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长发飞扬的日子

正文 第17节 文 / 姜昕

    家不可避免的怀疑到这是“内线”所为,于是,相互之间胡乱猜测了一通,但最终,那些猜测都因为没有证据而不了了之了,不过,请别担心,即使查出“内线”是谁,他们将会采取的报复手段也顶多是:不再理他毕竟有点儿不够朋友。栗子网  www.lizi.tw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对,可以劝大家别抽啊。放心,这里没有“黑社会”

    我们且不去谈论那件事情的是与非,我只是想告诉大家,音乐,大麻,爱情,梦想,这是那一时期里他们尊崇的那些摇滚先驱们带给他们的致命影响,当他们用他们的音乐征服了他们,他们的生活方式也同时影响了他们,那时侯他们以为,那才是最酷的人生。

    刚听说出事儿的时候几个男孩儿都不免有些庆幸,兴亏自己出来了,才躲过这一“劫”。然后他们就想到了“蒙难”的“亲密战友”们,既然自己得以侥幸“逃脱”了,总不能远远的躲在一边儿干看笑话吧于是大家又都开始忙着往北京打电话,打探消息和想办法捞人。我也很想给窦唯的妹妹打电话,可是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他有妈妈,妹妹,还有她,出这种事儿他爸也不可能不管,我现在又算哪根儿葱呢想起来那几天心情也真够复杂的:一边儿认为这是报应,觉得挺解气的说实话那会儿也挺恨他的,一边儿又不由自主的替他担心,他一向心事重,在里边儿肯定吃不好睡不好;一边儿想回去看看能帮什么,一边儿又觉着自己多余。几天以后,传来了确凿消息,说不管花钱还是托人都不接纳,所有人都得关满十五天。于是,大家也就都作罢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那一次我们的人民警察们真的是很讲情面毕竟还是人民的警察,大概那次行动只是想达到威慑和警告的效果,目的是让他们学好。对于我们国家的“音乐财富”他们还是爱惜的,并没有象对待其他犯案人员那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头发剃了再说。他们还是尊重了他们那“与生命具有同等意义”的长发否则“长发飞扬的日子”大概也不得不就此结束了。

    那次“进去”的经历之后每个人反应不同,有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显得很沉重;而有些天生乐天的人反而觉得挺新鲜,出来之后,就凑在一块儿讲各自的被捕经历,于是,又出了好多段子。我不妨也给大家讲两段儿:有一哥们儿,那天晚上去找他在乐队的一个朋友,在朋友家门口正好碰上前去执行任务的警察,他本来没留长头发,警察也没太在意他,他却偏偏多事儿的去问:我哥们儿出什么事儿了警察问他你是谁,他说他是他特好的一朋友,警察就问他叫什么,他说了名字,没想到警察一看手里的人名单说:你也有份儿正好,还省得我们跑腿儿了,跟我们走吧还有一个,到是挺聪明的,去开门的时候发现事态不对,就跟警察说我是你们要找的人的哥哥,他不在。警察转身走了,可没过一会儿还是回来把他带走了。路上他问警察怎么发现他不是他哥的,警察说:你说话对眼儿干吗这不明摆着里边儿有问题吗后来他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对眼儿了。

    在长春的合同快满的时候,所有人又应老板之邀续了二个月的约,我也最终决定留了下来。当然不是因为喜欢那里,每个人留下的原因虽然各不相同,但却都有些不得已那儿哪能同北京“火热”的生活相比别的都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连个“party”毛都见不着:有的人是为了爱情在那儿和舞蹈队的女孩儿日久生情了。栗子网  www.lizi.tw带回北京吧又养不起人家,分开吧又舍不得正在热头上呢,也只好暂且留下;有的人是抱着“豁出去了”的心理,干脆撑住了,再多攒点儿钱,回去好能坚持的更久一些;而我,自然还是老原因。其实谁都明白,每个人的心里都非常非常的想念北京,要不然也不会从早到晚翻来覆去的津津乐道于圈儿里的那点儿事儿。老板留下我们的原因是因为这帮人的技术确实比当地的好,而且在外地,打着“北京特邀”的旗号还是很“好使”的。不过请千万别以为我们在那儿很“风光”,事实上,我们其中几个穿着打扮堪称“前卫”的经常在大街上被人围着当猴看这大概也是“聪明”的老板留下这帮人的原因之一:因为“新鲜”活广告,所以具有“价值”。尤其是几个男孩,他们那种北京“圈儿里”标准的“范儿”可是有的看了。东北人比较直接,要是赶上谁穿一身黑上街,经常就会碰上有人直不棱登的走过来指着他说:“佐罗”,“大狭”然后是一片哄然的笑声。

    作者:61.141.199.2004103101:48 回复此发言

    60回复:长发飞扬的日子全篇

    这些其实倒也不算什么,因为我们从来就没怕被人“笑话”过,在北京也是这么“挺”过来的。最不舒服的是,没法儿玩儿“感觉”,男孩子们要是在台上稍微“黯淡”点儿,准有人喊:“装啥呢”,“怎么跟个老娘们似的”他们就喜欢他们唱“一无所有”,“新长征路上的摇滚”,所以也只有崔建的歌儿能让唱的人和听的人都有情绪;女孩子则是眼神儿得能“勾人”,最好再浓妆艳抹,穿上露肩露背的衣服,那样一定会小费鲜花不断,所以我一直不太受欢迎在海南和福建也差不多,只不过那几次待的时间短,心思又压根儿没在那儿,所以感触不是特别深。

    不出去真是不知道,没想到北京和外地还真有那么大的差别想想那阵儿在北京去歌厅的人挺大一部分还真是奔听歌儿去的。不过自从有了“陪酒小姐”,好象味儿也变了。就拿我的那些宝贝英文歌儿来说吧,在北京那还是蛮有“市场”的,自己也觉着自己特“与众不同”,一天到晚从眼神儿到心里都“不屑”的很现在想想,到挺“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荡的”。在那儿情况完全变了,我会经常被台下不知从哪儿传来的一声:“唱啥呢”,“能换点儿听得懂的不”,“我说,打哪旮塔来的是中国人不是”而弄的尴尬之极。那会儿脸皮还不象现在这么“厚”,经常就撂下话筒,转身跑了以前哪受过这种待遇呀。那样的事情屡次发生之后,老板终于绷不住了,我也只有迫不得已的赶排一些港台歌曲以便能继续“混”下去。可是有些女歌手的“本领”我还是死活学不会,无论是台上的还是台下的,所以每天晚上我的点歌儿和鲜花总是最少,所以老板见到我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那段儿日子我可算真正体会到了窦唯曾经给我讲过的他当年出去“走穴”的“辛酸”感受了。后来老板的态度忽然好了,而且对我似乎格外照顾起来,那让我觉得糊涂极了我也没“进步”呀。直到有一天,他“主动亲切”的来跟我聊天儿,问我认识建军吗我当然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后来他说他的英文名字叫jere,我这才恍然大悟。栗子小说    m.lizi.tw事情就是那么巧,没想到jere和那个老板竟然是朋友,他们之间一次偶然的通话使他了解到我在那儿,于是就拜托他:多多关照想起来有时候我还真有点儿傻福气,那次在长春,还真多亏有了jere的那句话,我才得以混了下来并且最终“安全”的返回北京。之所以谈到安全问题是因为我在那儿闯了一次“祸”,不过这件事儿我想稍后再谈。

    十月底的北京还是秋天,可长春已经开始结冰了。因为本来的计划是只待一个月,大家又都没什么经验,带的衣服别说不足以抵御后两个月的风寒,眼前都不太敢出门了。决定延期之后,就必须派人回北京去帮所有人取衣服。我们挑选了当中最高最壮的一个,因为他任务艰巨,要扛回连他在内八个人的过冬服装老板只给出一个人的机票。男孩儿回来的时候我们正在吃晚饭,发现他立马儿一片欢呼他当时的样子实在太“惨”了,疵牙列嘴的大概也有不少表演成分吧肩上手上横竖左右全是包,绝对一个超级“大倒儿”。大家不约而同扔下筷子跑过去取自己的那份儿,他松开手把最大的一个包重重的摔在地上,冲着我夸张的说:“窦唯也太狠了光心疼你了,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请客啊”,“他们出来了”有人问,“对,都出来了,大前天刚放的”,“不过风声还是挺紧的。听说出来的以观后效,这次没收进去的,一旦发现,立马拘了”,“见到他了吗”我忙问,“啊见着啦”,他又转向我:“你可不知道我们两是怎么见面的,我操,跟特务接头似的待会儿再跟你讲”,“我可也是黑名单上的人,我容易吗我”,他象顶怕大家不能意识到他这次回去所冒的风险似的突然嚷嚷了一嗓子可不光是当“抗工”那点儿功劳,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冲我挤了一下一只眼睛,神秘兮兮的指了指地上的包:“告诉你一个秘密,里边有小秘密”“我可不是故意看的啊”,他奔饭桌儿去了,走了一半儿,又赶紧回头找补了一句。

    包里的秘密是他给我的一封信。信封依然是牛皮纸的,只不过这次的没有以往那么大,而是标准信件大小的。信封很特别,正面有一个邮票大小的石膏头像,长头发,大胡子,满脸皱纹类似于马克思或者爱因斯坦那种脸,收信人和发信人处写着我和他的名字,中间用英文写着:letsbelove后面是一壶清茶,还冒着热气,下边印着一行字:tobeinloveheachother;信封里没有照片,也没有画,那是两张同样牛皮纸的信纸,背面是放大的石膏头像,右上角印着四行小字:

    多而乱的皱纹是岁月曾曾叠叠的刻度

    大小深浅的斑点是过去的记忆

    这就是平稳平淡的现实生活

    创造出丰富的艺术生命

    最下面是四个大字:

    留驻记忆

    那封信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x:

    在一起时会兴风作浪。一旦分开,自己又时常忍受一种孤寂中的凄凉,在这落叶纷纷的秋季,这种感觉就更让自己惆怅。也许,这便是“天秤座”的我所必须承受的无奈吧

    自知很多地方做的不尽人意。让你一个深爱自己的人一次次的失望和痛苦,自己也在责骂,怪罪着自己的良心,不该如此自私。可真的感到人活一世,有些东西就是命中注定的,人为的想去改变它,控制左右它是何等的难啊“做梦”

    说起我,自己最近在工作上很不如意,太不顺心了,情绪也一直很低落。我想你也会猜到,发生那件可怕的事情,对我的触动和影响会很大。出来之后,下定决心,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所以,解散了乐队。虽然乐队成员和许多人都持反对意见,可我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因为,从我们出来以后,我看到的,感受到的,与原来并无两样,还是。所以,从新开始吧我知道,以后会有更大的困难和压力,可同时,相对来讲,我也会稍微轻松些,用不着在乐队的事物和人际关系上分散太多精力,至少可以专心创作。况且,这也是我的愿望和目的。

    你怎么看会理解和支持我吗我现在真的渴望得到这些,因为,最近时常会感到以前很少有的一种可怕的孤独。

    我很想念你不会怀疑吧,幸好梦里见过。回想我们的过去,前面说了,感受中有太多的无奈和失意。给你写这封信,就是想让你知道,你总会在我心里,那将是忘记你的任性,我的不好,我们的冲突,岁月的情感将包容这一切你呢至少,不管你在哪儿,和谁在一起,总有我在心中默默祝福你,为你的幸福和快乐而祈祷

    在我眼里,你一直都不是个很能在外闯荡的女孩子,所以出门在外,各方面一定要倍加谨慎小心才是,这是我所希望的保重你自己记住,好吗答应我

    好吧,会再见到你的

    ss,kisslove

    窦唯

    93.10.30

    我们在长春没能待到续约之日终止,离开是突然的,而且颇有些“惊心动魄”。当然,事情一旦过去,那个后来被我们一致的形容为“月黑风高”的午夜里一群“死里逃生”的北京孩子惊魂未定的“逃窜”上随便哪辆最短时间内发车的南下列车的“狼狈”经历转眼就被这帮当事人“歪曲”成也曾“刀光棒影”过的“英雄业绩”,可是凭心而论,如果那天晚上生活中真的存在“如果。”,那恐怕我们就真不是今天的我们了。

    事情也可以说是由我引起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一首点歌,名字记不太清了,反正是一首关于老北京的歌,歌词我倒还知道一句:我爷爷小的时候曾在这里玩耍。那首歌我在出租车的电台广播中依稀听到过一两次,倒不是一丁点儿印象都没有,也没觉得它不好,只是我根本不会唱,何况那也要求演唱者具有一定的评弹基础,并不适合于我。于是我就对台下说:对不起这首歌我唱不了,可不可以换一首常去歌厅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是时常有的,哪个歌手也不可能会唱所有的歌,一般都是换一首就了事了。可那天的那桌客人似乎有点儿成心较劲,死活要听那首歌,怎么解释都不行。既然换歌不行,那就只好换人了乐队的贝司就是回北京帮大家取衣服的那个好心的放下琴过来帮我解围,说这首歌我会,要是你们实在想听,那我来行吗没想到话音刚落,几个肉包子就飞上台来他们那儿都是一边吃饭一边听歌的,演出从晚餐开始,听高兴了再接着吃消夜。而一种类似于“狗不理”的小肉包子则是那儿巨受欢迎的“招牌”,每晚每张桌上都会摞着几大盘儿,还夹带着:“下去谁看你呀”,“我们要看的是她,有你啥事儿”看来是“锁定”我了。

    作者:61.141.199.2004103101:48 回复此发言

    62回复:长发飞扬的日子全篇

    外边儿那帮人一直在摔东西自己桌的扔完了就抄旁边儿桌的,叫骂着,幸亏被几个保安暂时挡住了才没冲进后台来,值班经理跑前跑后的实在处理不了了,只好派人把在外谈事儿的老板“请”了回来。那倒的确是个很讲哥们儿义气的人,冲着我是朋友的朋友没想到jere的话那么管用,不但没怪我影响了生意,还夸了句“有性格”本来我也没错儿。由他“亲自”出面“调停”当然他也说了其实用不着这么费劲儿的,打个电话叫辆警车来就全解决了。可是做生意是在名面儿上,所以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之后最终达成了“圆满”的“协议”:可以不道歉,但是得出来唱两首歌,曲目可以商量,而且按照歌厅的规矩付点歌费。我觉得这是个骗局怎么会这么轻易的“饶”了我,可老板说了:“他们怎么说也得给我点儿面子”,“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开的”,“冲着我哥们儿我也不能让你在我这儿出啥事儿呀甭怕”。再次站到台上的时候,诺大的歌厅只剩下了闹事儿的那一桌谁也不想盘子飞到自己头上,他们不但挪到了舞台前正中央的位置,人数也显然的增加了打电话又叫了些人来。我看着他们,心里充满了厌恶与憎恨,可是老板说了:“你也给大哥点儿面子。”,也只好暂且忍住,只希望赶快糊弄完那两首歌,就此了事从此永远不再见到他们。

    事情没有就此了事,我和乐队自然也是被老板劝上来的忍耐着完成了“任务”两段儿并一段儿,胡乱打发了,刚要收拾东西回后台,那帮人当中的一个估计是“大哥”忽然嚷嚷了一嗓子:“打发谁呐大爷我还没听够呢今儿什么时候听够了什么时候算”也不给老板面子了。老板走了过来,说刚才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变卦了“怎么着怕不给钱呀”那个人从怀里掏出一捆钱,“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给我继续唱,来五十遍我不是个坏小孩儿”,“你这可就是不给我面子了”老板当然不会示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说出这句话,一挥手,一帮保安站在了身后。台下双方剑拔弩张,台上也不含糊,乐队的小伙子本来就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又加上有了老板撑腰,冲我说了声“甭尿他们丫的”,拎着乐器就奔后台了打倒不怕,但琴可得先保住了演高兴了动不动就摔琴的事儿咱可玩儿不起。

    作者:61.141.199.2004103101:48 回复此发言

    63回复:回复:长发飞扬的日子全篇

    台下看见台上要撤,说了声:“看你们谁敢动”,台上自然没人吃这套,这下那帮人急了,一掀桌子,双方就动起手来,混战中听到有人喊:“别让北京来的那帮跑了”。我们撤回了楼上的宿舍,几个男孩儿放下琴就冲下去助阵了,没一会儿又急匆匆的跑了回来:“我操,事儿大了他们丫抄刀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有点儿后怕了,也想不出什么更“高”的了,大家乱哄哄的把屋里能挪动的东西包括床都挪过去堵在了门口,然后关掉灯,心里“咚咚”跳着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反正我是紧张得够呛,大气儿不敢出一声的留心着外边儿的动静。外边“噼哩哐啷”的,杂乱的脚步声,门被脚踹或刀劈开的声音,夹杂着“给我挨个屋搜”,“看他们往哪儿躲”。保安也都不知跑哪儿去了大概“好汉不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