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担心,她是我们团两位最佳女主演之一,而且当在她脚尖站立时,我略微矮了一些,扶住她时往往会很吃力。小说站
www.xsz.tw但我努力地增加我上身的肌肉舒展力,以确保我在托举她时没有任何障碍。
我急不可待地渴望看到伦敦。伦敦、巴黎、华盛顿等城市是西方生活和艺术的象征。我看到过一些伦敦的照片,但亲眼看到这个城市,感受这个伟大城市的气度节奏是令人神往的。
如我第一次到美国一样,在伦敦见到的一切都使我惊讶。虽然料想到我在中国时学到的关于伦敦的一切并不真实,但我还是被这城市的繁华景象所震惊。宏伟的白金汉宫使我屏住呼吸,同时疑惑:中国书上悲惨、贫穷、压抑、昏暗的伦敦在哪里我再次感到书本的不可信。
我在伦敦的大多数时间都在下雨,但太阳露出来时,伦敦太美了花儿盛开在精心打理的花园,咖啡桌展延在小路的两边,宽广和繁华的大街但我们的日程表十分紧张,大多数时间都在剧场和饭店里。我去看了白金汉宫警卫交接仪式,皮卡地里piccadilly喷泉广场。大笨钟和议会大厦的建筑奇迹引起我对英国历史的兴趣。本还领着我去喝了一次下午茶,品尝很浓烈的奶油。我还记得坐在一家咖啡馆里回想起1979年英国节日芭蕾舞团在北京演出那次我见过团里的女演员玛丽麦坎蒂的事,感觉已经过去多年了。
在领事馆扣人事件之前,本正在和中国文化部商谈率领休斯顿芭蕾舞团去中国演出的事。这是本的一个梦想。但领事馆事件后,所有的人包括本自己都认为不可能了。可是出乎意料,中国政府仍然同意了本的计划,中美两国演员同台献演,获得巨大成功。我料想自己不会被允许同去,也不敢回去。
本和中国的关系在这次演出后慢慢好起来,我很为他高兴。但我仍然担心我的事件对我家人的牵连。留在美国好几年,我一直不敢给家人写信和打电话,害怕给他们带来更大的麻烦。最后终于斗胆给他们写了一封信,却没有接到的回信,我心头的乌云又加重了。
在我加盟休斯顿芭蕾舞团十八月后,休斯顿芭蕾舞团被邀请去欧洲巡回演出六周,包括意大利、瑞士、法国、西班牙、卢森堡和摩纳哥等。这是我第一次仔细地看这块大陆。我非常喜欢我们所演出的地方,伊琵拿epeay是其中之一。经理人给我们预订了两场演出,但警告我们,舞台很小,不平而且有倾斜。练习曲是个场面很大的舞,当天下午排练时,就已经感觉到小舞台容不下全体演员,本不得不在一些大场面中删掉一些演员。我是演这芭蕾舞的两个男主角之一,要做许多旋转,由于舞台的不平和斜坡,大大增加了旋转的难度。排练结束时,本将大家召集一起,警告说:“我知道本地出产最好的香槟酒,但我希望你们约束自己,不会在演出前就开始喝起来。”
第二十三章我的新生活4
观众对我们的演出反映热烈,但我也在舞台上看到了几条摇晃不稳的腿,可能是舞台陡坡的原因,也可能是香槟的原因。
英国驻当地领事馆的总领事是本的堂兄,演出结束后,他为我们全体演员开了一个庆功会,那天晚上,所有的香槟都是法国著名的莫尔香墩et & don和坦顿爵taittinger,宾客们用的玻璃杯都是手绘镂花的那种,大家喝掉的香槟数量之多,仿佛那液体就是水一样,宴会持续到第二天凌晨。
我们从伊琵拿到法国东南部的尼斯市,这是一个拥有地中海海滩和青绿色海水的港口。我们坐在一个海边咖啡馆吃早午餐,看着小船来来往往,又去看了马蒂斯和夏加尔的收藏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然后晚上又和演员朋友们聚会,品尝法国著名的红葡萄酒。这地方,就是在最小和最破旧的咖啡馆里,也能吃到上乘的法国大餐。
我们在意大利巡回演出时,有几天的自由时间,我和三个团员一起去了佛罗伦萨,我这里有许许多多历史建筑和雕塑,美第奇家族丰富的历史,米开朗基罗还有那些广场。我就像走入糖果店的小孩,实在太激动和兴奋了,我错过了旅馆的结帐时间,连和朋友一起的午餐聚会也忘了,最后不得不飞奔到车站赶去威尼斯的火车。
威尼斯是我们都渴望去的地方。一位朋友曾经告诉我:“如果想在威尼斯寻找浪漫和美丽,你就必须走啊走”至少我是这样理解的。所以我走啊,走,从一个历史建筑走到另一个古迹。我站在那儿,在大教堂钟声中完全惊愕了。在无与伦比的图画前,在丰富的威尼斯色彩面前,我想,这就是浪漫和美丽的最高形式啊我也看见到处都有一些破旧的地方,这也是威尼的美丽和它古老历史的一部分。这个古老的城市也勾起我的悲伤,因为我想起我的祖国和她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永远毁灭的一切。
在这么一个美丽的充满魅力的旅程中,我又开始回忆,我总是想起家人和在中国的朋友们,我多么希望能够和他们一起分享这里的美食,让他们也看到我所看到的一切但是我也知道,大多数的中国人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而我自己,为了看到那浪漫和美丽,我还要走啊走
第二十四章美梦成真1
第一次去欧洲演出后,我的舞蹈生涯开始蒸蒸日上。那时,我的婚姻已经失败了。导师本斯蒂文森的编舞和教课才能是如此巨大,我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他的指引上。我渴望着芭蕾舞,呼吸着芭蕾舞。现在,我的自由允许我在美国去做我想做的任何事。
总是使我惊讶的是,周围的许多人羡慕和敬佩我的刻苦精神,都说我自律极严,因此比别人都更有事业心。可其实对我而言,只是真心地喜爱芭蕾舞而已。跳舞是一件愉快的事,我不想浪费一分钟,包括上课和排练之间的十五分钟休息,我也会一个人在教室里练习。我不能相信的是美国竟然有那么多的节日而且为什么周末和节日,所有的教室都要关上在中国,除了回家过春节、十月一日国庆、奉献给全世界劳动者的五月一日之外,没有很多其他假日。北京舞蹈学院的严格日程,就是一天紧接着一天。
这里是美国,我拥有自由。但我心里深深地明白,我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因为我永远地失去了我的娘、我的爹、六个兄弟、朋友和我的祖国,失去自信的感觉笼罩了我。我和前十八年的生活的联系彻底断裂了。不知多少次,我幻想着和我娘拥抱的那一刻,但此刻我甚至不知她的死活。
哪怕能再一次听到他们的声音,我也就满足了。如今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我摆脱了无所不在的控制,但同时我又跌进了另一精神牢狱之中,我被困在了严重的思乡病里。这种病的痛苦和沉重真正是无孔不入的。当我一个人时,只要想起我亲爱的娘,眼泪在瞬间就模糊了视线,雨珠一样往下掉。
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学会了把痛苦锁在内心,让悲伤的洪水在内心流淌。我常常会回想起家里人的声音,在墙上找字的游戏,因为食物短缺一块肉在各人的碗里传来让去的情景。我想知道,爹还经常讲故事吗二哥怎样了他的婚姻如何是否与大姑介绍的那女孩结婚了他们的生活安宁吗土匪怎么样了程祥军家又怎么样了萧老师和张旭老师呢我想念着我爹的“土”故事,也想念和他一起放风筝的情景,我想念着我娘的温暖和她的爱。栗子网
www.lizi.tw每当想到这一切的时候,冷硬干涩的地瓜干的味道也不那么糟糕了。
还有一件事令我担心,我不想到美国后只是生活在一个中国人圈子里,像一些海外中国人一样,成为生活在西方的“边缘人”,所以我尝试着读英文书。我还记得我读的第一本英文书是黑马black beauty,这是一个朋友送我的圣诞礼物,我开始还认为一本关于动物的儿童书,是容易阅读的,但读了才发现,太吃力了许多词我不懂,我一边读一边查字典,译出每个字的意思,把能产生阅读兴趣的故事连贯性冲淡了不少。但是在那黑马失去它母亲的时候,我也哭了起来,一如我自己,也失去了母亲。我读完那本小说的时候,书上每一页每一行都附满了密密麻麻的汉字。
虽然我在事业上很专心,但我也尝试着和美国姑娘约会。有一次我交往了一位年轻姑娘,我们一起去参加一个婚礼宴会,她突然问我,你想不想要ke
“不要”,我回答,“我不喜欢可乐,我喝啤酒。”
“不是可口可乐,我是指可卡因。”她说。
我曾经听说过可卡因,我知道这是一种很坏的毒品。“不,谢谢,我不要。”我回答。
紧接着她的一位朋友问我,想不想抽烟。“我讨厌烟味。”我说。
他笑了起来,“我不是让你吸烟,是让你试试一些草。”回想起小时候在中国卷干树叶抽着玩的情景,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在场的人都劝我试试,说这样一来会让我感觉很好,我就决定试他的“草烟”大麻。十分钟后,我没有感觉和先前有什么不一样,于是我又试了一根“草烟”。
几分钟之后,我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人用锤子在我脑子里重击,一种悲伤的感觉笼罩了我全身。我爹娘,弟兄们,土匪和其他朋友们,我失败的婚姻,“叛逃”的指责都一下子洪水般涌进我的头脑,我被套入了陷阱。我要回家。我不记得从哪条路回的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只记得在凌晨一点的时候躺在床上,一个人沉浸在痛苦的回想中。感觉像有人往我的脑袋打入一根长长的钉子,身上的每一个关节都在疼。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第二天早上打开门,约会的那个姑娘站在门前,脸红红的,几乎站不稳,我回想起昨晚的经历,更加头疼,我们之间的关系立时就结束了。
接下去一个整天的排练,我感觉不到自己重心,似乎时刻有摔倒的可能。人像在梦中一样,话不经过思考就出嘴了。
那一天晚上,我们彩排灰姑娘,我扮演小丑的角色,我只记得演出之后的欢呼和掌声。本到后台来告诉我,这是我跳小丑独舞中最成功的一次,还问我能不能在首场演出时跳得同样出色和这一次同样当然,我绝对不可能重复,因为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刚刚跳了什么那是我最后一次尝试如干树叶一样的“草”。
不过,除了尝试大麻之外,我愿意体验所有西方世界能提供的。我发现了西部电影,特别是约翰韦恩john wayne的演出,他带有英雄气魄的形象令人神往。我还看了007、星球大战一类的片子。通过本,我结识了许多名人。我也常去看歌剧、话剧,听古典音乐会和流行音乐会。我甚至还去了夜间舞场跳迪斯科,但我不是太喜欢。总之,我如出笼的小鸟,可以在任何地方自由的飞翔。
第二十四章美梦成真2
我对芭蕾舞的爱始终不渝,休斯敦芭蕾舞团变成了我的家,剧团的演员就是我的家人。我珍惜每一天和每一场演出,把它们视为我的最后一天,最后一场。我虔诚地把本作为指引者,激励自己,铸造自己。
那一年,日本举办国际芭蕾舞比赛。我听说中国首次派代表团去参加,就向本提出请求去参赛,而且代表中国。但因为我们的演出日程已经排满,本不同意。
几个月之后,我又请示去参加在美国密西西比州杰克森市举办的世界芭蕾舞比赛。这比赛相当于芭蕾舞界的奥林匹克运动会,我很想去鉴定一下自己,更主要的是我告诉本,我想代表中国。作为中国舞蹈者我欠中国、至少欠我的中国老师们一份忠心。
本认为这是一次显示休斯顿芭蕾舞团的好机会,决定派出四位演员参加这次比赛,我是其中的一位。我自豪地在表格上登记为中国公民,这是报答我所有老师的办法,特别是萧老师和张旭老师在芭蕾舞上所给予我的一切。我也想为本和中国争光。
全世界各地共有七十多名演员来参加这次比赛。作为一个独舞比赛者,我必须跳六个独舞,而我们只有三周的准备时间。本每天为我们排练,使我很受鼓舞,得奖与否并不是最重要,而和本密切的合作才是舞蹈生命中最愉快的。
在比赛报到时,我万万没想到,虽然比赛委员会同意,但中国代表团拒绝了我代表中国的要求。尽管我有中国护照,他们不认可我是一个中国公民。更使我伤心的是,前来比赛的我以前的老师和同学都被告诫不准许与我接触。我那么兴奋能见到这些亲切的面孔,却想不到自己已成为他们的敌人了。
我几乎被击垮了,真想马上一个人回休斯顿,但是比赛委员会的主席告诉本,虽然我还不是美国公民,他们允许我代表美国参赛,我就这样留下来了。但是每当见到我的中国老师和同学们,包括张卫强在内的朋友们,我总是努力控制住眼泪。他们在整个比赛过程中都回避着我,虽然我心里明白他们都是因为上级命令而没有,但却无助于消除我的苦恼和伤心。有几次,我听到他们中有人称我“叛徒”和“王八蛋”,我装着没听见,但私下里,我总是掉下眼泪。我真后悔自己要求来参加比赛。代表中国多么天真啊比赛的那段时间里,半夜醒来我往往发现枕头都被眼泪打湿了。
第一轮比赛时,我思想集中不起来。睡美人中的“蓝鸟”独舞结束时,手碰到地了。为此,我很勉强地进入了第二轮。我知道我跳得很糟糕。“你看到他屁股落地的丑态吗”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中文,周围有人大笑起来。
第二轮比赛需要跳两段现代独舞。但此时我的右膝盖已经肿起来,脖颈肌肉拉伤,左腿跟腱也撕伤了,我还要面对中国同事的嘲笑。第一轮结束到第二轮开始,我只有两天时间养伤和消减精神压力。身上的伤可以治疗,但精神上的痛苦就难了。本和休斯顿芭蕾舞团的同事都注意到我排练中的水平下降。我绝望地在内心寻找勇气的源头,不断问自己:你想不想和中国的同事对换位置我想到父亲讲的那个寓言,小青蛙困在深井下时,是多么想跳出来啊我开始明白只有一个人可以决定比赛的答案:那就是我自己
第二轮的比赛比我原来预料的要好多了,我开始找回了勇气。但是,正在我恢复信心的时候,第三轮比赛之前,一个上海芭蕾舞团来的著名演员林建伟突然消失,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谣言传出来,说他的“叛逃”是得到我的帮助,我和中国代表团本来已经紧张的关系一下子就更恶化了。更使我不安的是联邦调查局来接触我,说中国驻华盛顿的大使馆派来五个人,正在赶往比赛场地。联邦调查局认为我的处境很危险,建议我马上离开。
“不,我不愿意离开”我对本说,“如果我离开,会更让人怀疑我。”
“李,情况很严重”本对我说。
“不,我绝不离开,我要比赛到结束”我说。
于是,为了最后几天的比赛,每时每刻,本或者休斯顿芭蕾舞团的某个同事总是和我在一起。我们搬出了原先住的比赛村,住进了一家宾馆。我们约定了秘密的敲门信号,气氛十分紧张,但即使这样,联邦调查局仍认为不能保证我的安全。
在第三轮比赛之中的间隙,华盛顿中国大使馆来的五个人之一要求和我会谈。没想到他就是我出国以前文化部的教育司司长王子成先生,他直率地要我回答:是否帮助林建伟叛逃我告诉他林建伟的失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虽然王子成先生当时没有明确表态,但我感觉到他是相信我的。
出乎我的意料,尽管我在比赛中遇到那么多不顺利和伤心事,还发生了“协助叛逃”的新闻,我仍然获得了银牌。那次比赛男演员中的金奖空缺。中国队最好的奖是张卫强得的一块铜牌。本得到编导金牌,休斯顿芭蕾舞团主要演员珍妮获得女演员金奖。
我高兴极了,不仅是因为我本人,也为中国芭蕾舞,因为我内心深深知道,没有萧老师和张旭老师给我的教育帮助,我就不会有今天。我暗暗地对自己说这银牌是属于萧老师的。我还清楚地记得萧老师说过,我继承了爹娘的人格力量,帮助爹娘的办法就是成为最好的舞蹈演员。我后来才知道我的出走,给萧老师和张旭老师都带来巨大压力。
第二十四章美梦成真3
我知道萧老师一定会为我这个奖激动和高兴,而且他也一定会将他的自豪埋藏在他内心,因为我当时仍然是个“变节者”,属于“中国的敌人”。
比赛结束后的几天,林建伟失踪真相终于曝光。林建伟在德州弗特渥斯市的一位芭蕾舞教师帮助下,公开宣布要求政治避难。我终于洗涮干净了。私下里我对此感到高兴,因为这个上海舞蹈新星也跟我一样自由了。对有的艺术家来说,追求艺术的自由是最重要的。但我也为中国芭蕾舞难过,因为仅仅在一年中,先后失去了两位芭蕾舞男演员。
我问自己:什么时候才可能不需要“叛逃”,就可以实现在西方学习艺术的机会还有多长时间,艺术上的政治压抑才会消失我不知道答案。我以为自己看不到那一天了。
用比赛的奖金做抵押,我买了第一幢房子。这座休斯顿市海兹区的房子又破又旧,但它离休斯顿芭蕾舞团大约仅五分钟车程。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蚂蚁叫白蚁。买来后才发现,这座房子自从1940年造好后没修理过,墙四周还有很老的胶合饰面板,地毯是磨损而又有霉味的灰绿色织品,客厅的墙上有一个小空调正往下滴水,使得一根支撑木梁已经烂掉了。房顶的木瓦也需要更换,天花板上都是漏水渍印。房子的地基木被白蚁啃食已经倾斜,里面的电线老化,水管锈蚀斑驳,污水管有多处破裂,蟑螂和老鼠四窜真是一塌糊涂。
但是,我不在乎,我为自己的第一幢房子自豪,最起码我实现了资本主义社会的第一个梦想。突然间,在西方世界,一个中国农民和前红卫兵变成了“地主”。我远远想不到买一幢房子变成一个“地主”是如此容易。
休斯顿芭蕾舞团的同事们都来帮助我修理房子,我的家很快成为团里同事们休闲聚会的地方。我的房子被整修得天翻地覆,用后来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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