说还有一个怪物公公呢爹,那怪物公公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呢哪天您带我也去看看好吗”

    我拍拍他的头,说:“小孩子,别乱说”

    我来到爹的房间,爹听到了我和小海的说话,见我进来,就说:“水山,吴七好了吗”

    我说:“好了他已回家了。”

    爹叹口气,说:“水山,你做得对唉只要他父子俩没有事,我就放心了真想不到,吴七还活着这是怎么回事呢打死我我都不敢相信啊”

    我说:“爹,这是真的”

    爹沉吟着说:“如此说来,他还不会放过我的”

    我说:“爹,您别太担心。我会帮您化解的。”

    爹犹豫着说:“这这行吗”

    、廿八

    知道了我回到家的消息,村民们就纷纷来看我,好像是我病了一场一样。我在家里,就有人到家里来;我走在外面,一碰到人,就有人跟我打招呼,问长问短。

    有人问:“水山啊,你回来了啊吴七好了吗”

    “他们回来了没有啊几时回来的啊”

    “水山,你是怎么知道吴七还活着的”

    “吴七住在哪里啊怎么我们就从来没看见过呢”

    我自然一一回答他们。但是对于后面的两个问题,我表示不能直言相告。

    此后的几天,就陆续有人上山去看望甫叔父子俩。

    我把小海送回岳父家。那里的人也同样对这个问题好奇。因为这个吴七麻子当年曾是方圆几百里之内闻名的传奇人物,到现在继续续写着他的传奇。我跟岳父简单的解释了几句,就返回来了。因为我还有许多事情得做。

    等我再上山去见甫叔,他们的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了。七爷爷的身份既已暴露,现在也不是阶级斗争的时代,没必要躲藏得那么深,就干脆不进洞子里去了,就和甫叔住石屋里,让他也能感受到阳光。

    一时甫叔不在,只七爷爷在家。七爷爷已经接纳了我,听到是我来了,说:“是水山吗”

    我答应:“七爷爷,是我”

    他说:“你叔上山上放牛了。他留下话,说你来了去老地方见他。”

    我说:“那我去了。”

    “好。”

    我带上门,就奔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而去。

    还隔得老远,我就听到了甫叔的唢呐声。

    是一首千年等一回。这首曲我听他吹过一回。那种荡气回肠的声调,是我在其他任何地方都听不到的。此刻,这首曾经振撼过我心灵的曲子,又激越地回荡在莽莽的大山深处

    循着唢呐声,我来到了甫叔的身边,他全副精力都在唢呐上面,没有发现我的到来。我停下脚步,轻轻的,不发出一点声音,来到他的身后,伸手捂住他的双眼。

    “水山”他返过身来,一把把我搂在怀里。我也趁势把他紧紧的抱住。

    我强烈的感受到甫叔身上发散出来的那种特有的气息

    “甫叔,我想死您了”

    “叔也想你。”

    “我们今天就这样不分开”

    “好。”

    我看着甫叔的脸,说:“你不长胡子的”

    “我的手爱擅庠,没事的时候,就用手拔,再多的胡子也经不起磨的。”

    “这又有几茎了。”

    “是吗我有几天没拔了。”

    “我给你拔掉。”

    “好”

    、廿九

    甫叔说:“你知道我们村子里流传的一个古老的传说吗”

    我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甫叔说:“傻瓜,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在这里爱呀爱的。怎么爱呀爱到将来连命都没有了,我看你连哭都来不及了”

    我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甫叔说:“我们祖上,原是从江西来的。最初来的时候,是太瑜公。一连三代单传,到第四代琏公,琏公八个儿子,这就是后来的八大房。我们是大房宗秀公的后代。宗秀公又有六个儿子,分出六支,我们是二房。二房发了下来,我们又是后来的二房,也就是这么一支,来到这深山老林里。可能是我们这一房的这位老祖生计艰难,在大族里难以谋生,就跑到这么一个地方来开荒种地,养家糊口,子孙后代就在这里定住下来了”

    “我们这一位二房老祖,单传了三代。到第三代的这位祖公,名征,字沉香。他的名下有三个儿子,都传下了后代。但也就是这位沉香公,天生一种怪癖他不爱女色,独喜男色。这里又无外姓之人,那么他所喜的无非就是自己的子孙。害得子孙中有人不能成家,或成家后也会久后家庭破碎。这沉香公自己屡禁不能改,遂自沉潭而死”

    但也就奇怪,自他这后,几乎每一代子孙中都会有一两人有此怪癖。这种事是见不得人。族上加以严惩,立下一条族规,族众中凡属此怪物者,一律绑缚沉潭,以戒后人。但是不管怎么戒,后人中还是几乎每一代都有这么一二人触犯此戒。遭到沉潭的惩处。到现在算起来已有四十八位了”

    说到这里,我恍然大悟,说:“怪不得七爷爷说什么第四十九位冤魂,原来就是这么来的”甫叔说:“是啊。我从小的时候,也弄不清楚这些东西。后来在国立十一中学读书的时候,那位学校里的校花王美人也就是你现在的母亲,苦苦追求于我,我却对她没有感觉,不予理睬。解放的时候,我被收进监狱。你母亲本来可以回到城里和她父母家人在一块的,那就不管命运如何,也比这么跟着我好啊可她偏偏选择了跟着我进牢房蹲监狱,来陪伴我。我出于感激,在监狱里与她同房。但是出人意料,我对着她的身体竟然毫无**。我那时才十六七岁,正是男子想女人想到发疯的年纪,我竟然不行。只勉强行了一两次房,就再也没有过而同时,我却对同监的一位犯人暗生爱慕,不能自已。那位犯人是位江洋大盗,有飞檐走壁,空手取物之能。为国共两党所不容,本来在旧政府就已判了死刑,谁料政权转瞬更替,才勉强活下命来,而到了新生的**手里,他同样被判死刑,行刑只是早晚的事。我在这么一种处境下竟然对他生出爱慕,你说该是不该”

    “唉”甫叔长叹一声,似是吐出胸中一股浊气。接下来说:“也许这是命中的劫数有谁能料到,原来他也跟我是同样的想法,但他自知将死之人,不敢有非分奢想。但是同室相处,时间久了,而我又有心接近,是以慢慢无话不谈,当我把心里所有和盘托出,他竟是毫不犹豫,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就在那里,我被他破了处男之身”

    “那晚,我体验到了人生极大的愉悦和快乐在那里我们相处了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他去了他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从此,我的心也就死了。我也只等着那一天被共主党拉出去枪毙,我的生命也就终结了。”

    我一边为他的痛苦身世感到伤感,一边又为他的离奇遭际感到好奇。我问:“那个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呢”

    甫叔看了看我,沉思良久,才说:“他叫秦丰。至于他的长相,我不说。”

    我急了,着急地说:“您说您说”

    甫叔说:“说出来你别怪我啊”

    我说:“我不怪您。我怎么会怪您呢”

    甫叔说:“那我就只好说出来了他的长相跟你一模一样他长得跟你一样的白,一样的斯文文静,甚至连神情都是那么的相像只是年纪比你大了一些,有三十岁左右年纪。唉他哪里是什么江洋大盗他简直就是一个白面书生。我那天在这里初次见你的时候,我几乎惊得呆了我错疑为秦丰转世而来或者是我的幻觉。当我终于确认了你不是秦丰,而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另外一个人后,我才打消了这个幻想。但我同时也发现,你竟然也是真的喜欢着我的,这让我好几天寝食难安。我爹终于看出了我的情神,我只得把实情告诉了他”

    “哦原来如此。这就是那天我在山洞中听到七爷爷问您的话了”

    “你知道我爹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我茫然的摇头,说:“您没和我说过,我怎么知道啊”

    甫叔说:“本来我爹被你爹用枪击中了头部,那是必死无疑了但是他那枪偏偏打偏了一点,只打在我爹的面颊部。当我晚间前去准备收尸敛葬的时候,却发现我爹还有一口微弱的气在。你不知道,在我和秦丰相处的日子里,他把他的江湖秘术强盗水传了给我。他说:我将死矣,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留给你,深以为憾惟有我家祖传的这一手活命秘术,危难之际或可救得一命,望你不弃这强盗水说来你不相信当一个人被人打得死去,但只要一点微弱的气息尚存,只要将这水含在口里一喷,人就会苏醒转来,再取秘传草药加以治疗,多重的伤也能治好。如果手足折断,也只要喷上一口水,几乎可以不用其他药治疗,仍然健步如初。只是有一点,超过一个对时的陈伤无能为力。我当时就用这水救活我爹一命这才有我爹现在这个样子这些,我爹后来都知道了。这样他就知道了我真实的身份”

    我说:“原来搞来搞去,我只是做了一个秦丰的替身啊”

    甫叔说:“当然不是”

    、卅

    甫叔说:“一开始我也并不明白你的真实心意。尤其是当我知道了你是吴述干的儿子之后,我就彻底打消了这份妄想。因为就算你是秦丰投胎转世,前来相见,我们也已无缘这横在你我两家之间的仇恨岂是能够跨越的我的心透底的凉了。我爹见我心苦,但对报仇之心却也毫没半分动摇。他只是叫我再也别吹唢呐了”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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