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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长发飞扬的日子

正文 第15节 文 / 姜昕

    图捉住一根本来也是在水面上飘浮的根本不足以救命的稻草,我当然也找到了那根稻草,那是他在那个雨夜里对我说过的话,就这样在内心的极度惶惑不安中度过了他远在深圳的几天,那几天的我流着眼泪追忆了我们曾经的一切,那些在那时的回忆中尚不能微笑面对的被那几天的情绪渲染成肢离破碎的过往,除此之外我还能做什么呢在无法确知真相的时间里,在离他那么远的地方,也只剩下了再次祈求上苍和等待答案,就仿佛命运的再一次宣判。小说站  www.xsz.tw

    终于熬到他返程的那天了。那天从睁开眼睛那一瞬间起,我就一直在围着床头柜上的电话打转:拿起来,放下,离开,回来,再拿起来,再放下,同屋的女孩儿跑去别的房间打麻将了,我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继续跟电话叫劲:从各个角度审视它;对着窗外的街景或者飞快的调换着电视频道;把脸埋进枕头里,抗不了一会儿,又不由自主的凑过去,重复从前的动作,然后再离开,再回来,也有几次,象是下了决心,拨了一两个号码甚至有一次明明已经拨完了那全部的八个数字,却又飞快的挂断了,我似乎从未曾那样胆怯过,而且,仅仅是为了一个电话,一个打给他的电话,其实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在害怕,怕听到害怕听的话,我大概已经意识到:那个电话不会带给我另一个答案。

    就那么干耗着,整个下午过去了,晚上的演出结束了,宵夜吃完了,直到同屋睡下了,实在耗不下去了,我终于明白,那始终是我不能不面对的。一个人躲进洗手间,关好门,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一一按下那些按键,嘟铃声只响了一下电话就被接听了,速度之快让人有些意外,似乎对方正守在它旁边等待。“喂”,对方没有反应,“喂能听见吗”,对方仍不回答,“喂说话呀”,还是没有声音,线路清晰极了,稍做迟疑后我判断出是对方不肯说话,我知道,那一定是他:“我知道是你,干吗不说话”“喂说话呀”他依旧不肯言语,我也随即陷入沉默,那几分钟分外漫长,电话那边的他在想些什么只有上帝知道,那样的沉默其实不言而喻,我却仍不死心,执拗的等待着,许久,我听见他说:“姜昕,我,对不起,对不起。”,“又怎么了”,“说话呀”,“你什么意思到底怎么回事儿”谁的耐心都是有限度的,我一下子暴燥起来,象个傻瓜一样歇斯底里的追问着“她去了,我又。”,“哐”的一声,我挂断了电话,跌坐到马桶盖上,呆愣了两秒钟,我把脸埋进臂弯,伤心欲绝的哭了起来,记不清那样哭了多久,哭得累了,又拿起听筒开始拨号,这一次我一直不肯挂断电话,可是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哭,不停的在问:为什么为什么也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问我自己;电话那边似乎同我一样茫然,也只知道说那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说着说着他也哭了,我听见他哽咽着说:我觉得我已经想好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要不你回来吧,快点儿回来,以后你哪儿也别去,就在我身边儿看着我,那样我就不会犯错了,他那样说反而让我哭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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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回复:长发飞扬的日子全篇

    也许他不该对我说那番话的。可是我还是不会怪他,永远都不会我知道,那一刻他的确是那样想的,那些话成了我最后的救命稻草。第二天,我又一次违反合约,不管不顾的飞回了北京,为了抢救我的爱情相信爱的年龄,又怎么可能冷静深想呢

    没想到他居然还没忘了给我买礼物:一条磨得发白的levis牛仔裤,我最爱的牌子,最爱的款式501,最爱的颜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在见到我的第一时间里便把它拿了出来,那之前,它正平整的躺在他的枕头下面他有这样奇怪的习惯。我总是取笑他说这种储物方式象个农民。他给我的那些小礼物几乎都是从这个地方“变”出来的。那是我拥有的第一条真正的levis那以前都是在雅宝路和秀水街买的假货,它的质地确实坚固,事隔多年,它几乎依旧完好无损,并且始终是我衣橱里的至爱没办法,我实在是太喜欢levis的这一款了。还是会经常穿它,最初不免有些感伤,后来,渐渐从容面对了,可是,不经意想到它的从前时,还是会自然而然的有种恍如隔世的木纳,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究竟什么更耐久些

    记得回去的当天晚上,穿着它一起出门去吃晚饭,一路上,他不停的歪过头来打量,嘴里还不停的夸着:好看我勉强的笑着,心里想着:他还是爱我的,我以为,我能坚持下去,我以为,我们还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却没有想到,那竟是我们“同居时代”的最后一顿晚餐。

    在这一章开始之前,我必须先对大家说一声:抱歉总是不能及时保证连载的进行,浪费了大家的时间,也让真正关注这篇东西的朋友们失望了,实在对不起并且,感谢大家给予我的无论是有关我的文字,唱片亦或我本人的所有认同,鼓励,支持,见议,督促,怪责以及等待。

    单就连载本身,在这里我也想对大家做一些解释和交待:长发飞扬的日子的写作动机和动笔时间在文章开头我就交待过了。最初完成于九九年冬天,大约花了三,四个月的时间,用的是第三人称那时侯文中的”我”是”她”林青。而我是作为”上帝”俯视全局的,并未统计字数,也未做任何发表打算,仅只出于自娱而已。2000年夏天,摩登天空跟我约稿,要我写一下自己那段儿时间的动态,于是我写了一篇四五千字的东西,名字叫bloodflohecure当年最新专辑的名字,那阵儿我真为它沉醉和止步。跟我约稿的女孩儿很喜欢那篇文章,就拿给周围的朋友看,于是又有了网蛙的这次约稿。他们说希望要一个更长篇幅一些的东西,于是我给他们看了这个,他们觉得不错,就那么签定了合约。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说句实话,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决定发表此篇的根本原因是因为那段儿时间我已经快交不起房租了。虽然稿费有限,静下心来回头再看时我对自己的那篇东西也并不满意,但在那些迫在眉睫必须解决的实际性问题面前,我一时也的确别无良策。坚持需要条件:首先得活着,然后才能创造,这个道理很简单。也许你们觉得我说的有些严重了,可我都这么大了,总不能再去跟父母伸手吧何况,我也不能再让他们为我担心。。。当然,关于发表此篇的目的性有着种种猜测,这是我当初就曾预料到并且为此犹豫过的,但是,最终我打消了这层顾虑,因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到底在写什么,懂得的人自然明白,所以,我也无须浪费笔墨。

    就这样,我开始了我的sendjob。因为是连载,我本以为会很轻松,会有大把的时间推敲改动,没想到,事情一进行起来,就满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毕竟,这对我来说,也是第一次。栗子小说    m.lizi.tw而且,由于此篇的写作时间和发表时间有些间隔,而那些日子又正好是我个人观点发生极大转变的时期,再加上我决定改用第一人称,亦既”上帝”归回”凡间”,我进入”我”,所以,其实你们现在看到的和我当初写的已经越来越没有关系了。

    其实我几乎是在重新写作,现在我开始敬佩那些写专栏的作家了,因为我终于了解到,坐在家里挣钱,也并不是我曾经想象的那么”滋润”的一件事儿有感而发并不难,而一旦变成了”工作”,那就完全是两回事儿了这样的写作需要静心,耐心和恒心,这些对于我是并不容易做到的。当然,这不是理由。另外,网蛙对外约稿制度的变动,我个人专辑的录制以及新专辑面市必须配合的宣传也的确耽搁了不少时间,这些方面,请多多见谅;事实上,我的唱片制作人也在埋怨我,因为从他的角度上看我这属于不专心于”本职工作”。当然在这一点上我也只能请他保留意见,因为对于我个人来说两方面同等重要。这样的写作反而给了我晴朗,这是他很难了解的,何况,还有你们。真爱那样的时刻,在静谧一人的夜里,打开留言箱,体会那些未曾谋面的温暖,我知道,这样的情感,很珍贵。说实话,你们喜欢看它,这是我当初根本没有想到的;当然,也有骂的,而网络的优点正是在于它给予我们的自由天地,所以,我依然会尊重所有从此经过的脚步,并且,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更何况,我也从未曾奢望过让所有的人了解和喜欢,所以我想,我尽管做我的。很难想象,这不多的稿费居然帮我维持了一年的房租和电话费,而这有生以来最拮据的一年,我就这么”抗”过来了。或许可以这么说:长发飞扬的日子造就了五月。这当然不仅止是钱的问题,那其中的牵绊,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可是我还是得承认,无论哪一份工作,我都实在太欠缺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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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回复:长发飞扬的日子全篇

    我这个人有个最致命的缺点,就是干什么都不紧不慢的,天塌下来都没用。

    此刻,我正坐在由苏黎世飞往北京的班机上,或许这一回我是真的有些过份了:唱片正赶上宣传期,这一期的连载也没写,我却又将一切抛之脑后,跑去参加欧洲每年一度的电子音乐节。当然我也不是没有心里不安,在去的飞机上我也跟别人借来了手提电脑,坐在那儿憋了半天,可是没办法,一想到那连续三天三夜一百万人的超级大party,再加上即将首次踏上欧洲土地的新鲜感,我就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到最后我也只好关掉电源自己在心里跟你们说一声:sorry了尽管你们听不到。

    欧洲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可是当我真正站在那片土地上,我却最终意识到那儿的美丽与我无关。不知道那些拼着命非要移民的人是怎么想的,反正我的感觉是我始终都只是个过客,仅仅路过,感受而已。即便是那三天三夜,充满了我爱的事物:音乐,跳舞,笑容,热情。

    可是,我还是会想北京。对于我来说,我爱的那些人不在,这样的欢乐是不完全的。总想打电话回来,想和他们分享,可是,电话费太贵了,也只好悠着。那一切的确恍如梦境,就象本次音乐节的标题:streetparade闭上眼睛想象一下:所有的商店都关门,所有的人都停止工作,整整一百万人,来自欧洲乃至世界各个角落爱好电子音乐的年轻人,充满了一个城市的大街小巷。整个城市布满了音箱:火车站,公共汽车站,公园,街道两边,再加上绕城的几十辆巨型卡车。音乐阵天响,到处都是奇装异服,所有的人只做同一件事情:随着音乐的节奏,起舞起舞,从白天到夜晚,然后,再迎来新的一天。街边到处都是帐蓬,不管搭乘什么样的交通工具,所有到这儿来的人都只为了一个目的:随着音乐的节奏,起舞那些阳光下和星空下根本无法数清的灿烂面庞啊,所有的人都兴奋得成了孩子。苏黎世更是全城出动,老头儿老太太坐在沿街的阳台上,穿着鲜艳,对经过的每一个人挥手;小女孩儿骑在爸爸的肩头上;小男孩儿拿着滋水枪四处乱跑,对发现的每一个漂亮阿姨发射。那样的场景是我用语言描述不完的。本次音乐节是第十届,每年轮换不同的城市,听说这十年不管在哪儿每次那几天的天气都好得不得了。他们说那是因为这是上帝给人类的礼物。天堂是什么样我们都只能想象,可是我想那大概也不过如此吧在一瞬间里我再一次希望时间就此停驻,就象以前很多次曾经希望过一样。当然我知道,party会结束不过幸好如此,否则,我也会有太多遗憾,因为,这样的欢乐不完全。真希望我所有的朋友都在那儿,真希望我的爸爸妈妈有生之年能看见,真希望不久的将来北京也能有这样的日子,希望在那样的日子里我们在北京的某一条街道上碰到,踩着同样的节奏,兴奋的喊着对方的名字,彼此拥抱问好。

    其实我能去,全是因为我的一个哥哥,当然这个是认的哥哥。在我的生活里的确有这么几个哥哥,不仅如此,我还有一个姐姐。他们给我的爱和关心是不亚于亲生的,而且,他们都是影响我很深的人。从他们那儿,我学会了去爱我的朋友和那些把我当作姐姐的弟弟,妹妹。这是我另外的一个家园,是生活给我的宽厚的情感。他是这次活动北京队的策划和组织者。去年,本来想跟他去丹麦参加另一个音乐节的,因为正好赶上录音,再加上手头实在太紧,就没成行。后来他回来后跟我说:明年无论如何都得带你去在躺在湖边的草地上做片刻休息的时候,我对他说:我知道了,为什么此刻我们没有痛苦,因为所有的人都相爱,而且爱得不狭隘,这才是正确的爱他说:这就是我们来的原因。”爱”是这个音乐节永远的主题。快乐是上帝给人类的礼物,可是我们得知道怎么得到它

    好了,现在我回来了,就坐在回来的飞机上,party结束了,也跟美丽的欧洲说过了再见。或许你们会觉得我罗嗦了太多题外话,可是,我真的觉得你们该跟我分享,而且,这跟我的故事并不是没有关系,因为,”爱”也是长发飞扬的日子的主题,因为是”爱”,让我们成长

    作者:61.141.199.2004103101:48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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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着急,现在距离飞机降落北京机场还有整整十个小时的时间,让我们慢慢继续。

    是窗外的天空带我返回那些日子的。每次坐飞机我都会特意要求一个靠窗的位子,为的就是:望天。我看过各种各样的天空:晴朗的,阴霾的,燃烧的,平静的。看着那片天空的我也有过各种各样的表情:仅仅是呆呆看着的,若有所思的,感伤的,陶醉的。这个习惯就是那时侯开始的,第一次离开他坐飞机去海南,恰好得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然后,我就被那窗外的天空征服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我早已经不是那个因为爱情离家出走的小女孩儿,可是,这个习惯却延续至今。我依旧百看不厌,因为,机窗内的脸和思维在改变,而机窗外的天空,也绝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那总会让枯坐在那儿等待到达目的地的时间过得很快,而且,那总能带给我灵感和让我变得安静在博大的天空面前,我们的那些小情绪,小躁动又算得了什么呢当然,我们是人,不可能没有情绪,而谁又敢肯定,天空的那些变幻,就不是因为心情呢现在的我做那样的选择已经几乎纯粹是为了欣赏天空了,而那时侯,之所以那样要求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那时侯我太爱哭。所以我需要一个靠窗的位子,因为那样就可以假装成欣赏天空而不被人发现。就在那次回到北京的第三天,我就曾坐在这样一个位子上面对着窗外的云海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尽管窗外已是黄昏,我却还是得装做很酷的带着墨镜。我又在飞向福建的那个小城,尽管在前一天回来的时候我还决定从此一定要坚守下去,再也不离开。

    昨天,也就是那次回去的第二天,一醒来我就发现他在跟电话较劲:摘下来,挂上,又拿下来,再挂上。他是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做这些的,可是还是没能逃过”细心”的我”雪亮”的眼睛,没办法,爱着一个男人的女人每一个都是”福尔摩斯”。那天午饭前我们就起来了,因为他的姥姥和妹妹来了,姥姥很少来,所以我们两个懒蛋也就不好意思赖床了。没想到我也这么快就回来了,妹妹似乎很高兴,围着我问这问那,我也就没法儿问他。可是他到底在干吗呢我一边儿心不在焉的应付着妹妹不是故意的,是实在没发儿集中,一边儿琢磨着:很明显,他在矛盾该不该接一个电话。不会又是她吧我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了。姥姥端着个盆儿进来了,一边用筷子绞着馅儿,一边吩咐着:”去把擀面杖什么的都拿过来,在这屋包吧,地方大点儿”,看来是要动大工程了,我和妹妹不敢怠慢,忙各就各位。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外屋了,还有,我的心不知道这会儿电话是挂着呢还是又摘下来了。”你也帮点儿忙,去把锅坐上,看着点儿火”,他姥姥一边儿麻利的捏着饺子一边儿冲外屋说:”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大闲人儿似的还真把自己当成个星儿了”,竹门帘儿”唰”的一响,他去厨房了。其实他平常不是那样的,姥姥一年也来不了两,三趟,不知道。这里边有事儿,只有我能感觉到。

    饺子刚上桌儿,还没吃两口,电话响了不知道这一回他是什么时候挂好的,端饺子从外屋经过的时候我注意到听筒还斜搭在一边儿。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他的反应异常的快,象是怕电话被人抢先接了,很快他又出现在里屋门口:”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我知道他那是跟我说的,我一边装做平静的继续吃饺子,一边冲他点了点头,在我们的目光相遇的那一瞬,他停留了一下,然后,迅速的躲开了。他的确很快就回来了,可是他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而他身后,却多了一个她。

    那顿饭没有进行下去,姥姥一气之下摔了筷子,对妹妹说:”咱们走”,临到门口还撂下一句:就看不了这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妹妹绝对是被弄懵了,她匆匆站起来,瞟了一眼哥哥,又看了看她,然后对我说:”有事儿打电话”,就急忙去追已经出门的姥姥了。

    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那突如其来的情形似乎加重了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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