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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舞遍全球—從鄉村少年致芭蕾巨星的傳奇

正文 第4節 文 / 李存信

    在路邊或是垃圾場看到了這種煤渣就會把它們撿回家。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娘先點著引火干草,干草是在夏天時收集的,煤渣拌著黑煤往往需要十五分鐘才能點燃。有時候風很大,從廚房竄出來的煙彌漫整幢房子,早晨做飯的煙常常把每個熟睡者都嗆醒,然後全家咳嗽個不停。

    我們只能把分配到的一點煤,盡量節省用到冬天。青島的冬天溫度常常在零下十五攝氏度,感覺上家里通常比室外還冷。我們總把土和煤粉混合在一起放進爐子,希望可以多燒一會兒。對我娘來說,燒一點水來洗東西是很奢侈的。即使生活那麼困難,但我們出門時打著補丁的衣服總是干干淨淨,娘始終以七個孩子的體面為光榮。

    生活從各個方面來看都很艱難。我們甚至不得不睡在一張床上。在我十一歲之前,我和進群都是和爹娘一起睡在一個炕上的。因為炕小,我們四個人必須頭挨著腳睡。我討厭弟弟的腳整夜對著我的臉側,他也一定更討厭我,因為我比他高。有時候,他把炕上的被子搶過去,我就不得不把被子拽回來。我喜歡和我爹娘在一張炕上睡覺,那種感覺很安全。在早上醒來的時候,我不知道為什麼經常發現我娘的發夾在我爹那邊,並且想象他們兩人在我們睡著以後干些什麼。所以有時候我假裝睡著,想發現他們的秘密,然而我的眼皮沒辦法撐那麼長時間不合攏。

    苦難的生活使娘的臉上很少有笑容,一旦當我看到的時候,我的心就會像蓮花一樣盛開,我願意拿我所有的東西來換我娘的笑容。有時候我會天真地編故事來引娘開心。

    我很小的時候,我二哥幫村里的人干活,那人用一頭羊羔作為酬勞。我們大家都祈禱羊羔能夠早日長大擠出奶,把奶賣掉後能夠換一點錢。我很喜歡這頭羊羔,牽著它去吃草,每天也帶些草回家喂它。

    有一次我走過娘房間的窗邊,听到娘的一個針線朋友告訴她說︰“我听說有一種很少見的羊羔,有時打噴嚏時會打出一種治療罕見疾病的蠕蟲,在北京的政府干部會花大錢來買這種蟲。”

    過了沒多久,有一次我正要趕在日落前把羊牽出去吃草,娘說︰“瘦得這麼皮包骨頭的羊你想一想,任何一個頭腦正常的人,會送一只能擠奶的羊給別人嗎”我知道這些天,我娘正為食物短缺而感到犯愁,脾氣不好。我想講些讓她開心的話,就提起她朋友講的關于羊羔的事情來。

    我抬起頭,裝出一副無知表情︰“娘,我看見我們的小羊羔有一天打噴嚏,打出一條小蟲。”

    我娘看上去很驚慌,激動地看著我問道︰“那小蟲是什麼樣子”

    “白色的毛蟲,像我的手指那麼大。”我伸出食指說。

    “然後呢小蟲怎麼了”她急著問。

    “羊羔很快地把蟲給吃了。”我裝著不經意地答道。

    “下一次看到羊羔打噴嚏打出小蟲,你要把羊牽到離蟲遠一些的地方,並盡量抓住蟲。這種蟲是很值錢的。”我娘變得很高興,似乎在憧憬,“也許這頭羊是我們的救星。”她嘟囔著,把剛才悲傷的心情丟在了一邊。

    但是,也許這個故事我講多了,娘意識到這是我編的,有一天她對我說︰“滾一邊去你別想再騙我。”

    真遺憾我想,以後我得想一個更聰明的故事來逗我娘開心了。

    而那只羊呢,它最後還是在那年的冬天餓死了。

    我娘一直被認為是全村針線活做得最好的人之一。縫紉是婦女們最重要的活動之一。村里像有一個縫紉小組似的,老年婦女教年輕婦女,顯而易見,她們和我娘一樣沒錢去買現成的衣服,誰也不用縫紉機。栗子小說    m.lizi.tw她們擠在我家擁擠的小房子里,即使知道我們和她們一樣貧窮,她們也願意和我娘一起干活、聊天。我們村的婦女特別喜歡來我們家說說各家的家長里短,不論是開心的還是麻煩的事兒。有許多是來問一些縫紉技巧的。我娘縫的活計針腳稠密,精細筆直,看上去就像是縫紉機做出的活一樣。有一次,我娘的朋友拿來一些應該用縫紉機縫的拉鏈托我娘重做,因為她更喜歡我娘一手精細的功夫。

    像我爹一樣,我娘總是願意幫助別人。除了“那個有七個兒子的有福氣女人”之外,我娘還被村里人稱為“活寶”,全村不同年齡的人都喜歡我娘。男人們有時候也會停在我家門口和我娘聊幾句。大多數女人在外面和男人講話時會不好意思,但我娘不會。因為這個原因,我奶奶總是稱我娘為“野丫頭”。

    第二章我爹和我娘2

    “紅衛兵夜校”被稱為文化大革命的“成果”之一,專門讓那些沒有受過教育的鄉下人接受**思想。當時每個人都手舉一本**語錄,我娘也是一個心胸很開闊的人,能夠接受新的思想,所以她也有一本。我那時候才六歲,我還記得兩個狂熱的紅衛兵小將來教我娘讀書。娘以前從沒學過識字,但是她能整段地背**的語錄。她在煮飯、洗衣服和打掃的時候都會同時背誦。我看見我娘默背的時候嘴唇總是在蠕動,認真的樣子如一個模範學生。

    有一天,我娘正忙著點火準備晚飯,兩個女紅衛兵來家檢查我娘的讀書進度。我娘那天心情很糟,她用煤渣來點火失敗,整個房子里都是煙。娘客氣地向她們解釋今天沒有時間,請她們下次再來。那兩個女孩離開了,然後我娘把煤渣拉出來,加點土煤試著重新點燃它們,她叫我幫她拉風箱。但是就在她準備燒飯的時候,那兩個女孩又回來了,她們堅持要檢查我娘對**語錄的理解程度,並說當晚要向小組的領導報告。

    我察覺我娘的火氣在慢慢增長,終于,她讓我起來,並讓其中一個女孩來拉風箱。她又遞給另一個女孩鍋柄,讓她煮飯。那兩個女孩站著,你看我,我看你,十分疑惑。我娘終于忍不住了,對她們喊道︰“我可以整天不停地學習**語錄,直到我閉眼。但是誰來幫我洗衣服,縫衣服,打掃誰幫我兒子們洗澡,供我們全家一天三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誰能夠不吃飯**的話能填飽肚子嗎如果你們能每天來幫我做這些事,我就可以天天跟你們學”

    那兩個女孩紅著臉離開了。那晚我娘告訴我爹家中發生的事情,我爹笑了。從此以後我娘的學習停止了,我再也沒見到那兩個女孩。

    我八歲的時候,以前總是十分強壯的娘在貧窮以及繁重的勞作下,開始出現疲勞狀態。有一天早上起床後,她抱怨頭暈和頭痛,早飯也沒有吃。我和我小弟弟進群在家陪著她。她本打算那天洗許多衣服,但是發現水缸里的水都凍住了。所以她抱了個很重的洗衣盆,里面裝滿了衣服,另一只手夾著洗衣板,向北山上的水庫走去。

    我知道她不舒服,所以求她不要去,“我去幫你挑一些水回來,就在家里洗吧。”

    “井周圍都結了冰,滑得很,你想去送死”她急躁地說,“我要把這些衣服洗完,不然你的哥哥們明天要穿著髒衣服去上學了。”她急沖沖地走出了門,“如果你爹回來時我還沒有回來,讓你爹來幫我把衣服拿回來。”

    那天中午的時候,我正和兩個小朋友在家中玩,一個鄰居沖到門前大喊︰“快點,快點,你娘在回家的路上暈倒了”

    那時候我爹還沒有放工,通常在他午飯之前,他要完成他早上的搬運指標。栗子網  www.lizi.tw大多數時間他不會回家吃午飯。那天出門前見娘不舒服,爹說他會盡量趕回家吃午飯,但是眼下他不在。

    我叫其他的小朋友照顧進群,然後跑到四爹家,門緊鎖著,他們不在家。驚慌失措中,我跑到一個鄰居家,但突然意識到那個老太太幫不上忙,因為她纏小腳,跑趟北山,恐怕得要一整天。

    我又跑了幾戶人家,發現沒有人幫得上忙。我只能用最快的速度直接跑向水庫,我的臉上都是淚水,我害怕我自己個兒太小,幫不上忙。

    我找到我娘的時候,她躺在路邊,臉色蒼白。洗衣盆已經摔脫箍了,一大堆洗好的衣服散落在泥土上。我害怕我娘已經死了,驚慌失措中趴到娘身上大喊,“娘娘你醒一醒”我用力地搖她,我的臉貼著娘的臉,感覺到她很燙。她躺在我的臂彎里,一動也不動。

    幾分鐘過去了,娘慢慢地睜開眼楮,氣息微弱地問我︰“你爹呢”

    “他還沒回家,”我答道。雖然很恐懼,但見娘還活著,我就松了一口氣。

    她嘆了口氣,又問︰“你哥哥們呢”

    “他們還沒放學。”

    她又嘆了口氣,覺得似乎是沒有什麼別的希望了,“扶我起來。”她說。

    我原先的擔心是正確的,我個兒太小,幫不上什麼忙。我攙扶著她的一只手,但是力氣不夠大。娘蹣跚地走了幾步後,又一次摔倒在地上。我感到自己很無用,真希望自己的個兒可以再高些,力氣再大些,能背著我娘我絕望地哭起來。

    “我先在這兒休息一會,”她說,“回家去看看你爹和哥哥回來了沒有。”

    我飛快地跑回家,家里一個人也沒有。我又沖出去到處找人幫忙。最後,我看見一個正騎車回家的中年男子。“大爺你趕趕時間嗎”我結結巴巴地說。

    “有什麼特別的事,怎麼了”他疑惑地答道。

    “我娘暈倒在北山上了,自己回不了家。求你幫幫她她快要死了求求你”我說得很快,而且太結巴了。他讓我再說一遍,我急于表達我的焦慮,心一急,更結巴了。最後,絕望之下我嘴巴哇啦哇啦,還跺著腳,比劃著手。

    “她在哪兒”中年男子終于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指著山上。

    “別急,這事交給我。”他跨上自行車,飛快地騎去,我在後面跟著跑。中年男子比我先趕到我娘身邊,等到我追到娘摔倒的地方時,他們已經在下山的路上了,我娘無力地坐在自行車的後座上。我趕緊把衣服都收好,但是找不著東西來放衣服。怎麼辦呢我把長件的衣服都繞在我的頭頸、腰和手臂上,把小件的衣服用洗衣板抵在我胸口。佔上泥的濕衣服特別重,份量增加了一倍,好在我是下山,終于硬挺著把每樣東西都帶回到家。

    第二章我爹和我娘3

    我到家的時候,我四娘和其他幾個嬸嬸們已經開始把冷毛巾敷在我娘的額頭上了,其中一位關照我去倒兩瓶開水,煮一些姜湯,說是可以幫我娘退燒。我拿著兩個熱水瓶和記錄本去打熱水。我們全村人共用一個熱水鍋爐,每個熱水瓶我付一分錢就可以打滿,看店的老人在我們的記錄本上敲了兩個小紅圖章。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我娘病到,她一個多星期不能下炕。我們村的赤腳醫生配了十幾種不同的藥,我娘一天服三頓。我記得醫生總是說要用溫水服藥。“赤腳醫生”是文化大革命的創造。年輕的學醫者被要求和農民一起生活。農村的泥巴路穿鞋根本不實用,所以稱他們為“赤腳醫生”。在七十年代早期,中國農村面臨著嚴重的醫生和護士短缺,**批評醫學工作者逃避去農村工作、拒絕和農民一起生活,他下令診所和醫院盡可能培訓有關人員,越多越好,並把他們派往農村。很多年輕人通過短期的培訓,被派往了各地鄉村;許多人通讀了赤腳醫生工作手冊,就合法地成為了“醫生”。

    但是娘的病並沒有隨著服用赤腳醫生配的藥有所好轉,燒也沒有退,總是半睡半醒。她的嘴唇起著白色的水泡,體重下降,眼楮也深陷下去了。我經常把我的手放在結冰的窗玻璃上,然後再放在我娘的額頭,想幫她退燒。

    在那個星期里,我爹得煮飯,洗衣服,收拾屋子,讓我哥哥們正常上學。他自己一點休息時間也沒有,早上很早就要起來幫我們煮早飯,中午趕回家看看我娘並為我們煮午飯。晚飯總是很晚才吃,因為他必須完成當天的工作指標才能回家。我爹只會煮最基本的東西,而且沒有什麼味道,但沒有人抱怨。我們都知道娘病得很嚴重,爹也沒辦法。我那時候非常害怕,擔心娘病可能會好不了。

    “如果我不行了,你們要好好照顧你爹,”她說,“我的命也許像我娘一樣,我會早走。”

    家里的每個人都要幫助干家務活,就連五歲的進群也是如此。娘很擔心爹會因為勞累過度而病到,他是家里的生活來源和支撐,如果爹病倒了,我們也都活不成了。那一周他比平時更少說話,只是不停地干活。但是我爹從沒有表現出一點疲勞的跡象。

    我們沒錢送我娘去醫院,赤腳醫生看病要比醫院便宜許多,但娘的病一直沒見好轉。于是我爹又想了辦法,把大塊的生姜和大蒜碾碎,放在水里煮開,加上少許從四娘家借來的糖,讓娘喝。娘喝下了大量的“藥品”後,然後立即把自己從頭到腳捂在厚厚的棉被里發汗。接著我和五哥存發跑五分鐘路到村東頭的露天磨坊,用磨粉台磨一些面粉來煮面條湯。磨粉台是由幾塊很厚的花崗岩石拼成的一個大圓盤底座,上面有一個巨大的石球,石球中間穿過了一根很粗的竹子。我們磨的時候每邊各站一個人,推著石球壓麥子。五哥和我推著石球繞著圈走,一直到麥子壓碎磨好,然後帶著一碗磨好的粉回家。我爹用自己做的鐵絲篩子把面粉和麥皮分開來。他把面粉和水調在一起,做成一個薄餅,然後耐心地疊成好幾層,接著用刀切成面條。他還打上兩個雞蛋,滴上幾滴我娘最珍惜的油但是我娘一下子就察覺湯的顏色有些奇怪,在嘗了一口之後,她問我爹︰“我們鹽和醬油都用完了嗎”一開始我爹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然後突然明白過來自己忘了放重要的調味品,他們兩人都大笑起來。沒想到甚至在生病的時候,我娘還很幽默,並能發出爽朗的笑聲。

    能夠再次听到爹娘的笑聲使我心里樂開了花。娘把我和進群叫過去,“幫我一起吃一些面條吧,你爹煮得太多了。”我們都知道娘一個星期沒有吃過什麼東西,她能吃得下兩倍爹煮的面條。“你們都出去”爹說,“有你們在,你娘不會有心思吃下這點東西的。”

    我娘抗議,但是爹還是把我們推出了房間,強迫娘把面條湯喝完。

    過了幾周,娘逐漸地康復了,但我們最終還是沒有發現她到底得了什麼病,也許是因為疲勞和饑餓而病倒的吧。她不再像從前一樣健康了,有時候還是會頭昏。我爹不想讓我娘繼續在田里干活了,但是我娘以她特有的方式堅持︰“我怎麼能呆在家里哪我們哪里負擔得起只靠你的工資是養不活我們全家的”

    “我們寧願喝水,”我爹說,“家中沒有你活不下去。”

    但是事實是光靠我爹的工資,我們家的確維持不下去。我爹只能答應讓我娘到村里幫忙干一些活。

    除了星期天,我爹每天都要騎著他的破自行車去嶗山縣里工作。路程大約有大半個小時。他在舊貨市場用十元錢買了這輛心愛的舊車。這輛車經過一番大修才能騎。我爹是個很能干的人,他可以把任何東西都修好。這輛車對我爹來說太寶貴了,所以甚至不允許我們踫。爹是搬運工。爹的工作是用肩背扛一些很重的東西,像大袋的谷物,大塊的石頭。在他們五人的工作組中,他是最高大和最壯實的,所以經常要背最重的東西。他還是司機的得力助手,卡車在那時候是很引人注目的,因為那時公社的大多數運輸工作還是由馬匹和手推車完成的。有時候卡車要倒車時,爹經常在車後面指點,司機完完全全听他的。我以爹為光榮。就全村而言,爹的工作報酬也是比較好的,很多人都很羨慕他,他一個月的工資有三十五元。我那時候的夢就是希望自己以後可以做一個卡車司機。但是,內心深處我知道我的命是一個在田野里勞作的農民,是中國幾億農民中的一個。

    第二章我爹和我娘4

    那段日子里爹通常晚上七點以後才到家,他常常已經精疲力竭了。我娘經常得在晚上幫他按摩肩部痛麻的肌肉,讓他第二天能繼續工作。在我記憶之中,我爹就是身體不舒服,也從來沒有請過一天假。

    除了我爹跟一位老師學過幾天,我爹娘在小時候都沒有上過學,所以他們不能為我們讀報讀書,但是晚上的時間仍然是“故事時間”,我爹會講一些神話和他自己的“土”故事,通常是很簡單的幾個,但是我們總是央求爹反復講,而且听得津津有味。

    我和哥哥們也常玩我們自己家的游戲。一個人從糊在牆上和天花板上的報紙中找一個字,接著大家滿屋子來找下一個連接字。有時候,我們好幾天都找不到那個字。後來,我也認了一些字,我找到字的記錄也保持了很長時間。我們經常覺得很難過,因為我爹我娘不識字,所以他們不能參與我們牆上找字的游戲。

    有一年,我爹在青島印刷廠工作的一位朋友送給我們一些鹿牌香煙的商標。我們把那些綠色的商標當牆紙貼在了天花板上。我爹抽不起煙卷,他只能用木制煙斗抽便宜的煙草。但他經常和他的朋友們開玩笑,說他每天躺下就能奢侈地享受鹿牌香煙,因為商標貼在我們家的天花板上吶。

    我爹很有耐心,自制力也很強,大多數時候脾氣都很好,但我記住了他對我們的一次發火。那年一年我四哥的老師來我們家匯報我四哥的成績,存勝知道成績單不會好,他叫上我五哥存發、小弟進群和我,說︰“來,搗亂搗亂。我不喜歡這個老師,她更不喜歡我。”我們認為那個老師會破壞我們晚上的娛樂時間,不管怎樣,我們由此受到鼓動就答應了。那個老師坐在炕的一頭,爹和娘坐在另一頭,爹給每人倒了一杯茶。就在老師開始要抖露我四哥存勝在學校里表現時,四哥給我們使了個眼色,我們從四面八方爬上炕,開始大喊。

    爹沉著臉,“安靜些”他說。

    “真對不起,孩子們真調皮,”我娘道歉說,“他們今晚累糊涂了”

    過了安靜的幾秒後,存勝在我們耳邊輕聲說︰“她有一天放了個響屁,還假裝沒事兒似的,那是世界上最難聞的炸彈”我們失去控制地大笑,“臭屁臭屁薰死人的臭屁”我們尖叫起來。

    老師裝著什麼也沒有听到,但是爹娘尷尬極了。像往常一樣,爹讓娘來訓斥我們,“你們再發出任何聲音,我就不會放過你們”娘威脅道。然後她轉向老師,“真對不住。該讓他們早些上學,你還可以教他們一些禮節,但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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