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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舞遍全球—从乡村少年致芭蕾巨星的传奇

正文 第30节 文 / 李存信

    领事馆时,休斯顿的晨报已经出版,头版头条是中国领事馆扣留八名美国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查尔斯回到办公室准备了一切法律文件后,到了法院让法官签字。联邦法官西尔斯和首席法官辛格顿已经在那里等了:“查尔斯,”辛格顿直截了当地说,“我希望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现在,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只能尽力而为了。”查尔斯回答。

    当文件签完字后,查尔斯给切斯安特梅耶chase uneryer打电话,他是布什副总统的助理,查尔斯又一次提起库达卡事件,并强调事态的严重性。

    “切斯,”查尔斯说,“布什副总统的太太芭芭拉是休斯顿芭蕾舞团董事会成员,布什副总统应该知道中国领事馆正在强制扣留休斯顿芭蕾舞演员李存信,这是违背他本人意志的行为。”查尔斯知道美国副总统可能会插手此事。

    切斯马上联系了布什,布什副总统让切斯给詹姆斯李洁明jas lilley打电话。李洁明是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里专门负责亚洲事务的专家,后来担任过驻北京大使。

    查尔斯和一位法警手里拿着联邦法庭执行官依国际法取得的法庭命令去领事馆。第一个指令要求领事馆带着我去法庭解释扣留我的原因;第二个指令是禁止领事馆将我送出美国领土。

    此时,在中国领事馆外已经聚集起一批人,大多数是新闻记者。其中一位看上去有点像美国电影明星克拉克肯特,他手里拿着笔和采访簿,来到查尔斯面前,轻声说自己是美国联邦调查局警察,“整个领事馆都被我们监视了。我们已经拿到这座楼的建筑图,他们没有可能将李送出去。”他告诉查尔斯。

    在法警的陪同下,查尔斯按了领事馆的门铃,想将法庭文件当面呈递,“走开”里面有人说,“这里没有人。”

    查尔斯多次和领事馆接洽,但都没被允许进去。他接到许多电话,其中包括联邦法院和白宫。联邦调查局在领事馆外面的人数也在增加。

    接下去,查尔斯也接到了李洁明从白宫打来的电话,里根总统托他询问事件的进展。最后是美国国务院的电话,让查尔斯马上去中国领事馆,通知他们将电话接通,因为来自华盛顿中国大使馆的指令竟然也打不进去。

    查尔斯再次去领事馆时,是下午四点钟。差不多近五点钟时,在领事馆的一个房间里,他单独与张副总领事面谈。张副总领事几乎掉下了眼泪,他一次又一次问查尔斯,是不是一定要释放李存信“是的。如果你不马上释放李,问题将更难以解决,而且会越来越严重。”查尔斯回答。

    外面的新闻记者大约已经有二百多位了,所有主要的新闻媒体都在那里。电视台的摄像机一台台地架设在专用新闻车平台上,无数照相机高举着。对面瓦格瑞药店的停车场已经变成了小型的演播厅。当然,此时此刻,在领事馆楼上小房间内的我,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

    第二十二章“叛逃”风波5

    下午五点之后,张副总领事来到我房间。“存信,为了你自己的前途,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回不回中国”

    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刻,我想,我已准备接受最可怕的结局,“不,我不回去。如何处理你决定吧。”我说。

    他长时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终于,他悲伤地说:“我对你选择这条路很伤心。我还是相信你将来会后悔的。你现在是一个没有国家、没有人民的人了。但是我必须警告你,外面有许多记者在等着,你现在对他们说的话,和你将来所说的一切,都会直接影响你和你在中国的家庭。栗子小说    m.lizi.tw你要认真考虑该怎么说和怎么做。我们会看着你”

    我马上就自由了我简直不相信我刚刚听到的话。

    就在这突然一瞬间,我感到对张副总领事充满了同情。我明白他仅仅只是代表上级的意志,只要对党和国家有利的事,他都会尽力去做。但是他和我不同,他必须要回去,很可能他再也不能出来了。想到以前在休斯顿期间他对我的关心,我真诚地对他说:“对不起,张副总领事。”

    从他看着我的眼神中,我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理解。然后,他让我先走下楼梯,与守候在下面的伊莉莎白、劳瑞和查尔斯等人见面。

    第二十三章我的新生活1

    我拥抱着伊莉莎白,亲吻着她,我讲不清楚那个哭长城的故事,也转述不了娘的忠告,但我告诉她我是多么爱她。我也拥抱了查尔斯,感谢他对我的帮助。查尔斯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我找不到比他更诚恳和正派的人了,他为我的事,承担那么大的名誉风险。

    我起先不想对外面的记者讲任何话,但查尔斯认为如果不说,他们不会放过。下午五点钟半左右,伊莉莎白和查尔斯站在我身边,我站在一片麦克风、照相机和摄像机前,说了几句简单的话:“我非常高兴能够留在美国和我太太一起生活。我希望将来能为中美两国文化艺术做出我的贡献。”

    在我面前,我只能看见人山人海和闪不完的镁光灯,耳朵里只听到咔嚓咔嚓的响声。记者大声的提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我紧握着伊莉莎白的手,没有能力去想任何问题,唯一想的是尽快离开这里,我耳朵里只有刚才张副总领事最后讲的几句话。

    在我们刚离开领事馆的时候,有几辆记者的车跟着我们,想拿独家报道。但戴华斯先生将他的宝马车开得飞一样快,连续甩掉了好几辆,只有一辆死死盯着我们,一起穿过几个红灯。最终,戴华斯按捺不住了,他在一条街旁停下,急速从车上的工具箱中拿出一把手枪来。当时我真不希望再有任何风波了,我想象另一条报纸头版消息:“中国叛逃者涉嫌枪杀案。”

    两个男人从后面那辆车中出来,一边向我们走来一边拿出他们的联邦调查局警徽。

    戴华斯马上把枪放好。“ oksin克信先生,”其中一位说他将我的名字拼错了,“美国联邦调查局希望带你和你太太到一个安全地方住一段时间,你现在的处境危险,美国政府要对你的安全负责,中国政府可能会有报复行动,你明白吗”

    我摇摇头,“什么安全地方”我问道。

    那位警察笑了笑:“那是一个很舒服的房子,在美国联邦调查局守卫下的一个秘密的地方。24小时都有人照顾你,和白宫一样安全,你会很喜欢的。”

    “谢谢你,但我不想去你的安全房子,我现在自由了,请你让我自己生活。”我回答。

    “你的处境有危险。”那位警察提出警告。

    “我明白,但我不能在害怕中生活。”

    对方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告诉我在遇到紧急情况时可打电话,“仅仅是预防用,”他说,“联邦警察局会暗中保护你,直到你比较安全为止。”

    “不要,我不要你们跟踪我。”我说。

    他又笑了笑,“你不会感觉到的。”

    他说的是对的,以后几个月,如果真有人在跟踪我的话,我也根本没感觉到。

    在我被领事馆释放出来之后,我的故事传遍了美国。我收到许多采访请求,有人要给我写书,电视台、电台和报纸采访,杂志做专题,好莱坞电影公司想拍电影,还有不少海外的芭蕾舞团找我签演出合同,甚至还有一家中文报纸,竟然愿意慷慨出钱让我去世界任何地方旅游度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想任何地方都可以,就是去不了中国。

    我唯一接受的采访是一个电视节目:早安,美国。

    我想利用这次机会解释自己的经历,同时纠正许多不正确的报道和谣传。我不想让所谓的“叛逃”事件伤害了我的艺术形象。

    伊莉莎白的妈妈听到女儿和新婚女婿被中国领馆扣留后,就从家乡佛罗里达州飞到休斯顿。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伊莉莎白妈妈和我们准备开车去佛罗里达州重新开始我们的生活。我们当时不知道将来能做什么,感觉上好像已经晕头转向了。

    那个早晨,在我们将离开休斯顿时,本打来了电话:“李,我和中国领事馆谈过了,他们不反对你加入休斯顿芭蕾舞团,而且演员工会也同意了,所以,我想仍然聘请你当独舞演员。”

    我太兴奋了我原来认为本可能会永远地恨我,我永远也不可能和他一起工作了。

    “那么你和中国的关系如何解决”我问他,我对此很内疚。

    “我也不知道。领事馆对我很冷淡,他们真的不相信连你这样的好人也会变节。我也没有办法去解释我和此事无关。”

    “你会原谅我吗”我问。

    “会的,我会原谅你。我如果不能原谅你,就不会请你来做独舞演员了。”他回答。

    为此,伊莉莎白和我就决定不去佛罗里达州了,我马上投入了本新编的芭蕾舞彼尔简特peer gynt的排练。每个人张开了双臂欢迎我,我太兴奋了

    尽管如此,我仍然是一个不了解休斯顿以外世界的人,我的英文仍很差,更使我难过的是,我和我的家庭断绝了一切联系,我和伊莉莎白仅仅拥有的就是租约还剩三个月的一卧房公寓。

    之后,我们终于租了一个两房的公寓,离芭蕾舞团的练功房很近,这是我们第一个真正的家。这公寓很破旧,墙上有一个噪音很大、不怎么管用的空调机,窗户上也没挡蚊纱窗,但我们感到很幸福。

    劳瑞和戴华斯继续对我们很关照。他们经常给我们做饭,戴华斯甚至还试着做过一次中国炒菜,他在菜中放了许多鲜蠔酱油。后来我也给他们做了几次从娘那里学来的菜,那以后,戴华斯就不再尝试为我做中国菜了。他沉迷于美国文化,带我去牛仔酒吧,俱乐部,他通常把我视为小兄弟,我们一起的时间很愉快。

    第二十三章我的新生活2

    那件事发生后好长一段时间,本和我的关系才慢慢恢复。现在我正式成为一位芭蕾舞演员,他给了我许多独舞和主要演员角色,我的舞蹈艺术继续进步。半年后,本给了我一个技术性很强的挑战在全美巡回演出中担纲跳唐吉诃德双人舞。

    一直到那年的圣诞假期,我和伊莉莎白才开车去佛罗里达,真正度过我们的蜜月。我们住西棕榈海滩她的家中,我在那儿见到她爸爸和他新婚的妻子。

    我难过地发现伊莉莎白的父母已离婚。伊莉莎白成长在一个富裕舒适的美国中产阶级家庭中,她父亲有一家小型印刷厂,她妈妈是西棕榈海滩芭蕾舞学校的秘书。他们的生活和我爹娘的生活比较起来,是天壤之别。

    虽然我拥有伊莉莎白的爱,拥有休斯顿芭蕾舞团的工作,我得到了宝贵的自由,但我还是甩不掉心中的阴影,我经常做恶梦,梦到我家人和我在一堵墙前被枪毙,一如我当年在公社看见的情景。我会在梦中激烈地喊叫,惊醒后一身的汗,伊莉莎白侧身在一边安慰我:“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我为在中国的家人和朋友担心,担心到极点。我恨自己使亲爱的人处于危难的处境中。仅仅只是想到不能再见他们这一点,我的痛苦就无可名状。任何一件小事,都会勾起我的思乡情:在美国天天吃美食,反而顿顿使我回想起家里人生存的挣扎;见到伊莉莎白的妈妈,就使我想起娘来,眼泪总是夺眶而出;看到小孩在公园里玩,就会联想起自己童年时和小伙伴及兄弟玩的游戏;下雨时候,我更会想家,想起家人四处匆忙地抢收晒在房顶上的薯干。我深陷罪恶感和严重的思乡病之中,痛苦难熬。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伊莉莎白成了我这种激动情绪的受害者。

    我唯一可以逃避的地方就是芭蕾舞。这段时间中,我在芭蕾舞上取得很大的进步,同时,伊莉莎白也经过努力获得了奖学金。但是本一直不认为她有很大的前景。渐渐地,伊莉莎白对此失去信心,觉得本不喜欢她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和我结了婚,我的顺利状态和她自己的舞蹈前程产生了极大的矛盾冲突。

    我感觉自己对不起伊莉莎白。她是个勇敢的姑娘,率直而又喜爱社交。我们曾把我俩关系看成是罗密欧和朱丽叶,确信我们的婚姻会是一个幸福完美的结局。但不管我们如何努力去克服生活中的困难,我们的关系还是一步步地走下坡路。我们都不愿意伤害对方的感情,就避免讨论存在的问题。我仍费力地去理解美国的文化风俗,也很自私地将许多精力放在了我的芭蕾舞上。

    争吵开始了,有时仅仅是为了未付的帐单甚至未洗的碗盘。有一天,在结束了很累的一整天排练之后,我走回到漆黑的公寓。

    “你好,莉丝。”我喊道,没有答应,她可能出去了。我打开灯,看到水池内盛满了早饭后的碗碟,我的火气开始升腾。我从冰箱中拿出一罐凉啤酒,生气地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感到很委曲。我太太在哪里我的晚饭在哪里她为什么不给我留口信她有一整天的时间为什么连碗都不洗饥饿使我更加生气,我在碗中打了几个鸡蛋,想用剩下的米饭来做蛋炒饭,可我又突然发现剩下的米饭还在锅中,我曾多次提醒她将剩下的米饭放入冰箱而避免变馊。现在我该等她回来吗当然应当等她来一起吃,按我家以前的传统,一起吃饭是一件重要的事,我想保持这种习惯。

    一个多小时后,我慢慢担心起来。也许出事了我抓起电话拨给来自英国的男演员凯斯。凯斯也住在本的家里,和伊莉莎白是好朋友。但没人接电话。“莉丝你可别出事啊。”我祈祷着,在公寓里着急地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

    大约九点钟,伊莉莎白终于回来了,而且一脸兴奋状态,“你好,亲爱的,你吃晚饭了吗”

    我的火气马上又冒上来了,“你去哪儿啦”我问道。

    “我去和朋友聚会,我们一块吃了饭。你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她问。

    “我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你看看家中像猪窝一样,水池中的这些脏碗,米饭洒在灶台上。没有晚饭,也不留下纸条。我既担心,又饿,又气。”我勉强表达我的心情。

    “哦,你想让我给你做饭就为这事生我的气我明确告诉你:你没和一个厨师结婚,我讨厌做饭”她生气地说。

    “我工作一天回到家,看到处是脏乱七点钟了,你还要我烧菜煮饭,清洁房间你比我空闲多得多,你都干了什么”

    “你理解我吗,不我想跳舞,我不想做饭舞蹈是我从小就想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事儿。你的事业一步步往上走,快活地当一名独舞演员,每晚有甜梦伴你入睡,我的事业呢”她说话时眼中充满泪水。

    我在激怒时,看不到自己的自私和对她的忽略。哪里来甜梦她这么快就忘了我的恶梦她根本不知道我的经历“在夜里,我想的都是我中国的家里人”我说不下去了,我的英文不好,又怎么能准确地表达出我的内心复杂的痛苦和内疚呢

    “你根本不理解我”最后,我扔给她一句,就冲出了公寓。

    “我们谁也不理解谁”她在后面大喊。

    第二天早上,硝烟仍然没散,晚上我回来时她已经睡了。虽然我的怒气渐渐被自责代替,但我们有很多天没再讲话。

    第二十三章我的新生活3

    那是我们婚姻结束的苗头。我希望伊莉莎白和本搞好关系,我也希望本能挑中伊莉莎白进剧团。但最后他们两人连一般交往都很困难,伊莉莎白坚信:只要本是休斯顿芭蕾舞团的艺术编导,她就永远也不会有被聘请的一天。我有时候也试着在家里教她一些技巧,但由于我们俩的亲近关系和我糟糕的英文,通常都是以高兴开始,因挫败结束。最快活的时刻是当我们俩在客厅里跳双人舞的时候,我真希望一直能让她这么快乐,但我看得出她内心的郁闷,也不知怎么才能帮上忙。我鼓励她不要丧失信心,还建议她试着去考别的芭蕾舞团,这一点加重了她对我的误会,认为我在将她推开。她终于去试考旧金山芭蕾舞团和另几个芭蕾舞团,可惜没被录取。在考试的几个月中,她回休斯顿看我,但我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

    在我们结婚约一年后,她终于被俄克拉荷马的一个小型现代舞剧团聘用,她对此非常兴奋,十分珍惜这次机会,为能上舞台演出而快活异常。

    之后的一天晚上,她从俄克拉荷马来了电话,“李,我想离婚。”

    我十分吃惊,但这并不完全出于我的意料之外。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同意。”我伤心地嘟哝着。

    “我不久就会回来拿我的东西,”她的声音颤抖着,“对不起,李,我曾真心地爱过你。”

    我没有抱怨伊莉莎白离开了我,而是感到自责,我没有达到她的期望,作为一个丈夫来说我是失败了,我不理解西方的爱情表达方式。我将自己缩回厚厚的茧子里,躲开许多朋友。我有些绝望,怀疑东西方婚姻成功的可能。张副总领事不已经说过吗我对挽救我们婚姻做了些什么呢我们曾深爱对方,拥有对方;现在我们又失去了对方。我抱怨命运给了我一个陷阱。想起我爹娘美满的婚姻,我更感到惭愧和忧伤。

    没有退路了,我现在已经是无家可去的人了。于是我将全部的精力倾泻到芭蕾舞中,跳芭蕾是我唯一擅长的,也是在我西方生存唯一可以拯救自己的方式。

    离婚后,为了减轻房租压力,我和一个美国学生合租一套公寓。第二年我搬入自己租的单间公寓,终于有了自己的空间。

    1982年5月份,我首次去伦敦演出。本用维瓦尔第的小提琴协奏曲四季,为我和珍尼帕克janie parker编了一个双人舞,演出在英国皇家芭蕾舞剧场举行。

    珍尼在1976年就加入了休斯顿芭蕾舞团。她沉迷于本的编舞手法以及艺术修养,尽管有乔治勃郎钦和日内瓦芭蕾舞团艺术团长的强烈反对,她仍跳槽到休斯顿来跟随本。

    珍尼的两条腿又长又漂亮,当她脚尖站立时,她的腿更是又长又匀称。她的舞蹈热情奔放,和我一样,她最喜欢罗曼蒂克的芭蕾舞风格。

    这是我们第一次合舞。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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