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顧慮了。栗子小說 m.lizi.tw當日歇宿一宵,次日又用了早膳,店主算賬︰用了酒飯銅錢九十三文。公子交付完畢,又問明開封府城路途,據雲︰還有四五天,方得進城。問畢,別了店主,一路而去。
這子母錢日日產出一百個來。公子一連走了數天,夜宿曉行,單身遺征,不覺到了皇城。但見六街三市,人煙稠密,到了一處,名曰汴河橋。公子就住足于橋欄上,想道︰“師父有言吩咐,倘我進了汴京城,自得親人相會。我今已進了皇城,未知親人在于何方教我哪里去找尋況且我年交九歲,就上了仙山,于今七載,縱使親人在目前,日久生疏,也難識認。料想必非別的親人,想必是我生身母親,但不知究竟在于何方”一路感嘆,腹中餓了,伸手向袋中一摸,不覺大驚說︰“不好了,因何子母錢今天只得一個,連余剩的一文也沒了。”不信又摸一回,果然只剩下金錢一個,此時小英雄心中煩惱,緊斂雙眉。
不知狄青此後如何度日尋親,且看下回分解。
狄青演義
第五回 小英雄受困求簽 兩好漢憐貧結義
當下狄公子道︰“金錢呵,我一路而來,天天虧得你以作用度。為什麼你今天產不出百十個來倘你化不出來,就沒了盤費,教我哪里去覓食。”當時公子自言自語的躊躇,取出金錢,反反復復的摸弄,不覺失手落到橋欄上,咕碌碌滾將下去。公子說聲︰“不好。”兩手搶抓不及,跌于橋下波瀾中。公子心中大惱,眼睜睜只看著橋下水似箭流,對著波瀾說出痴話來,叫聲︰“水呵,你好作孽此子母錢,乃師父贈我度日的,你因何奪去真好狠心也如今失去金錢,將何物覓食,又無親戚可依,如何是好”心中氣悶,長嘆一聲道︰“罷了我狄青真是苦命之人,該受困乏的,奉師之命到此,只望得會親人,豈知到此失去子母錢,弄得我難以度日。想我是頂天立地之漢,斷不能在街頭求乞的,不如身投水府,以了此生,豈不是干干淨淨”當時放下衣裳,在橋邊低頭下拜。嘆聲︰“水呵,我九歲時便遭大難,因命未該終,得師拯救。今朝沒了子母錢,難以度日。又不願沿途求乞,累辱我親,不如仍入波濤之內。”說罷,正在倒身下拜,有些來往之人,立著觀看,多說他痴呆,交頭接耳,紛紛談論。
忽然來了一位年老公公,扯著小公子問道︰“你這小小年紀,是何方來此,緣何在此望空叩拜且說與老漢得知。”公子抬頭一看,說道︰“老公公,你有所不知,吾不是你貴省人,我乃山西省來的,只為遭了水難,得仙師救上仙山收錄為徒。習武七年。”老公公說︰“你既上仙山,為何又來此處”公子道︰“只因奉師父之命,到此訪親,得師贈我金錢度日,方才墮下水中,沒有盤費,又不願乞食偷生,特地拜謝師父之德,父母之恩,願溺于波濤之中。”老公公听了,微笑道︰“你這小官人好痴呆,萬物皆惜生,為人豈不惜命你為失此金錢小事,就尋此短見麼”公子道︰“老公公,非我看得生死輕微,只因沒了金錢,乏了盤費,乞食道中,豈不羞煞先人不如速死為愈。”老人听罷,說︰“小漢子,你是遠方外省人,不曉得我們本省事。待老漢指點你一個所在,離此地不遠,有一座相國寺,當日周朝鄭國賢大夫子產,為官愛民清正,死後人感其德,立廟祀之,十分靈感。人若虔誠祈禱,十有九驗。你不如去求問神聖,倘若神聖許你得會親人,自然會相見了。如神聖說你難會親人,那時候再死,亦不為晚。”
在旁觀看之人,也來相勸。狄公子听罷,只得依從,說道︰“既蒙老公公和眾位指教,我前往求禱神明便了。”老人又呼小漢子道︰“還有一言,你可曉得古語雲︰逢人且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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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位須知這子母錢,雖是狄青失落水中,實是老祖手下童子收去。老祖因他到得汴京,自然另有機會,故收去此錢。正是助他盡快得會親人。即方才老公公對他說的那些話,亦是老祖化身來點化他的。
卻說當下狄青一路上逢人便問相國寺的去處。一到寺前,果見來往參神之人,十分擁鬧。公子等候一回,俟人少些,即忙進內,放下衣囊。只見有僧人在此,便呼道︰“和尚,吾要參神,求問靈簽。”僧人听了應諾,即引公子到了中殿,炷上名香,跪于蒲團之上,稽首默禱,訴明來意。告罷起來,到神案上簽筒里,伸手拾起竹簽一枝。公子一看,其簽上有絕句詩道︰
古木連年花未開,至今長出嫩枝來,
月缺月圓周復始,原人何必費疑猜。
狄公子看罷,持簽對僧人道︰“和尚,吾請問你,我要尋訪一人,來知可得會晤否”和尚接著簽詩看罷,問道︰“你尋訪之人,未知是親戚還是朋友”公子道︰“是親戚。”和尚道︰“據貧僧看來,此位親人分離日久的了。”公子道︰“何以見是久不會的”和尚道︰“首言古木連年,豈不是日久不會之意。”公子說︰“不差。”和尚又道︰“至今長出這句,是與你至親至切,同脈而來,他是尊輩,你是幼輩之意。其人必然得以相會,日期不遠。”公子想來一脈親人,必然吾母親無疑了。又問︰“應于何時相會”和尚道︰“月缺月圓,即在此一二天可以相會了。但今日雖是月圓之夜,據貧僧推詳起來,即此七月還未得相會。”公子道︰“緣何還有一月間隔”和尚道︰“周復始三字,還要過了此月,待至下月中旬中秋節,定得親人敘會無疑了。”公子听罷,復又倒身下跪,叩謝神祗,又拱手再謝過僧人。
正要走出,僧人上前與公子討簽資,公子微笑道︰“和尚,小子是個初到汴京貧客,實無錢鈔,今動勞于你,實不該當,待改日多送雙倍香資便了。”豈知出家人最是勢利,錢財上豈肯放得分文听了狄青之言,即上前扯牢,怒道︰“萬般閑物,可以賒脫得,惟有神明的求神問卜之資,難以拖欠。你這人真是可惡,動勞貧僧一番,分文不與的麼你真不拿出錢鈔來,休想拿出此包囊。”說未了,將包囊搶下。當時公子大怒,喝聲︰“休走”搶上拉住僧人,一手按住。這僧人十分疼痛,掙扭不脫,高聲嚷救。
不意當時外邊來了兩個人,一人是淡紅臉,宛如太祖趙匡胤一般,一人生得黑漆臉,好像唐朝尉遲敬德模樣。若問兩漢來由,乃是天蓋山的綠林英雄,結義弟兄。當日扮為販賣綢緞客商,實是在山打劫得來的綢緞,來到河南開封府城販賣。進城將緞子放在行家銷售。因尚未銷完,是以也來相國寺中參神。參神甫畢,早聞公子僧人爭論之言,並見狄公子一表人才,必非等閑之輩,便帶笑言道︰“你這和尚行為太差,你既為出家之人,原要方便為主。既然他是外省的人,未曾帶得錢鈔也罷了,不該強搶他包囊。”又呼公子道︰“此位仁兄,且看我弟兄面上,不必和他爭論放手饒了他吧。”當下公子抬頭一看,便道︰“僧人勢利,何足為怪,多蒙二位排解,小弟感謝不盡。”
僧人見狀,雖是心中氣悶,只好進內拿出杯茶相奉。三人敘禮坐下,紅臉漢道︰“請問仁兄尊姓高名,貴省仙鄉,乞道其詳。”狄公子道︰“小弟姓狄,賤名青,乃山西太原府西河人氏,二位尊姓高名,還要請教。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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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談談說說,進了行店中,店主人姓周名成,當時與狄公子通問了姓名,方知狄青乃官家之子,格外恭敬。當晚周成備了一桌上品酒筵,四人分賓主坐下,一同暢敘,傳杯把盞,話得投機,直至更深方始各自睡去。
次日張忠李義對狄青言道︰“足下乃一位官家貴公子,吾二人出身微賤,原不敢親近。但我弟兄最敬重英豪,今見公子英雄義氣,實欲仰攀,意欲拜為異姓手足之交,不知尊意肯容納否”公子听罷,笑道︰“我狄青雖然忝叨先人之余光,今已落魄,是個貧寒下漢,二位仁兄是富豪英雄,弟為執鞭,尚虞不足,今辱承過愛,敢不如命”二人听了大悅,張忠又道︰“若論年紀,公子最小,應該排在第三,但他英武異常,必成大器,若稱之為弟,到底心上不安,莫若結個少兄長弟之意。”李義笑道︰“如此甚好”公子聞言道︰“二位仁兄說的話,未免于理不合,既為兄弟,原要挨次序才是。年長即為兄,年少即為弟,方合于理。”李義又道︰“吾二人主意已定,公子休得異議,即在店中當空叩告神抵便了。”當下又煩店主周成,備辦香燭之類,焚香畢,一同禱告。三人祝畢,起來復坐,自此之後,張忠李義不稱狄公子,呼為狄哥哥。
是日狄青想道︰我自別恩師,來到汴梁,豈料親人不見,反得邂逅異姓弟兄,算來也是奇遇。他二人一紅臉,一黑臉,氣概軒昂,定是英雄不凡。他說在家天天操習武藝,未知哪個精通,且待空閑之日,與他比個高低。一日,張忠呼聲︰“狄大哥,你初到汴京,未曾耍過各地頭風俗,且耽擱幾天,與你頑耍。待銷完貨物,再與你一同訪親,未知意下如何”狄公子未及開言,李義笑著先說。
不知李義有何言語,且看下回分解。
狄青演義
第六回 較技英雄分上下 閑游酒肆惹災殃
當時李義笑道︰“張二哥,今日既為手足,何分彼此,好鳥尚且同巢,何況我們義氣之交狄哥哥遭了水難,親人已稀,此地訪尋,又不知果否得遇親人,莫著三人同居,豈不勝于各分兩地。”張忠听罷,說道︰“賢弟之言有理。”狄青听了二人之言,不覺咨嗟一聲,說道︰“二位賢弟,提起我離鄉別並,不覺觸動吾滿腹愁煩。”張、李道︰“不知哥哥有何不安”狄青道︰“吾單身漂泊,好比水面浮萍,倘不相逢二位賢弟,如此義氣相投,尋親不遇,必然流蕩無依了。”張、李齊呼道︰“哥哥,你既為大丈夫英雄漢,何必為此擔憂。古言︰錢財如糞千金義,我三人須效管、鮑分金,勿似孫、龐結怨。”狄青听了道︰“難得二位如此重義,吾見疏識淺,有負高懷,抱愧良多。”談論之際,不覺日落西山,一宵晚景休提。
次日,李義取了幾匹緞子,與狄青做了幾套衣裳更換。張忠又對行主周成說︰“狄哥哥要用銀子多少,只管與他,即在我貨物賬扣回可也。”周成應允。從此三人日日往外邊玩耍,或是饑渴,即進酒肆茶坊歇敘,玩水游山,好生有興。當時張忠對李義私議道︰“吾們且待貨物銷完,收起銀子,與狄大哥回山受用,豈不妙哉今且不與他說明。”
不表二人之言,原來狄青又是別樣心思,要試看二人力量武藝如何。有一天,玩耍到一座關公廟宇,庭中兩旁有石獅一對,高約三尺,長約四尺。狄青道︰“二位賢弟,當日楚項王舉鼎百鈞,能服八千英雄,此石獅賢弟可提得動否”張忠道︰“看此物有六百斤上下,且試試提舉吧。”當下張忠將袍袖一擺,身軀一低,右手挽住獅腿,一提拿得半高,只得加上左手,方才高高擎起。只走了七八步,覺得沉重,輕輕放下,頭一搖,說聲︰“來不得了,只因此物重得很。”李義道︰“待吾來。”只見他低軀一坐,一手提起,亦拿不高,雙手高持,在殿前走了一圈,力已盡了,只得放將下來笑道︰“大哥,小弟力量不濟,休得見笑。”狄青道︰“二位賢弟力氣很強,真是英雄”李義道︰“大哥你也提與小弟一觀。”狄青道︰“只恐吾一些也拿不動。”張忠道︰“哥哥且請一試。”狄青微笑,走上前,身軀一低,腳分八字,伸出猿臂,一手插在獅腿上,早已高高擎起,向周圍走了三四轉。張忠、李義見了,吐舌搖頭道︰“不想哥哥如此弱怯之軀,力量如此強狠,我們真不能及。”
當下狄青提著獅子連轉幾回,面不改色,氣不速喘。將獅子一高一低連舉幾次,然後輕輕放下,安于原處。張忠笑道︰“哥哥,你果然勇力無雙,安邦定國,意中事耳,功名富貴何難唾手而得。”狄青道︰“二位賢弟休得過譽,愚兄的力量武藝,有甚希罕。”又見廟左側有青龍僵月刀一把,拿來演舞,上鐫著重二百四十斤。張忠、李義雖然舞動,仍及不得狄青演得如龍取水,燕子穿梭一般。張李實在深服。
玩耍一番,三人一同出了廟門,向熱鬧街道而去。李義道︰“二位哥哥,如今天色尚早,玩得有些餓了,須尋家酒肆坐坐才好。”張忠、狄青皆言有理,一路言談,不覺來到十字街頭。只見一座高樓,十分幽雅,三人步進內樓。呼喚拿進上好美酒佳撰來。酒保一見三人,嚇了一驚,說︰“不好了蜀中劉、關、張三人出現了,走吧”張忠道︰“酒保不須害怕,我三人生就面龐凶惡,心中卻是善良的。”酒保道︰“原來客官不是本省人聲音,休得見怪。且請少坐片時,即有佳酒撰送來。”
只見閣子上有幾桌人飲酒。那樓中不甚寬大,可望到里廂,對面有座高樓,雕畫工巧,花氣芳香,遠遠噴出外廂,陣陣撲鼻。張忠呼酒保,要換個好座頭。酒保道︰“客官,此位便是好了。”張忠道︰“這個所在,我們不坐,須要對面這座高樓。”酒保說︰“三位客官要坐這高樓,斷難從命。”張忠道︰“這是何故”酒保說︰“休要多問,你且在此飲酒。”張忠听了,問道︰“到底為什麼登不得此樓快些說來如果實在坐不得的,我們就不坐了,你也何妨直言。”酒保說︰“三位客官,不是吾本省人,怪不得你們不知。隔樓有個大勢力的官家,本省胡坤胡大人,官居制台之職。有位凶蠻公子,強佔此地,趕去一坊居民,將吾閣子後廂,起建此間畫樓。多栽奇花異草,古玩名畫,無一不備,改號此樓為萬花樓。”
張忠道︰“他既是官家公子,如何這樣凶蠻呢”酒保道︰“客官不知其故,只因孫兵部就是龐太師女婿,胡制台是孫兵部契交黨羽,倚勢作惡,人人害怕。這公子名叫胡倫,日日帶領十余個家丁,倘愚民有些小關犯,他即時拿回府中打死,誰人敢去討命。如今公子建造此樓,時常到來賞花游玩,飲酒開心,並禁止一眾軍民人等,不許到他樓上閑玩。如有違命者,立刻拿回重處,故吾勸客官休問此樓,又恐惹出災禍,不是頑的。”
當時不獨張忠李義听了大怒,即狄青也覺氣忿不平。張忠早已大喝一聲道︰“休得多說我三人今日必要登樓飲酒,豈怕胡倫這小畜生”說罷,三人正要跑上樓去,嚇得酒保大驚,額汗交流,跪下磕頭懇求道︰“客官千祈勿上樓去,饒我性命吧”狄公子道︰“酒保,吾三人上樓飲酒,倘若胡倫到來放肆,自有我們與他理論,與你什麼相干,弄得如此光景。”酒保道︰“客官有所不知,胡公子諭條上面寫著︰本店若縱放閑人上樓者,捆打一百。客官呵,我豈經得起打一百麼豈非一命無辜,送在你三人手里懇祈三位客官,不要登樓,只算是買物放生,存些陰騭吧。”張忠冷笑道︰“二位兄弟,胡倫這狗才如此凶狠,恃著數十個蠢漢,橫行無忌,順者生,逆者死,不知陷害過多少良民呢”狄青道︰“我們不上樓去,顯然怕懼這狗烏龜了,不是好漢”李義也答道︰“有理。”當下三人執意不允,嚇得酒保心頭突突亂跳,叩頭猶如搗蒜一般。張忠一手拉起,呼道︰“酒保且起來,吾有個主張了。如今賞你十兩銀子,我三人且上樓暫坐片時就下來,難道那胡倫有此湊巧就到麼”李義又接言道︰“酒保,你真呆了,一刻間得了十兩銀子,還不好麼”
酒保見了十兩銀子,轉念想道︰“這紫臉客官的話,倒也不差,難道胡公子真有此湊巧,此時就來不成罷了,且大著膽子,受用了銀子吧。”即呼道︰“三位呵,既欲登樓,一刻就要下來的。”三人說道︰“這個自然,決不累著你淘氣的,且拿進上上品好酒肴送上樓來,還有重賞。”酒保應諾。三人登樓,但見前後紗窗多已閉著,先推開前面紗窗一看,街街上多少人來往,鋪戶居民,屋宇重重。又推開後面窗扇,果見一座芳園,芳草名花,珍禽異獸,不可名狀,亭台院閣,猶如畫圖一般。三人同聲稱妙,說道︰“真真別有一天,怪不得胡公子要趕逐居民,只圖一己快樂,不顧他人性命了。”
談論問,酒肴送到,排開案桌,弟兄放開大量暢飲。又聞陣陣花香噴鼻,更覺稱心。原來這三位少年英雄,包天膽量,況且張忠、李義乃是天蓋山的強盜,放火傷人,不知見過多少,哪里畏懼什麼胡制台的兒子。他不登樓則已,到了此樓,總要吃個爽快的。酒保送酒不迭,未及下樓,又高聲喧鬧,幾次催取好酒。酒保一聞喊聲,即忙跑至樓上說道︰“客官,小店里實在沒酒了,且請往別處去用吧。”張忠喊道︰“狗囊你言沒了酒,欺著我們麼”一把將酒保揪住,圓睜環眼,擎起左拳,嚇得酒保變色發抖,蹲做一堆求饒。李義在旁道︰“酒保,到底有酒沒有酒”狄青言道︰“酒是有的,無非厭煩我們在此,只恐胡倫到來,連累于他罷了。酒保,如若胡倫到來,你只言我們強搶上樓的,決然不干累于你。”酒保道︰“既如此,請這位紅臉客官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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