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吵呀”羊藿又哭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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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仙与瞎子决明对峙半晌,决明扭过头去哄羊藿了。散仙哼了一声,在池里找个舒适角落,坐下来静心施法。
羊藿哭够了,抽噎着回去准备晚饭。决明仍泡在灵泉里。眼睛看不见,散仙也不说话,他就这么睁大眼睛,盯着前方。
散仙念完咒语睁眼一看,被决明黑漆漆的眼睛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吃过晚饭,羊藿还守在二人身边。灵泉承载着决明血竭两重污秽,泉水已变得浑浊了,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丝丝妖气。散仙又劝了许久,羊藿才肿着双眼回去了。
决明仍旧一言不发。散仙一手揽着血竭尸骨为它塑身,眼望着决明,终究放心不下,道:“过来,我看看你眼睛。”
“不用。”决明转了转眼珠,眼眸漆黑,似乎仍然看不见任何东西,“妖气散了就好了。”
“你以前也瞎过么”散仙想起羊藿说决明是在瘴气中捡到的她,不由追问道,“你是怎么变妖的”
决明沉默许久,大概是不想理他,却又念着他还在挽救血竭,便简短答道:“掉进了野兽的山洞。醒来时,周围都是腐肉残骸,我已经是妖了。”
原来如此。种子原有仙气环绕,坠入污秽之中,仙气散尽,便成了妖。肉身为妖,元神却还在负隅顽抗,因此妖气时常反噬。
问题是,决明和羊藿,还能以妖身回归蓬莱吗
散仙叹了口气,抱着血竭尸骨,朝决明挪去。决明警觉皱眉:“做什么”
“闭上眼。”散仙朝他眼睛伸出手,决明毫不犹豫避开。
散仙眸色顿时化为深绿,怒道:“听话别闹”
决明一愣,只觉散仙手掌覆上他双眼,下意识地便闭了眼睛。随后有温和真气汩汩而来,试图驱散他眼中妖气。
然而妖气太重,那点仙气如同泥牛入海,一下便被吞噬。
“慢慢来吧”散仙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眸色也渐渐淡了。手却仍抬着,将仙气送入他体内。
决明眼睑颤抖了一下,双手握拳。许久,松开了。
夜深了。
散仙太过劳累,中途睡着了。决明感觉他快要沉进水里,便拉他靠在自己身边。
散仙手中托着血竭,身子还在往下滑。决明无奈,便将他揽在怀里,一手托住散仙双臂。血竭尸骨源源不断地从散仙手中汲取仙气,散仙累得醒不过来。
天亮时,羊藿做了早点来探望,见到此情此景,险些惊叫出声。决明朝她摇头,示意安静。羊藿便放下早点,乖巧地回家等待。中午又送了饭来,散仙未醒,早点也放在一旁没动。
羊藿轻声问:“决明哥哥,你不饿吗”
决明无奈道:“饿。没手。”
羊藿忍着笑,坐在池边喂他。
就这样过去了三天,散仙虚脱倒下,血竭肉身却仍只有个淡淡的影子。
决明的双眼复原了,留在灵泉边又守了散仙两天。见散仙快要醒来,便悄然离去。
散仙揉着眼睛从水里站起来,看到怀中浅淡的人影,欣喜不已。池边放着热乎饭菜,羊藿正靠在树干上午睡。
“醒醒”散仙高兴地推着羊藿,“看”
羊藿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散仙怀中一个沉睡的男孩,不由惊笑:“哇”转头叫道,“决咦决明哥哥呢”
散仙这才发现决明不在,问:“他眼睛好了么怎么一个人跑了”
“好了呀。我刚才过来的时候他还”说着便瞧了散仙一眼,恍然大悟道,“难道是害羞”
散仙:“”
羊藿嬉笑道:“没什么”然后蹦蹦跳跳地跑了。
留下散仙一人,怀抱着小血竭,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要说:
、篇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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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七。天地君亲师甘草大黄2
散仙久久不归,小皇帝急坏了。好好地上着早朝,人坐在龙椅上,心已不知道飘去哪里。
宰相甘草忍不住出列:“陛下。”
“啊”小皇帝猛然察觉自己的失态,赶紧坐正身子,“爱卿请讲。”
甘草暗叹一声,简单复述了一下方才大臣所提之事,然后请皇帝作出决策。皇帝心下感激,一边思考政务,一边反省自己。
退朝后,甘草请求觐见。皇帝坐在御书房里,手指抚着墨锭,仍在出神。
“陛下,别让散仙背上祸国之罪。”甘草轻描淡写道。
皇帝悚然一惊,手指刺痛般地缩回,垂首道:“爱卿所言甚是。”
于是甘草呈上奏章,将边疆告急之事告知皇帝。皇帝诧异:“方才在朝堂之上,爱卿为何只字不提”
甘草轻叹一声:“大黄戍边将军他性子急躁。听了这事,恐怕当下便要请缨回疆。”
皇帝道:“那本是他驻守之地,自然要回去。”
“陛下,臣有一计。”甘草上前一步,低声进言。
皇帝听后,点头称道。
“赐婚”将军听完圣旨,震惊抬头,“皇上为何突然给我赐婚”
传旨太监俯身将圣旨递到将军面前,谄媚道:“陛下皇恩浩荡,此番赐婚,想必是今后打算重用将军吧恭喜将军,哦不,恭喜驸马,升迁指日可待”
边关告急。皇帝没有派他回疆镇守,而是突然赐婚长公主,并将守边一事交予藩王。
将军跪在地上,不肯接旨。太监正不知如何是好,下人忽报,宰相到访。
“这可是天降的大喜事,少将军高兴得冲昏头脑了吧”宰相笑着解围,亲手去扶将军。宰相那一扶用了暗劲,将军被他强行拉起,不禁怒目而视。
“领旨。”宰相斜眼,低声道,“这是我的计策。”
将军一愣,乖乖伸手接旨。
太监走后,两人在堂中坐下。将军将圣旨丢在一旁,不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计策”
宰相道:“怕你当一辈子老光棍,我就给你说了媒。”
“你”将军拔剑跳起,却见宰相在笑。
“皇上要削藩。”
将军大惊失色。宰相浅呷茶水,悠悠道:“不过还没那么快。派藩王去守边关,这是第一步。一方面消耗藩王手下兵力,一方面将你留在身边保护。将来若是闹的兵戎相见,京城还要靠你来守。”
将军不满道:“留便留了,何必赐婚”
宰相一本正经道:“怕你当一辈子老光”
将军气得哇哇大叫,宝剑再次出鞘,快要砍到宰相身上时,却听那人笑道:“真的。”
哐当一声,宝剑落地。将军梗着脖子,一字一顿道:“我、不、成、亲。”
“你圣旨都接了,还想反悔”宰相亲手将宝剑拾起,收回他腰间剑鞘。见他腰带胡乱缠在一起,便笑着去解。
“你干嘛”将军一下红了脸,急忙拉着裤子后退。
“你看你这腰带系得,像什么样子。”宰相低着头给他把腰带重新系好,打上个漂亮的结,叹道,“你是需要个女人了。这结法是我夫人教我的,多好看。”
将军如鲠在喉,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甘草早就成亲了,在他赌气守边的时候。他见过宰相夫人,端庄贤淑,温柔体贴。也只有这样的好女人才配得上那人。将军回京以来,两人无话不谈。甘草有时会提起妻子,并笑着说你再等个十几年,或许可娶我女儿。
宰相坐回椅子,端茶一笑:“可惜我生的是儿子,要不还真想当你老丈人。”
将军握紧双拳,只觉血气上涌,心痛难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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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将军气晕了。
宰相面露不忍。放下茶杯,垂首望着昏倒的将军,低低一叹。
“好徒弟,别怪为师。先生不是不懂你。”
婚事由宰相一手筹备,将军始终郁郁寡欢。此时朝中传闻宰相与将军原是旧识,局势便一下明朗。众官都知皇帝是刻意栽培将军,便前呼后拥,皆来道贺。
将军冷着脸谢过众人,然后就闭门不出。连宰相也不见。
宰相被下人拦在府外,眉毛一挑,哼道:“又欠管教了。”
是夜,一青衣书生潜入府内。将军房中传出正直的啪啪声。翌日,将军捂着屁股下床,打开大门迎接宾客。
眼见着婚期将至,将军烦躁不已,忽然心生一计。
宰相坐在府中,听闻将军出城狩猎坠马受伤,亲自来到将军府上探望,笑道我有妙方。将军缩在被中瑟瑟发抖,硬着头皮喊:愿闻其详
宰相问:哪儿疼
将军答:手疼脚疼全身疼
宰相拉起他手,亲了一下,问:还疼么
将军激动得一蹦而起:不疼了突然又哎呦瘫倒,哭丧着脸:又疼了头疼肚子疼屁股疼
宰相却笑着走了。
将军回味着手上那一下,高兴得满床打滚。
宰相的胡萝卜加大棒政策十分管用。事实证明,犟驴就得这么治。
心情好了,话才听得进去。宰相给他分析朝中局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军终于答应了这门亲事。
成亲之日,宾客满门。宰相笑盈盈地来敬酒,衷心祝贺。
将军看着他,心头忽又泛起一丝苦楚。便将酒一饮而尽,道:宰相随意。
宰相亦仰头干杯,微笑道:你总算成家立业,为师可以放心了。从今往后,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切不可再违背纲常。
将军心头一震。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他想说而未说的,是师徒吧。
从今往后不可再背纲常。从今往后,师师徒徒,不再逾越。
你果然明白我的心意,先生。
将军喉头哽咽,眼中泛起泪光。突然哈哈大笑,随手将泪水抹去,拍在宰相肩上。
“从今往后,你我一同效忠陛下,往事再不提了”
不久,散仙回宫。听闻此事后,散仙点头称赞:“这个办法好。大黄留在京中,我也好照应。他若是回去边疆,我这心得整天悬着。”
小皇帝道:“宰相也说,大黄要是走了,你一定会担心得跟去边疆。因而这回赐婚,是一石三鸟之计。”
散仙悠悠笑道:“跟去倒不至于。这次出宫发生了一些事,我也想了很多。”他放下手中墨锭,抬头道,“陛下,我要回蓬莱一趟。”
小皇帝盯着那墨锭,眼睛一眨不眨。
“陛下”
“你要去多久”
“很快就回来。我只是有件事情,想去问问女仙。还要将人参当归还给她。”
“能不能”小皇帝话说一半,住了口。移开目光,神态疲惫地伏在案上,“朕累了,想睡一会儿。”
“回寝宫去”散仙问。
“不,就在这儿。”小皇帝抓住他衣袖一角,脑袋埋在臂间,闷闷道,“你站在这儿,陪着朕。”
“我去搬个椅子来。”散仙要走,小皇帝却抓得更紧。
“不许。”小皇帝声音低低的,“你就站着,不许坐下来。”
散仙失笑:“胡闹。”却也不违背他的意思,乖乖站在他身边。
“你去了要早点回来。”
“嗯,一定。”
“最好在朕睡醒之前就回来。”
散仙微笑:“好,我尽量。”
小皇帝不说话了。许久,呼吸声变得均匀悠长。他睡着了。
散仙将衣袖从他手中抽出,发现小皇帝捏得太紧,衣袖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篇八。虎兕出于柙
篇八。虎兕出于柙紫珠
十年后。
御花园中,一华服男孩正与太监玩耍。那孩子唇红齿白,长得十分讨人喜欢。神态中却有一丝邪气,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你们都出声呀,不许跑远哪一个敢跑了,我让穷奇吃了他”男孩眼上罩着丝带,张开双臂要去抓人。太监们不敢违抗,只好发出怪异叫声,惹得那孩子连连发笑。
“你们听好,若给本宫抓到了,可得罚上五十大板”
太监们躲在假山中,无声地颤抖起来。
孩子大笑着,突然摸到一个凉凉的衣角,便赶紧扑上去,双手抱住。
“让我看看是谁”孩子扯下眼罩一看,却愣住了。面前是一位碧眸白衣的男子,脸生得很。孩子歪头打量了半晌,不满道,“你是何人见到本宫还不行礼”
太监们连忙从假山后跳出来,围在男孩身边斥责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好奇地看着孩子,脸上毫无敬畏之意。
男孩怒道:“来人,给本宫拖出去,打上两百大板”
白衣男子笑道:“两百大板那可得把人打死。”
“谁让你对本宫无礼”男孩小嘴一努,边上太监便怪叫着来抓男子。白衣男子皱起眉头,喃喃说了句“怎么教的孩子”。却见白衣一闪,太监们全都抓了个空。
男孩眼睛一亮,拍手道:“你会武功”随即笑着朝太监们道,“谁能抓到他,赏黄金二十两快”
白衣男子摇摇头,似乎不想再理他,转身要走。太监们就在他身后一步,却怎么也碰不到他衣角。男孩怒极,亲手去抓,却扑空摔在地上。
“你们这群废物”男孩疼得哇哇大哭,狠狠道,“本宫要把你们全砍了”
太监们吓得赶紧跪下求情。白衣男子闻言,皱眉止步。男孩忽然不哭了,猛地一抓,扯住了白衣男子的裤脚。
“快”男孩破涕为笑,“抓住他”
太监全都扑上来。
白衣男子眉头皱得更深,正要甩手摆脱这群人,身后忽然想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全都住手”
白衣男子回过头,身旁太监全都跪下了。连那任性小孩儿也擦干眼泪,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长高了不少嘛。
白衣男子远远地与那人对望,笑了起来:“陛下,好久不见。”视线却被他身旁的皇后吸引了。
皇后的发冠上,镶着一颗硕大浑圆的夜明珠。灵气四溢。
紫珠草。男人心中浮现三字。
皇帝沉默片刻,朝着男子平静道:“你,随朕来。其余人退下。”
皇后与太子皆惊呆了,但显然惧于皇帝威严,不敢追问。皇后将儿子扶起,默默退下。太子仍频频回头去瞧那人,心中疑惑万分。
御书房。
散仙站在书桌边,手中把玩着那墨锭,笑道:“御书房还是这样摆设,一点没变。”
皇帝坐在榻上,沉默地喝着茶。
散仙毫无规矩,一屁股坐到皇帝身边,嬉皮笑脸道:“来,让我好好看看你,这些年你可长大不少。”
皇帝皱眉,将他手拍开,斥道:“无礼。”
散仙一愣,垂下手来。忽然看到案上还摆着一碟蜜饯,随口道:“你不是不吃甜么”
皇帝闭了闭眼。散仙不解地看着他,笑道:“你这是在怪我回来晚了我也想早些回来,谁知道我师尊”
“太子喜欢吃甜。”皇帝睁开眼,又是波澜不惊的神情,“他时常来御书房胡闹,因此这里备着蜜饯。”
散仙正要伸手去拿,听了他这话,心里不大舒服,只好停下手道:“哦。”
两人沉默许久。桌上茶水渐冷。
散仙脸红了红,小声道:“我还是想吃。三天没进米,我快饿死了。”
皇帝讶然,还没答应,散仙就朝蜜饯伸手了。皇帝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没忍住,露出了一个悲伤的笑容。
“天上是不是只过去十天”皇帝凝视着他,轻声问,“你被何事耽搁了,整整十天”
散仙不断往嘴里塞着吃的,眼睛盯着盘子道:“赶上我师尊度雷劫,没度成。给劈成灰了。风太大,我扫了三天的地,只找回来一小撮。”
于是两人又陷入沉默,只剩下散仙狼吞虎咽的声音。
这十年里,朝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藩王被撤,起兵造反,却遭到血腥镇压。削藩之后,太后又中毒暴毙,下毒之人正是皇帝亲叔。此案牵连众多皇室血亲,赐死的赐死,流放的流放。此后大权尽握皇帝手中,朝中一片肃杀。
十年腥风血雨。
将军大黄在削藩之乱中建下大功,被封镇国大将军。宰相明察秋毫,治国有方,被封安国公。
“皇上变了许多。”宰相府中,甘草叹道,“你见过皇上了吧他变成现在这样,也是迫不得已。虽然当臣子的不该这么说,但是,你不在的那些年,他真可怜的很。我听说他有次躲在御书房里偷偷地哭,太监撞见,被他砍了。消息到底还是传出来了,人人都在猜皇帝哭什么。”
散仙皱眉道:“你们不是在他身边么我以为有你们陪着”
甘草长叹一声:“散仙啊,你是装傻,还是真的不懂陛下他”
一旁的将军突然冷哼一声。甘草就不说了。
散仙也不接茬,朝将军笑道:“我走之时你刚成亲,现在家中如何了生的儿子还是女儿”
将军的脸顿时黑了,甘草哈哈大笑:“别提了,他被长公主休了。”
散仙诧异:“为何”
将军大怒:“闭嘴说好的不提此事”
甘草笑道:“这有何羞的,散仙自己人。何况散仙是仙人,说不定还能帮你呢”然后便凑到散仙耳边,小声说了。
“什么”散仙一个没忍住,惊叫道,“不举”
将军脸上一阵黑一阵白,气得扭过头去不说话。散仙上下打量着他,思索道:“不应该啊你这元神也好好的,仙气都快溢出来了,哪像不举,我看是憋坏了才对”
“你们”将军听不下去了,怒吼一声,气冲冲地走了。
散仙无辜地看看宰相,后者一脸悠闲地喝着茶。散仙疑道:“你逗他呢”
宰相淡淡道:“我是真心希望他成家立业,可惜这小子不争气。”
散仙道:“一根筋,认死理。我倒是认识个姑娘,或许能让他”说着突然有些惆怅,“哎,下界时间过得太快,一转眼都十年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你是说南山那妖怪”宰相摇摇头,“你可要听我劝,先别急着去找他们,这些天你就留在皇宫吧陛下或许还可找回从前的影子,让我们这些臣子也好过些。你若刚来就走,我可不知道皇上会变成什么样”
散仙连连点头。
散仙容貌十年未变,宫中有许多人还认得他,有人便怀疑起来。那日御花园中皇帝的态度也令众人猜测纷纷。流言传入皇帝耳中,皇帝将长舌之人杖毙当场。此后再无人敢说。
同时,散仙感觉到皇帝在刻意疏远他。如今散仙做的,仍是研墨沏茶这些杂活儿。皇帝却时常派他出去传话办事,仿佛不愿意与他多呆。
然而皇帝对他依旧很好,或者不如说,对他太好了。散仙曾向皇帝问起皇后冠上那颗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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