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拿酒來吧。小說站
www.xsz.tw”當下張忠放手,酒保下樓來,吐舌伸唇道︰“不好了這三人吃了兩缸酒,還要添起來。這也罷了只怕公子到來,就不妥當的。”酒保正在心頭著急,恰巧胡倫到了。
卻說胡倫年方二十開外,生得面貌丑陋,他並非胡坤親生,乃是繼養義子。只貪游蕩,不喜攻書,胡坤並不拘束,听其所為。把胡倫放縱得品行不端,平素凌虐良善,百姓一聞他到,便遠遠躲避,所以送他一個混名胡狼虎。這一天,乘了一匹白馬,帶了八個家丁,各處去玩耍而回。本來不是要到酒肆中,只因狄青三人未登樓之先,已有一個無賴漢混名徐二,在里面飲酒,後來看見酒保得了張忠十兩銀子,私放三人在萬花樓飲酒。徐二暗言道︰我前日吃他的酒肴,未有錢鈔,仰懇他記掛數日賬,他卻偏偏不肯,要我身上衣衫抵折了。如今破綻落我眼內,我不免報稟與公子得知,搬弄些唇舌,料想惡公子必不肯干休,將這狗囊混鬧一場,方出我的怨氣。正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想罷,完了酒鈔,出門而去。
事有湊巧,胡公子正在那路回府,徐二急趕上跪下道︰“小人迎接胡大爺。”胡倫道︰“你是何人,有甚事情”徐二道︰“無事不敢驚動大爺,只因方才酒保故違大爺之命,貪得財帛,擅敢容放三人在萬花樓飲酒,特來稟知大爺。”胡倫听了,問道︰“如今還在麼”徐二道︰“如今還在樓中。”胡倫道︰“你且去吧,明天到來領賞。”徐二道謝而去,暗喜道︰搬弄口舌,還有賞領,這場買賣真算得好。
不談徐二喜悅,卻說胡倫怒氣沖沖,帶了家丁,如狼似虎,一直來至酒肆中,喝問酒保,何人登樓飲酒當時店中閣內的飲酒人,一見公子到來,一哄都走散了。酒家嚇得魄散魂飛,連忙跪下叩頭不止。八個家丁跑進樓台,大喝道︰“這里什麼所在,你們膽敢在此吃酒麼”弟兄三人听了大怒,立起言道︰“酒樓是留客之所,人人可進,你莫非就是胡家幾個狗奴,來阻撓吾們吃酒,好生大膽”八人齊喝道︰“我家胡府大爺要登樓來,你們快些走下還好,只算不知者不罪。”三人喝道︰“放屁胡倫有甚大來頭,不許吾們在此麼快教他來認認我桃園三弟兄,立著侍酒,方恕他簡慢之罪”家丁大怒,喝道︰“大膽奴才,好生無禮”早有胡興、胡霸搶上,揮起雙拳就打,卻被張忠一手格住一人,乘勢一撂,二人東西跌去丈遠,又有胡福、胡祥飛步搶來。
不知如何爭持,且看下回分解。
狄青演義
第七回 打死凶頑除眾害 開脫豪杰順民情
當時李義看見兩人打來,他圓睜環眼,喝聲︰“慢來”飛起連環腳,二人一齊跌倒。胡昌、胡順、胡榮、胡貴四人一齊擁上,向三人奔來。狄青毫不介懷,將身一低,伸開雙手,在四人腿上一擦,四人喊聲不好,立即撲地跌下。八人同時爬起,又要搶上,豈知身軀未近,人已先跌,只得爬起身來,逃下樓去。狄青看見,冷笑道︰“這八個奴才,不消三拳二腳,打得奔下樓去。二位賢弟,我想胡倫未必肯干休,料他必來尋事,我們三人一同下樓,方為上策。雖然不是怕他,恐他多差奴才來,就虎落平陽被犬欺了。”張忠道︰“哥哥所算不差,我們下樓去吧。”
狄青在前,張忠、李義在後,正要下樓,豈料胡倫公子,已經雄赳赳氣昂昂搶上樓來,高聲大喝︰“誰敢無禮,我胡大爺來也”狄青問道︰“你就是胡倫麼”用手在他肩上一拍,胡倫已立腳不穩,全身跌下,八個家丁上前扶起.已跌得頭暈眼花了。即喚家丁們,快拿住三個賊奴才。狄青喝道︰“胡倫你還敢來麼”胡倫被跌撲得疼痛,心中忿怒,喝聲︰“何方野畜,擅敢放肆,我公子就來,你便怎的”直搶上前,八個家人隨後,只有胡興見勢頭不好,先回家中稟報去了。栗子小說 m.lizi.tw
胡倫搶奔至狄青跟前,狄青伸手夾胸抓住,提起脊背向天,如拎雞一般。七個家人只管吶喊,又見張忠、李義怒目睜圓,不敢上前,大罵︰“這還了得三個死囚如此膽大凶狠,還不放下公子胡大人一怒,只怕你三條狗命不保”狄青乃少年英雄,酒已半酣,一聞家丁之言,怒氣沖沖,喝聲︰“狗奴才要吾放他麼,也不難,且還你吧”說著,將胡倫一拋,高高擲起,頭向地,腳頂天,已跌于樓下。三人哈哈冷笑,重回樓中飲酒,已忘記了方才下樓之言。當下七名家丁,見拋了公子下樓,急急跑走下樓來,只見公子跌破天靈蓋,血流滿地,已是死了,嚇得面如土色,大呼︰“反了,反了清平世界,有此凶惡之徒,將公子打死,真乃目無王法了”店家早已跌得半死,街上閑觀之人漸多,是時胡府家丁,又添上百十余人,將萬花樓重重圍了。
這三人在樓中飲酒,還不曉得胡倫跌死,正在飲得高興,你一杯,我一盞,見有二三十人一擁上樓來,要捉拿凶手。這三人一見大惱,立起來仍復拳打腳踢,都已打退下去。酒家看來不好,只得硬著膽子,登樓來跪下,叩頭不已,稱言︰“三位英雄,祈勿動手,救救小人狗命才好。”三位道︰“我們又不是打你,何用這樣慌忙”酒家道︰“三位啊,你今跌撲胡公子死了,他的勢大凶狠,你不知麼方才小人已曾告稟過了。”狄青道︰“胡倫死了麼”酒保道︰“天靈蓋已打得粉碎,鮮血滿地,還是活的麼但今胡大人必來拿問我了,豈不是小人一命,喪于你三位之手”狄青道︰“店主休得著忙,我們一身做事一身當,決不來干連你的。”酒家道︰“你雖然如此說,只是你三位乃異省人氏,一時逃脫,豈不連累了小人”張忠道︰“我三人乃頂天立地英雄,決不逃走的,你且再去拿美酒上來,我弟兄飲得爽快就是。如不送來,我們就逃走了。”酒家听了,諾諾應允道︰“要酒也容易。”因急忙跑下樓去,取一壇美酒送上樓來,只恐三人脫身而去,是以不論美酒佳肴,多送上樓。三弟兄大悅,盡量暢飲不休。
是日胡坤聞報,大驚大怒,即刻傳祥符知縣,前往拿捉凶身。差役等人數十名,到了酒肆門前.縣主于此排堂,驗明尸傷,系撲跌殞命的。只因知縣要奉承上司胡大人,少不得要格外苛求,當喚酒家問其姓名,酒家稟道︰“大老爺在上,小人名喚張高。”縣主又訊三人姓名,怎樣將公子打死的,須從實說來。酒家道︰“啟老爺,他三人名姓,小人倒也不曉,只是一個紅臉的,一個黑臉的,一個白面的,同來飲酒,要上對面樓中。當時小人,再三不肯,再四推辭,豈知他們十分凶狠,伸出大拳頭,將小人揪住要打。小人力怯無奈,只得容他登樓。後來公子到了,即時登樓廝鬧,若問如何毆打,小人倒也不知。只為小人在樓下,毆斗在樓上,所以不知其由。老爺若問公子死法,只要訊三個客人,就得明白。”
縣主听罷點頭,當下衙役喚過三人,縣主問道︰“你等什麼名姓”張忠道︰“吾姓張名忠,山西榆次縣人氏。”李義稟道︰“吾是北直順天府人,名喚李義。”狄青道︰“吾乃山西西河人,姓狄名青。”縣主道︰“你三人既為異省人氏,在外為商,該當事事隱忍才是。在此飲酒,緣何便將胡公子打死你們且從實招來,以免動刑。”張忠道︰“大老爺明見,吾三人在樓中飲酒,與這胡倫兩無交涉。豈料他領了七八個家丁,打上樓來,不許我們飲酒,這先是胡倫的錯。”縣主听了,喝聲︰“胡說你還說與胡公子兩無交涉麼你既坐了他樓,理須相讓,用些婉辭,陪話解勸,何至相毆況他是個貴公子,你三人是平民,即同輩中借用了東西,還要婉辭求讓,如今你三個凶徒,欺他弱質斯文,行凶將他打死了,還說此蠻話,好生可惡”狄青道︰“老爺若論理來,胡倫亦有錯處,他一到店中,既差家人打上樓來,不由理論。小說站
www.xsz.tw後至胡倫廝鬧進樓,小人並不曾將他毆打,他已怒氣沖沖,失足撲于樓下,他是失足跌死,怎好冤屈小人打死他望乞大老爺明見詳察”縣主大怒,喝聲︰“利口凶徒你將公子打死,還要花言強辯,皇城法地,豈容如此凶惡強徒,若不動刑,怎肯招認”吩咐先將這紅臉賊狠狠夾起來。
當時差役正要動手脫張忠靴子,豈知這時來了一位鐵面閻羅。此人姓包名拯,一路巡查到此。若論包爺身為開封府尹,此時不是聖上差他做個日巡官,乃是包公因目下奸黨甚多,恐防作弊陷民。是日不打道,不鳴鑼,只靜悄悄,帶了張龍、趙虎、董超、薛霸四個親軍,各處巡察。才近酒肆坊中,只見喧嘩人擁,包爺住轎,喚張龍、趙虎去查問何事。兩人領命而去,回來稟道︰“大老爺,有三位外省人氏,張忠、李義、狄青,將胡制台的公子打死于酒肆中,縣主老爺在此相驗問供,是以喧鬧。”包爺一想,這老胡奸賊,縱子不法,橫行無忌,幾次要捉他破綻,無奈他機巧多端,無從下手。這小畜生有了今日,正死得好,地方除一大蟲了。
想未了,有知縣到來迎接,曲背拱腰,稱言︰“卑職祥符縣接見包大人。”包爺就問︰“貴縣,這三個凶身,哪一人招認的”知縣道︰“上稟大人。這三個凶身,都不招認,卑職正要用刑,卻值人人到此,理當恭迎。”包爺道︰“貴縣,這件案情重大,諒你辦不來,待本府帶轉回衙,細細究問,不由他不招認。”縣主道︰“包大人,卑職是地方官,待卑職審究,不敢重勞大人費心。”包爺冷笑道︰“你是地方官,難道本府是個客官麼張龍、趙虎,可將三名凶犯帶轉回衙。”二人應諾,一同帶住三人。包公轉店,再驗尸首,並非拳刀所傷,只是破了天靈腦蓋。當下心中明白,登轎回衙,只有祥符知縣心中不悅,恨著包公多管閑事,必要帶去開脫凶身,豈不教胡大人將吾見怪,只恐這官兒作不成了。便吩咐衙役,錄了張酒家口供,將公子尸首送來胡府。
卻說胡坤一聞兒子身亡,忿怒不已,夫人哀哀啼哭,痛恨兒子喪于無辜。忽報祥符縣到來,胡坤命後堂相見。知縣進來叩見畢,低頭稟道︰“大人,方才卑職驗明公子被害,正要嚴究凶身,不想包大人到來,將三名凶犯拉去,為此卑職特送公子尸身到府,稟明大人定奪。”胡坤說︰“包拯如此無禮麼”知縣道︰“是。”胡坤道︰“包拯啊,這是人命重大事情,諒你不敢將凶身開脫的。暫請貴縣回衙吧。”知縣打拱道︰“如此卑職告退了。”
知縣去後,胡坤回進後堂,一見尸首,放聲悲哭。又見夫人傷心,家丁丫頭也是悲哀,胡坤長嘆一聲道︰“只為爹娘年老,單養成你一人,愛如掌上明珠,兒呵指望你承嗣香煙,今被凶徒打死,後嗣倚靠何人賊啊,我與你何仇,竟將吾兒打死,斬絕我胡氏香煙,恨不能將你這賊子千刀萬剮。”閑話休提,是日免不得備棺成殮。
卻說包公帶轉犯人,升堂坐下,命先帶張忠,吩咐抬起頭來。張忠深知包公乃是一位正直無私清官,故一心欽敬,呼聲︰“包大老爺,小民張忠叩見。”包公舉目一觀,見他豹頭虎額,雙目如電,紫紅面龐,看他是一個英雄之輩,如挑他做個武職,不難為國家出力,即言道︰“張忠,你既非本省人,做什麼生理,因何將胡倫打死且從實稟來”張忠想道︰這胡倫乃是狄哥哥撩下樓去跌死的,方才在知縣跟前,豈肯輕輕招認。但今包公案下,料想瞞不過的,況且結義時立誓義同生死,罷了待我一人認了罪,以免二人受累便了。定下主意,呼聲︰“大老爺,小民乃山西人氏,販些緞匹到京發賣,與李、狄二人,在萬花樓酒肆敘談。不料胡倫到來,不許我們坐于樓中,領著家人七八個,如虎如狼,打上樓來。只為小人有些膂力,打退眾人下去,後來胡倫跑走上樓,與小人交手,一交跌于樓下,撞破腦蓋而亡。雖是小人不是,實是誤傷的。”包爺想道︰本官見你是個英雄漢子,與民除害,倒有開脫之意,怎麼一刑未動,竟是認了若竟開脫,未免枉法,罷了,且帶下去,再問這二個吧。
主意已定,喝聲︰“帶下去,傳李義上來。”當下李義跪下,包公一看,李義鐵面生光,環眼有神,燕頷虎額,凜凜威儀。包爺道︰“你是李義麼哪里人氏這胡倫與你們相毆,據張忠說,他跌墜下樓身死,可是真的麼”原來李義亦是莽夫,哪里听得出包公開釋他們之意,只想張二哥因何認作凶手,待我稟上大老爺,代替他吧。想罷說道︰“啟稟大老爺,小民乃北直順天府人,三人到來販賣緞匹,在萬花樓飲酒,與胡倫吵鬧,小的性烈,將他打下樓,墮撲身亡。”包爺喝道︰“張忠說是他與胡倫相爭,失足墜樓而死,你又說是你打死的,難道打死人不要償命的麼”李義道︰“小的情願償命,只懇大老爺赦脫張忠的罪,便沾大思了。”包爺听了冷笑道︰“張忠說是他失手傷的,李義又說是他失手傷的。一個胡倫,難道要二人抵命此中定有蹊蹺,且待我帶狄青上來訊問。”吩咐李義也退下,再喚狄青上堂。
包爺細看小英雄十分英俊,不由心中愛惜。原來包公乃文曲星,狄青乃武曲星,今生雖未會過,前世已相會,故當時包公滿腹懷疑,此人好生面善,但一時記認不起,呼道︰“你是狄青麼,哪省人氏”狄青稟道︰“小民乃山西省太原府西河人,只為到此訪親不遇,後逢張、李,結拜投機。是日于樓中飲酒,不知胡倫何故,引了多人跑上樓,要打吾三人。小民等頗精武藝,反將眾人打退下樓,吾將胡倫丟拋下樓墜死。罪歸小民,張、李並非凶手,大老爺明見萬里,開脫二人之罪。”
包爺暗忖道︰這又奇了別人巴不得推諉,他三人倒把打死人認在自己身上,必有緣故。想來三人是義俠之徒,同場做事,不肯置身事外,所謂甘苦患難,死生共之。但三人抵一命,決無此情理。想張忠、李義,像是凶手,狄青如此怯弱,決不致打死人。大約他因義氣相投,甘代二人死的,本部且將他開脫,再問張、李二人吧。于是把驚堂木一拍,大喝道︰“你小小年紀,說話糊涂,看你身軀怯弱,豈像打斗之人,況且胡倫驗明被跌身死,如何這等胡供,豈不知打死人要償命的你莫不是瘋痴的麼”喝命攆他出去早有差人將狄青推出去了。
旁邊胡府家人看見,急上前稟道︰“大老爺,這狄青既是凶身正犯,因何將他趕出”包爺道︰“他乃年輕弱質,不是打架之人。”家丁啟上︰“大老爺,他自己招認作凶身的。”包公道︰“他乃冒認,欲脫張、李二人之罪,本部欲將張、李二人再訊,狄青並非凶犯,留他怎的況且一人抵一命,公子之命,現有張、李二人在此,何得累及無辜”家丁說︰“求懇大老爺,切勿放走凶手,只恐家老爺動惱了。”包公怒道︰“你這狗才,將主人來壓制本府麼”扯簽撒下,大喝︰“打二十板”打得家丁痛哭哀求,登時逐出。包公本欲將張、李一齊開脫了,乃無此法律,不免暫禁獄中再處。即時退堂。有眾民見包公審三人,將狄青趕出,打了胡府家人。好不稱快。只為胡倫平日欺侮眾民,被害過多,今日見三人乃外省人氏,打死他兒子,猶如街道除去猛虎,十分感激三人,實欲包公一齊放脫了他們。你言我語,不約同心,想來好善憎惡,個個皆然。
不知張、李如何出獄,且看下回分解。
狄青演義
第八回 說人情忠奸辯駁 演武藝英杰縱橫
話說眾人喜得打殺了胡倫公子,除去本地大患。卻說狄青被包公趕逐,出了衙門,不解其意。一路思量︰包大人將吾開釋了,難道我父親做官時與他是故交但我幼年時,父親升到本籍山西省做總兵,包爺初在朝內做官。今雖將我罪名出脫,還不知兩位弟兄怎麼樣了狄青正在思想,只見衙役等押出二人,連忙上前道︰“二位賢弟出來了麼愚兄在此守候多時了。”二人說︰“哥哥,你且回店中,等我二人則甚”狄青道︰“候你二人一同回去。”二位微笑道︰“小弟回去不成了。”狄青道︰“不知包大人如何斷你二人”張忠道︰“包大人沒有怎麼審斷,只傳諭下來,將我二人收禁候審。”狄青道︰“你二人監牢內去,如此我也同去。”二人道︰“大哥你卻痴了。你是無罪之人,如何進得獄巾”狄青道︰“賢弟說那里話來打死胡倫,原是我為凶手,包大人偏偏不究,教我如何得安豈忍你二人羈于縲紲之中我三人不離死生,方見桃園弟兄之義呢。”張忠笑道︰“哥哥,你今日就欠聰明了。吾二人是包大人之命,不得不然,你是局外之人。況且這個所在,不是無罪之人可進得的。吾還有一說”便附耳細言道︰“這件事情,包公卻有開釋之意,小弟決無抵償之罪,哥哥可放心回去,對周成店主說知,拿一百兩銀子來使用便是了。”狄青聞言嘆道︰“屢聞包大人鐵面無私的清官,若得他開脫你二人,我心方定呢。”談談說說,不覺到了牢中,狄青無奈,只得別去。回歸店中,將近情達知周成店主,嚇得他一驚不小,就將貨物銀子,兌了一百兩,交付狄青。次日到獄中探望二人,分發使費。少停回轉行中,心頭煩悶,日望包公釋放二人。按不下表。
再說胡坤府內之事,家丁被打回來,向家主稟道︰“包爺審理此事,將一個正犯狄青釋放,小人駁說得一聲,登時拿下打了二十板,痛苦難堪。”胡坤听了,怒道︰“可恨包拯,竟將正犯放走了,又毒打家人,如此可惡包黑賊真不近人情了。”吩咐打道出衙,一路往孫兵部府中而來。
原來孫秀因龐洪入相,進女入宮為貴妃,他是國丈女婿,故由通政司升為大司馬,成為名聲赫赫的大權奸。這胡坤是龐國丈的門生,故孫、胡二人十分交厚,宛然莫逆弟兄。胡坤不去見包公,名正言順,說秉公之論,反鬼頭鬼腦來見孫秀,顯見他不是光明正大之人了。當日孫兵部聞報,吩咐大開中門,衣冠整整的迎接。攜手進至內堂,分賓主坐下。孫爺問道︰“不知胡老哥到來,有失遠迎,望祈恕罪。”胡坤道︰“老賢弟,休得客氣。愚兄此來,非為別故。”當將此事一長一短說知,又道︰“孫賢弟,吾平日本與包拯不投機的,今又打吾家丁,欺我太甚,故特來與你相商。但狄青是個凶身正犯,他已放脫了,有煩老賢弟去見這包拯,要他拿回狄青,與張、李一同審作凶身,一同定罪,萬事干休。如若放走了狄青,勢不兩立,立要奏明聖上,究問他一個壞法貪贓之罪,管教他頭上烏紗帽子除下”孫兵部听了大怒道︰“可惱,可惱包黑賊欺人太甚,胡兄不必心焦,愚弟亦與包拯不合,為此事且代你走一遭,憑他性子倔強固執,吾往說話,諒包拯不得不依。”胡坤道︰“如此足感賢弟,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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