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人看了着实很感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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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陈丹青这两年红火起来,除了清华大学辞职事件外,书里还讲到他的师尊木心先生,也谈到了鲁迅的问题,这便是辞职风波之后另一个有名的事件。我觉得他谈鲁迅角度很不一样,一般人谈鲁迅直接就谈作品或者谈为人,而陈丹青作为一个画家,很注意鲁迅那张脸,他说老先生的相貌先就长得不一样,这张脸非常不买账又非常无所谓,非常酷又非常慈悲,看上去一脸的清苦刚直坦然,骨子里却透着与俏皮,可是他拍照片是不做什么表情的,就像对着镜头一直说“怎么样我就是这样”我觉得他这种谈论角度很有意思,先注意了鲁迅的样子再来讲其他。
后面他借着谈鲁迅来谈今天。陈丹青最近几年很捧他在纽约认识的老师,另一位散文大家木心先生,一时间大家又觉得木心是个文坛新发现。于是三联生活周刊的主编朱伟就不干了,觉得木心没什么了不起,结果两个人就有点干起来的样子。这恰好让我想起陈丹青在书里讲文人怎么吵架的,他说:“鲁迅当年除了他深恶痛绝的几个论题,他与多数朋友的关系绝不是那样子黑白分明,你看这个胡适算是他的宿敌吧但他早年给他的信虽敬而远之不做熟腻之态,也时常夹些轻微随意的文人式调笑。就连跟鲁迅常吵架的夏衍他们当时也是白天打笔仗为了好玩,晚上喝酒吃饭。”
你看,当年的文人这种互相的笔账终归不至于闹到像今天这样老死不相往来至双方成了仇敌,真是令人感佩。
注释1:2004年,画家陈丹青因不能容忍研究生招生在外语和政治科目上重重设卡,将专业优秀的学生挡在校门外,又不能适应“学术行政化”的体制,愤而请辞清华大学教授的职位,引起相当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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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小传
木心,本名孙璞,著名作家。1982年离开中国,旅居纽约至今。木心在台湾和纽约的华人圈中被视为深解中国传统文化的精英人物,有一批人会定期到他的居所听他习文授课。在国外,他把主要经历放在写作上,自1984至2000年,已出版了十多本小说、散文和诗集,著作有:散文集琼美卡随想录、散文一集、即兴判断、素履之往、马拉格计划、鱼丽之宴、同情中断录;诗集西班牙三棵树、巴珑、我纷纷的**、会吾中;小说集温莎墓园日记等。
读书是很奇妙的事,偶尔会出现一些重新被发掘出来的作家让你非常惊讶:居然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作家,文章写得这么好,怎么过去大家没注意到木心就是一个例子,不过他已经被发掘过两次。第一次是在80年代的台湾,当年有人在台湾登了他的文章,大家都惊为天人,抢着要出版他的书;第二次则是最近几年在大陆被人发掘,其实早在80年代,陈丹青等人在美国混的时候就深受木心影响,常去看他,上他的课,那时木心自己在那边开了一个中国文学史班。
90年代末,也就是台湾发现木心与大陆发现木心的中间阶段,孤陋寡闻的我并不知道谁是木心,偶然在台湾一家书店闲逛的时候翻起一本叫同情中断录的书,作者正是木心。一打开,书的扉页上有一句题词:“本集十篇,皆为悼文。我曾见的生命,都只是行过,无所谓完成。”一看到这句话我就被震住了,居然还有这样的说法,真是让人震撼。
看到这里你们大概就能够知道木心的文章是什么风格了。他的散文既不是无病呻吟,也不喜欢讲生活上的琐事,而是常常喜欢采用文字的功力去探讨生命中或者世界中一些不解的现象,很有一种哲学思想的味道。
木心也谈美貌,他有篇文章收录在哥伦比亚的倒影里面,叫美貌,他一开始说:“美貌是一种表情。栗子网
www.lizi.tw别的表情等待反应,例如悲哀等待怜悯,威严等待慑服,滑稽等待嘻笑。唯美貌无为,无目的,使人没有特定的反应义务的挂念,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其实是被感动其实美貌这个表情的意思,就是爱。这个意思既蕴藉又坦率地随时呈现出来。拥有美貌的人并没有这个意思,而美貌是这个意思。当美貌者摒拒别人的爱时,其美貌却仍是这个意思:爱所以美貌者难于摒拒别人的爱。往往遭殃美貌的人睡着了,后天的表情全停止,而美貌是不睡的,美貌不需要休息;倒是由于撤除附加的表情,纯然只剩美貌这一种表情,就尤其感动人,故曰:睡美人。人老去,美貌衰败,就是这种表情终于疲惫了。老人化妆、整容,是强迫坚持不疲惫,有时反显得疲惫不堪。老人睡着,见得更老,因为别的附加的表情率尔褪净,只剩下衰败的美貌这一种惨相,光荣销歇,美貌的废墟不及石头的废墟,罗马夕照供人凭吊,美貌的残局不忍卒睹。”他这样去讲什么叫做美,不是一般散文的写法,也不是哲学理论性的探讨,但能够用它的文字把你整个抓进去。
木心的文字最有特点的地方是什么陈丹青说“他似乎是在没有中断的传统底下出来的人”,我觉得很准确。有人看到他的东西就说他用字很“深”,我一个上海朋友就说过木心的文字太深奥,每一页都有字需要一般读者去查字典。可这又不表示他完全很古意,虽然他曾经用文言文翻译过一次诗经,功力很夸张,但问题是他不是纯粹古典,说他像五四吧,又不像五四,更不像我曾经说过的时下那种语言污染下的散文作品,不会动不动写出来一句什么“人生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那种莫名其妙让人看了就起鸡皮疙瘩的句子。
木心的文字像什么假想一下,如果当年五四的传统没有断掉,如果当年中国古代的书写传统没有断掉,如果没有后来我们革命时期,解放之后,各种政治八股文的出现,照那一路写下来,中文会变成什么样你就不由得猜想木心大概就是那个样,换句话说,木心继承了古典,继承了西化影响下的东西,继承了五四的东西,但唯独就是没有受到政治八股的影响,没有受到人民喜闻乐见的那些东西影响,这么写下来就是木心了。
木心写到中国,他对中国文学很有看法。他说中国人对自然特别亲近:“中国人既温敦又酷烈,有不可思议的耐性,人与任何祸福做无尽之周旋,在心上不在话下。十年如此,百年不过是十个十年,忽然已是千年了。苦闷逼使人有所象征,因而与自然做无止尽的亲密。熟昵而狡黠作狎了,至少可先立两则谐趣,金鱼。”他讲的是中国人喜欢跟自然打交道,交道熟了,打久了,就开始玩弄它,金鱼就是例子,本来甚至不应该有金鱼的,都是中国人挑弄自然弄出来的东西。
当年木心第一次在大陆被很多读者发现是因为一篇上海赋。他喜欢写上海,写的也很有意思,有很独到的观察。说到很多老辈的上海人,“好比撬破了芝麻门,珠光宝气就此冲出来,十里洋场城开不夜,东方巴黎冒险家的乐园,直使小辈的上海人憾叹无缘亲预其盛。尚有不少曾在上海度过童年的目前的中年者,怪只怪当时年纪小,明明衣食住行在上海,却扑朔迷离,记忆不到要害处,想沾沾自喜而沾沾不起来。这批副牌的上海人最乐于为正牌的上海人作旁证。”他讲的其实就是现在常常出来说老上海的这批人。他的作品真的还有无尽的东西可以拿出来跟大家谈,或许有一天,我得专门去谈一谈木心这个人。
人物小传
陈之藩,现任香港中文大学电子工程系荣誉教授,曾任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副研究员,休斯敦大学教授,波士顿大学研究教授。栗子小说 m.lizi.tw著有散文集大学时代给胡适的信、蔚蓝的天、旅美小简、在春风里、剑河倒影、一星如月、时空之海、散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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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045一个人的电影
或许将来我们都在互联网上看直播的电影,没有人再去戏院了,不知道那时我们会不会怀念今天用影碟看电影的日子,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我非常怀念以前放大电影时的气氛,怀念那种时光。
今天给大家介绍一本一个人的电影,这本书集合了很多人的文章,像格非、毛尖,他们写了自己跟电影的故事,同时也有很多对话,一些电影导演,像贾樟柯、田壮壮、王小帅,还有徐静蕾、孙甘露他们谈电影。这些文章其实全部出自十年来文学杂志收获里面一个很受好评的专栏,叫做“一个人的电影”,里面的部分文章结集出了这本书。
这本书里我最喜欢的是开头第一篇格非的文章。他回忆几十年前,看电影是件多么稀缺又盛大的事。那时候他们在乡村里面看的都是露天电影,在一个操场上,挖个洞放根柱子,架起一个大屏幕,跟着就放电影。他说那个时候放电影可艰难了,一部戏往往需要那些放映员带着机器和电影拷贝,一个村一个村地放。有时候他从一个村到另一个村中间,说不定有些小村落的人就会出来拦路,有点像打劫,为的是要劫下放映队,让他先别去下一个村,先在这个村放,虽然只有几户人家,但也给他们放一放,据说当年这种场面经常出现。
有时两个或两个以上村子的放映队同时用一个电影拷贝,就需要有个人专门负责跑片,就像格非故事里那个绰号“武松”的人,他身体结实,跑步快,如果90分钟的电影有四个拷贝,他就在一个村子等那边的电影一放完,马上拿着拷贝跑回这个村子放,这就叫跑片。所以“武松”当年自然是这个村里最受欢迎的人了,大家聚在那儿等着看电影的两三小时里面,大队就在电影线上召开社员大会,内容照例是春耕秋收,照例是中央某号文件照本宣科,然后忽然人群嘈杂,远远一看,是“武松”跑过来了。这时候大队革委会主任就会非常识趣地长话短说,短话不说,最后蹦出一句:大会到此结束,下面请同志们看电影大家就兴奋地等着电影开始。
跑片有时候跑得相当复杂,说不定是三到五个村庄同时用一个拷贝,这时候不得把这个人跑死吗所以他也需要有助手,帮着他一路去跑片,这边放完一个拷贝,赶快运到下一个村,一个90分钟的电影分四节,把拷贝运来运去,至于中间的时间大家就在那儿等着。
毛尖也在她的文章里提到当年大家看电影的心情,热烈又天真。毛尖的岁数比格非小多了,她说到小时候看电影里面的人接吻:“很多老观众就会觉得很不可思议,觉得这是个特技镜头,一定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效果,比如这个嘴巴凑过去的时候,那边又拍那个人怎么样凑个嘴巴过来,其实不是真的接吻他们认为如果是真的接吻的话,那么男女演员的对象岂不是就要疯了,不干了”毛尖还说:“我们几个孩子在里屋里头听大人在外屋煞有介事,蒙着嘴,乐坏了,天啊,他们怎么那么蠢,一男一女亲亲脸有什么,我们在录像厅看的都光身子了”
书里有一篇贾樟柯跟王真的对话,贾樟柯说他以前在山西汾阳的时候不是去戏院,那会儿流行在录像厅看片子,看的全是港产电影。这些港产片绝大部分都是打打杀杀:“当时看吴宇森的英雄本色,胡金铨、张彻,后来徐克电影也都看了,特别完整,而且只要看到非常激动的电影,一出录像厅就在马路上找同龄人,过去撞撞肩膀,一撞肩膀非要打架不可。所以那个时候也是武术热,很多男孩子跟我一样,都拜师学艺,我学了一年武术,最大理想就是学一身武艺,总幻想能够飞檐走壁,可是武术需要从扎马步、踢腿开始练,练了快一年就烦了,怎么还没有武艺啊就不练了。”
可见这个港产片真的是教坏小孩子,好在贾樟柯也不是只看港产片,再大一点的时候终于遭遇到了陈凯歌的黄土地,才看了几分钟,他就流泪了,“里面一望无际的黄土,还有那些人的面孔,一个女孩挑水。那个女孩在河里面用桶一荡打起水来,挑着从黄土边上走”,看到这里,他眼泪马上就下来了,因为那环境就是他老家的那一片黄土高原,人物景色太熟悉太真实了。后来他说:“我看了很多诗歌讴歌劳动,我就特别讨厌,我觉得劳动真的是很痛苦的事情,为什么要歌颂他们呢这不是真实的。”由此我们就可以看到中国现代电影强调真实的那种情绪开始慢慢出来了。
那个看电影的好时光也许真的就此慢慢逝去了。毛尖说到:“现在虽然很多人流行去电影院,但问题是现在电影院服务越来越好,就是不为人民服务,人民自己服务,自己买碟,自己放映。因为电影在今天的全部意思就是高消费,所以我的愿望是有一天还能走进一家普通的电影院,虽然北岛的诗歌马上就在耳边,这普普通通的愿望如今成了做人的全部代价。”
电影的好时光过去了,连格非说负责跑片的那个全村最受欢迎的人物“武松”也过去了。“武松”的弟弟告诉他,改革开放之后,“武松”仗着一身蛮力,给人出死力干重活,艰难度日,等到年纪大了,人家瞧不上他了,他每天早上照样各个村子跑,不用跑片了,他是为了自己卖广告,希望别人知道他还很有用。结果最后他病死的时候,大家解开一看,他骨头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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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帮助我们探索未知的感观世界,比如一个从未听过的奇闻或是一个人的精神领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说到电影,总觉得它跟怀旧有关,似乎那些影像所保留的一定都是一些旧日时光,而我们看电影也总是有特别美好的氛围,仿佛染上了一层辉煌的颜色。说到电影跟怀旧,要跟大家介绍一本好书,叫做我和电影的二三事,是几年前香港电影评论协会出版的一本书。
香港电影评论协会由一帮香港的影评人组成,最大的四十多岁,最小的二十多岁,都是影评写得相对比较专业的一群人。过去几十年来,香港曾经是整个华人世界里资讯最发达、最自由、最开放的地方,这批香港影评人有更好的基础吸收各国的电影,很多大师的杰作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机会看到了。
看大师的电影有时会出现很多意外,比如著名的意大利导演安东尼奥尼,他的blowup,我们译作放大,而当年在香港被翻译为春光乍现,这完全没办法表达这个电影的意思,甚至不能被称为直译。对此,书里的影评人何思颖说,当年这么翻译其实是有理由的,因为春光乍现1967年在香港上映的时候,很多电影人或者电影院线的老板都觉得这部电影最轰动的地方在于里面有一秒一个女性正面的镜头,所以就因为这一秒,把这部艺术电影改了一个带点意味的片名,希望吸引更多的人来看。果然就有无数中老年男性观众抢着去看,为的就是那一秒的镜头,而一秒很可能打个哈欠就过去了,万一错过一定会觉得很受苦,因为这部电影对大部分人来说太沉闷了。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看发条橘子也有同感。当时已经是录影带阶段了,电影里有一个快速的片断是关于的,我们一群人拿着录影机,拼命地按来按去,希望能够一步一步一格一格地重播这个片段,为的是看清楚那一点点可怜的场面。
李卓陶是我很喜欢的影评人,他说到六七十年代在香港看电影的情况。当时电影院都有星期天早场,平常播的都是主流电影,但到了礼拜日早上会放一些比较冷门的偏艺术的电影,或是一些旧日的经典电影。这对于我们这些没接触过那些电影,只在文字上看到或者听说过的人而言当然重要,于是礼拜天总是起个大早,像朝圣一样去看电影。李卓陶说:“当时就是饥渴的影痴才会在礼拜天一早爬起床看10点半,像朝圣又像补课。维斯康蒂、安东尼奥尼、杜鲁弗都是那时候在这些主流院线的星期日早场补看回来的。”当年大家有机会看到的电影比今天少得多,现如今我们都有碟,而且盗版碟到处都是,几乎你要看什么就有什么,所以今天可能会觉得这些大师名作并不稀奇,但对以前的人来讲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如果放的时候没看你会觉得以后恐怕再没机会看了。
另一位影评人季陶则说:“当年大家有一句广东话,意思就是如果不看就不用再想以后还能看了,在这样的心情底下,我们每次入戏院看电影时就有生离死别的感觉,从小就不把看电影当成娱乐。比如说看教父、大闹天宫、地狱变、罗马或是伯格曼的第七封印,都是这个感觉。”
那时对待电影格外认真,而且戏院环境也跟今天大不一样,以前电影院里是能抽烟的,记得那段日子我们在戏院里吞云吐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这当然很讨人厌,让整个戏院变成纳粹毒气室一般,可它又有一种独特的氛围。书里留学法国的影评人黄爱玲说她第一次看到法国有名的儿童电影红气球,是在巴黎大学里一个专门给学生看电影的电影厅,当时看这个电影的法国学生里烟民甚多,个个都像火车头,几乎把课室变成了毒气间。然而即便在那样一个环境下我们仍然是深深地爱着电影,甚至是爱上了电影。
香港有位电影学者、影评人尤静,同时也是电影导演,她在这本书里写了一篇文章,叫电影病,就把何谓“爱上”做了个解释:“我说爱上,不是爱,爱电影很容易,就像吃一碗拉面,吃过就算了。下次吃意大利面,再下一次吃干炒牛河都能爱。但是爱而且是上了,就比较难脱身,即使不是一辈子的事,也是很长的首尾。爱而且上了,便有点没法向下望,往下望叫人头晕、心跳,叫人突然意识到上来的那段路,叫人看到自己的病,看到跟没爱上的人之间的距离我爱而且上了电影二十多年,我们爱而且上了电影,其实不止是这个电影片断本身,而是很珍重那种戏院的感觉,跟今天看电视完全不一样。当年看电影你觉得是有一种勇气的爆发,因为你能够看到那么多大师名作。看到那些很具颠覆性的电影时你会觉得这些人这么勇敢,连这样的东西都拍出来了,做观众又怎么能害怕呢”
什么叫“作观众的怎么能害怕”作观众难道还要怕吗要的,试想一下身在戏院里的感觉,如果遇到一些场面你想哭,但旁边都坐着人,可你就这么哭了出来,把人性最脆弱的部分公开在别人面前,大家可能不会太留意你,但是你心里面仍然有旁人存在的压力。我们每一个人在看电影的时候都等于在交心,我们是被动的,没有办法用摇控器把它按停,这时候的我们完全放弃了主权,把自己交给了电影,这难道不是一件很需要勇气、很像爱情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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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小传
于丹,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古典文化研究者和传播者,知名影视策划人和撰稿人,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影视传媒系系主任。主攻广播电视媒介学,出版形象品牌竞争力等专著多部,为中央电视台东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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