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节 文 / 深海手术刀
,皇帝连头也不抬,说:你若想要,我叫人给你取来。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就要喊来下人。散仙赶紧制止,忙说这是女人玩意儿,他不过好奇,拿来也没用。
散仙越来越不明白皇帝的心思了。
如同皇帝所说,太子常来御书房玩。皇帝不怎么理他,任他到处张望,只是不许出声。如今御书房里只有散仙侍候,太子就来使唤散仙。
太子今年八岁。真巧,散仙想,当年小皇帝第一次见到他,也是八岁。但小皇帝可比这熊太子可爱多了。
太子是皇后所生,名正言顺的嫡长子。皇帝登基以来,一共纳过五位妃子,如今却只有皇后一人诞下龙种,因而太子倍受宠爱。
倍受皇帝以外的人的宠爱。
皇帝非但不宠他,根本连理都懒得理他,好像他只是个陌生小孩儿。
“你这样不行。养不教,父之过。而且这是太子,以后要继承你的皇位。这孩子老这么任性怎么行”散仙有点看不下去。
皇帝对此毫不关心,漠然道:“你要管,你去管吧。”大笔一挥,便封他做太子太傅。散仙莫名其妙当了个官,提着圣旨走到东宫了还没反应过来。
太子却已经带着一群侍卫在宫外等着他了。侍卫身后还有一巨大牢笼,里面竟关着头妖兽。那妖兽如公牛般大小,浑身雪白,头有四角,身上长着蓑衣般的皮毛。
太子竟在宫中饲养妖兽
是了,那日在御花园中,也听太子说“我让穷奇吃了他”。然而这头妖兽并非穷奇,而是獓骃。穷奇样貌与之相似,背上却要多一对翅膀,体型也大上许多。獓骃尽管不及穷奇凶恶,但也是吃人的怪物。
散仙眯起眼睛,心想太子未免太缺管教。
獓骃虽为凶兽,见到散仙却也害怕,不敢嚎叫,只从喉中发出咕噜之声。然而野兽毕竟是野兽,貌似雌伏,实则是等待时机奋力反扑。
只听太子趾高气昂道:“以后你就是本宫的人了东宫规矩,新人进来先挨上三十大板,让你知道知道厉害若有不服,便教这穷奇吃了你”
侍卫们已经围了上来。散仙一挥衣袖,侍卫全都给仙气震开三丈远。
太子大惊失色,不自觉地连连后退。他撞到关着獓骃的笼子上,表情一亮。
散仙急道:“别放出来”
太子却当他是怕了,面有得色,转身已拉起铁闸。獓骃怒吼着冲出来,首先太子掀翻在地。太子摔懵了,还没来得及叫痛,赫然看见獓骃凶相毕露,仰起牛角朝他顶来
“蠢货”散仙眉头一皱,飞身落在獓骃身前。只见白衣闪过,獓骃利角被散仙一手握住,再难动弹。
太子脸色煞白,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旁边侍卫赶紧将太子救出。
獓骃从散仙手中挣出,重蹄转瞬落下,要将散仙踏成肉泥。在场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眼见那蹄子即将踩在散仙头上,散仙却镇定自若,翘起个兰花指,调皮地朝獓骃脑门儿上一弹。
獓骃愣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
然后獓骃慢慢地放下蹄子,眨巴眨巴铜铃般巨大的双目,茫然地看着散仙。
散仙举起袖子,一脸嫌弃:“嘴巴闭上,臭死了。”
獓骃立刻闭上了嘴,一动不动地蹲在散仙面前。像只听话的奶牛。
“你、你、你”太子两腿发软,指着散仙说不出话来。
散仙皱着眉头,朝他勾勾手指。太子不由自主地走了过来。
“妖、妖、妖”太子惊恐万分,试图向侍卫求救。侍卫早被吓破了胆,哪还敢拦却有人拔腿跑出东宫,去向皇后请救兵了。
散仙不理那人,和颜悦色地朝太子道:“你喜欢跟野兽玩儿”
太子已吓得魂不附体,小脸煞白,只怕下一刻就要晕了。栗子小说 m.lizi.tw散仙摇摇头,提着太子衣领朝獓骃背上一提,自己也翻身骑上。
太子浑身筛糠似的抖,散仙道:“莫怕,我带你去玩玩。”然后拍拍太子的背。
太子哇地一声,吓哭了。
獓骃奋力一跃,载着一人一仙跳出宫墙。众侍卫眼见着太子被拐,全都目瞪口呆,冷汗直流。
此事传到皇帝皇后面前,皇后急得跺脚。皇帝却头也不抬,只挥手叫人去找,连御书房都不曾出。
当晚,太子回来时,蓬头垢面,两腿发抖,却兴奋得连话也说不流利了。散仙仍一身雪白,仿佛只是在宫门口走了两步,连发梢都一丝不乱。
皇后搂着太子,怒叱散仙道:“你竟敢强绑太子出宫该当何罪”
散仙见到皇后自然不跪,只说:“皇后误会了,我并未绑他。”随后蹲在太子面前,问:“好玩儿吗”
太子满脸笑意:“嗯那獓骃呢”
散仙在唇前竖起一根手指,眼中含着笑意。
皇后见两人旁若无人地谈笑,更是勃然大怒,尖声叫人将散仙拿下。散仙丝毫不惧,只对太子道:“记得你答应我的。好好听话,下回还带你出去。”
太子用力点头,拉着母亲不让他抓散仙。皇后怒气未消,非要打断他的腿。散仙听了,叹道:“皇后,你十年前就见过我。那时我在皇帝身边也是这般侍奉,你见过他打骂我不曾”
皇后顿时脸色惨白。
散仙装模作样地朝皇后行了个礼,便回皇帝那里去。
早有人传话给了皇帝。皇帝见到散仙,只问:“你带他去了哪里”
散仙道:“抓野兔,烤山鸡。就是以前我常带你去的那个山头,不过这回带了獓骃去,不用自己满山跑了。话说回来,这孩子居然从没出过宫,看见什么都好玩。玩儿疯了都。”
皇帝忽然扬起嘴角:“我猜也是那里。当年你第一次带我去时,我也高兴坏了。”
散仙本想问獓骃之事,看到皇帝笑容,却不问了,便蹦到榻上,笑嘻嘻地去拿蜜饯:“他这点倒挺像你,碰到好玩的东西就不装腔了,老老实实的。”
皇帝又不笑了,低下头去批奏章。“嗯。”
散仙道:“何时你我再去一次,叫上甘草大黄一起。哦,还有茯苓白术他们”
皇帝没再说话。
散仙放下蜜饯,打了个哈欠:“歇歇吧,很晚了。”
皇帝仿佛没听见,一心沉浸在朝政中。散仙在旁边看了他许久,枕着手臂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流了口水,一块锦帕垫在袖上。散仙红了红脸,将锦帕拿去给宫女洗了。
散仙于十年前失踪,如今又突然出现,一下从侍读升为太子太傅,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太子又喜欢他,总跟他溜出宫去。皇后见儿子丈夫都如此重视他,气得要命,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这样过去了两个月。夏天到了。
再过三天,皇帝就要去白云观进香,然后搬进夏宫避暑。出宫名单早就定下了,后宫里只有太子一人随皇帝去,其余嫔妃包括皇后都留在京城。皇后知道皇帝眼里没有自己,却因心高气傲,非要在那几个后妃里争个高下,便催太子来求散仙说情。
散仙正愁没法送人情给皇后,这下乐不可支,笑嘻嘻地踱到皇帝面前。
“带皇后去吧你要在那儿呆三个月呢,不带老婆多无聊。”
皇帝瞟了他一眼,嘲道:“你收了她什么好处”
散仙无比委屈:“哪有。我还没”
皇帝忽然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竟是那颗夜明珠。散仙大吃一惊,结巴道:“你、你、你”
“你要这个”皇帝把玩着锦盒,斜瞟着他,“为何不跟我讨”
散仙叹了口气:“我若要强取,自己去拿也不是拿不到。栗子小说 m.lizi.tw只不过这是皇后的东西,我碍于身份不好乱来。哪像当年来去自如,皇帝的玉玺也说抢就抢了。”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
皇帝漠然道:“这不是皇后的,是朕的。整个天下都在朕手中,何况区区夜明珠。”
散仙失笑出声:“这话倒像你说的。你小时候就这个脾气,连我的衣服也要抢,又霸道又不讲理。幸好我是仙人,不然可给你欺负死了。”
皇帝嘴角泛起微微笑意。忽然抬起头,盯着他。
“过来,到朕身边来。”
散仙走过去,顺手托起夜明珠。皇帝正要抬手,散仙忽然将夜明珠捧到他眼前。
“你看。”
散仙手心,哪还有什么夜明珠只剩下一颗小小的种子。
皇帝惊愕,忍不住伸手去碰那种子。种子似有灵性,受惊般地向后滚了滚,然后试探性地靠向皇帝手指。
“它跟你很熟了,不怕你。”散仙笑道。
种子温顺地靠在皇帝指尖,似乎很喜欢他。皇帝轻轻触碰着那颗种子,不禁也扬起嘴角。散仙索性拉过他手,让种子滚进他手里。皇帝双手捧着种子,眼中满是欢喜。
“这东西”
散仙纠正道:“紫珠。”
皇帝笑道:“好,紫珠。它真能发芽会长出什么来”
这是散仙回宫以来第一次看到皇帝如此开心。
而对皇帝来说,是这些年来的第一次这么开心。就像回到了小时候。
散仙微笑道:“当然是长出紫珠草。再具体我就不知道了,要问看管仙草的女仙。我毕竟只是过来帮忙的嘛。”
皇帝听到女仙二字,脸上笑容又消失了。
散仙从他手里把紫珠拿回来,小心收好,随口道:“哦对了,忘了跟你说。那次我回蓬莱是为了问女仙一件事。”
皇帝眼神瞟向空了的锦盒,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将朝廷的事跟她说了,问她,能不能把种子留在人间,等他们寿终正寝了,再带回来。我留在凡间照看他们。”
皇帝猛然抬头,惊异地睁大眼睛。散仙笑嘻嘻地看着皇帝。
“她说,行呀。”
“父皇”
太子忽然闯进来,一抬头就看见皇帝将散仙拉进怀里,用力抱紧。
太子惊呆了。
“滚出去”皇帝勃然大怒。
太子吓坏了,双腿一软跌在地上,哇哇大哭。散仙赶紧去哄。
皇帝愤懑难平,朝门外高喊道:“来人将这蠢货拖出去杖责三十”
散仙怒道:“三十杖你要打死他三杖顶多三杖”
皇帝对上散仙双眼,心里又气又恼。此时传话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了,见此场景也吓得魂飞魄散,连呼饶命。
有下人在场,皇帝不再发火,转过身去一拍桌子,强压怒火道:“将太子拖出去,杖责三”
如此之轻的惩罚真是前所未有。皇帝说得不顺口,咬牙接道:“杖责三下”
太子一听还是要罚,扑进散仙怀里哭得更厉害。散仙倒是干净利落地推开他,道:“你莽撞闯进来也是无礼,该罚。乖乖去受了,晚上我给你讲故事。”
太子眼泪汪汪,却不再闹了,老老实实地跟太监出去,在庭院里惨叫三声。散仙出去给他擦了眼泪鼻涕,亲手抱回东宫。
皇帝眼看着散仙离去,想想又气,将空锦盒狠狠砸在地上。没想到散仙抱着太子又折回来,看到锦盒碎片便是一愣,笑道:“小孩儿似的,还砸东西生闷气”
太子可怜兮兮地缩在散仙怀里,颤抖地看着皇帝。
皇上脸上顿时挂不住,扭过头去,问:“你回来作甚”
散仙道:“孩子受了苦,亲娘肯定要来看,碰见我必定问起那事。所以我回来问一声,你还带不带皇后”
“带带带”皇帝烦躁不已,“你去告诉皇后,下不为例”
散仙嘿嘿一笑,走了。太监进来收拾残局,看到皇帝心情不佳,便战战兢兢带上门退下了。
皇帝独自坐在御书房里,想想刚才的事,却又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篇九。劣徒
篇九。劣徒青葙子1
树大好乘凉。
清凉山,白云观,皇帝在观内进香。散仙自有师尊,不便进去参拜其他神仙,便坐在庭院里石凳上,啃着梨子乘着凉。梨是朝贡好梨,甜美多汁,比起仙果也不差。散仙吃得高兴,不由翘着二郎腿哼起歌来。
太子在殿内陪着皇帝,不时朝庭院张望,眼中满是歆羡。散仙并不回应那热切的目光,只笑嘻嘻地背过了身。
这么一转头,就被吓了一大跳。
背后何时站了个道士
散仙向来五感灵敏,人仙妖三界之物必有气息,他总能察觉。然而面前这道士却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竟不知站了多久。
散仙定了定神,起身道:“失礼失礼,道长有事”
那道士身高体长,腰上别着个圆润可喜的酒葫芦,看相貌不过三十。道士的打扮落魄得很,一身道袍破破旧旧,唇上髭须也许久未剃。他那双眼却似有神光,盯着散仙,若有所思。
散仙心中疑惑,也直直地回望着他,并不显露丝毫张皇。
许久。
“嗝”
散仙:“”
浓郁的酒气伴随食物的酸腐味冲面而来。散仙不禁皱眉掩袖,紧接着悚然想到:道士亮相之前,他竟然一点都没闻到酒味
散仙不禁眯起眼睛,以洞明眸去望他元神。没想到一眼之下竟空洞无物。
若是凡人,当有魂魄;神仙妖魔,当有元神。即便是法术造就的傀儡,也当留有施法痕迹。
这道士必定用了什么法子,隐藏了自身气息但这是为何而且,这隐匿之法好生精妙,竟连洞明眸也看不透
散仙心中疑虑渐深,神色也不由凝重。那道士却像对他失去了兴趣,摇着腰间葫芦,露出愉快得意的神情,摇摇晃晃地走开了。
既然刻意隐瞒身份,那么即便追上去问显然也不会有结果。散仙便拦下一名扫地道童,指着酒道士背影问:“那是何人”
道童答:“哦,那是睛明道人。他可是个大文豪一年到头云游四方,有时会来小观歇脚。”
道童看了酒道士一眼,又笑道:“他总算换了个好葫芦。去年来的时候,那葫芦还是破的呢”
“精明道人,这胡闹的道号,不知谁给起的。”散仙觉得好笑,只当那道士也是个胡闹的修行者,隐匿气息是为了好玩。散仙谢过小道童,便笑着坐回大树下,继续啃梨。
一会儿皇帝出来了,身后跟着太子与几位大臣。仙风道骨的老道长在前引路,要带众人去苗圃赏花。皇帝见着散仙,招招手要他同行。散仙没甚兴趣,懒洋洋地推脱身体不适,皇帝便心领神会,扭头朝太监吩咐一声,然后带着众人走了。
太监给散仙拿来一袋银两,说是皇帝赏的,给他逛街买点心用。散仙领情,朝太监道了谢,便去山下城镇逛集市。
此处距离京城好几百里,虽然比不上天子脚下,倒也算是繁华。散仙一连逛了几家摊贩,看见好玩物件,想着带回去给太子开开眼,掏起钱来便大方爽快,有时甚至不要店家找钱。就这胡乱花钱的法子,半天逛下来竟还剩下大把银两。
散仙掂掂剩下的银子,看着手里已拿不下的小玩意儿,忽然良心发现,意识到自己该给皇帝买点什么。
但是皇帝要什么送他个小面人儿他还稀罕么
散仙边走边想,一时不注意,踩到个软软的东西。
“哎呦”面前有个小男孩儿叫唤着弯下腰。
那是个小乞丐,蓬头垢面,一身衣服破破烂烂,倒是凉快。散仙回过神来,赶紧将拿乞丐扶起,连连道歉。
“大爷,没事儿我没事儿”小乞丐爽快地露齿一笑,牙齿黑乎乎的,眼珠子鬼灵地一转,“是我饿坏了,头昏眼花,没瞧见大爷,这才撞了大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散仙笑了笑,明白他的意思,遂从兜里掏了一把银子,塞进小乞丐手里。小乞丐见他如此大方,高兴得蹦了起来,不住地赞美散仙,直要把人夸上天去。
这小乞丐不过七八岁,却如此精通人情世故。散仙打量着小乞丐,心想,太子与他年纪相仿,可比他差了去了。
这番下凡,散仙的心事变多了,出神的时间也更多了。他察觉到这一点,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就这么想着事出着神,摇着头走开了。
快走到街角时,散仙突然嗅到一个熟悉的气息。定睛望去,果然在一个首饰摊上瞧见了她。
“羊藿。”散仙笑着走到她身边,张望道,“怎么,你独自来逛街决明呢”
此时的羊藿一副妙龄少女的模样。她见到散仙,又惊又喜,连忙放下手里金钗,转身笑道:“散仙哥”
“嘘。大庭广众,低调低调。”散仙笑嘻嘻地指着街边茶楼,“坐下说话,我请你吃点心。”
羊藿蹦蹦跳跳地跟着散仙走。散仙笑道:“变了大姑娘就要有点姑娘的样子,好好走路。”羊藿这才老老实实轻移莲步,那拘谨的模样又让散仙大笑起来。羊藿红着脸捶了散仙一下。
两人点了茶水点心。羊藿显然不习惯在人群里吃饭,紧张得连筷子都拿不稳,却吃得很开心。散仙好奇道:“决明没带你逛过街么”
羊藿红着脸去夹小笼包,头也不抬地认真道:“决明哥哥说人间很危险,不让我轻易下山。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决明哥哥可不放心了非要我答应他,只能在客栈这条街上逛,不许走远。”
散仙想起那从小到大没出过宫的太子,心想决明跟皇帝倒是如出一辙。不同在于决明是爱护羊藿过头,而皇帝根本就是漠视太子。
何必呢
你当年就是个缺少父爱的孩子,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孩子也经历如此悲惨的童年
散仙一边想着皇帝,一边问道:“哦,那他人呢对了,你们怎么出门了,也来避暑吗”
羊藿总算夹起小笼包,啊呜一口,烫得眼泪都流下来。散仙递上手帕,瞥见那上面龙纹,这才想起那是前些天他流口水,皇帝给他垫在臂上的帕子。
羊藿可怜兮兮地擦擦舌尖,呜咽道:“我们遇到了青葙子,一路追着来了。”
青葙子,性苦微寒,有清肝明目退翳之效。决明果然还在追查仙草。
不知为何,决明对诸位仙草有着格外深厚的情谊。散仙想起当年那事,忍不住询问道:“血竭怎么样了”
羊藿放下筷子,悲伤地摇了摇头。
散仙点头道:“嗯,我想也是。毕竟只有十年,即便是有形之物也难修得灵性,何况血竭当年已经灵肉俱毁”散仙不忍见到羊藿的悲哀神色,便笑道,“差点忘了告诉你,我这回刚下凡就找到了”
散仙伸手朝腰间一摸,神色陡变,猛地站起来。
“散仙哥哥,怎么了”羊藿也吓了一跳,张皇地仰起脸看他。
“无形锁不见了紫珠在无形锁里。”散仙喃喃道,脑中不断回想那锦囊可能落在什么地方。锦囊是师尊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他从不离身的,怎么可能无缘丢失
羊藿也着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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