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道呢我那时怎么也闹不明白,我又没有说错什么话,也谈不上哪里得罪你,怎么你一直对我那么冷冰冰的。栗子小说 m.lizi.tw每次一见了我就跑。但是你就应该一直对我那么冷下去。那你又为什么要把我带到你的石屋子里去呢”
甫叔说:“这是山里人的规矩啊。新年巴节,不论是谁,上门就是客。那只不过是尽到招待客人最起码的礼数。”
“哦,原来只是这样可是你知道吗千不该万不该,你都不该把我带到你的石屋子里去的”
甫叔愕然,问:“那是为什么”
我说:“你知道吗你那么一来,带给我多大的幻想而且我知道了你的石屋,我就不愁找不到你。你那是引鬼上身呢”
甫叔“卟”地笑了。说:“人说小鬼难缠,还真是的。我一不小心,就给你这么一个小鬼给缠上了。”
我说:“想想也真是麻烦。你让我这么一缠上,恐怕就是七副罗索八副磨,缠在你身上不得脱了。”
甫叔:“现在我还真巴不得你这么缠在身上一世不得脱呢”
我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把我和秦丰分开来的呢”
甫叔说:“这还不简单啊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就想不通这么简单的一个环节啊”
我说:“这是你心里的事,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别人怎么能想得到啊”
甫叔说;“你想想你都做了一些什么吧”
我莫名其妙,说:“我都做了什么”
甫叔说:“那天是谁在石室里偷听我和我爹说话的”
我故作不知,说:“是谁”
甫叔突然用力的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无比甜蜜的说:“还能是谁是我眼前的这位亲亲小冤家罢”
此刻我的心都醉了
我说:“那和偷听有关系吗”
甫叔说:“当然有啊你想想我的石屋周遭是什么形势那是三面悬崖陡壁,人是绝难在石壁上爬行的,除非他不要命了。而你却舍了命不要爬进我的石洞子里来见我了,你说我还能有什么理由怀疑你对我的真心呢更何况你还有那么大的胆量在我爹面前直言的表白你明明听到我爹说要我杀了你的。而你却一点也不怕。就冲这个,恐怕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人了。唉”甫叔深叹了一口气,饱含深情的用手抚摸着我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的注目我,说:“我老了,孤苦了大半辈子,生活的苦和累不算什么,最苦的莫过于寂寞。心里有话只能和我爹说说。我只道我要这么孤苦终生的没成想,到老了,我还能遇到你”
我听着甫叔的话,情不自禁的,眼泪流了下来。哽咽着说:“叔”
、卅一
我忽然想起一事来,说:“叔,你和我娘,为什么一定要分手呢”
甫叔眼里露出深深的愧疚,说:“你娘其实也不是很绝情的。人在那种情境下,担惊受怕,生命不保,任谁也都有一种求生的本领的。她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知道不采取一点办法,任恁命运的摆布,我们一家人非绝灭不可于是她就自做主张,背着我去向你爹求情,求他放我们一马。你爹招驾不住你娘美色的诱惑,答应放我们一马,但是有一个条件。”
“你娘回来,告诉我说,我们分手算了。反正你也不要我,我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以后你多保重过了不久,就和你爹成了亲。她那么做,其实是对的。与其跟着我这么倒霉,做有名无实的夫妻,还要时刻吓得心惊肉跳,不如就此跳出火坑而且你爹正在走红,人材也是十分出众,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而且他是爱女色的他们做了夫妻后,我就被发配到这远离人间的荒山上来。栗子网
www.lizi.tw说来也怪,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上山来罗唣我,也许,也许这是你娘求情,你爹特意放过我的结果”
我说:“那,谁给你建的石屋子呀”
“这石屋子是老早就有的。”甫叔说:“古时候土匪在这里建寨,以这里为据点,四出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就像水浒中的梁山泊一样的”
我说:“原来是这样。那,那石洞子想必也是这样修建的了”
甫叔说:“我原来并不知道有这么个石洞子。是我爹苏醒后指点我开的石门。那里面的东西都是原有的。我爹早年在那里面住过的也多亏了这个石洞子,我爹在那里面安然的住了几十年。还是被你第一个发现”
我说:“如果不是被我发现这个石洞子,那七爷爷也就一直安然的住在石洞子里。那那天中了毒也就没人知道,想想也好可怕的”
甫叔说:“多亏你救了我们父子俩。我们两家的仇也差不多可以扯平了”
“那么你不天天想着要报仇了吗”
“小子,我现在这仇还怎么报啊我去杀了你爹,你会干吗我杀了你,我会舍得吗”
我说:“那,你该怎么办呢这真叫人犯愁啊”
甫叔佯怒道:“还能怎么样还不都是叫你害的”
我说:“这又怎么能怪我呢难道我救你们父子俩的命有错吗”
、卅二
过了几天,我正在家里做工,突然就来了三个穿公安制服的人找到我,他们亮出证件,原来是县公安局的。他们说:“我们前来调查吴七的情况,请你配合。”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因为这件事早已风传十里八乡,而且越传越神。
公安局的人说:“你是村秘书,对吧”
我说:“是啊。”
“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吴水山。”
“你们村的吴七还活着,这事是真的吗”
我说:“是真的。”
“是谁第一个知道这情况的”
“是我。”我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说:“吴七和他儿子中了毒,我把他们送去医院救治了。”
“那你最初是怎么知道的是什么时候”
一见到公安局的人上门,我就有些感觉不妙,心里有些忐忑。不知是福是祸。总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脱。乡里的人对于政府的公安机关,向来是害怕的,宁可一辈子不见他们。但既然来了,你就想躲也躲不开了。
我自然不会把我知道的全部情况都说出来。只说:“我在山上放牛,到过他们屋里,就见到了。”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向公安机关举报你是村干部,这是你应该履行的职责。”
我说:“我见到他们也只是在事发前几天的时候。我当上村干部也只是在近一个多月之内的事情。以前我在外打工,并不在家。也并不知道吴七的过往历史。”
我这么一申辩,十分有效。他们不再就这个问题问我。有一个人把这些都做好了笔录。并把笔录给我看过,要我签字。我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他们要我带路,先找到村支书等人,详细的了解过情况。村委会其他人也都是刚上任的年轻人,并没有人比我了解得更多。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七凑八凑的凑合出了大致的线索,这线索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就是我父亲。
于是包括村委会的几个人在内七八个人就又找到我父亲住的老屋。他们见到了我父亲。小说站
www.xsz.tw我搬来凳子请大家坐了。公安局的一个人说:“老同志,您好”
我父亲一开始见到这么一大堆人进屋,很是愕然。看到还有公安在内,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要知道,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他了。但他几十年前毕竟是跟很多大官打过交道的,见过一些场面,所以并不害怕。听到公安局的人问候他,也就含糊的答道:“好,好”
公安局的人说:“老同志,我们是县公安局的,来向您了解吴七一案的情况。请您如实回答我们的一些问题。”一个人亮出证件给他看了看,就收回到公文包里了。
我父亲说:“我起不来。有什么问题你们问吧。”
公安说:“老同志,您把土改时公审吴七的具体情况说说吧。”
我父亲缓缓的,边回忆边说:“是一九五三年十月份这月份对了,是十月份”
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一段血迹斑斑的往事,一幅幅让人不忍卒听的惨景,在我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被再次还原出来
别人听着反应还不是很大,因为这和他们没有多大关系,顶多就跟看了一部反映那个时代的纪实电影差不多。而我却听得泪流满面。村委会的几人看看我,很是惊讶于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但是他们也不会往深处想,最多就认为我是一个多情善感,婆婆妈妈看了悲情电视剧也要流眼泪的女男人而已。所以见我这样,也没有人问我。
、卅三
我父亲简单的叙述完毕,那个为首的公安局人员说:“老同志,您说完了吗您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没想到的地方特别是有什么重大的遗漏”
我父亲沉思良久,说:“没有。”
“那么,我问您几个重要问题,请您如实回答。”
父亲说:“好”。
“第一,您确认当时您开枪打死的是吴七,而不是其他别的人吗”父亲肯定的说:“确定是吴七。因为当时全村子的人都在的。所有的人都认识他的。”
“第二个问题:您能确定您的子弹击中了他的头部吗”
谁知父亲听到了这句话,突然面部抽搐,神情可怖,大叫一声,嘴唇哆嗦着说:“别问我别问我吴七七叔,您原谅我吧我该死我对不住您,您原谅我吧”
“这是怎么回事”公安局的人怔住了。其中有一个人安慰他说:“老同志,别怕。您安静点吧”我越过人众,走到父亲面前,一只手抓紧父亲不住颤抖的手,一只手把他抱住,我感觉到父亲全身抖得厉害。说:“爹,爹,您别怕,啊”
父亲抖颤了好一阵,才渐渐平静下来。哭着说:“水山,我对不住你七爷爷。我对不住他我不该那么残酷你一定要把我背到他面前,我要当面向他赔罪”
我说:“好的,爹您放心我一定把您背到他面前,向他赔罪。请求他的谅解我一定一定”
公安局的人见了这个场景,知道不能再问下去,就起身出去。对村支书说:“现在去找吴七”
我怔了下,知道这一下事关重要,他们要找到甫叔问话,我已隐瞒了大部分的情况,不知甫叔的回话能否跟我一致如果不能一致,那后果又会怎样想想真是叫人悬心可是爹眼下这个情景,我又不能跟着前去。而且即使跟着前去,我也不能和他串供。这真是急死人了
想想我就干脆横下一条心来不管它事已至此,是好是坏听天由命吧
等到父亲完全安静下来,我就又伏侍好父亲躺下,对父亲说:“爹,您安心躺着。没事的。我去看看甫叔他们,啊”父亲说:“你去吧,水山,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
我离开父亲来到村外,见到有许多乡亲聚在村口纷纷议论。有人就叫住我,好奇地打问。我简单地把我爹的情况告诉他们,就直奔山上而去。到得半路上,只见到村长一人急急地下山来,我截住村长就问:“山上的情况怎么样”
村长说:“很糟糕。他们要带走二人。七爷爷不能走,要我下山去找滑杆和抬滑杆的人。”
看起来是真的很麻烦了。我们两人别过,立刻就拉开很长的距离。我来到山上,一走进石屋子,只见石屋子里异常的寂静。所有的人都不说话。甫叔已经被他们控制住,双手被带上一副锃亮的手铐。甫叔看到我,眼里是一种悲伤的神情。我也不禁伤心难过。谁能想到,突然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我不敢有什么表示。我心里本就怀着有鬼,心想知道是什么情况,却又怕一旦真如我所担心的那样。我和村支书做一块,也默不做声。
过了好大一阵,只见村长带了两人和一副滑杆到来。公安局的人叫那两人把七爷爷绑缚在滑杆上。一阵手忙脚乱,弄妥当了,他们说:“走吧”
他们出了门,临上路的时候,稍微温和了些,对村干部们说:“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带他们去调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很快就会让他们回来的。”
我只盼着真是这样。我留意到,这些人始终没提石洞子的事,看样子甫叔和我的话没有穿帮。这就还稍稍令人暗自庆幸。
来到山下,村口围了很多人。见到二人被带走,谁都不敢做声。
待到他们去得远了,我立即就赶到岳父家去,小海已放学回家。我嘱咐小海,叫他回自己家去,照看爷爷。小海懂事的答应了。我也随后赶往县城而去。我想去县城找找门路,看能不能有办法帮到他们,最起码我能最快打听到他们的消息。
、卅四
我紧走急赶,来到镇上。还好,有开往县城的末班车才刚刚打火起动。在关闭车门的一霎那,我一步蹬了上去。当我把身子挤进车内,车上的人都为我捏了一把汗:“好险只差一点点,你就被挤成肉饼了”我朝众人苦笑一下,意思是说:这是不得已而已。
车到县城,下了车,站在大街上,只见车水马龙,行人匆匆,所见都是归家的忙碌的身影。原先在家时只想着来到县城,就能与甫叔隔得近些,一切事情就都好办些,谁知到了县城,我却茫然不知所措在这陌生的城市里,我无亲无故,眼见夜幕降临,连个投身之处都没有,更谈不上去见甫叔了我该何去何从呢
我有过在广东打工流落街头无处可去的尴尬经历,对于栖身之处,我倒是不大犯愁我单身一人,在人家的哪一处屋檐下或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就能捱过一宿。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找一个便宜点的小旅馆将就一夜。眼下最要紧的是要尽最大可能打听到甫叔父子俩的消息。但是要打听到甫叔父子俩的消息,除了去县公安局就再没有第二个去处。于是我就直接去往县公安局。
我从没去到过所有叫做公安局之类的地方。几经辗转,才找到县公安局。来到大门,只见高大的门楼正上方,悬挂着一面巨大的盾形警微。大门两侧,一边站着一名身材挺直的年轻武警战士。此刻是下班高峰,里面的人跨车的、走路的,鱼贯而出。我大起胆子,迎着这些人走向里面。门口的武警也没问我,只是对我礼貌地敬个礼。我以为他们要盘问我什么,但也没问。进到里面,我心想,原来这只不过是猪扮老虎,做摆设的。
我进到办公大楼,狭长幽深的楼道里,每一间房门前都悬挂着一块精致的牌子,上面写着“户籍科”、鉴定室”、“局长办公室”、“副局长办公室”等等。我来到一个办公室门口,正想进到里面问人,忽然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急急地从里面窜出,我来不及闪避,结果与那人撞个正着。
我顾不上撞疼了没有,赶忙先向人家道歉:“对不起”那人猛然被撞,刚要开口责难,但话尚未及出口,便先怔住了,突然一把就抓起我的手,惊喜地说:“水山,怎么是你”
突然而来的变故这喜剧般的一撞,也使我惊喜交集:“谢林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工作呀我怎么不可以在这里水山,这么晚了,你还到这里来干什么来了”
“快别提了,谢林”应该说,我不是一个刚强的男子汉,我倒是具有一种多愁善感的柔弱的女人味,稍许受一点委屈,就会流泪的那种。今天这一天的遭际,让我的心理备受压抑。若是不遇到谢林,我能挺得住。但此刻偏是遇到谢林,我心理的堤防就彻底的垮了,我如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眼泪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谢林笑了,说:“你还是老毛病未改这么大的大男人哭鼻子,让人看到多不好来,先喝杯茶。有话慢慢说”说完把我拉进屋里,让我在沙发上坐着,在房间一角的饮水机上接过一杯开水,泡上茶叶,用盖盖了。那茶杯却是紫砂壶的。过了一刻,茶泡好了,谢林端过来双手递给我。接过茶,抿了一口,那茶入口清香,沁人肺腑,顿觉神清气爽。
谢林也在我身傍坐下,说:“水山,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
我抬眼望着他,说:“那你先说,你在这里干什么职位”
谢林说:“我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
我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的事,你能帮得上我的忙。”
我于是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对他说了。
谢林听完,说:“就是刚才收进来的那两人”
谢林说:“还好,你来得正和时。我正因为那两人进来要交代一些事就晚下班了一步。今晚是要送往看守所去的。既然如此,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叫他们不要送往看守所去了”于是他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那边接了,谢林说:“弟兄,今晚进来的两人不要送看守所,先放在局里的羁留室。”
我说:“羁留室打不打人啊能不能换个好一点的地方”
谢林说:“他们跟你怎么样啊是一般的叔侄关系吗”
我说:“不是一般的叔侄关系,是像我和你的关系。”
谢林“哦”了一声,立刻就又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说:“水山,我也没有办法的。按照这个案件的性质,我没法把他们安排住招待房。不过我已经特意关照过了。我保证不会损伤你的甫叔一根毫毛”
我说:“谢谢你,谢林”
谢林说:“什么话呢水山。我们可是结拜的兄弟呢”难道你忘了我们结拜时说的话了吗”
我说:“我太心急了。”
谢林说:“你急有什么用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尽一切能力帮你的。走,今晚我们两弟兄好好聊聊”
、卅五
谢林的家在县委大院。离这上班的地点不过500米左右。所以他上下班不骑车,都是步行。途中经过一处市场门口,每天下晚班回家要顺道去市场买菜带回家。当下他带我走进市场,先捡了些辣椒、青菜买了些。然后就走到鱼档前,捡了一尾花斑鱼,那是高档鱼类,二十几块钱一斤。又去猪肉档口前,砍了二斤五花猪肉,一只光鸡。付好款,就出来了。我看到谢林跟那些档口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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