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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大山深处的唢呐声

正文 第5节 文 / 一缕水草

    干自从那年被哑炮炸得血肉模糊肢体不存侥幸不死从此卧床不起大门不出一步之后,他就淡出人们的视野被人遗忘,既没有谁来好心的看过他,也没有人过问过他的消息。栗子网  www.lizi.tw这一下人们纷纷涌进门来,把一间本就不大的屋子挤得水泄不通。有的人挤近来看父亲的病情,喊着:“干叔”或“吴书记”,有的人小声的议论说:“看样子怕难过今晚了。快叫苦花回来吧”有的人说:“美人婶子呢,怎么不在家”有的人说:“今日的美人婶子还是昔日的美人婶子啊,她成了大名鼎鼎的王媒婆了她可忙了”有人说:“昨天上午看到她收拾的一身整整齐齐的出门,今天都还没见她回来呢”

    人们纷纷的议论、叹息。待听到医生说没有什么危险,就都辞别回去。我自然一一送出大门。

    待到我送走了所有人,屋子里静下来,我就按照医生说的,煮了些米汤,让它先凉着,久久地看着父亲。眼泪又慢慢地溢出眼眶。

    爹我的爹您这一生造的什么孽上天给了您一副好皮囊,好面孔,好相貌,却让您生在一个贫穷之家,要靠夺人之妻才能成立家室;让您不费吹灰之力当上干部,您却干得比任何人都累、都苦,自己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您到底是犯了哪门子的错错在何处

    我还记得是在我读初中的时候,因为父亲管我太严,我负气出走,但我终究半路返回,回到家门已是半夜时分,我正羞于叫门而犹豫不决的时候,父亲却一直没有睡觉,一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就立即开门出来,一把将我搂在怀里

    正当我目驰神离的时候,父亲醒了,他第一眼看到我,叫了一声:“水山,我儿”

    我说:“爹,您醒了”

    “我这是在哪儿”

    “爹,您这是在家里呀。您病了,我请医生给您看过了,打了一针,现在没事了。来,我喂您吃些米汤,吃了药,就好了”

    “好”

    父亲很听话的让我扶他靠在床头,我把米汤一匙一匙的喂给他吃,又就着米汤把医生开的药也给他吃了。父亲的精神顿时好了许多。我把父亲半抱半搂的在怀里,父亲依偎着我,十分安静。过了好久,父亲说:“儿呀,我怕活不到好久了”

    我说:“爹,不会的,您会长寿的。孩儿以前对您不好,没有尽到孝心。以后孩儿不离开您,在家里服侍您。”

    父亲说:“你娘怕是在外找了别的男人吧从去年下半年以来,经常外出不归。有时一去几天。这一回,又不知去了多久。我饿了,想找点吃的,谁知摔倒在地上就起不来了唉,我竟这么没用了父亲说着说着就哽咽了。我把父亲抱得更紧,一会儿父亲又恢复了安静。

    我说:“爹,您别想那么多。娘不在家,我们照样过日子”

    、廿一

    母亲这次出去的时间特别长,一直到五天后才回来。父亲已完全复原。她还未到家,就已经有人把父亲病得很重的消息告诉了她。她先进父亲房里看了看,见到他好好地,一把掀开被子,看到他不再赤条条地,穿了一身绒衣绒裤而睡。就问他:“听说你病了快要死了是不是”

    父亲不敢接她话,默不做声。

    “你这不是好好的吗什么大事呢,闹得全村皆知的。想让所有人都晓得我王某人虐待你不是不是小孩了,年纪老大了,耍那么多花招干嘛嫌我侍候得不好,以后就不要我侍候好了”母亲一口气说那么多,父亲一个字都不敢出声。

    我问:“娘,您这几天到哪里去了咋一去这么久呢我们家外面又没亲戚的”

    母亲一脸不快,说:“儿子,盘问老娘吗我到糠头冲做了一个媒,那里一户人家养了一个老女,读过武冈师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因多读了几年书,眼界翘到天上去,高不成低不就,结果呢,茅屋不嫁瓦屋不要,三十好几了嫁不出去。她的娘求我一定要把这个压手的货卖了。也是老娘正盛时,什么邵东货到了老娘手里都不愁卖还真把这个货刷了。她娘感谢不过,留我多住两天。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那户人家问问儿子,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说:“娘,您多心了。儿子关心您嘛。儿子不关心您,谁关心您呀您出门这么多天儿子都不问候一声,您就有话来责怪我了万一您给什么人拐了去,我拿什么来交待呀”

    娘说:“哟看不出来,你嘴皮子还真操练出来了啊以前十天半月都不见你打一个响屁出来。见了人未说话头都坠到里去了,这才出了几年门,就说得这么牛嘴滑舌了,还真得刮目相看啊跟你说啊,娘是没根的滕,又没娘屋又没家的,你父亲也没把我当过人看,要是我给人拐了去,你也不用向谁交待的。”

    我说:“是吗,那您以后无论出去多久,我都不用问啦”

    娘顿了顿,若有所思,最后说:“会不会被人拐了去这也难说。但是不管怎么,都会跟你说一声的。因为你是一个这么乖的儿子”

    我说:“娘,您千万别这样。我知道您服侍爹这么多年不容易,受了很多苦。但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到头来您把一个家都拆散了,您那么多年的付出就都白费了”

    娘没再接我的话,转身向她的房间走去。她向来**的。但是,就在她离我而去的时候,她用手掩了脸。

    这一天,村里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全村所有的党员、组长、离退休老干部,一些比较活跃的村民、有声望的老人们,就组成了所谓的村民代表。我也被通知参加。被通知的时候,说是村委会换届选举会议。镇政府也派了五位干部到场。

    这也没有什么新鲜。早先每隔三年就要进行一次所谓的选举。但这只是一个过程,选举的结果还不就那么几人,一届一届的连任下去。他们也不会落选,别的人也别想被选上去。但今年就有所不同。由于本村村委会成员连任的时间太长,年龄偏老,固执守旧,镇里也打算进行一次大的调整,所以就把沉香潭村作为重点。派出的镇干部人数出就特别多。往年一般只来一两个人就够了。今年就派了五人之多。

    底下的族老们也早就根据他们的安排做了串连。

    一切程序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顺利地进行。只是原先的老村干部都被蒙在鼓里。

    大儒爷爷早就跟我说了,叫我一切都不用管。

    果然,选举的结果是,我被选出做村委会的秘书。

    在众人的祝贺声中,我从口袋里掏出八百元买烟请客。

    、廿二

    选举结束后,新一届村委会立即开始运转起来。我先是从老秘书手里接受移交过来的各种帐本、全村人口的户口簿、历年的各种制表、档案等。接着就不断地有村民来要求开具各式证明、报告等,凡来办事的人都理所当然的要先送上一包五元的白沙烟那时是农村里最上档的好烟。我不抽烟。开始推拒不收,但人家一定要你收下,否则人家不放心,担心你开出的证明不具效力。后来就一律理所当然的收下。慢慢的多了,我怕坏掉,就拿去店子里换些日常用品家用。时间久了,也就成为一笔固定的收入来源。

    小小的村委会也经常要开会。有时是几个人的会,有时是全村的党员组长会。开这样的会,我就充当勤务员,要买烟,一人发一包。栗子网  www.lizi.tw要凳记到会的人员。要做好会议记录。这些文笔上的功夫在我不算难事。接着就是镇里开会。镇干部和全镇所有的新一届村干部们见面,举行了一场规模盛大的宴会来宴请我们。接着我们也要回请镇干部们,还有各村的同行们。我们也得吃同行们的回请。这些都是规则。连小到如一只麻雀的村委会村干部也不能免俗。

    如此一连一个多月。说是有事,却着实没有事。好多的会议都可有可无,这些吃请也可有可无。但你又不得不去。

    母亲的媒婆生意也出奇的好,她每天都收拾整整齐齐的出门。有时一去几天不归。她的媒做到邻近的乡镇、外县。她和方圆几十里路的媒公媒婆们都有联系。他们互通信息,分工合作。常常一个找到一个男的,一个找到一个女的,就给人家配对。不管成不成,一大群媒婆趋之若骛,就像搞传销的组织一样。这些人被称为“惯媒婆”。这些惯媒婆为人牵线搭桥,成了事的,事主得给她们不菲的谢礼。若是谢礼不够,不能如意,她们又能暗中捣鬼,使你婚姻破裂,曲终人散。是以人人厌恶,唯恐避之不及。但是总不免有些孤男寡女,或因家庭条件不好,或因自身条件不佳如长得相貌丑陋、形容猬琐,难以吸引异性,不得不求助于这些惯媒婆。母亲她们的生意就由此而来。

    母亲对父亲不管不顾,这副担子就全落到我的身上。我每天得赶早起来做饭给他吃了,然后我才出门。农村里一般中餐和晚餐不分,中餐晚一点,晚餐早一点,合起来作一餐。下午回到家,就赶紧收拾饭菜给父亲吃了,然后就牵了牛在村子周围放牧。

    此刻我眼前浮现出甫叔清秀的面容。我心里想,我已好久没见他了,也不知他怎么样了他过得还好吗他会想着我吗明天,再怎么着,我也得上山去看看他

    、廿三

    此时已是农历二月中旬,时届清明。早几天的天气还好,只是在近几天气温就突降下来,天空飘起了霏霏细雨,正是春寒料峭,愁云惨淡。荒郊野外,时有提篮抬盒,肩锄挎刀的人群给先人挂青扫坟。一路走来,时见轻烟淡淡、纸灰飞扬。正是清明祭扫的时候到了。我不由想起古时候的一首诗:

    南北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纸灰飞作白蝴蝶,血泪染成红杜鹃。日幕狐狸眠冢上,夜归儿女笑灯前。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想到古人所见和我们眼前所见的一幕怕也差不多吧:这荒郊野外,墓冢累累,纸灰飞扬,泣愁阵阵,草木含悲。然而古人却透过这墓地荒冢的孤寂和家庭儿女的热闹无忧,看到了这清明祭扫的虚伪,劝人不要执着于在世时的功名利碌,恩怨情仇,应该及时行乐。想起甫叔父子与我父亲的仇恨及其非报此仇的决心,竟是今人不及古人,我辈何其痴迷也

    甫叔呀甫叔,您我一见倾心,惺惺相惜,互生爱慕,这何止一世之缘然而您却始终犹豫徘徊,不敢执手,甚至不敢表白。若不是我无意之中冒死闯入洞内,偶然听到了您的说话,知道了您的心意,我至今都还无法确定您原来也是如此深沉的爱我的

    甫叔,我好想像个天真无邪的孩童,张开双臂扑进您的怀里,把您紧紧的抱住。我想紧紧的拉着您的手。我想双手捧着您的脸,然后轻轻的、轻轻的,手,一寸一寸的,滑过您的肌肤,百遍,千遍,万遍抚摸您。我不会腻的

    甫叔,您要到哪一天才能丢掉您的顾虑,敞开您的心扉,张开您的怀抱,把我紧紧的抱在您的怀里,肆无忌惮的接纳我

    今天,今天,我好想这一天就在今天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白马山上,我们初次相见的地方。

    但是我没有见到他。

    甫叔,您是不是又在躲着我了

    我满山寻找了一遍,人和牛都不见踪影。但是我不放弃。今天,我一定要见到他为止。我要把我的心事完完全全的告诉他。我要彻底的向他表白。

    只差他的石屋我没有去找了。今天,我要找到他的石屋去。如果在他的石屋还找不到他,我就要直闯他的石洞子了

    石屋的门半关半开着,我心中欣喜,这说明他在家里,至少他就在近边,不会去远。

    我推开石屋的门,一步跨了进去。屋里光线不好,乍从外面光亮的地方进来,眼睛一时难以适应,只觉眼前一片黑暗。我向前跨了一步,突然“咕咚”一声,我向前猛地一栽,扑地便倒了,头重重在撞在地上,只撞得火花四溅,眼前金星乱迸,同时全身也冒出了冷汗。

    原来我伴上了一样东西,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

    揉了揉摔痛的地方,我低头去看地上。虽然刚才摔得头昏眼花,但我头脑究竟还是清醒的。此刻眼睛也已适应了屋里的黑暗。我看清了,原来地上倒着一个人

    、廿四

    不用看我也知道,这个人就是我的甫叔。我一把抱起甫叔,甫叔睁开眼睛,看到我,有气无力地说:“快,快我,不行了我中毒”用手指着屋后。我明白,那是指屋后石洞里他的父亲。

    我哪里想得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不懂医术,一点急救的办法都没有。甫叔牵挂他的父亲,应该他的父亲也同样中毒。眼下父子两人生命垂危,唯一的办法,是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送到村卫生室去。我来不及细想,抱起甫叔就朝山下走去。

    当我跌跌撞撞地连同甫叔摔倒在村卫生室时,那些几乎每天都呆在卫生室没事干打发日子的村民们都惊讶了,说:“这怎么回事,这谁呀”“这不山上的吴良甫吗”村里的年轻医生正好也在。见此情景,他不及多问,立即检查,进行急救。甫叔已不能说话,用眼光示意我立刻上山相救他父亲。我二话没说,立刻转身又朝山上奔去。身后有两个年轻人跟了来。

    我走到石洞前,一脚踩动那个石头按钮,石门缓缓开启,我等不及石门全开,就一步跨了进去。沿着那天我记得的洞道找到七爷爷住的那个洞子,伸手一摸,七爷爷在。但是他已奄奄一息。看他身上,只穿一袭单衣。天气寒冷,我只好用棉被把他身子一裹,抱起就走。出了石门,我依原样把石门关上。等我又往回走了大半,那两人才迎着我走来。

    当我再次来到村卫生室,甫叔已经昏迷过去,人事不知。年轻医生无奈地对我说:“病人中毒很深。得赶快送县医院。我这里不行。”

    我说:“那你看看他”

    我把卷着的被子打开。当现出被子里的那个人时,在场的老一辈人惊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合不扰来。他们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吴七”

    “吴七还活着”

    他们宁愿相信眼前所见的是鬼而不是人因为他们中的有些人是亲眼目睹当年吴七被宣布死刑并被当场枪决了的。怎么有可能还活在世上

    他们更不明白,以我这么一点年纪,又怎么会知道吴七还活着,我们是怎样相会相识,又是怎么把他抱出来的

    种种的疑团,令这些老人们疑窦重重,百思不解。

    此刻我既无遐和他们解释,而我也不能把那天的奇异经历告诉他们,只能任由他们去胡乱猜测了。

    年轻医生又仔细的检查了七爷爷的病情,说:“一刻都不能耽搁。越快送到县医院越好”

    我只得请村民们帮忙。山里人们朴实,遇到这种事不用说,就自动的去找来滑杆,扎缚停当,立刻起身。

    两乘滑杆,四人抬着,在蜿蜒曲折崎岖不平的深山小道上急速行进。

    、廿五

    来到镇上,没有即时发往县城的班车。这样的重症病人,一般的班车也会拒载,因为会吓到别的旅客。我立即租了一个面的前往。在把父子俩送上车后,抬滑杆的三人就要回去。我知道这一去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就交代他们去到我岳父家接小海回来照看他爷爷两天。他们答应了。

    镇上离县城二十五公里,路上没什么阻碍,二十几分钟到了。我们直奔县人民医院急救科。进了急救室。我付了司机车费,司机就开车走了。我在急救室门口焦急地等待。

    等了有两个多钟头,护士用活动床推两人出来,我立即上前询问医生。医生说:“这两人中毒很深。先住重症病房监护。”重症病房就在急救科侧边,进入病房,我和护士小心翼翼的把两人移到病床上。护士打上点滴。然后就走了。

    我在两张病床的中间坐下来,俯身看着双目紧闭的甫叔,见到他脸上青黑之气已除,已恢复正常的脸色。我想应该是病情转轻,不会有生命危险。

    到了傍晚时分,甫叔醒了,他第一眼就看到我,声息微弱的说:“水山,是你”

    “甫叔,是我。您醒过来了不会有危险了”我高兴的说。

    甫叔扭头往邻近的床上看,说:“我父亲呢他没有事吧”

    我说:“七爷爷也不会有事的。他就住在这床”我指给他看,说:“您放心吧,到了医院,就没事的。”

    甫叔点点头,不再说话。他的身体及其虚弱,说话很费力的。

    所有的病人都是及其信赖医院的医生的。尤其是山里来的老百姓。

    又过了两个多钟头,七爷爷也醒了。我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七爷爷醒过来,眼望着病房雪白的房顶,默不作声。

    我把这消息轻声的告诉甫叔,甫叔扭头看着他父亲,叫了一声“爹”,七爷爷微弱的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甫叔也没说什么。

    也许他们只要听到了对方的这一声声息就够了,别的已不用多说。

    他们也没有体力多说

    医生过来看过了,询问了几句,就说:“看起来没问题了。你们转到住院部去,先住几天。这里急救病房是不能久住的”

    等吊完那几瓶药水,我就和护士把两人转到住院部的普通病房。当晚交了一千元。这些钱是我临动身的时候从家里拿的。

    这一晚,父子俩都是沉沉地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打来热水,给他们洗脸、擦身。甫叔能自己来,七爷爷身体还虚弱得很,得由我来做。我细心的给他洗了脸,给他解开内衣内裤,全身都擦洗了一遍。老人很配合。洗完了,我给他穿上衣服,把被子盖好了。老人始终没说一句话,但我看到他的眼里有一丝温暖。我又买来稀饭、面点,父子俩都吃了一点。吃过了东西,他们的体力一下子就恢复了许多。

    做完了这些,医生来查看了病房,然后是护士来打针、吊点滴。吊到一、二点钟的时候,就完了,我买来中餐给两人吃了。下午,我又打来热水,要给他们洗澡。甫叔说:“我来吧。”说着就起身下床,但是他浑身无力,没走两步,就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摔倒在床。我仍扶他躺下。但是他仍坚持自己擦身。只是七爷爷的身子我又给他擦洗一遍。

    同病房的人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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