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舞遍全球—從鄉村少年致芭蕾巨星的傳奇

正文 第34節 文 / 李存信

    滿︰給我兄弟的手表,給嫂子們的衣服,給孩子們的圖畫書、尼龍跳繩。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我還把有印有休斯敦高樓大廈的咖啡杯和體恤衫,帶給我的親朋好友;幾瓶茅台酒給我的叔伯們,當然,還有本的縫紉機。“真是空手而來滿載而歸”在美國的最後一夜,我娘感慨道︰“我指的不是物質上的,是心里感到的滿足。你在這兒干得那麼出色,那麼多人喜歡你,你那麼受人尊敬這次出門足以讓我們回想一輩子”

    “你還記得井底之蛙的故事嗎”我爹突然問我。

    我點點頭,我這一輩子都忘不了。

    “多虧了你,這井外頭的東西,讓我們看到了。要不,我們到死都不懂外面的世界。至少我們已經感受過了一種新的生活,現在,我們明白鄧小平想要引導中國人民過上的生活是什麼樣的了。”我爹說。

    那天夜里,我們談到深夜,都擔心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交待。一個未知數重重壓在我們心頭︰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重逢就是在那晚的談話中我才忽然意識到,來美國後,我爹已變得頗為健談。

    第二天,我開車送爹娘去機場。“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能再相見,”我哽咽著說。

    “是啊,但是見過了你和你的朋友,我們就放心了,”我娘安慰我,“就算回去了,想到你在美國生活得好好的,我們也就放心。唯一希望的是,有一天你能回國看看你的兄弟們,他們都很想你啊。”

    “我不知道會不會讓我回去。”

    “有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政策,”我爹接話說,“肯定有可能,當初誰能想到我們能來美國呢”

    “我也說有可能。”我對他們說。

    我娘緊緊地擁抱了我,我再次感受她的溫暖和愛。

    最後,爹娘消失在海關牆後面,我目送著,久久不願離開,不見他們人影了,我還站在那兒盯著牆發愣。

    我爹娘訪美之行後,我可以自由地給他們通電話、寫信,不用擔心了,也可以給他們寄錢。但我仍然不被準許回國,只因發生在休斯頓領事館的事件,使一些中國政府官員不知該如何辦。無論如何,至少我已經見過了我的爹娘,對我來說,沉甸甸的悲傷已經不存在了。

    該重新把心思都放回到芭蕾舞上了。那年六月,一個國際芭蕾舞比賽即將到來,這次是在莫斯科。我知道,這類比賽中往往摻雜了很多政治因素,而我的中國背景,讓我對去甦聯比賽這件事不得不持謹慎態度。然而甦聯對我來說存在著某種誘惑力,還在北京舞蹈學院學習的時候,我就看了很多杰出的甦聯芭蕾舞蹈家的錄像。我渴望去那里然而,我不是美國公民,甦聯政府會覺得我有問題︰一個被說成“變節”到美國的中國人,手里還拿著一本中國護照,竟還想代表美國去比賽甦聯對“變節者”向來極度憎惡,只因他們就曾這樣失去了多位最杰出的舞蹈家,如努里耶夫、巴里什尼科夫、馬卡洛娃等人。

    面對這個尷尬處境,本和查爾斯發起了一**規模的游說活動,想說動美國眾議院和參議院通過一項特別的決議,改變我目前的身份,讓我比法定時間提前一年成為美國公民。任務艱巨,對我來說,這幾乎不可想象。在美國歷史上,只有極少數這樣的先例,通常是對那些奧運會奪金牌的選手,美國政府才會破這個例。盡管如此,因為有喬治布什的這層關系,查爾斯覺得我們還有希望。于是他和本以我可能在莫斯科國際芭蕾大賽上奪金牌為背景進行游說。美國人喜歡金牌,無論是什麼金牌,就算是芭蕾金牌他們也喜歡。我還收到了很多很多的支持信,但考慮到政府辦事程序中的繁文縟節,時間很緊迫。栗子小說    m.lizi.tw查爾斯聯系了眾議員、參議員和所有他能聯系得到的任何一個有點政治背景的人,最終得到了足夠的支持票,使這一提案被眾議院的分委員會表決通過。但要取得參議院足夠的支持,時間不夠了。幸運的是,最後由于美國國際芭蕾舞競賽協會的一再堅持,甦聯方面終于同意我代表美國參賽。本和休斯頓芭蕾舞團的鋼琴師將和我一起去莫斯科。

    去之前我當然知道甦聯百姓仍生活在鐵幕之下。盡管如此,到那兒親眼看了之後,我仍然驚訝于甦聯人處于如此渴望自由的狀態中,比我想象中還要糟糕,對克格勃的恐懼和防備,使得人心惶惶。

    一天,我去了莫斯科的紅場看列寧遺體。我並不是因為他是一個**的先驅而感興趣,和其他游客一樣,我只是出于好奇。跟著其他游客排成一列隊,我走進了列寧的陵墓。下到縱深的墓穴中,我注意到地板上、牆上、天花板上,都是光彩奪目、紅黑相間的花崗岩,叫人肅然。到處都站著士兵,一動不動,好像我們根本不存在似的。列寧就躺在那個密封的透明水晶棺里。他看上去那麼小,慘白的臉,看起來不像真的。真奇怪啊,那麼小小的一個人竟可以對世界產生那麼大的影響。看著列寧,我想起了**。在北京舞蹈學院組織的一次瞻仰活動中,我也曾看到過躺在水晶棺里的**。還記得那時候,我甚至覺得躺在那兒的**和照片很不一樣。我還想起了我奶奶死去後的臉,她去世後棺木被安放在屋中央,那時我只有八歲。

    第二十六章在甦聯的比賽3

    我驚訝于甦聯和中國之間有那麼多相似之處。老百姓困難的生活,食物短缺,人們穿著灰不溜秋、毫無生氣的衣服,官方匯率和黑市匯率相差巨大。在甦聯,就連餐館里的食物都是限量供應的。我在美國吃過幾次基輔雞,我想,既然現在是在甦聯的土地上,這兒的基輔雞一定更正宗更好吃就像在中國吃北京烤鴨一樣。可我失望極了。這兒的基輔雞和我在美國吃的味道完全不一樣。在甦聯,唯一沒讓我失望的是那美味的魚子醬,我把它抹在烤面包上,吃什麼東西都佐著它,怎麼都吃不厭。對我來說,它並不貴,但對一般的俄羅斯人來說,這很奢侈了。

    這次芭蕾比賽的舉辦地點定在具有歷史意義的甦聯莫斯科大劇院。舞台很大,但台面有坡度,在舞台上起跳的時候,感覺像是被推著上下坡,而轉圈的時候,整個人的重量都仿佛向著觀眾一方傾斜。適應這樣的舞台需要兩到三周時間,可整個比賽前後也不過只有兩星期。美國的舞台都是平的,絕大多數歐洲的舞台都有些坡度,但甦聯大劇院舞台尤以傾陡度高而聞名。這對我來說,簡直是災難。就在第一輪比賽開始前兩分鐘,我練起跳,做個大騰躍,突然滑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板上,而且還是背著地。這一下摔得不輕,我眼冒金星,一陣尖利的疼痛襲來,從脖子直達後腰。我馬上知道自己受了傷,還很嚴重。但我一想到為了我能來莫斯科參加比賽,本和那些休斯頓來的人所付出的巨大努力,我只得咬牙堅持下去,我不能讓他們失望。

    調整重來,我試著集中精力。但我還來不及估想一下傷情怎樣,就被叫到名字,輪到我上台比賽了。

    我的腿有些發軟,尤其是跑動起跳做騰躍的時候,我的圈也轉得晃晃悠悠的。耳朵里听著音樂,可腦子里卻不由自主地想著頸背痛的事兒。我只記得,我一心希望這第一段獨舞趕快結束。這個時候,多麼想身邊就有止痛藥啊,可我把那些藥片都留在賓館里了。我甚至懷疑,就算吃了止痛藥,可能連讓藥效發揮出來的時間也沒有。栗子網  www.lizi.tw吉賽爾的獨舞片斷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過去了。我甚至還沒緩過神來,就輪到第二段獨舞了葛蓓莉亞結婚場景的一段。

    第一輪我通過了,可到了第二輪,我的腰背疼得更厲害。我去看一個甦聯大夫,他說我只是肌肉痙攣按摩推拿一下就會好的。可我知道絕不是那麼簡單,我曾經肌肉痙攣過,這回和上次肌肉痙攣的感覺完全不同,我甚至無法彎腰系鞋帶。我只好試著去回想以前在北京上課時,大肌腱斷裂痛得死去活來還得堅持練習時的情景。我試圖說服自己︰在這兒,至少我現在還有選擇不跳的自由,我完全可以退出比賽,拿起行李回到美國去。

    因為我受了傷,本不得不對我第二輪參賽的古典獨舞片斷做了些修改。但改動之後的那些動作太簡單了,以至于評委們肯定會認為,對那些高難度動作我故意避而不做。跳完那段現代舞的獨舞片斷後,我在謝幕時听到了一片歡呼和掌聲,我的整個芭蕾生涯中都不曾有過如此多的謝幕。可甦聯評委卻抱怨說這段芭蕾舞片斷有政治動機,是**產主義的。本和我對這樣的說法都大吃一驚。

    等跳完了第二輪,我甚至連早上起床都有困難了,疼痛已經開始蔓延到我的腿部。吃下去大劑量的止痛藥,除了叫我干渴難忍,讓我的四肢麻木失去知覺以外,起不了止痛作用。盡管如此,我仍決心逼自己堅持跳下去。但這樣一來,這也可能就是我舞蹈生涯中的最後一場比賽了。我已經受夠了政治,受夠了種種跌宕起伏的戲劇場面。獎牌的確可以讓我獲得一些國際上的認可,但它本身並不能讓我成為一個更優秀的舞蹈演員或一個杰出的人。

    比賽期間,還有其他事兒讓我心神不安,都是些來自外界的不利影響。在那一周里,本和我的房間都被翻檢得像個垃圾桶似的。本的一些私人物品不見了,我的鬧鐘也被砸了個稀巴爛。我至今還記得那種沒有安全的不舒服,就好像時刻處于被監視的狀態。

    比賽一完,甦聯當局就要求查驗我護照上的進關簽證,他們說我的進關簽證可能有問題。美國代表團跟我說,我最好還是跟他們一起到列寧格勒去,然後從那兒而不是從莫斯科出境回國,那樣對我來說可能更安全些。

    我很高興能取道列寧格勒回去。列寧格勒是基洛夫kirov芭蕾舞團和瓦岡諾瓦vaganova芭蕾舞學校的所在地。那樣,我就有機會去看看列寧格勒大劇院,基洛夫芭蕾舞團就在這個劇院演出。我記得看過基洛夫芭蕾舞團演出睡美人的錄像。我也去參觀了瓦岡諾瓦芭蕾舞學校,這個了不起的學校發明了著名的芭蕾舞蹈訓練法,我就是這一種訓練方法的產物。對那些神奇的芭蕾訓練法,我永遠心懷感激。

    最後,在莫斯科的這次比賽,我得了個銅獎。在頒發證書以前,照例評委會要在每個人的證書上簽名。但當獲獎證書交到我手里的時候,那上面根本沒一個簽名。我不由得想起了當初人們說起的關于甦聯人對待“叛逃者”的憎恨。這次在他們的眼中,把我也算了進去。

    當我離開甦聯的時候,我腰部的疼痛又有加劇,整個腰像卡住了似的。但我一回到休斯頓感,就發生了兩件事情。我要和珍妮一起去智利的一個藝術節演出,這是早已安排定好的,所以盡管我腰部的傷勢每況愈下,我們還是去了。緊接著的是,瑪麗麥坎蒂小姐從倫敦節日芭蕾舞團前來,加盟休斯頓芭蕾舞團當主要演員。

    第二十六章在甦聯的比賽4

    “詹諾,瑪麗要來,這是真的嗎”我急切地問我們舞蹈團經理。

    “是啊,是真的”,他微笑著回答我說,“可要對她好點兒,失去她我們可承擔不起。”

    我和珍妮從智利演出回來後的第二天早晨,我在練功課上又一次見到了瑪麗。我上次見到她,還是一年半前在倫敦。我和她立即投入到睡美人主角的排練中。

    本讓我跟瑪麗配對領跳,我高興極了,但我不知道我的腰傷能否支持得住。對于瑪麗,我起先不知道怎麼去理解她。讓我吃驚的是,她心情爽快,一旦覺得有什麼不同看法,她都會直白地、毫無保留地說出來,也不管讓人多難接受。對于舞蹈她也是這樣,她是個完美主義者,跟我一樣。

    第一周,我們要排練的雙人舞里有一組三連“魚躍”fish dives,瑪麗先得單腿支地做兩周旋轉,然後我扶住她的腰,把她的重心前拉到我的腿上,同時把她的身體往前傾斜。結束動作時,她的臉離開地面只有幾英寸遠,雙腿高高吊在空中。所有的排練和演出中,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段。

    然而,我的腰傷讓我無法和瑪麗一起排練這個動作。瑪麗催我去看醫生,可我不想去,我不想就此失去與她合作的機會。就這樣拖著,我們又繼續一起練了一星期。我的腰痛終于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醫生給我做了個ct檢查,通知我說腰部下有兩處、很可能三處椎間盤骨突出。

    醫生命令我立即停止跳舞,臥床休息,這樣也許還會有痊愈的希望,否則就得動手術,而手術的成功率小于百分之五十。

    我簡直太失望了,我失去了第一個和瑪麗合作的機會;更可怕的是︰我可能再也不能跳舞了。

    那晚,我躺在床上,思來想去,想著這對于我的生活而言意味著什麼。除了芭蕾,我什麼都不會。從十一歲起,芭蕾就是我生活的全部。它是我的激情所在,是我的身份認同。我怎麼能再次被獨自一人扔到一個完全未知的世界現在的我,就像是展翅高飛的鳥一下子被射落。我仿佛成了籠中之虎,被沮喪和失望籠罩了。

    我知道對我來說,康復的唯一出路,就是老老實實守規矩,全心全意地努力治療,用我對待舞蹈那樣的專心。所以,我說服自己眼光放長遠,靜下心來養傷;說服自己要控制住沮喪和痛苦,我別無選擇。

    我不想讓那不安全感吞沒我,這期間我發瘋似地想我娘。我不想讓父母為我擔心,所以沒告訴他們受了傷,我只是叫他們再申請簽證,來美國看我。

    那期間,盡管瑪麗和我並不太熟,她仍來看過我。她告訴我她喜歡讀書,也問我喜歡不喜歡讀書,我講了自己讀黑馬的經歷。她發現我幾乎不讀書後,十分驚訝︰

    “從讀一些短小易懂的東西開始不用死啃每個字的確切含義,西方人都不一定能讀懂每個字呢,英語是種很難的語言。試著讀些故事,即便一開始你不得不靠猜來讀懂它的內容,你會從中感受到樂趣的,我保證你會慢慢嘗到甜頭的”

    接下來的三個月中,朋友和舞迷們給我送來食物和錄像帶,還有書。我听了瑪麗的話,開始讀一些短小的東西︰報紙上的文章和一些短小的故事。漸漸地,我嘗試著讀一些篇幅稍長點的書,羅密歐和朱麗葉是我最喜歡的故事之一。我甚至試著讀穴居矮人the hobbit。盡管我發現這兩本書的語言都不好懂,可我仍讀得興趣盎然,尤其喜歡英國作家托肯tolkien與眾不同的人物塑造。

    是瑪麗引我開始讀書的,而我這一讀,便一發不可收拾,手不釋卷。原來我竟錯過了這樣精彩的一些故事這三個月來我人躺在床上,但精神集中在信心的恢復上。我有個秘密的計劃十月,隨休斯頓芭蕾舞團到紐約去演出。還有不到四個月的時間,本和我的醫生都懷疑我能否趕得上,但我不放棄這個希望。我同時接受針灸治療、順勢療法、吃中草藥。還有一個很棒的、被瑪麗叫作“瘋查理”的按摩師一直來給我推拿,他一直鼓勵我說,你一定能回到舞台上去。然而,這高強度的康復計劃卻進展緩慢,令我極度煩惱,好幾次,連我自己都心存疑慮。

    終于,我的傷勢漸漸開始恢復。盡管椎間盤骨突出癥再也沒能徹底根除,但我的康復計劃幫我強健了腹部和腰部的肌肉,為支持這個計劃,我每天堅持鍛煉,控制住傷勢。

    無論如何,最終,我成功地把自己弄回了舞台。

    第二十七章瑪麗1

    我和瑪麗麥坎蒂再次成為舞伴,我們也很快成為了好朋友。我們不僅信任對方在舞台上的鑒賞能力,也在生活中許多方面持有相同的看法。

    一天,排練結束後,瑪麗邀我去她公寓晚餐。我提著半打啤酒進門時,瑪麗的意大利面條沙司拌料剛做到一半。

    “我能幫你嗎”我問。

    “不用,謝謝。你先休息,喝你的啤酒,我已安排好了一切。”她快活地回答。

    我向廚房張望了一下,里面可以說一片混亂。一個巨大的盆子擱在爐灶上,意大利面條粘連一團,數量之多足夠十個人用。

    “今晚有多少人來晚餐”我脫口而出。

    “哦,就你我兩人”

    我笑起來,“怎麼多得好像可以供應一個兵營”

    意大利面條端上桌時,結成一個個團塊,拌料沙司更是乏味。

    “你是怎麼學廚藝的”我問道。

    “我學不會我進了廚房就沒救了。我媽媽是個好手,但她在下廚時,我從來不感興趣。對不起,這面條有些粘連,這是我第一次嘗試做這種面條。”瑪麗道歉地說。

    “味道還是不錯的。”我試著安慰她。

    “你再添一些,還剩那麼多”

    “我知道,”我回答。我們看著對方大笑了好久。從一個中國主婦的角度衡量,她第一次掌勺給我的印象是失敗的,但她的努力和誠實勝過一切,那糟糕的意大利面條之後,我更喜歡她了。

    紐約演出的四個月後,在1986年2月,我的爹娘第二次來美國。這段時間,我和瑪麗的友情發展很快。她對文學的愛好對我影響最大,她寬敞的心扉和尋求新知識的堅持不懈精神特別令我感動。不僅在舞蹈專業上,在生活的其他方面她也如此,比如她強大的內心力量和對自我的高要求,和我固執倔強的個性也有些吻合,她在許多方面還能彌補我的缺陷。

    我們開始經常在對方的地方留宿。為避免不必要的震驚,我們商定爹娘在休斯頓期間,瑪麗不在我這里過夜。傳統的中國婚姻觀念不允許我們在正式結婚前住在一起,我想爹娘會看不慣的。

    查爾斯福思特這次幫爹娘辦了六個月的簽證。爹娘看見我時又是激動萬分。雖然文化差異仍需要時間去適應,但這次他們對美國有些熟悉了,醉心于周圍的很多小細節。他們的熱情和對生活的熱愛,使他們很受我的朋友們的關注,也得到大家的喜愛,我們一起住滿整整六個月。

    一天晚上,在表演結束後,我帶瑪麗回家和爹娘一起共進晚餐,娘做了我最喜歡的餃子。晚飯後已經快到午夜時分了,在回臥室前,娘停下來說︰“進好,告訴瑪麗今晚別回去了,太晚了。”

    “可是我們只有兩張床,她睡在哪里”我挺認真的問。

    “你是個男人了,還要我來告訴你她該睡哪里”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