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湿度。栗子网
www.lizi.tw那是很奇怪的一天:三个人居然坐在一张桌上吃饭,然后,在一个屋檐下相安无事的处到深夜。当然,我们之间很少对话,可是我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可能平静。那时侯我还不知道顾城,后来看了他的故事,忽然发现:对于爱,他心中的理想境地似乎和他有些想象。当然他不是他,我们也不是她们。可是那还是让我想起了那个曾经的黄昏,记得他曾象是对两个女孩儿又象是自言自语的说过那样混乱的一些话。那番话很长,具体的措辞我已记不太清了,大概的意思是这样的:这是我一直想说的话,我知道也许我这么想太自私了,可是今天,我还是想把我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不管你们会怎么想。我知道你们爱我,我也爱你们,可是,说实话我不觉得这有矛盾。你们希望从我这里得到的我都可以给你们,所以,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让自己痛苦。这些话我一直不敢说,一直放在心里,因为我也在自问:这样想是正常的吗是正确的吗我也不是没有推翻过自己,并且强迫自己做出选择,可是那之后我又总会良心不安。我真的觉得,如果是因为爱的缘故,那么做任何一种选择都是错误的。记得那番话之后他分别去拉我和她的手,当时我背靠着墙坐在床上,她坐在沙发上,而他就坐在那之间的椅子上。我们都没有拒绝,很奇怪,象是被定住了。他又继续说了些什么,我和她始终都没有插话,后来,他也就不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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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就那样陷在沉默里。我和她只有过一次对话,那是在他去厕所的时候,那天我们都喝了太多的水,尽管很少说话,大概是因为闷吧。而我,他和她,也一直都无比周到的在给对方的杯子里加水。她问我:“你觉得他爱你吗”我说:“如果不爱为什么在一起”,她说:”可是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很喜欢顾城的诗,真觉得可惜,如果他不死,还会带给我们多少感动可是,也许对于他来说,那是美的极至吧可是,在爱情里的人是很难做到不自私的,即便是顾城,曾经那样的远离尘事,可他的死,还是自私的。幸运的是我们的爱情没有酿造那样的悲剧,幸好如此,很多年以后我们才能够再坐在一起,笑谈从前。就在今年年初,一个偶然的早晨,我们偶然的坐在”永和豆浆”一起吃早点,偶然的又谈起那段往事,我说:还记得吗你那个无比美好的理想。可是为什么在我告诉你我已经爱上另一个男人的时候,你又掐着我的脖子把我堵在墙角里了还说女人真狠还得承认你是自私的吧他正在把一根儿油条往嘴里塞,听到这个”噗嗤”一声笑了,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把头转向了窗外灰蒙蒙的街市:”怎么不记得那依旧是我的理想。可是。”,他把头转了回来:”太难实现了”,他很夸张的感叹了一声,然后一张嘴,极其凶狠的咬掉了一大口油条。
不是觉得那样的”理想”不美,也不是觉得他当年的那些话没有道理。只是”爱”对我们来说,实在是一道太难的题更何况,当初。
后来,夜渐渐深了,她说她累了,要去酒店了。他说他得去送她。我没有阻拦,因为,我也累了。那天晚上他还是没回来,可我还是等了。第二天,他打电话回来,说:”对不起,”,我说:”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爱她吗”,他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半饷,然后说:”爱。栗子网
www.lizi.tw”,我说:”那你还是做一个选择吧你的理想太高了。”
他说:”她也是这么说的。”,他又沉默了半饷,然后说:”那,我想,她吧,对不起。”,我挂断了电话。那天晚上,我去徐薇那儿过了一夜,然后,就离开了。
从福建回来,已经快要进入十月,那是串儿红和菊花泛滥的季节,街上到处都是用盆载拼出的类似“庆祝国庆”字样的图案。印象里那一年北京的秋色出奇的好,人人脸上似乎都神采飞扬,惟独我的心情却那么黯淡。出租车进入市区,一时不禁有些茫然,不知究竟该去向哪里:那个胡同深处的小院儿又闪现在脑海,那熟悉的名字就在嘴边,可是,那大概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吧。父母家也是不能回的,那正是最不肯让自己的心境被父母洞悉的时期,让我怎么在他们面前装成没事儿人的样子想来想去还是去了徐薇那儿。
徐薇终于如愿以偿,以商务考察的名义顺利拿到了美国签证,几天以后就要远涉重洋了。当然她根本不会去做什么商务考察,那只是实现“绿卡”之梦的第一步罢了,用她的话说:不达到目的是不会轻易回来的。她的大她二十岁的美国老板为她一手操办了此事,并且安排好了她在美国的住处和之后的一切,那时侯她已经成了他的“小妾”关于这一点徐薇自有论断:你以为我爱他呀可能吗可他能让我过上我想要的生活,何况,他也的确对我很够意思,这就够了。年轻就是我的资本,我才不会白白消耗它,我要趁着这时候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有一天我会离开他的,其实他心里也不是不明白这一点。我们这是充满人情味儿的相互利用的关系,懂吗我自然无话可说,虽然心里并不赞同,可人各有志,哪怕是情同手足的密友。况且,我不是也一样吗一直以来,在徐薇眼里我都是“病得可以”,“傻得够呛”,我不依然是我行我素而如今,我的生活是这样的一团糟,却还是听不进去她的那一套。想起来那几天肯定挺难为徐薇的,本来心里正得意呢,身边儿却偏偏一直跟着这么个“闷葫芦”,也不好意思太过流露什么。
她大概很想和我畅谈一番今后的生活,却迫不得已的要来迁就我的情绪,当然,那并不是一些言不由衷的话:“我早就说过了,跟他们混什么呀瞎耽误工夫你就是不听我的。”,“现在怎么样说分就分了,什么也没落着吧告诉你,他什么也不能给你,只能给你一样东西,那就是受刺激好好想想吧,就是这么回事儿,真的,我早就看明白了从你们一开始我就知道,没什么好结果,别看我没跟这种人谈过恋爱。”“行了,别伤心了,既然已经这样了,还想什么呀”“我倒觉得这是件好事儿,幸亏还没耽误太多时间。你想想,要是等你变成个老太太他再跟你分手,那你可就真惨了”,“反正你也爱过了,也没什么后悔的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替自己想想。”“唉,对了,jere还没有女朋友呢,他还老是提你,我看还是挺有戏的,这事儿得抓紧,过了这村儿可就没有这店儿了,对,干脆,今天晚上就把他约出来吃饭吧趁着我还没走,再帮你安排安排”,她过来捅了捅我,我没有反应,“你这傻孩子,真是挺不让人放心的”她才比我大一岁,却老是把我叫做“孩子”。“其实你挺有福气的,jere挺帅的,又不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别以为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执著,人家jere也够痴情的了,都一年了,还念念不忘呢”,她又捅了捅我,“还在想他你赶紧给我打住把啊”,“谁不想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呀可人得明戏点儿,要不就白混了”,“听我的,现在就打电话。我来打,怎么样”“发什么愣呀你到说话呀”“闷葫芦”还是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徐薇的话我不是没听进去,我也知道她是在为我着想,可是,她不是我怎么能了解,我的心仍然盘恒在那个胡同深处的小院儿里,久久不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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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机场送完徐薇回来,我的心境更是跨越时间的迅速进入了萧瑟的深秋,现在,连徐薇也离开我了,这让我忽然觉得,站在北京的街头,居然没有一个温暖的去处。那一刻我只想离开,离开这个我心里其实很难割舍的城市,而且,越久越好,徐薇真是想得周到,她叮嘱老板把她住的公寓给我多留几天,说是让我再“缓一缓”,并且,让他替她“照顾”我。那二天,我打了无数电话,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且离开的机会:去长春一家新开张的歌舞厅做为期一个月的演出别笑话,“走为上策”恐怕自始至终是“三十六计”中我唯一会用的一招儿。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我忽然想起来长春一定比北京冷,可去福建时带的都还是些夏天的衣服,没办法,大部分家当都还在他那儿,只好硬着头皮给窦唯的妹妹打了个电话,拜托她帮我去取几件毛衣什么的送过来。一下子失踪了十几天,小妹妹在电话里自然大惊小怪问寒问暖了一番,我也只好装成一切都好的说一些无须牵挂的话,只是叮嘱她:不必“惊动”他。临走前的那天黄昏,衣服送来了,可没想到的是,他也跟来了。当然,他也没有“惊动”自己的妹妹,在她走后两分钟,传来了门铃声,我打开门,就看到了他到底是兄妹两“抖”的“攒儿”还是他跟踪而至我当然无从晓得。我很意外,一时间不禁愣住了,然后,人很快冷静下来,冷冰冰的问了一声:“有事儿吗”“没事儿可以进去吗”,他反问了一句。我迟疑了一下,也没说话,闪身松开门把手,自顾自的扭身往沙发处去了,他跟了进来,略做犹豫,选择我对面的沙发坐下了。我始终没有掉过头来,脸一直朝向窗外在憋眼泪呢。沉默了几分钟,他探身把烟缸挪到自己面前,掏出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开始上下左右的打量整个房间这些动作是我用余光看到的。我转过头站起来,依旧不看他,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对不起,我还有事儿。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得出去了。”,他似乎停顿了一下,又抽了一口烟,把它掐灭了,然后,他也站了起来,顺手拎起双背肩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很大的牛皮纸信封:“这个,我想送给你。”。我没有伸手去接,他就把它放在茶几上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门,下了电梯,来到公寓大门口,他停下来,说了声:“那,再见吧”,我点了点头,他没再说话,转身往右向酒店门口那些排队等候的出租车走去了,他没回头,我也就转过身,向左去了。其实我根本没事儿,只向前走了一小段儿,我就停住了,不由自主的回了一下头,暮色苍茫中行人匆匆,当然没有他的踪影。我觉得累极了,就顺势坐在路边花坛的水泥台子上了。就在那一瞬间,一辆出租车忽然闯入了我的视线,它是逆行着兜过来的,所以极为明显。由于距离和车灯的缘故,我一时间还无法看清车里的人,然后,几乎就在同时,那辆车已经加速驶了过来并且带着清晰的刹车声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嘎然停住。我又看见了他,他拉开车门迈着依旧的步伐向我走来,来到我面前,不由分说的将我拥入怀里。我没能挣脱,只好任他抱着,眼泪迅速的涌了出来再也抗不住了。那样过了几秒钟,他松开手,替我擦了擦眼泪,然后,伸手去摘我脖子上的挂件那是一个象征女性的符号:一个圆圈儿下面带一个“十”字,银色的,用一段儿黑线绳儿系着。他也挂着类似的一个,只不过他的那个是象征男性的符号:一个圆圈儿带一个箭头。那是两年前我们在东四的一家小店里买的。那时侯我们总是喜欢寻找这样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因为画报上那些国外摇滚大腕儿们的脖子上都挂着这样一些东西。记得发现它们的时候他特别兴奋,说在北京实在难得找到这么正宗的东西。后来我们又经过了一番加工,把本来的银色挂链换成了黑线绳,他说这样就更对意思了。那两年我们都一直带着它们,当然更多是因为我们又赋予了它们另一层含义。我没有拒绝,也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定定的盯着他的脸。他把它给自己带上,又顺手摘下他的那个,拉过我的一支手,极其郑重的放进我手里:“留做纪念吧”,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下去,转身上车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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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拆开那个信封,里边是一张白色的硬纸壳儿,上边是一个“梦”字,不过那不仅仅是一个字,那其实是一幅画:上边“林”字的横撇竖那画的是牛仔裤的侧面,牙膏牙刷,烟,打火机和笔,下面“夕”字的两撇是我和他的背影,一横是一张一百块钱的正面,四个“老人”换成了他乐队的四个人,发型怪异,带着墨镜,其中三个还分别拿着吉他,贝司和鼓捶,那一点是一个“”。后来知道,那是我在福建的时候他花了好几天时间才完成的。他那天留给我的两样东西在长春都被毁掉了,那个挂件在一次我不小心起身时恰好卡在桌沿儿上,箭头断了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寸”;而那个“梦”则被同屋女孩儿的小狗从枕头底下翻出来当成了玩具也许是觉得它花花绿绿的好看吧,当我演出回来再看见它的时候,它已经彻底面目全非了,同屋的女孩儿是个挺迷信的人,她在“痛打”了小狗并深表歉意的同时指出:这些迹象表明,你们的缘分确实断了。
不知道冥冥之中是否真的存在所谓缘分之说,但的确,在一生的过程中我们都曾不止一次的与那些曾经以为会永远相伴而行的人挥手道别,在根本不想分离的情况下。那些原因是极其复杂的,很多时候,那其实也并不是对方内心深处真正的意愿;那些时刻的来临也是卒不及防的,就象当初的相遇一样难以预料。而当结果一再显现,我们最大的感触就是无奈我们没有办法阻止那疼痛的结局,一如不能抵挡那充满致命吸引的开始。慢慢的我们渐渐发现,相逢是偶然的,分离却是必然的,而那些过程,似乎总有些不由自主。于是我们终于承认,我们无能为力,我们所能做的,也只能是独自在暗处将那颗无辜的心一再的缝缝补补,然后,留驻记忆。
每个人的心上大概都多多少少存在一些缝补过的痕迹吧而那些最初的针脚,因为秩嫩,所以笨拙,所以难愈,所以鲜明。在长春的时候大概就是那样一些日子吧,我想忘记,可魂却在每一个无可就药的夜里不辞千山万水的飞往他梦的领域;我对自己,对身边知情的人说着:无所谓可我心里清楚大概别人也清楚,我骗不了自己。可是我依旧固执的把自己的躯壳扣留在另一个地方,即使忍受那种魂体分离的撕扯的疼痛。还是会听到北京的消息那次从北京同去长春的连我在内一共有八个人,其中好几个都是在“滚圈儿”里“混”的,他们去外地暂时“流行”一下的目的是为了挣足了钱好回去继续“战斗”这也是那些尚在“地下”的乐队为了“坚持”不得不采取的方法之一,那里面有时候也有关于他的,虽然他们在我在场的时候也算小心谨慎,可我还是不可避免的听到了:听说他们一堆乐队去了北戴河参加一个什么义演,舞台是搭在水上的,“真他妈的酷毙了”;听说他在那儿老是神神秘秘的,一到晚上就一个人拎着瓶“二锅”消失了,跟谁也不打招呼,到半夜才回去;听说他在彩排的时候走神儿,差点儿掉海里。说到最后一条消息,我还听见他们其中的一个在那之后做了一番总结性发言:“丫能不掉海里吗一人儿霸着两果儿”。也难怪他们,那时侯北京圈儿里一共就那么些块儿料,谁还不知道谁呀那之后没两天,又听到了一个令人无比震惊的消息:他们从北戴河一回去,就几乎无一幸免的集体被“拘”了当然这一次他们没有避着我,而是特意跑来通知:知道吗北京出事儿了一大帮人都“进去”了,你们家窦唯也没躲过去他们一激动就忘了我和他的现状,顺口儿叫回了“你们家窦唯”。
那的确是一次震惊整个“滚圈儿”的重大事件,因为吸毒不是“四号”海洛因,是“大麻”在这一点上我必须强调一下,因为这不仅关系到事态的严重性,也关系到“滚圈儿”的声誉和太多人的清白。那一次,所有当年的那拨儿“热血青年”们,从“边缘”到“核心”,几乎少有“漏网”,而且,警方明显的掌握到了第一手资料,关于这一点,有两方面可以证明:一。行动是在“大部队”回到北京的当天晚上进行的,并没有事先“打草惊蛇”;二。缉捕名单之准之齐证明事先一定做了不少准备工作这到是也一下子让大家就此住口不再觉得我们的人民警察是“白吃饭的”了要知道,人民警察的威信决不是半夜里在大街上查身份证的时候对晚归的良民们不分黑白的态度恶略所能建立的。那次事件在圈儿里是第一次,那之前几乎所有人都一致的以为抽点儿大麻“不算什么太大的事儿”,“不会有人理睬的”,“只要别太明目张胆就行”,“吸四号才叫玩儿真的呢”据我所知在西方的一些国家这的确是合法的,有些国家大麻甚至列在酒吧的菜单上供客人选择品种,并且把不同种类带来的不同反应写得一清二楚,以便对症下药。除此之外还有专卖此类产品的商店。当然在这件事情上我不敢妄加评论,因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在我们国家这毕竟不是合法的事情,何况我也从来就不认为西方的东西全都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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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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